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要查了
目前看，楓葉家具不可能有三千多員工。
廠房破破爛爛，分明年久失修。
撥款的錢，到底用到了哪裡？
楓葉家具的狀況，不可能無人知情，怎麼就沒有舉報？
黃興的膽子很大，到底誰在給他撐腰？
「有點不對勁兒。」
趙偉嘟囔一句，緩緩將車停在了路邊。
他下車仔細查看輪胎，不由罵道：「這群王八蛋，簡直太缺德了。」
「怎麼回事兒？」周明宇問道。
「輪胎上扎了兩個三角釘，這玩意很小，應該有人故意扔在廠門前，我剛才大意了，沒看到，壓了上去。」趙偉懊惱解釋。
「我說怎麼總是聽到有規律的聲音。」柳若瑤補充一句。
「需要叫拖車嗎？」周明宇問道。
「我慢點兒開，應該在出問題前，找到修車店。」趙偉歉意道：「只是麻煩領導，得打車回去了。」
周明宇心情很是不爽，招呼柳若瑤下了車，攔了一輛出租，返回了縣政府。
第一時間，周明宇就走進了縣長常越山的辦公室，坐下來冷著臉點起一支煙。
「明宇，出什麼狀況了？」常越山問道。
「我剛才去了楓葉家具，保安嘴巴不乾不淨，一群工人攔著大門不讓進，這也不是我們政府管理下的國企啊！」周明宇不滿。
「跟黃興提前打招呼了嗎？」
「打不通電話。」
常越山並不意外，認真道：「明宇，你的工作熱情，我非常理解，但楓葉家具不要查了，會出大亂子的。」
「這家國企肯定吞了財政撥款，黃興的膽子大過天。」周明宇不甘心。
「黃興這些年等於綁架了政府，唉，一查就亂，只能裝看不見。」
常越山嘆了口氣，講了講楓葉家具的情況。
那裡的員工，只有不到三百人，製造的所謂家具，都銷售給了鄉村，年產值低得可憐，一千多萬。
但是，楓葉家具確實有三千多員工，絕大部分工人都是掛靠的，從不去上班。
掛靠幹什麼？
交養老保險。
個人拿一小半，企業承擔大部分。
其中所涉及的人員，絕大部分都是官員的親屬，從縣城到鄉鎮，覆蓋面非常廣，大部分人都要退休領養老金了。
「他們吃空餉，吃財政，這算什麼事兒。」
周明宇簡直不可置信，難怪財政沒錢，分這杯羹的人實在太多了。
「沒有我的親屬。」
常越山先聲明這一點，又強調道：「這件事，市里也是知情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果斷了他們的養老保險，追繳這筆錢，這群人老無所依，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事情來。」
「誰讓黃興這麼幹的？」
「涉及自家親屬，都裝迷糊，黃興就悄悄做起來了，每年跟財政要錢，也從來不客氣。
這些人都對他感恩戴德，有人甚至宣稱，可以為他豁出命。」常越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黃興不會再繼續增加掛靠人員吧？」
「兩年前，我擔任你這個職位的時候，就把這件事叫停了，不許再增加人員。
當時，縣委常委們，也就此事開過會，秦書記和范縣長都力挺黃興，到底也沒能把他怎麼樣了。」常越山無奈攤了下手，又勸說道：「明宇，這件事蠻幹是沒有結果的，還得從長計議。」
「那就先放一放吧！」
周明宇起身離開，回到辦公室里，心緒卻久久不能平靜。
寧山很亂，勢力盤根錯節。
寧山很團結，為了利益，上下一心。
這一刻，周明宇竟然動了離開這裡的念頭，再也不蹚這池子渾水。
泄氣歸泄氣，還是要面對現實，解決問題。
周明宇認為，既然楓葉家具掛靠的這些人，大多都是官員的親屬，他們不應該屬於特別貧困的一族。
說到底，還是心術不正，想占國家的便宜。
喊來柳若瑤，周明宇吩咐道：「若瑤，明天你去一趟人社局，讓他們將楓葉家具所有員工的資料都調出來，列印後拿過來。」
若瑤？
這個親切的稱呼，讓柳若瑤心頭一暖，嘴角上揚，立刻答應下來：「領導放心，我一定會辦好。」
