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計里畫方
「他的妻女能不能活，就全看你了，沈大少。」
沈墨眉頭輕皺，瞥了眼一旁名叫郭山的黝黑漢子，臉色沒什麼變化。
他拿起筆墨，按照山靈策上的所繪製的圖案勾勒起來。
郭山見此顫顫巍巍來到近前，伸手去拿毛筆，但打小就沒讀過書，不會寫字。
況且現在的情況讓他緊張無比，剛拿起毛筆就因為手抖，將毛筆掉在了地上。
「沒用的東西。」
見郭山連筆都拿不起來，王湛明就欲上前毆打。
「王家少爺。」
蕭清璇冷聲開口。
「我念在王家主對我大乾忠心耿耿的份上，才讓你逗留在此。」
弦外之意就是你別給臉不要臉。
王湛明眼神陰沉，緩緩坐回座位，臉上擠出一絲微笑。
「殿下言重了，我只是坐久了，起來活動活動。」
片刻後。
沈墨放下狼毫，活動了下肩膀，看著自己的「傑作」，點了點頭。
他自然不會傻到把山靈策一比一復刻，而是故意少畫了些路線，標錯了些地方。
原因也很簡單，從今天自己進城，坊間百姓的隻言片語中就能知道，這女子應當就是大乾的二公主蕭清璇。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要沈墨說出，這天下誰有能力進入清莽山這種人族禁區尋寶，那大乾皇家必然首當其衝。
而這所謂繪製地圖，不過是一個幌子。
真正目的，是他們需要一個在關鍵時刻，指明正確方向的人，畢竟清莽山內瘴氣瀰漫，失去方向就等於失去生命。
而老馬識途的道理三歲小孩都知道，特殊時刻是真能救命。
沈墨正是抓住了這一點，在地圖上動了些心思。
縣衙正堂內，衙役手拿托盤，將沈墨繪製的地圖呈到蕭清璇跟前。
一旁的張博嚴站在邊上沒敢上前，只是抻著脖子瞄了幾眼，不由就是眉頭一皺。
「沈墨，你畫的這些奇形怪狀，莫不是在糊弄上官？這如何能當得嚮導地圖？此等鬼畫符，如何辨識路途？」
王湛明見此也起身上前看了兩眼，頓時嗤笑出聲，陰陽怪氣：
「喲，沈大少爺這是又要玩什麼新花樣？莫不是窮瘋了，想靠這些歪門邪道騙公主殿下的銀子？」
蕭清璇雖未出聲，但目光卻盯在那張地圖上，有些頭緒，但又有些拿不準。
沈墨見此很有眼力勁的上前兩步，輕聲開口：
「諸位大人稍安勿躁，這並非鬼畫符，而是用以精確標識位置、距離、方向的『坐標尺』，此乃在下家傳秘學，旁人不知，實屬尋常。」
「坐標尺？是甚意思？」
張博嚴有些不解，開口詢問。
蕭清璇同樣疑惑，一雙美目鎖在沈墨身上，等待他給出答案。
沈墨走到地圖前，用手指點在地圖一角：
「大人請看，此圖雖小，但需囊括山川河流，若無統一度量與定位之法，如何能精確描述某處位置？譬如我們此刻所在——縣衙大堂。」
他手指點在圖紙中央偏下的一個位置，那裡畫了一個小點，旁邊標註「原點·縣衙」。
「此點，即為『原點』，是整個地圖的基準點，一切位置皆由此開始計算。」
聲音清晰而沉穩。
接著，他指向圖紙上兩條相互垂直、貫穿圖紙的線：
「這條橫線，稱為『橫軸』，這條豎線，稱為『縱軸』，兩軸相交於原點，橫軸向右為正向，指示東方；縱軸向上為正向，指示北方。」
他拿起筆，在橫軸和縱軸上，畫上等距的刻度：
「此等距之刻度，便是『尺』，一格刻度，代表實地距離若干步或若干丈，如此一來，清莽山中任何一處位置，皆可用其在橫軸與縱軸上的刻度值來精確描述！」
沈墨走到蕭清璇身邊，指著地圖上清莽山深處一個區域：
「譬如，大人慾尋此地，在此圖中，只需言明：此點位於原點東『七十八』格刻度，北『一百零五』格刻度之處，按在下設定的比例，一格約等於實地十丈，那麼……」
他略微心算，掃過蕭清璇所在的位置，仿佛能穿透空間丈量距離。
「就如同此刻，指揮使大人您所立之處。」
沈墨忽然轉向蕭清璇，語出驚人。
「您的位置，精確來說，應是原點東『三格』刻度，北『兩格半』刻度，且離地高度約『一尺二寸』。」
寂靜。
沈墨這一連串說辭，明顯打了在場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在場達官顯貴除了王湛明，都不是笨人，稍微理解，心中便有了個大概。
「嘶……」
張博嚴倒吸一口冷氣，他下意識地看向蕭清璇站立的位置，又低頭看看地圖上的原點，再抬頭估算距離，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豎子安敢妄言！」王湛明本來聽的雲裡霧裡，見蕭清璇呆愣當場，頓時又驚又怒。
沈墨這一手徹底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什麼原點坐標，全是故弄玄虛！公主殿下，此人分明……」
