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以後
第二天上午，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斑。
羅古沒有像往常一樣出去訓練。他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把從長老寶庫里得來的刀。
卡薇從廚房裡端出兩杯水，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她把其中一杯放在羅古手邊的茶几上，自己捧著另一杯，沒有喝，只是雙手握著杯子，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
洛莫還在裡屋睡覺，兩人能聽見均勻的呼吸聲透過半掩的房門傳出來。
「佐助。」卡薇先開了口，聲音不大，像是在試探。
「嗯。」羅古沒有抬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天空競技場……是什麼地方？」
羅古的手指在刀身上停了一下。他偏過頭看了卡薇一眼。
她正盯著自己手裡的杯子，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握著杯子的手指有些僵硬。
「是一個格鬥場。」羅古把刀翻過來，開始擦拭另一面，「一棟很高的大樓，兩百多層。來自世界各地的格鬥者在那裡比賽。」
卡薇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羅古繼續說：「底層大多是普通人，不會念的那種。但到了兩百層以上，基本都是念能力者了。比賽有獎金，贏得越多拿得越多，有些人純粹是為了賺錢或者為了名聲，也有些人是為了磨練自己。」
「你去過嗎？」卡薇問。
「去過。」羅古說完這兩個字，頓了一下。他去過，但那是作為羅古，不是佐助。
「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卡薇追問道，語氣里多了一點好奇，「我是說，除了比賽之外。那裡的人……怎麼樣？」
羅古想了想，「什麼人都有。有真正的高手，也有靠小聰明混日子的，200層出頭有不少投機取巧的，他們專門針對新人，甚至會用一些陰招來獲得勝利。」
「聽起來不像是個好地方。」卡薇說。
他把刀收回鞘，放在沙發扶手上，身體往後靠了靠，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那個地方很適合磨練戰鬥技巧。你遇到的對手類型越多，應對不同念能力的經驗就越豐富。」
「有些能力看起來很嚇人，但只要看穿原理，其實不值一提。也有些能力看起來平平無奇，但用的人夠聰明，能把簡單的能力玩出花來。」
卡薇安靜地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等你的念能力再成熟一些，或許可以去試試。」
羅古偏過頭看向卡薇，「不需要急著往上沖，可以在200層前不使用念能力，從低層開始，一層一層打上去。」
「那裡很適合磨練戰鬥經驗和直覺。」
卡薇沒有立刻回應。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杯子，杯中的水紋微微晃動，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你是說……」她的聲音變得更輕了，像是在自言自語，「等我強大了以後，也去那裡？」
「嗯。」羅古點了點頭，「對你沒壞處。」
卡薇沉默了一會兒。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羅古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有之前的猶豫和試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羅古說不清楚的情緒，像是想確認什麼，又像是已經確認了但不想接受。
「佐助，你是在說，你以後不會回來了嗎？」
羅古愣了一下。
「不是。」他皺起眉，「我只是說那個地方對提升實力有幫助，你以後可以考慮去看看。」
卡薇沒有移開視線，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嘴唇微微張了張，又閉上了。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然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拇指互相摩挲著。
「你說話的方式……」她頓了頓，「有時候像是在交代後事。」
羅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沒有。」
「你有。」卡薇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羅古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一時間沒有找到合適的話。
卡薇繼續說，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怕自己一停下來就不敢再說下去。
「你說你會回來，你說你只是去天空競技場待一段時間。但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聽起來像是你已經想好了以後不會再回流星街了。」
「我只是…」
「我知道。」卡薇打斷了他，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像是泄了氣，「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但你的話聽起來就是那樣的。」