「怎麼說呢，儘量不要接觸柳若瑄了。」周明宇提醒。
「我明白，她早晚出事，不會被他牽連的。」
柳若瑤點點頭，又殷切問道：「我今晚還去追憶酒吧唱歌，你會去嗎？」
「我想去的，又擔心有人路上伏擊，還是改日吧！」
「好。」
柳若瑤失望的神情，從俏臉上一閃而過。
下班後回到家裡，周明宇跟安小月聊了一陣子，便去了書房，安靜地寫材料，對最近的工作，進行一番歸納總結。
這是他的習慣之一。
如此，就不會忘記曾經做過哪些事，也可以總結經驗。
豐饒大廈。
馬曉麗戴著帽子，捂著口罩，旁顧無人時，這才低著頭快速走了進去。
在接待台打了聲招呼，馬曉麗來到柳若瑄的辦公室。
裡面的場景，卻讓馬曉麗一陣頭皮發麻。
柳若瑄坐在老闆桌後方，正拿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翻著白眼珠，下巴朝天。
屋內還有四名壯漢，抱著膀站立，個個表情不善。
馬曉麗強裝鎮定，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柳若瑄的對面，笑問道：「若瑄，你這是幹什麼？」
「我拿你當姐妹，你卻背刺我，太不應該了吧！」柳若瑄冷哼一聲。
「我怎麼背刺你了？」
馬曉麗裝迷糊。
「你夥同周明宇，讓集團損失了兩個億，買了個空蕩蕩的破漿果公司，我的臉都沒地方擱了。」柳若瑄牙齒咬得咯嘣響。
「我只是給你透了個消息，怎麼就夥同周明宇了？」
馬曉麗當然不承認，「再說了，我夥同周明宇，又有什麼好處？
他連一頓飯都沒請過我，平日裡對我也愛答不理的。」
「別狡辯了，周明宇的未來岳父，可是市委書記。抱緊周明宇的大腿，你有很多升職的機會。」
唉！
馬曉麗扶額叫苦：「我都被警告處分了，哪有升職機會，能保護飯碗都不錯了。」
「你想逼我對你動手？」
柳若瑄使了個眼色，四名壯漢立刻朝著馬曉麗圍攏過來。
廠房破破爛爛，分明年久失修。
撥款的錢，到底用到了哪裡？
楓葉家具的狀況，不可能無人知情，怎麼就沒有舉報？
黃興的膽子很大，到底誰在給他撐腰？
「有點不對勁兒。」
趙偉嘟囔一句，緩緩將車停在了路邊。
他下車仔細查看輪胎，不由罵道：「這群王八蛋，簡直太缺德了。」
「怎麼回事兒？」周明宇問道。
「輪胎上扎了兩個三角釘，這玩意很小，應該有人故意扔在廠門前，我剛才大意了，沒看到，壓了上去。」趙偉懊惱解釋。
「我說怎麼總是聽到有規律的聲音。」柳若瑤補充一句。
「需要叫拖車嗎？」周明宇問道。
「我慢點兒開，應該在出問題前，找到修車店。」趙偉歉意道：「只是麻煩領導，得打車回去了。」
周明宇心情很是不爽，招呼柳若瑤下了車，攔了一輛出租，返回了縣政府。
第一時間，周明宇就走進了縣長常越山的辦公室，坐下來冷著臉點起一支煙。
「明宇，出什麼狀況了？」常越山問道。
「我剛才去了楓葉家具，保安嘴巴不乾不淨，一群工人攔著大門不讓進，這也不是我們政府管理下的國企啊！」周明宇不滿。
「跟黃興提前打招呼了嗎？」
「打不通電話。」
常越山並不意外，認真道：「明宇，你的工作熱情，我非常理解，但楓葉家具不要查了，會出大亂子的。」
「這家國企肯定吞了財政撥款，黃興的膽子大過天。」周明宇不甘心。
「黃興這些年等於綁架了政府，唉，一查就亂，只能裝看不見。」
常越山嘆了口氣，講了講楓葉家具的情況。
那裡的員工，只有不到三百人，製造的所謂家具，都銷售給了鄉村，年產值低得可憐，一千多萬。
但是，楓葉家具確實有三千多員工，絕大部分工人都是掛靠的，從不去上班。
掛靠幹什麼？
交養老保險。
個人拿一小半，企業承擔大部分。
其中所涉及的人員，絕大部分都是官員的親屬，從縣城到鄉鎮，覆蓋面非常廣，大部分人都要退休領養老金了。
「他們吃空餉，吃財政，這算什麼事兒。」
