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信息
略微調整了一下狀態，卡爾站起身，收拾好手尾。
他估算了下時間，換上一套更加便於外出行動的裝束：黑色呢子大衣，皮手套，厚底靴，防塵巾，以及一頂圓頂禮帽。
隨後，他又從一旁架子上取過皮製子彈盒，將它別在腰間。
做好外出準備，卡爾直接從連接下水道的入口離開，在空曠的下水道內行進一段距離後，從一處半露天式的入口走出，來到城郊，位於露天垃圾場旁的一塊河畔空地。
卡爾先沿著空地小跑兩圈熱身，隨後掏出手槍，選定好一塊破舊木板充作標靶，開始了今日的射擊訓練。
砰！砰！砰！
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練習射擊，但在單手持槍狀態，左輪手槍的後坐力依舊影響著卡爾的射擊精度，讓最終的彈著點向上或向外偏移，難以命中靶心。
卡爾也並不氣餒，退出彈殼，重新裝填上一枚枚嶄新子彈，隨後繼續射擊。
畢竟射擊這項技能，除卻極少數天賦怪之外，大多神槍手也都是通過大量子彈壘砌出來的。
有守護者在背後作為支撐，像是子彈這類消耗品每個月都有相當充裕的申領額度，練習起來自然不會心疼。
待得肌肉酸麻，卡爾看了看此時微微放亮的天色。
再過一會兒，負責運送垃圾的苦工、貧民窟里一些來城郊翻找垃圾的孩童、採集野菜的婦女可就都要出來了，這裡將不再合適充作靶場。
他緩緩收起手槍，將褪下的彈殼小心收攏。
隨後，他略微清理了下外衣上的煙塵，漫步在清晨那帶有泥土潮濕氣息的土路上，平緩前進，並最終在一處空地上停步，安靜等待。
很快，幾個穿著破爛衣服，甚至露出大片髒兮兮肌膚的孩童拎著籃筐出現，他們在看到卡爾時，先是略微驚慌，隨後臉上露出驚喜笑容。
「先生，這是我這兩天尋找到的『蠕蟲苔蘚』！」
「這是我抓到的『黑沼蝦』……」
幾名孩童快速將卡爾圍攏，獻寶似地向卡爾推銷著自己採集到的各類素材，語氣急促而期盼。
「都別急，一個個來……」卡爾略微壓低聲音，讓自己的嗓音顯得低沉，並從口袋裡摸出一些銅納爾，在清點完素材後將它們一一分發給這些孩童。
這些都是卡爾實驗所需要用到的一些施法素材或實驗材料。雖然委託這些貧民區的孩童幫忙採集具備一定隨機性，但勝在廉價，算是一條還算靠譜的補充渠道。
待得交易結束，卡爾並未急著離開，叫住了這群握緊零錢，興高采烈準備離開的孩童，宛如變魔術般從口袋裡摸出一小袋散糖，頓時讓這群孩子停下腳步，重新圍攏上來。
「跟我講講你們這些天遇到的一些有意思或者比較特別的人或事情。」
卡爾微笑著給每個孩子手中塞上一小塊，隨後輕輕搖晃紙袋，示意孩童們袋子中還剩下不少。
這頓時讓這群孩童興奮起來，眼神比剛剛跟卡爾交易時還要更加熱切，一下變得嘈雜，宛如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
畢竟，銅納爾是要上交父母或兄姐的，糖果卻是自己的！
「我看見我爸爸在床上打媽媽，看上去好兇……」
「伊恩大哥昨天成功加入『瘸幫』了，昨天晚上還帶回來一塊肉，做飯時我聞到了，好香……」
「聽伊娜說，她昨天清理完工廠煙囪回來時，看到一個很高很高的人，比……比街頭的路燈還要高！」
「……」
孩子們舔舐著色澤偏黃的糖塊，說著自己所了解的信息。
不過受限於年齡與見識，這些信息中明顯存在一些誇大或扭曲，部分還存在著錯誤與信息顛倒。
卡爾耐心地記憶、整理、拼湊著這些信息，重點關注一些可能有用的情報，並在聊天中不著痕跡地進行著引導。
一名瘦小，眼睛大而明亮的孩童輕輕嘬著手指，抬起頭看向卡爾手中的糖袋，眼神中有著渴望。
他遲疑了一下，但終究還是沒能抵擋住甜蜜的誘惑，伸出手拽了拽卡爾外衣，仰著頭說道。