「夠了！」蕭清璇一聲清叱，打斷了王湛明的聒噪。
她不再看王湛明一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墨。
「此法可有名字？可是你獨有？」
對此沈墨心中暗嘆，各位往聖先賢，容我沈墨不要臉一次。
「回大人，此法名為『計里畫方』，是我獨有。」
蕭清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悸動，此刻她所想的並不是去什麼清莽山，搜尋天書殘頁。
而是自己姐姐，蕭驚鴻。
作為剛剛結束戰爭的功臣，姐姐曾數次告訴她，地圖在戰場上的重要性。
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她雖然只是後方醫師，沒有親臨戰場，但也知道戰爭對百姓的殘酷。
此法若是有效，無論是對百姓，還是指揮戰爭的姐姐來說，無異於如虎添翼。
要知道，大乾地圖多以自然地標，或者當地村民經驗繪製，就連軍用地圖相比實際誤差也是極大。
而且還要做出一定取捨，才能達到能用的效果。
蕭清璇眼中精光閃過，再次看向沈墨竟多了一絲火熱，她不再猶豫，當即下令：
「張縣令。」
「下官在。」
「此榜文所許百兩紋銀，即刻兌付予沈墨，作為預付之資！」
蕭清璇下令乾脆利落。
「沈墨，本官命你為此次進山嚮導，七日後隨隊出發！你需儘快完善此圖，並做好進山準備，若此行順利，本官保你前程，另有重賞！」
「沈墨，領命！」
沈墨抱拳行禮。
【獲得生靈敬佩，獎勵功德值：+5】
【功德值：16/100】
再次獲得功德值，這倒讓沈墨有些驚喜。
經過一系列事件，他大致總結了一下功德值獲取的方式。
不同地位的人對自己產生敬畏或敬佩，獲得的功德值不同。
比如那白虎對自己便是「敬畏」，而在場之人對自己卻是「敬佩」
一字之差，天差地別。
獲得敬畏明顯要比獲得敬佩，得到的功德值多很多。
正待他思索之際，蕭清璇再次開口：
「你可還有異議。」
「在下無異議，只是……」
隨即沈墨語出驚人道：
「只是那百兩紋銀，還請大人收回。」
聞言蕭清璇眉頭一皺。
「你這是何意？」
沈墨站直身體，斬釘截鐵道：
「在下願用百兩紋銀，換取一次學武機會。」
沈墨眉頭輕皺，瞥了眼一旁名叫郭山的黝黑漢子，臉色沒什麼變化。
他拿起筆墨，按照山靈策上的所繪製的圖案勾勒起來。
郭山見此顫顫巍巍來到近前，伸手去拿毛筆，但打小就沒讀過書，不會寫字。
況且現在的情況讓他緊張無比，剛拿起毛筆就因為手抖，將毛筆掉在了地上。
「沒用的東西。」
見郭山連筆都拿不起來，王湛明就欲上前毆打。
「王家少爺。」
蕭清璇冷聲開口。
「我念在王家主對我大乾忠心耿耿的份上，才讓你逗留在此。」
弦外之意就是你別給臉不要臉。
王湛明眼神陰沉，緩緩坐回座位，臉上擠出一絲微笑。
「殿下言重了，我只是坐久了，起來活動活動。」
片刻後。
沈墨放下狼毫，活動了下肩膀，看著自己的「傑作」，點了點頭。
他自然不會傻到把山靈策一比一復刻，而是故意少畫了些路線，標錯了些地方。
原因也很簡單，從今天自己進城，坊間百姓的隻言片語中就能知道，這女子應當就是大乾的二公主蕭清璇。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要沈墨說出，這天下誰有能力進入清莽山這種人族禁區尋寶，那大乾皇家必然首當其衝。
而這所謂繪製地圖，不過是一個幌子。
真正目的，是他們需要一個在關鍵時刻，指明正確方向的人，畢竟清莽山內瘴氣瀰漫，失去方向就等於失去生命。
而老馬識途的道理三歲小孩都知道，特殊時刻是真能救命。
沈墨正是抓住了這一點，在地圖上動了些心思。
縣衙正堂內，衙役手拿托盤，將沈墨繪製的地圖呈到蕭清璇跟前。
一旁的張博嚴站在邊上沒敢上前，只是抻著脖子瞄了幾眼，不由就是眉頭一皺。
「沈墨，你畫的這些奇形怪狀，莫不是在糊弄上官？這如何能當得嚮導地圖？此等鬼畫符，如何辨識路途？」
王湛明見此也起身上前看了兩眼，頓時嗤笑出聲，陰陽怪氣：
「喲，沈大少爺這是又要玩什麼新花樣？莫不是窮瘋了，想靠這些歪門邪道騙公主殿下的銀子？」
蕭清璇雖未出聲，但目光卻盯在那張地圖上，有些頭緒，但又有些拿不準。
沈墨見此很有眼力勁的上前兩步，輕聲開口：
「諸位大人稍安勿躁，這並非鬼畫符，而是用以精確標識位置、距離、方向的『坐標尺』，此乃在下家傳秘學，旁人不知，實屬尋常。」
「坐標尺？是甚意思？」
張博嚴有些不解，開口詢問。
