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狼與狗!(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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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看著他們遲遲不語,沉聲追問道:

  「魏忠賢的錢,哪去了?」

  錢謙益跪在最前面,他並沒有被皇帝的氣勢嚇住,反而仰起頭,四平八穩說:

  「回稟陛下。抄家魏忠賢的卷宗上記得很清楚,抄出了足足二十萬兩!已經全部上交國庫。」

  朱元璋嘴角一扯。

  那笑容讓錢謙益心裡咯噔一下。

  「魏忠賢貪了這麼多年,就貪這麼點?這連塞牙縫的都不夠吧?」

  朱元璋冷冷道。

  錢謙益語塞。

  二十萬兩,說少不少,說多不多。

  但對於魏忠賢這些年貪的錢來說,簡直九牛一毛。

  可他不敢接話。

  因為一接,就得解釋剩下的錢去哪了。

  朱元璋沒有等他回答,繼續說下去:

  「朕在信王府的時候就聽說,你們東林黨這些年,收了不少魏忠賢的買命錢,

  「他給錢,你們就不參他,他不給錢,你們就參他。是吧?」

  此言一出,下面一片譁然。

  「陛下冤枉!」

  「臣等清白!」

  「這是誣陷!是魏忠賢的誣陷!」

  好幾個官員同時喊起來,有的捶胸,有的涕淚橫流,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錢謙益也在喊,聲音最大:

  「陛下!臣等一生清名,豈容閹賊污衊!陛下明鑑啊!」

  朱元璋看著他們,在心中冷笑。

  等喊聲稍歇,他才開口,語氣淡淡:

  「清白?錢謙益,朕聽說你蘇州老家有很多地。買地的錢,哪來的?你一年的俸祿才幾百兩,夠買幾畝?」

  錢謙益的臉刷地漲紅了:

  「陛下!臣在蘇州的地,有很大一部分是祖產,還有夫人們的陪嫁……臣清白啊!陛下千萬不要被小人蒙蔽。」

  聞言,朱元璋大笑一聲:

  「錢侍郎!那你可經得住朕的調查?」

  錢謙益瞳孔一縮,這是要揭他的老底啊?

  「臣……當然經得住朝廷核查,但臣擔心……有奸佞小人會從中栽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他支支吾吾的辯駁,聲音越來越小。

  其他人也都噤若寒蟬,生怕皇帝要查自己。

  尤其是昨天親眼看見孫御史被剝皮實草的官員,此刻腿都軟了。

  朱元璋的目光緩緩掃過人群,從每一個人臉上掠過,開口道:

  「朕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你們覺得朕年輕,好糊弄。」

  頓了頓,他的聲音驟然轉冷:

  「朕告訴你們,朕不傻。誰忠誰奸,誰貪誰廉,朕心裡有數。」

  城樓下,一片死寂。

  「魏忠賢是狗,但他咬人。你們呢?你們是狼,吃人不吐骨頭。朕現在需要一條會咬人的狗,幫朕看家護院。」

  這話說得赤裸裸,赤裸裸到讓人心驚肉跳。

  狼?

  狗?

  堂堂東林清流,被比作狼?

  可此刻沒有人出頭。

  他昨天剛剝了一個御史的皮,今天就能剝第二個。

  朱元璋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下城樓。

  走到樓梯口時,他扔下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像石頭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

  「都回去吧。再哭,朕就把你們家的事,一件一件地查。查到誰頭上,別怪朕不客氣。」

  腳步聲漸漸遠去。

  午門外,上百名官員跪在那裡。

  直到城樓上再也看不見那道明黃色的身影,才有人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踉蹌著往外走。

  一個,兩個,三個……

  沒有人說話。

  他們低著頭,匆匆離開,當路過昨天孫御史被行刑的地方時,腳步更快了幾分。


  錢謙益陰沉著臉,他搞不懂,小皇帝剛剛登基,為何要如此狠厲行事?

  難道他不懂,要撐起這大明,還要靠他們這群東林黨嗎?

  倘若把他逼迫的太狠,東林黨都撂了挑子,大明可就真的要亡了。

  小皇帝還能一個人翻天不成?

  巳時正。

  朱元璋坐在御案前,批了幾本奏摺,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

  「王承恩。」

  王承恩趕緊上前:

  「老奴在。」

  「將魏忠賢給朕帶到乾清宮來。」

  「老奴遵旨。」

  王承恩領命,快步往側殿走去。

  魏忠賢被秘密押回京城後,就一直關在那裡,由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親自看管。

  側殿門外,駱養性正來回踱步,臉上的焦慮遮都遮不住。

  從清晨到現在,他一直守在這裡,寸步不敢離。

  皇帝只說把人帶回來,可帶回來之後怎麼辦?

  殺?

  用?

  關?

  他猜不透。

  他只知道,這個魏忠賢,現在是燙手山芋,但他也只能這麼幹守著。

  見王承恩走來,駱養性眼睛一亮,趕緊迎上去:

  「王公公!可是陛下有旨意?」

  王承恩點點頭:

  「陛下要見魏忠賢。」

  駱養性如釋重負,長長地鬆了口氣,終於把這燙手山芋交出去了。

  他側身推開門:

  「魏公公,請吧。」

  屋內,魏忠賢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發呆。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看見王承恩站在門口,嘴角慢慢扯出一絲笑。

  那笑容,帶著幾分自嘲,幾分酸楚,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喲,王公公親自來接?」

  魏忠賢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

  「雜家好大的面子。」

  王承恩面無表情,只是側身讓開:

  「魏公公,陛下召見,跟雜家走吧。」

  聞言,魏忠賢眼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

  然後他走到門口,看了駱養性一眼:

  「駱指揮使,這一路辛苦你了。雜家讓你操心了。」

  駱養性乾笑兩聲,不敢接話。

  魏忠賢也不再說什麼,整了整衣冠,就跟著王承恩往外走。

  途中,魏忠賢心裡再次盤算。

  陛下召自己回來,到底是要做什麼?

  那幫東林黨人恨自己入骨。

  他們是不是在陛下面前說了什麼?

  會不會是想親眼看著自己死才過癮?

  凌遲?

  他想起了劉瑾。

  正德年間的權閹,最後被凌遲處死,割了三千多刀。

  現在,輪到自己了?

  乾清宮殿門外,王承恩停下腳步,轉身道:

  「魏公公,跪在這兒候著吧。」

  魏忠賢點點頭,撩起袍角,動作熟練的跪在石板上。

  他在宮裡待了三十多年,伺候過三個皇帝,見過無數風浪。

  權傾朝野的時候,他一句話能讓百官跪迎,落魄的時候連條狗都不如。

  「魏忠賢。」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不高不低,聽不出情緒。

  魏忠賢抬起頭。

  前方,那個小皇帝正看著他。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深不見底。

  像兩口古井,像……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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