周明宇簡直不可置信，難怪財政沒錢，分這杯羹的人實在太多了。
「沒有我的親屬。」
常越山先聲明這一點，又強調道：「這件事，市里也是知情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果斷了他們的養老保險，追繳這筆錢，這群人老無所依，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事情來。」
「誰讓黃興這麼幹的？」
「涉及自家親屬，都裝迷糊，黃興就悄悄做起來了，每年跟財政要錢，也從來不客氣。
這些人都對他感恩戴德，有人甚至宣稱，可以為他豁出命。」常越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黃興不會再繼續增加掛靠人員吧？」
「兩年前，我擔任你這個職位的時候，就把這件事叫停了，不許再增加人員。
當時，縣委常委們，也就此事開過會，秦書記和范縣長都力挺黃興，到底也沒能把他怎麼樣了。」常越山無奈攤了下手，又勸說道：「明宇，這件事蠻幹是沒有結果的，還得從長計議。」
「那就先放一放吧！」
周明宇起身離開，回到辦公室里，心緒卻久久不能平靜。
寧山很亂，勢力盤根錯節。
寧山很團結，為了利益，上下一心。
這一刻，周明宇竟然動了離開這裡的念頭，再也不蹚這池子渾水。
泄氣歸泄氣，還是要面對現實，解決問題。
周明宇認為，既然楓葉家具掛靠的這些人，大多都是官員的親屬，他們不應該屬於特別貧困的一族。
說到底，還是心術不正，想占國家的便宜。
喊來柳若瑤，周明宇吩咐道：「若瑤，明天你去一趟人社局，讓他們將楓葉家具所有員工的資料都調出來，列印後拿過來。」
若瑤？
這個親切的稱呼，讓柳若瑤心頭一暖，嘴角上揚，立刻答應下來：「領導放心，我一定會辦好。」
「怎麼說呢，儘量不要接觸柳若瑄了。」周明宇提醒。
「我明白，她早晚出事，不會被他牽連的。」
柳若瑤點點頭，又殷切問道：「我今晚還去追憶酒吧唱歌，你會去嗎？」
「我想去的，又擔心有人路上伏擊，還是改日吧！」
「好。」
柳若瑤失望的神情，從俏臉上一閃而過。
下班後回到家裡，周明宇跟安小月聊了一陣子，便去了書房，安靜地寫材料，對最近的工作，進行一番歸納總結。
這是他的習慣之一。
如此，就不會忘記曾經做過哪些事，也可以總結經驗。
豐饒大廈。
馬曉麗戴著帽子，捂著口罩，旁顧無人時，這才低著頭快速走了進去。
在接待台打了聲招呼，馬曉麗來到柳若瑄的辦公室。
裡面的場景，卻讓馬曉麗一陣頭皮發麻。
柳若瑄坐在老闆桌後方，正拿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翻著白眼珠，下巴朝天。
屋內還有四名壯漢，抱著膀站立，個個表情不善。
馬曉麗強裝鎮定，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柳若瑄的對面，笑問道：「若瑄，你這是幹什麼？」
「我拿你當姐妹，你卻背刺我，太不應該了吧！」柳若瑄冷哼一聲。
「我怎麼背刺你了？」
馬曉麗裝迷糊。
「你夥同周明宇，讓集團損失了兩個億，買了個空蕩蕩的破漿果公司，我的臉都沒地方擱了。」柳若瑄牙齒咬得咯嘣響。
「我只是給你透了個消息，怎麼就夥同周明宇了？」
馬曉麗當然不承認，「再說了，我夥同周明宇，又有什麼好處？
他連一頓飯都沒請過我，平日裡對我也愛答不理的。」
「別狡辯了，周明宇的未來岳父，可是市委書記。抱緊周明宇的大腿，你有很多升職的機會。」
唉！
馬曉麗扶額叫苦：「我都被警告處分了，哪有升職機會，能保護飯碗都不錯了。」
「你想逼我對你動手？」
柳若瑄使了個眼色，四名壯漢立刻朝著馬曉麗圍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