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莫名的敵意
鄭久林連忙接通，喊了聲越山縣長。
「久林，你搞什麼呢？趕緊安排人把群眾們勸走，待會兒調查組就過來，萬一起衝突，可就不好辦了。」常越山催促道。
「好，您放心，我馬上處理。」鄭久林答應。
「集資案再深入調查一下，不能讓百姓們沒完沒了。」
常越山的想法跟周明宇不謀而合，鄭久林一臉苦笑，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結束通話，鄭久林一邊往外走，一邊忍不住罵了秦軒幾句。
小兔崽子，就是個麻煩精，早晚把他給抓起來！
鄭久林調動了更多警力，拿著大喇叭喊了好半天，承諾深入調查此案，一定會追回這筆錢，歸還百姓們的血汗錢。
大家半信半疑之中，也就漸漸散去了。
上午十點。
市里派來的調查組，一行五人，來到了寧山。
領隊的領導，正是市紀檢委副書記張鵬程。
五十出頭，身材高大，身上自帶久經官場的震懾力，眉毛白了幾根，不苟言笑的姿態。
寧山市的黨政領導們，就在縣委大院，迎接調查組的到來。
「鵬程書記，一路辛苦了。」
秦志方面帶微笑，上前握手，很熟絡的樣子。
「都是工作需要，給志方書記添麻煩了。」
張鵬程嘴上客氣，臉上卻不見任何笑容，反而帶著些傲慢。
「縣委縣政府這邊，一定積極配合調查組的工作，將楓葉家具徹底查個水落石出。」秦志方鄭重表態。
「我相信，寧山在取捨方面，會有衡量。」張鵬程道。
接下來上前握手的，自然是縣長常越山，他強調相關調查工作，寧山這邊已經啟動，從未拖延敷衍。
輪到周明宇上前握手時，張鵬程的眉頭卻擰了起來，不客氣點撥道：「周縣長，我聽說楓葉家具這起事件，就是由你引發的，真是不怕添亂啊！」
「跟我無關。」
周明宇才不買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扶持寧山國企，楓葉家具鬧成這個樣子，是多年問題積累的結果。」
張鵬程臉色驟然變冷，背起手不悅道：「推卸責任，可不是個好領導。」
「亂扣帽子，也不是領導該做的。」
周明宇直接回擊，他已經感受到這個紀檢副書記，對他是懷著莫名敵意的。
看氣氛不對，常越山連忙說道：「請諸位領導去會議室，先談一談目前的事件進展。」
張鵬程哼了聲，帶隊大步向前走去。
一行人進入會議室，紛紛落座，秦志方先介紹了大致情況。
在新聞尚未刊登前，縣國資委便成立了聯合調查組，跟著縣紀檢委也介入了，深度調查黃興涉嫌違紀的行為。
「黃興是什麼狀況？」張鵬程問道。
縣紀委書記陳邦生搖頭道：「正在留置中，截止目前，他還沒交代任何問題，非常頑固。」
「黃興都涉及哪些問題？」
「指使手下工人，惡意攻擊政府領導，擾亂社會秩序。多次騙取財政資金，中飽私囊，再就是，違規吸收掛靠人員，給這些人擅自補貼養老金等等。」陳邦生如實歷數。
「涉及多少刑事犯罪？」張鵬程又問。
參會的鄭久林，舉了下手，說道：「目前掌握的三個，教唆工人砸車，教唆工人鬧事，指使一些人縱火。」
「怎麼還有縱火案？」
張鵬程有些驚訝，這是惡性案件，是必須要查清的。
「帳本被燒了，楓葉家具的財務狀況，成了一個謎。」鄭久林道。
「這件事的處置很有問題，怎麼就沒有提前預防發生？分管領導應該擔負起責任。」
張鵬程點指桌面，將矛頭又指向了周明宇。
「誰都沒想到，黃興會有如此極端的安排。」
常越山接過話茬，替周明宇擋了下，「目前涉縱火案人員都被扣留，相信隨著深入調查，會有發現的。」
然而，秦志方又把話茬拉了過來，笑道：「明宇縣長剛來寧山不久，工作積極性很高，對楓葉家具這件事，處置上確實著急了些，但縱火案發生時，他親自到場指揮，盡到了領導責任。」
