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欲擒故縱
「有點悶，想找個人聊天，這個理由可以嗎？」鄭久林道。
「當然可以，不出去吃了，你買點現成的和啤酒，來我家裡吧！」
周明宇提了個想法。
「這……太敷衍了，招待不周。」
「我一直懷疑有人在盯梢，還是少出現在公眾場合，儘量規避吧！」
「我懂了，這夥人也真是不像話，請稍等，一會兒就去你家裡拜訪。」鄭久林答應下來。
周明宇起身，簡單收拾下屋子，又跟安小月打了一通電話，聊聊彼此的近況。
鄭久林趕來了，拎著四個袋子，有涼拌菜，熟食，另外還有一箱啤酒。
這是周明宇上任以來，第一次跟在職官員單獨吃飯。
他也有自己的考慮，官場不能搞小圈子，但不能沒有朋友。
秦軒等人騷擾不斷，鄭久林這個公安局長，今後是能幫上大忙的。
菜餚擺在茶几上，鄭久林熟練咬開啤酒蓋，倒滿酒杯，感慨著舉杯道：「明宇縣長，先敬你一杯，為了公安局的這筆錢，你能建議罷免梁芬，讓我感動，也特別佩服。」
「不用客氣。」
周明宇碰杯，一飲而盡，笑道：「鄭局放心，梁芬必須批這筆錢，否則，她沒有好日子過。」
「我相信，梁芬這娘們兒不知天高地厚，早晚栽大跟頭！」
「說到底，還是財政虧空太嚴重。」周明宇感嘆。
「明宇，你已經開創了新局面，這才幾天的光景，不但要回三億，還拉來二十億投資，誰敢不服？寧山有希望了！」
鄭久林換了個親切的稱呼，發自內心的佩服。
「過獎了，任重道遠，不過剛開了個頭。」
周明宇擺手，強調道：「去年財政收入才八個億，支出卻有五十億，舊債新債加一起，這窟窿實在是太大了。」
「寧山上規模的企業少之又少，已經淪落成農業縣，走到這一步，也不稀奇。」
鄭久林客觀評價。
兩人邊吃邊聊，鄭久林猶豫好久，還是忍不住跟周明宇打聽，是不是真打算精簡副縣長的人數？
周明宇表示，機構臃腫，人浮於事，造成很大的財政消耗。
這件事可以嘗試推進，結果如何，尚且未知。
周明宇也給鄭久林吃了顆定心丸，無論怎麼精簡，都輪不到他。
公安局長也是副縣長，屬於標配。
鄭久林哈哈一笑，一顆心總算放下了。
又使勁拍著胸脯做出保證，今後只要是周明宇的提議，他一律投票支持，絕不含糊。
還有個敏感話題，就是秦書記的兒子秦軒。
鄭久林刻意避開，很顯然，他暫時不想動秦軒，也動不了。
不只是畏懼縣委書記，其中涉及的勢力太多。
吃喝到十點多，鄭久林才醉醺醺地離開。
周明宇也趁著酒意，倒頭大睡，好像一夜無夢。
……
第二天下午。
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梁芬，再次來到周明宇的辦公室。
態度沒那麼囂張，一臉苦笑。
梁芬拿來了財政資金配發的初審報告，公安局的五千萬赫然在列，還排在首位。
周明宇掃了幾眼，便簽了字，讓柳若瑤送給縣長常越山。
「明宇縣長，這下，您總該滿意了吧？」梁芬皮笑肉不笑。
「梁局長，你要搞清楚了，不是我偏袒公安局，沒有穩定的社會環境，何談經濟發展，資金安排必須有所側重。」周明宇正色強調。
「您說得對！」梁芬再次慫了：「我明白，之前目光短淺，覺悟也不高，還請原諒。」
「還有事嗎？」
「有！」
梁芬遲疑下，試探地問道：「豐饒集團給國資委打報告，想要購買咱們縣的漿果總公司。
那是閒置資產，廢了多少年了，能賣出去貼補財政，應該是一件好事吧？」
寧山縣的國資委，歸屬財政局管理。
能處理的國有資產，少之又少。
周明宇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想要重啟漿果公司，是他的想法，實地考察後，還跟馬曉麗探討過。