「昨天，里奧的爸爸突然來找我爸爸。當時爸爸的表情很驚訝。我記得前段時間聽爸爸媽媽聊天時說過里奧一家，他的爸爸在工廠內受了傷，失去了工作，並且被迫從原先居住的房子搬遷。」
「不過我昨天晚上，隔著門縫看他的時候，他似乎很健康，臉色紅潤，甚至看著比我爸爸還要年輕……」
聽著這名孩童的描述，卡爾從紙袋中掏糖果的動作都不由一頓，隨後拿出一塊較大的糖塊，不過卻並未遞出，而是用一種略有些不信任的口吻反問道。
「你該不會是看錯人了吧？或者是將那位里奧的叔叔認成了他的父親？」
「絕對沒有！」
「里奧爸爸的以前是海員，他的胳膊上有一個很酷的紋身，我昨天看得很清楚！」
「而且里奧根本就沒有叔叔，甚至連哥哥都沒有，只有兩個姐姐。」男孩聲音篤定，墊著腳就去抓卡爾手中的糖塊。
在拿到糖塊後，他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小心將它放到口袋中，停頓一下，似乎想要證實自己話語的真實性，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爸爸還特意叮囑我了，說不要在外邊跟不認識的人胡說八道。」
卡爾一愣，仔細打量起這個瘦小的男孩。
「我這不是前兩天就認識你了嘛……」男孩小聲嘟囔一句，快速拍開一隻想要伸進他口袋中的骯髒小手。
……
受傷被裁員的工人突然變得健康？
驅散那群充當信息源的孩童後，卡爾咀嚼著剛剛那則信息。
在這個時代，這個世界，所謂的「斬殺線」甚至比穿越前的大漂亮國還要更加直觀，更加赤裸裸。
這個時代的絕大多數工人家庭都活在生存線上，基本上沒有絲毫抵禦風險的能力，核心男性的受傷裁員基本上就意味著災難、死亡和絕望。
而那位里奧的父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翻身，從常理上看便屬於異常；而異常便可能牽扯到超凡，甚至是需要被剿滅的邪神組織。
他估算了下時間，換上一套更加便於外出行動的裝束：黑色呢子大衣，皮手套，厚底靴，防塵巾，以及一頂圓頂禮帽。
隨後，他又從一旁架子上取過皮製子彈盒，將它別在腰間。
做好外出準備，卡爾直接從連接下水道的入口離開，在空曠的下水道內行進一段距離後，從一處半露天式的入口走出，來到城郊，位於露天垃圾場旁的一塊河畔空地。
卡爾先沿著空地小跑兩圈熱身，隨後掏出手槍，選定好一塊破舊木板充作標靶，開始了今日的射擊訓練。
砰！砰！砰！
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練習射擊，但在單手持槍狀態，左輪手槍的後坐力依舊影響著卡爾的射擊精度，讓最終的彈著點向上或向外偏移，難以命中靶心。
卡爾也並不氣餒，退出彈殼，重新裝填上一枚枚嶄新子彈，隨後繼續射擊。
畢竟射擊這項技能，除卻極少數天賦怪之外，大多神槍手也都是通過大量子彈壘砌出來的。
有守護者在背後作為支撐，像是子彈這類消耗品每個月都有相當充裕的申領額度，練習起來自然不會心疼。
待得肌肉酸麻，卡爾看了看此時微微放亮的天色。
再過一會兒，負責運送垃圾的苦工、貧民窟里一些來城郊翻找垃圾的孩童、採集野菜的婦女可就都要出來了，這裡將不再合適充作靶場。
他緩緩收起手槍，將褪下的彈殼小心收攏。
隨後，他略微清理了下外衣上的煙塵，漫步在清晨那帶有泥土潮濕氣息的土路上，平緩前進，並最終在一處空地上停步，安靜等待。
很快，幾個穿著破爛衣服，甚至露出大片髒兮兮肌膚的孩童拎著籃筐出現，他們在看到卡爾時，先是略微驚慌，隨後臉上露出驚喜笑容。
「先生，這是我這兩天尋找到的『蠕蟲苔蘚』！」
「這是我抓到的『黑沼蝦』……」
幾名孩童快速將卡爾圍攏，獻寶似地向卡爾推銷著自己採集到的各類素材，語氣急促而期盼。