蕭清璇同樣疑惑，一雙美目鎖在沈墨身上，等待他給出答案。
沈墨走到地圖前，用手指點在地圖一角：
「大人請看，此圖雖小，但需囊括山川河流，若無統一度量與定位之法，如何能精確描述某處位置？譬如我們此刻所在——縣衙大堂。」
他手指點在圖紙中央偏下的一個位置，那裡畫了一個小點，旁邊標註「原點·縣衙」。
「此點，即為『原點』，是整個地圖的基準點，一切位置皆由此開始計算。」
聲音清晰而沉穩。
接著，他指向圖紙上兩條相互垂直、貫穿圖紙的線：
「這條橫線，稱為『橫軸』，這條豎線，稱為『縱軸』，兩軸相交於原點，橫軸向右為正向，指示東方；縱軸向上為正向，指示北方。」
他拿起筆，在橫軸和縱軸上，畫上等距的刻度：
「此等距之刻度，便是『尺』，一格刻度，代表實地距離若干步或若干丈，如此一來，清莽山中任何一處位置，皆可用其在橫軸與縱軸上的刻度值來精確描述！」
沈墨走到蕭清璇身邊，指著地圖上清莽山深處一個區域：
「譬如，大人慾尋此地，在此圖中，只需言明：此點位於原點東『七十八』格刻度，北『一百零五』格刻度之處，按在下設定的比例，一格約等於實地十丈，那麼……」
他略微心算，掃過蕭清璇所在的位置，仿佛能穿透空間丈量距離。
「就如同此刻，指揮使大人您所立之處。」
沈墨忽然轉向蕭清璇，語出驚人。
「您的位置，精確來說，應是原點東『三格』刻度，北『兩格半』刻度，且離地高度約『一尺二寸』。」
寂靜。
沈墨這一連串說辭，明顯打了在場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在場達官顯貴除了王湛明，都不是笨人，稍微理解，心中便有了個大概。
「嘶……」
張博嚴倒吸一口冷氣，他下意識地看向蕭清璇站立的位置，又低頭看看地圖上的原點，再抬頭估算距離，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豎子安敢妄言！」王湛明本來聽的雲裡霧裡，見蕭清璇呆愣當場，頓時又驚又怒。
沈墨這一手徹底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什麼原點坐標，全是故弄玄虛！公主殿下，此人分明……」
「夠了！」蕭清璇一聲清叱，打斷了王湛明的聒噪。
她不再看王湛明一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墨。
「此法可有名字？可是你獨有？」
對此沈墨心中暗嘆，各位往聖先賢，容我沈墨不要臉一次。
「回大人，此法名為『計里畫方』，是我獨有。」
蕭清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悸動，此刻她所想的並不是去什麼清莽山，搜尋天書殘頁。
而是自己姐姐，蕭驚鴻。
作為剛剛結束戰爭的功臣，姐姐曾數次告訴她，地圖在戰場上的重要性。
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她雖然只是後方醫師，沒有親臨戰場，但也知道戰爭對百姓的殘酷。
此法若是有效，無論是對百姓，還是指揮戰爭的姐姐來說，無異於如虎添翼。
要知道，大乾地圖多以自然地標，或者當地村民經驗繪製，就連軍用地圖相比實際誤差也是極大。
而且還要做出一定取捨，才能達到能用的效果。
蕭清璇眼中精光閃過，再次看向沈墨竟多了一絲火熱，她不再猶豫，當即下令：
「張縣令。」
「下官在。」
「此榜文所許百兩紋銀，即刻兌付予沈墨，作為預付之資！」
蕭清璇下令乾脆利落。
「沈墨，本官命你為此次進山嚮導，七日後隨隊出發！你需儘快完善此圖，並做好進山準備，若此行順利，本官保你前程，另有重賞！」
「沈墨，領命！」
沈墨抱拳行禮。
【獲得生靈敬佩，獎勵功德值：+5】
【功德值：16/100】
再次獲得功德值，這倒讓沈墨有些驚喜。
經過一系列事件，他大致總結了一下功德值獲取的方式。
不同地位的人對自己產生敬畏或敬佩，獲得的功德值不同。
比如那白虎對自己便是「敬畏」，而在場之人對自己卻是「敬佩」
一字之差，天差地別。
獲得敬畏明顯要比獲得敬佩，得到的功德值多很多。
正待他思索之際，蕭清璇再次開口：
「你可還有異議。」
「在下無異議，只是……」
隨即沈墨語出驚人道：
「只是那百兩紋銀，還請大人收回。」
聞言蕭清璇眉頭一皺。
「你這是何意？」
沈墨站直身體，斬釘截鐵道：
「在下願用百兩紋銀，換取一次學武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