馬曉麗說回去寫報告，卻沒有提交。
這條消息，馬曉麗竟然告訴了柳若瑄，要說她們之間關係正常，任誰也不信。
受到周明宇的啟發，柳若瑄盯上了漿果公司。
這個奸猾的女人，倒是從不會放棄商機。
周明宇想過給漿果公司拉投資，但難度之大，遠超藏龍山旅遊風景區。
小漿果原料，需要到外地採購，運輸成本增加。
銷售渠道不明，盈利更是空談。
不如……
就讓柳若瑄接了漿果公司，先讓財政增加一筆收益。
見周明宇沒說話，梁芬訕訕道：「如果您不同意，那就算了。」
「我說過不同意嗎？」
周明宇反問一句，梁芬立刻變臉，笑了起來：「那您的意思是？」
「豐饒集團多少錢購買？」
「五千萬。」
「不行。」
周明宇斷然拒絕，「至少三個億，還要處理好跟得利公司之間的土地糾紛。」
「這也太高了吧！那裡只有廠房。」
梁芬向著豐饒說話，儼然是來談判的。
「夠便宜了，曾經的漿果公司，兩年都能賺這麼多，品牌效應依然存在。」周明宇堅持道。
「這個價格，豐饒是不會答應的。」
「沒關係，還可以找外地企業投資，我們的小漿果品質一流，先從外縣採購，幾年後當地的供應也會逐漸充足。
天時地利人和，總會有人感興趣的。」周明宇很有信心的語氣。
「我讓國資委那邊，繼續跟豐饒集團商談。」
梁芬敷衍一句，轉身離開。
周明宇冷笑一聲，隨後打電話給馬曉麗，不滿道：「馬主任，咱們談得好好的，你怎麼把重啟漿果公司的事情，告訴了豐饒集團。」
「我沒說。」
馬曉麗立刻否認，「可能是你去漿果公司，讓柳若瑄知道了，對這個地方有了興趣，才想到找國資委購買。」
狡辯！
馬曉麗分明對一切都門清。
「這就不好辦了，我要是不答應，好像有意排擠本地企業投資，答應了，又擔心豐饒干不好，徹底失去這個品牌。」
周明宇欲擒故縱，相信這些話，都會傳到柳若瑄的耳朵里。
「當然可以，不出去吃了，你買點現成的和啤酒，來我家裡吧！」
周明宇提了個想法。
「這……太敷衍了，招待不周。」
「我一直懷疑有人在盯梢，還是少出現在公眾場合，儘量規避吧！」
「我懂了，這夥人也真是不像話，請稍等，一會兒就去你家裡拜訪。」鄭久林答應下來。
周明宇起身，簡單收拾下屋子，又跟安小月打了一通電話，聊聊彼此的近況。
鄭久林趕來了，拎著四個袋子，有涼拌菜，熟食，另外還有一箱啤酒。
這是周明宇上任以來，第一次跟在職官員單獨吃飯。
他也有自己的考慮，官場不能搞小圈子，但不能沒有朋友。
秦軒等人騷擾不斷，鄭久林這個公安局長，今後是能幫上大忙的。
菜餚擺在茶几上，鄭久林熟練咬開啤酒蓋，倒滿酒杯，感慨著舉杯道：「明宇縣長，先敬你一杯，為了公安局的這筆錢，你能建議罷免梁芬，讓我感動，也特別佩服。」
「不用客氣。」
周明宇碰杯，一飲而盡，笑道：「鄭局放心，梁芬必須批這筆錢，否則，她沒有好日子過。」
「我相信，梁芬這娘們兒不知天高地厚，早晚栽大跟頭！」
「說到底，還是財政虧空太嚴重。」周明宇感嘆。
「明宇，你已經開創了新局面，這才幾天的光景，不但要回三億，還拉來二十億投資，誰敢不服？寧山有希望了！」
鄭久林換了個親切的稱呼，發自內心的佩服。
「過獎了，任重道遠，不過剛開了個頭。」
周明宇擺手，強調道：「去年財政收入才八個億，支出卻有五十億，舊債新債加一起，這窟窿實在是太大了。」
「寧山上規模的企業少之又少，已經淪落成農業縣，走到這一步，也不稀奇。」
鄭久林客觀評價。
兩人邊吃邊聊，鄭久林猶豫好久，還是忍不住跟周明宇打聽，是不是真打算精簡副縣長的人數？
周明宇表示，機構臃腫，人浮於事，造成很大的財政消耗。
這件事可以嘗試推進，結果如何，尚且未知。
