第277章 武安殺神降臨,此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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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祖出現的瞬間,趙辰安知道撤不掉了。

  因為隨著他的那隻手抬起來以後,天地就不對了。

  黑色魔氣沒有轟下來,也沒有化作魔掌拍碎誰。

  它只是輕輕一圈。

  嗡!

  趙辰安腳下的地面忽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黑紋。

  那些黑紋從無極魔宗山門下方蔓延出來,越過破開的護山裂口,瞬間鋪滿方圓數里,把三百多名混元宗弟子全部圈在裡面。

  趙辰安剛要催動神行千里,身體卻猛地一沉。

  腳下像被釘死在地上,連一寸都挪不開。

  完了。

  這老東西不是要打。

  他是要抓活的。

  趙辰安額角青筋跳了兩下,九州乾坤鼎被他攥在掌心,鼎身嗡嗡震動。

  「陳師兄!」

  陳仲臉色鐵青,金浮屠虛影一層層壓向腳下黑紋。

  金色晨光照下去,黑紋只是扭曲了幾下,很快又恢復如初。

  「破不開!」

  石魁一拳砸在地上,通天峰山影跟著落下。

  轟!

  地面裂開了。

  黑紋沒斷。

  趙辰安看得牙疼。

  這就是真仙巔峰?

  他們剛才三百多人拼命轟山門,磨了半天才磨出一條口子。

  結果這老怪物隨手一指,反過來把他們全鎖了。

  這就是真仙巔峰的強者啊!

  墨玉卿站在最前方,眾生林枝杈瘋狂鑽入地下,試圖把那些黑紋連根拔起。

  枝杈剛觸到黑紋,立刻枯萎發黑,化成一截截灰燼。

  她臉色更白了。

  「所有人,不要亂沖。」

  墨玉卿的聲音依舊冷。

  可趙辰安聽得出來,她在壓。

  她越冷,說明局勢越壞。

  「後天陣護住神魂,先天陣攻擊腳下陣紋。」

  魔祖站在山門上方,看著他們折騰,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混元五法。」

  他慢慢開口,目光掃過金浮屠、眾生林、琉璃海、萬獄炎、通天峰。

  「不錯。」

  「都是好藥。」

  趙辰安胃裡一陣發涼。

  好藥?

  這兩個字聽起來比「我要殺你們」噁心得多。

  無極魔宗弟子跪在山門裡,滿臉狂熱。

  「魔祖大人!將他們煉成魔丹!」

  「混元宗餘孽死不足惜!」

  「尤其那個女人!她剛入仙台境便能擋長老,必是上等爐鼎!」

  趙辰安眼神一下冷了。

  爐鼎?

  他手指按在九州乾坤鼎上,萬獄炎從掌心一點點爬出來。

  打不過歸打不過。

  想動墨玉卿?

  那他就算死,也得先崩這幫狗東西幾顆牙。

  陳仲餘光看見他掌心的火,低聲道:「趙師弟,別亂。」

  「我沒亂。」

  趙辰安盯著魔祖,腦子轉得飛快。

  九州乾坤鼎能不能砸開?

  不行。

  大荒囚天指?

  對真仙巔峰就是撓癢。

  神行千里?

  這片空間被鎖住,小神通也根本發揮不出效果。

  萬獄炎?

  九幽冥獄加不滅鬼獄,燒化龍境可以,燒真仙巔峰的禁錮……難。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手裡底牌不夠。

  不是不強。

  是敵人太高了。

  境界差距擺在那裡,化龍境中期對真仙巔峰,中間隔著仙台九層,再隔一重仙凡。


  這不是拼命就能填上的坑。

  魔祖抬腳往前走了一步。

  黑紋跟著收緊。

  幾個化龍境弟子悶哼一聲,膝蓋差點彎下去。

  蕭楚楚在後方咬著牙,辰火匕首插進地面,青蓮地火貼著黑紋灼燒。

  沒用。

  那火剛燒上去就被魔氣吞了。

  趙辰安看見她臉色發白,心裡那根弦繃得快斷了。

  楚楚也在這裡。

  墨玉卿也在這裡。

  三百多混元宗弟子都在這裡。

  洛清河用命把他送出來,宗主賭上宗門給他們製造反攻的機會。

  若是全死在這裡,那就真成笑話了。

  他媽的。

  得想辦法。

  一定還有辦法。

  墨玉卿忽然傳音過來。

  「趙辰安。」

  「嗯。」

  「若一會兒我自爆大道,能撕開一瞬空隙。」

  趙辰安臉色瞬間變了。

  「閉嘴。」

  墨玉卿沒有回頭。

  「你帶楚楚走。」

  「我讓你閉嘴!」

  趙辰安聲音壓得很低,牙關咬得發酸。

  「洛清河前輩剛死,你也想來這一套?你們青竹峰是不是有病?」

  墨玉卿沉默了半息。

  「總要有人活著。」

  趙辰安差點罵出來。

  又是這句話。

  這幾天他聽夠了。

  誰都想讓他活。

  洛清河讓他活,宗主讓他活,五位長老讓他活,現在墨玉卿也準備把命塞給他。

  憑什麼?

  他是歸元大道體,不是專門給人收遺言的棺材!