「都別急，一個個來……」卡爾略微壓低聲音，讓自己的嗓音顯得低沉，並從口袋裡摸出一些銅納爾，在清點完素材後將它們一一分發給這些孩童。
這些都是卡爾實驗所需要用到的一些施法素材或實驗材料。雖然委託這些貧民區的孩童幫忙採集具備一定隨機性，但勝在廉價，算是一條還算靠譜的補充渠道。
待得交易結束，卡爾並未急著離開，叫住了這群握緊零錢，興高采烈準備離開的孩童，宛如變魔術般從口袋裡摸出一小袋散糖，頓時讓這群孩子停下腳步，重新圍攏上來。
「跟我講講你們這些天遇到的一些有意思或者比較特別的人或事情。」
卡爾微笑著給每個孩子手中塞上一小塊，隨後輕輕搖晃紙袋，示意孩童們袋子中還剩下不少。
這頓時讓這群孩童興奮起來，眼神比剛剛跟卡爾交易時還要更加熱切，一下變得嘈雜，宛如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
畢竟，銅納爾是要上交父母或兄姐的，糖果卻是自己的！
「我看見我爸爸在床上打媽媽，看上去好兇……」
「伊恩大哥昨天成功加入『瘸幫』了，昨天晚上還帶回來一塊肉，做飯時我聞到了，好香……」
「聽伊娜說，她昨天清理完工廠煙囪回來時，看到一個很高很高的人，比……比街頭的路燈還要高！」
「……」
孩子們舔舐著色澤偏黃的糖塊，說著自己所了解的信息。
不過受限於年齡與見識，這些信息中明顯存在一些誇大或扭曲，部分還存在著錯誤與信息顛倒。
卡爾耐心地記憶、整理、拼湊著這些信息，重點關注一些可能有用的情報，並在聊天中不著痕跡地進行著引導。
一名瘦小，眼睛大而明亮的孩童輕輕嘬著手指，抬起頭看向卡爾手中的糖袋，眼神中有著渴望。
他遲疑了一下，但終究還是沒能抵擋住甜蜜的誘惑，伸出手拽了拽卡爾外衣，仰著頭說道。
「昨天，里奧的爸爸突然來找我爸爸。當時爸爸的表情很驚訝。我記得前段時間聽爸爸媽媽聊天時說過里奧一家，他的爸爸在工廠內受了傷，失去了工作，並且被迫從原先居住的房子搬遷。」
「不過我昨天晚上，隔著門縫看他的時候，他似乎很健康，臉色紅潤，甚至看著比我爸爸還要年輕……」
聽著這名孩童的描述，卡爾從紙袋中掏糖果的動作都不由一頓，隨後拿出一塊較大的糖塊，不過卻並未遞出，而是用一種略有些不信任的口吻反問道。
「你該不會是看錯人了吧？或者是將那位里奧的叔叔認成了他的父親？」
「絕對沒有！」
「里奧爸爸的以前是海員，他的胳膊上有一個很酷的紋身，我昨天看得很清楚！」
「而且里奧根本就沒有叔叔，甚至連哥哥都沒有，只有兩個姐姐。」男孩聲音篤定，墊著腳就去抓卡爾手中的糖塊。
在拿到糖塊後，他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小心將它放到口袋中，停頓一下，似乎想要證實自己話語的真實性，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爸爸還特意叮囑我了，說不要在外邊跟不認識的人胡說八道。」
卡爾一愣，仔細打量起這個瘦小的男孩。
「我這不是前兩天就認識你了嘛……」男孩小聲嘟囔一句，快速拍開一隻想要伸進他口袋中的骯髒小手。
……
受傷被裁員的工人突然變得健康？
驅散那群充當信息源的孩童後，卡爾咀嚼著剛剛那則信息。
在這個時代，這個世界，所謂的「斬殺線」甚至比穿越前的大漂亮國還要更加直觀，更加赤裸裸。
這個時代的絕大多數工人家庭都活在生存線上，基本上沒有絲毫抵禦風險的能力，核心男性的受傷裁員基本上就意味著災難、死亡和絕望。
而那位里奧的父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翻身，從常理上看便屬於異常；而異常便可能牽扯到超凡，甚至是需要被剿滅的邪神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