打一巴掌，再塞一個甜棗。
周明宇對秦志方的這番話，深感鄙夷，強調道：「我認為，各級調查組的目光，都應該集中在黃興身上，履行自身職責，無用的旁支側節牽扯太多，只會浪費時間。」
「周縣長，你是在警告市裡的調查組嗎？」張鵬程目光不善。
「不能干擾縣委縣政府的正常工作。」
周明宇這句話，才是真正的提醒，調查組並非權力大過天，什麼都可以瞎摻和。
張鵬程眼睛眯了眯，還有咬牙的動作。
短暫冷場後，張鵬程又問起一件事。
「關於掛靠養老這件事，縣裡是怎麼處置的？」
「國資委給楓葉家具，開設了特別帳戶，很多人正在退回掛靠得來的應繳養老金。」秦志方搶先道。
「這個處置方法非常好。」
張鵬程終於有了笑模樣，財政局長梁芬可是他的外甥女，儘管聯繫不多，他也不希望梁芬出大事，畢竟影響太壞了。
還有個焦點問題，如何安置楓葉家具的現有員工。
常越山表示，楓葉家具已經被關停，工人們都放假了，忍著沒說，讓這些人都失業，自尋工作崗位。
中午了。
市調查組前往縣委食堂用餐，周明宇沒跟著，回到了政府大院這邊。
坐在辦公室里，周明宇生了一肚子悶氣。
他跟張鵬程素未謀面，這個市紀檢副書記，一來就咄咄逼人的找茬，簡直莫名其妙，像是有病。
柳若瑤從門前探出半個腦袋，笑問道：「領導，需要給你打飯嗎？」
「好的，多謝！」周明宇答應道。
「你好像不高興，笑一個吧，困難都會過去的。」
柳若瑤眨眨大眼睛，將門輕輕關上了。
一股暖流從心頭湧起，周明宇的嘴角不由掛起了微笑。
手機響了起來，褚萬豐來了電話。
「明宇縣長，晚上我請您吃個飯吧！」
「調查組剛到寧山，你覺得這個時機恰當嗎？」
周明宇不由皺眉，請客吃飯這一套，不像是褚萬豐平日裡的習慣。
「你得救救我！」
「怎麼了？」
周明宇心頭一驚。
「久林，你搞什麼呢？趕緊安排人把群眾們勸走，待會兒調查組就過來，萬一起衝突，可就不好辦了。」常越山催促道。
「好，您放心，我馬上處理。」鄭久林答應。
「集資案再深入調查一下，不能讓百姓們沒完沒了。」
常越山的想法跟周明宇不謀而合，鄭久林一臉苦笑，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結束通話，鄭久林一邊往外走，一邊忍不住罵了秦軒幾句。
小兔崽子，就是個麻煩精，早晚把他給抓起來！
鄭久林調動了更多警力，拿著大喇叭喊了好半天，承諾深入調查此案，一定會追回這筆錢，歸還百姓們的血汗錢。
大家半信半疑之中，也就漸漸散去了。
上午十點。
市里派來的調查組，一行五人，來到了寧山。
領隊的領導，正是市紀檢委副書記張鵬程。
五十出頭，身材高大，身上自帶久經官場的震懾力，眉毛白了幾根，不苟言笑的姿態。
寧山市的黨政領導們，就在縣委大院，迎接調查組的到來。
「鵬程書記，一路辛苦了。」
秦志方面帶微笑，上前握手，很熟絡的樣子。
「都是工作需要，給志方書記添麻煩了。」
張鵬程嘴上客氣，臉上卻不見任何笑容，反而帶著些傲慢。
「縣委縣政府這邊，一定積極配合調查組的工作，將楓葉家具徹底查個水落石出。」秦志方鄭重表態。
「我相信，寧山在取捨方面，會有衡量。」張鵬程道。
接下來上前握手的，自然是縣長常越山，他強調相關調查工作，寧山這邊已經啟動，從未拖延敷衍。
輪到周明宇上前握手時，張鵬程的眉頭卻擰了起來，不客氣點撥道：「周縣長，我聽說楓葉家具這起事件，就是由你引發的，真是不怕添亂啊！」
「跟我無關。」
周明宇才不買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扶持寧山國企，楓葉家具鬧成這個樣子，是多年問題積累的結果。」