周明宇也給鄭久林吃了顆定心丸，無論怎麼精簡，都輪不到他。
公安局長也是副縣長，屬於標配。
鄭久林哈哈一笑，一顆心總算放下了。
又使勁拍著胸脯做出保證，今後只要是周明宇的提議，他一律投票支持，絕不含糊。
還有個敏感話題，就是秦書記的兒子秦軒。
鄭久林刻意避開，很顯然，他暫時不想動秦軒，也動不了。
不只是畏懼縣委書記，其中涉及的勢力太多。
吃喝到十點多，鄭久林才醉醺醺地離開。
周明宇也趁著酒意，倒頭大睡，好像一夜無夢。
……
第二天下午。
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梁芬，再次來到周明宇的辦公室。
態度沒那麼囂張，一臉苦笑。
梁芬拿來了財政資金配發的初審報告，公安局的五千萬赫然在列，還排在首位。
周明宇掃了幾眼，便簽了字，讓柳若瑤送給縣長常越山。
「明宇縣長，這下，您總該滿意了吧？」梁芬皮笑肉不笑。
「梁局長，你要搞清楚了，不是我偏袒公安局，沒有穩定的社會環境，何談經濟發展，資金安排必須有所側重。」周明宇正色強調。
「您說得對！」梁芬再次慫了：「我明白，之前目光短淺，覺悟也不高，還請原諒。」
「還有事嗎？」
「有！」
梁芬遲疑下，試探地問道：「豐饒集團給國資委打報告，想要購買咱們縣的漿果總公司。
那是閒置資產，廢了多少年了，能賣出去貼補財政，應該是一件好事吧？」
寧山縣的國資委，歸屬財政局管理。
能處理的國有資產，少之又少。
周明宇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想要重啟漿果公司，是他的想法，實地考察後，還跟馬曉麗探討過。
馬曉麗說回去寫報告，卻沒有提交。
這條消息，馬曉麗竟然告訴了柳若瑄，要說她們之間關係正常，任誰也不信。
受到周明宇的啟發，柳若瑄盯上了漿果公司。
這個奸猾的女人，倒是從不會放棄商機。
周明宇想過給漿果公司拉投資，但難度之大，遠超藏龍山旅遊風景區。
小漿果原料，需要到外地採購，運輸成本增加。
銷售渠道不明，盈利更是空談。
不如……
就讓柳若瑄接了漿果公司，先讓財政增加一筆收益。
見周明宇沒說話，梁芬訕訕道：「如果您不同意，那就算了。」
「我說過不同意嗎？」
周明宇反問一句，梁芬立刻變臉，笑了起來：「那您的意思是？」
「豐饒集團多少錢購買？」
「五千萬。」
「不行。」
周明宇斷然拒絕，「至少三個億，還要處理好跟得利公司之間的土地糾紛。」
「這也太高了吧！那裡只有廠房。」
梁芬向著豐饒說話，儼然是來談判的。
「夠便宜了，曾經的漿果公司，兩年都能賺這麼多，品牌效應依然存在。」周明宇堅持道。
「這個價格，豐饒是不會答應的。」
「沒關係，還可以找外地企業投資，我們的小漿果品質一流，先從外縣採購，幾年後當地的供應也會逐漸充足。
天時地利人和，總會有人感興趣的。」周明宇很有信心的語氣。
「我讓國資委那邊，繼續跟豐饒集團商談。」
梁芬敷衍一句，轉身離開。
周明宇冷笑一聲，隨後打電話給馬曉麗，不滿道：「馬主任，咱們談得好好的，你怎麼把重啟漿果公司的事情，告訴了豐饒集團。」
「我沒說。」
馬曉麗立刻否認，「可能是你去漿果公司，讓柳若瑄知道了，對這個地方有了興趣，才想到找國資委購買。」
狡辯！
馬曉麗分明對一切都門清。
「這就不好辦了，我要是不答應，好像有意排擠本地企業投資，答應了，又擔心豐饒干不好，徹底失去這個品牌。」
周明宇欲擒故縱，相信這些話，都會傳到柳若瑄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