  魔祖似乎聽不見他們的傳音,只是抬起手,掌心黑色旋渦一點點成形。

  「先從你開始。」

  他的目光落在墨玉卿身上。

  「眾生林的味道,本座很多年沒嘗過了。」

  ……

  大周皇朝。

  皇宮內。

  烏蘭雪正抱著趙政給他擦嘴。

  小傢伙三歲多,平日裡很少哭,哪怕摔倒了也只是皺著小臉爬起來,偏偏這一刻,他忽然扯著嗓子哭了出來。

  「哇——」

  烏蘭雪手裡的帕子掉在地上。

  「政兒?」

  她把孩子抱緊,眉頭立刻皺起。

  趙政哭得小臉通紅,左眼隱隱泛金,右眼透出幽暗的黑光。

  烏蘭雪頭皮發緊。

  「來人!」

  宮女和侍衛衝進殿內。

  烏蘭雪抱著趙政後退半步,天狼血脈在體內甦醒,身後隱約浮出一頭雪白狼影。

  「護駕!」

  她剛喊完,皇宮上方的天突然暗了。

  不是烏雲。

  是一片血色。

  厚重到刺眼的血色從九天之外壓下來,整座皇城的修士都抬起頭,臉色慘白。

  周皇從御書房衝出,抬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簡啪嗒落地。

  「這是什麼東西?」

  沒人回答。

  天空裂開了。

  一尊巨大虛影從裂縫中浮現。

  那虛影披甲執劍,身後血氣縈繞,腳下像踩著無數戰場屍骨。

  只是低頭一眼,皇城裡所有戰馬同時跪倒,宮中供奉的法器一件接一件顫鳴。

  烏蘭雪抱著趙政,背後冷汗瞬間濕透。

  這不是化龍。

  不是仙台。

  甚至不是她能理解的存在。

  虛影低頭,看向趙政。

  原本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傢伙忽然停住了。

  他睜著一雙陰陽眼,看著天上那尊血甲神將,嘴裡還含著半聲沒哭完的抽噎。

  虛影單膝跪下。

  轟!

  整個皇城地面晃了一下。

  「末將白起,參見陛下。」

  烏蘭雪僵住了。

  陛下?

  誰?

  政兒?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趙政,又抬頭看向天空那尊血甲神將,腦子一時間轉不過來。

  趙政伸出小手,抓住烏蘭雪衣襟,委屈地喊了一聲。

  「娘親……」

  烏蘭雪立刻回過神,把他抱得更緊。

  「不怕,娘在。」

  天穹裂縫之中,白起的氣息還在下降。

  原本那股高到讓整片天地都排斥的威壓,被他硬生生斬去一截。

  血色神光崩碎。

  又斬一截。

  金仙道韻被他從身上剝離,化成漫天血雨灑向虛空。

  烏蘭雪看得臉色發白。

  她看不懂境界,卻能看懂一件事。

  這個叫白起的人,在自毀修為。

  為了降臨這裡,他把自己從一個更高的境界,一刀一刀砍了下來。

  直到最後,白起身上的氣息停在真仙初期。

  天道的排斥終於減弱。

  那尊虛影迅速凝實,化作一個身披血甲的中年將軍,落在皇宮大殿之前。

  白起再次抱拳行禮。

  「娘娘勿驚。」

  烏蘭雪警惕地盯著他。

  「你是誰?你剛才叫政兒什麼?」

  白起低頭,沒有半分不耐。

  「末將乃仙秦神庭武安君白起,奉命降臨此界,為陛下護道!」

  烏蘭雪聽得心跳亂了半拍。

  仙秦神庭?

  武安君?

  她一個草原部落出身的皇子妃,哪裡聽過這種層級的名字。

  可白起那一跪,她知道假不了。

  這樣強大的存在沒必要騙她。

  並且她也知道趙政的身世。

  白起抬頭,目光越過皇城,望向極遠處。

  那一眼,像是直接穿過地域、跨過州域,看到了東勝神州無極魔宗山門。

  「將軍此來護道,莫非我兒要遭遇劫難?」

  烏蘭雪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面對白起身上無窮的殺氣,咬牙硬撐著詢問。

  白起微微搖頭。

  「陛下並非有劫難。」

  「而是陛下此世之父,正在遭遇危機。」

  烏蘭雪的手猛地一緊。

  「夫君?」

  趙政也跟著哭腔喊了一聲。

  「爹爹……」

  白起轉身,血甲上殺氣轟然炸開。

  「娘娘放心,陛下放心,末將此來就是為了解決此事!」

  「只是此一去,就無法再見陛下光復仙秦的那日,還請娘娘務必照顧好陛下!」

  「末將,去也!」

  白起橫渡虛空,直接消失在大周皇宮之中。

  他這番話說的烏蘭雪有些莫名。

  不理解什麼叫此一去,再無法相見?

  反倒是趙政,雖然還沒有覺醒前世記憶,卻還是有些愣神的喃喃道:

  「將軍忠骨,朕……沒錯付!」

  ……

  上界,某處被封印數萬年的遺蹟之中,一位長須老者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陛下轉世前,留下過三步後手。」

  「分別由三人負責。」

  「這三人為了使命,並非能夠如我等這般沉睡,而是要時刻盯緊下界情況,數萬年不得休息!」

  「武安君此番為了下界,自廢修為。」

  「他那本就為數不多的壽元,恐怕是徹底空了。」

  「這一去,當真是——有去無回啊!」

  「武安君,一路走好!」

  「仙秦光復之日,呂某定當為將軍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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