張鵬程臉色驟然變冷，背起手不悅道：「推卸責任，可不是個好領導。」
「亂扣帽子，也不是領導該做的。」
周明宇直接回擊，他已經感受到這個紀檢副書記，對他是懷著莫名敵意的。
看氣氛不對，常越山連忙說道：「請諸位領導去會議室，先談一談目前的事件進展。」
張鵬程哼了聲，帶隊大步向前走去。
一行人進入會議室，紛紛落座，秦志方先介紹了大致情況。
在新聞尚未刊登前，縣國資委便成立了聯合調查組，跟著縣紀檢委也介入了，深度調查黃興涉嫌違紀的行為。
「黃興是什麼狀況？」張鵬程問道。
縣紀委書記陳邦生搖頭道：「正在留置中，截止目前，他還沒交代任何問題，非常頑固。」
「黃興都涉及哪些問題？」
「指使手下工人，惡意攻擊政府領導，擾亂社會秩序。多次騙取財政資金，中飽私囊，再就是，違規吸收掛靠人員，給這些人擅自補貼養老金等等。」陳邦生如實歷數。
「涉及多少刑事犯罪？」張鵬程又問。
參會的鄭久林，舉了下手，說道：「目前掌握的三個，教唆工人砸車，教唆工人鬧事，指使一些人縱火。」
「怎麼還有縱火案？」
張鵬程有些驚訝，這是惡性案件，是必須要查清的。
「帳本被燒了，楓葉家具的財務狀況，成了一個謎。」鄭久林道。
「這件事的處置很有問題，怎麼就沒有提前預防發生？分管領導應該擔負起責任。」
張鵬程點指桌面，將矛頭又指向了周明宇。
「誰都沒想到，黃興會有如此極端的安排。」
常越山接過話茬，替周明宇擋了下，「目前涉縱火案人員都被扣留，相信隨著深入調查，會有發現的。」
然而，秦志方又把話茬拉了過來，笑道：「明宇縣長剛來寧山不久，工作積極性很高，對楓葉家具這件事，處置上確實著急了些，但縱火案發生時，他親自到場指揮，盡到了領導責任。」
打一巴掌，再塞一個甜棗。
周明宇對秦志方的這番話，深感鄙夷，強調道：「我認為，各級調查組的目光，都應該集中在黃興身上，履行自身職責，無用的旁支側節牽扯太多，只會浪費時間。」
「周縣長，你是在警告市裡的調查組嗎？」張鵬程目光不善。
「不能干擾縣委縣政府的正常工作。」
周明宇這句話，才是真正的提醒，調查組並非權力大過天，什麼都可以瞎摻和。
張鵬程眼睛眯了眯，還有咬牙的動作。
短暫冷場後，張鵬程又問起一件事。
「關於掛靠養老這件事，縣裡是怎麼處置的？」
「國資委給楓葉家具，開設了特別帳戶，很多人正在退回掛靠得來的應繳養老金。」秦志方搶先道。
「這個處置方法非常好。」
張鵬程終於有了笑模樣，財政局長梁芬可是他的外甥女，儘管聯繫不多，他也不希望梁芬出大事，畢竟影響太壞了。
還有個焦點問題，如何安置楓葉家具的現有員工。
常越山表示，楓葉家具已經被關停，工人們都放假了，忍著沒說，讓這些人都失業，自尋工作崗位。
中午了。
市調查組前往縣委食堂用餐，周明宇沒跟著，回到了政府大院這邊。
坐在辦公室里，周明宇生了一肚子悶氣。
他跟張鵬程素未謀面，這個市紀檢副書記，一來就咄咄逼人的找茬，簡直莫名其妙，像是有病。
柳若瑤從門前探出半個腦袋，笑問道：「領導，需要給你打飯嗎？」
「好的，多謝！」周明宇答應道。
「你好像不高興，笑一個吧，困難都會過去的。」
柳若瑤眨眨大眼睛，將門輕輕關上了。
一股暖流從心頭湧起，周明宇的嘴角不由掛起了微笑。
手機響了起來，褚萬豐來了電話。
「明宇縣長，晚上我請您吃個飯吧！」
「調查組剛到寧山，你覺得這個時機恰當嗎？」
周明宇不由皺眉，請客吃飯這一套，不像是褚萬豐平日裡的習慣。
「你得救救我！」
「怎麼了？」
周明宇心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