羅古沉默了一會兒，轉過頭看向窗戶。陽光在地板上的光斑已經移動了一些，邊緣變得模糊。
「我只是覺得那個地方對你有用。」他最終說，語氣比剛才平和了許多，「沒有別的意思。」
卡薇沒有回答。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誰都沒有再說話。
遠處垃圾分解處理場的機器轟鳴聲隱隱約約地傳過來，低沉而持續，像是這片土地的心跳。
過了好一會兒，卡薇站起來，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朝廚房走去。走到廚房門口時，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去準備午飯。」
羅古「嗯」了一聲，重新拿起沙發扶手上的刀，抽出來，繼續擦拭。
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映出他模糊的面容。
中午，卡薇做了一桌子菜。
比昨天的更豐盛，有肉有菜有湯，甚至還有一條魚。
羅古不知道她從哪弄來的魚，流星街的水源淨化站雖然能產出乾淨的水，但養魚這種事還是太奢侈了。
卡薇解釋道，「長老格外獎勵的，因為之前的外來者入侵。」，她把魚推到羅古面前，「趁熱吃」。
洛莫盯著魚眼睛，小聲問：「大哥哥，魚眼睛能吃嗎？」
「能吃。」羅古把魚眼睛夾出來放到洛莫碗裡，「但不好吃。」
洛莫把魚眼睛含在嘴裡，嚼了兩下，表情很複雜。卡薇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放進他碗裡。
「吃這個。」
三個人圍著桌子吃完了這頓飯。洛莫可能是之前日子裡餓多了，吃飯老是沒有輕重，吃得肚子圓滾滾的，靠在椅背上打嗝。
卡薇收拾碗筷的時候，羅古上樓把東西整理好，另外帶上兩把刀，插在腰間，用布裹好背在背上。
他下樓的時候，卡薇站在門口，洛莫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羅古沒有像往常一樣出去訓練。他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把從長老寶庫里得來的刀。
卡薇從廚房裡端出兩杯水，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她把其中一杯放在羅古手邊的茶几上，自己捧著另一杯，沒有喝，只是雙手握著杯子，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
洛莫還在裡屋睡覺，兩人能聽見均勻的呼吸聲透過半掩的房門傳出來。
「佐助。」卡薇先開了口，聲音不大，像是在試探。
「嗯。」羅古沒有抬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天空競技場……是什麼地方？」
羅古的手指在刀身上停了一下。他偏過頭看了卡薇一眼。
她正盯著自己手裡的杯子，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握著杯子的手指有些僵硬。
「是一個格鬥場。」羅古把刀翻過來，開始擦拭另一面，「一棟很高的大樓，兩百多層。來自世界各地的格鬥者在那裡比賽。」
卡薇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羅古繼續說：「底層大多是普通人，不會念的那種。但到了兩百層以上，基本都是念能力者了。比賽有獎金，贏得越多拿得越多，有些人純粹是為了賺錢或者為了名聲，也有些人是為了磨練自己。」
「你去過嗎？」卡薇問。
「去過。」羅古說完這兩個字，頓了一下。他去過，但那是作為羅古，不是佐助。
「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卡薇追問道，語氣里多了一點好奇，「我是說，除了比賽之外。那裡的人……怎麼樣？」
羅古想了想，「什麼人都有。有真正的高手，也有靠小聰明混日子的，200層出頭有不少投機取巧的，他們專門針對新人，甚至會用一些陰招來獲得勝利。」
「聽起來不像是個好地方。」卡薇說。
他把刀收回鞘，放在沙發扶手上，身體往後靠了靠，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那個地方很適合磨練戰鬥技巧。你遇到的對手類型越多，應對不同念能力的經驗就越豐富。」
「有些能力看起來很嚇人，但只要看穿原理，其實不值一提。也有些能力看起來平平無奇，但用的人夠聰明，能把簡單的能力玩出花來。」
卡薇安靜地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等你的念能力再成熟一些，或許可以去試試。」
羅古偏過頭看向卡薇，「不需要急著往上沖，可以在200層前不使用念能力，從低層開始，一層一層打上去。」
「那裡很適合磨練戰鬥經驗和直覺。」
卡薇沒有立刻回應。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杯子，杯中的水紋微微晃動，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你是說……」她的聲音變得更輕了，像是在自言自語，「等我強大了以後，也去那裡？」
「嗯。」羅古點了點頭，「對你沒壞處。」
卡薇沉默了一會兒。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羅古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有之前的猶豫和試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羅古說不清楚的情緒，像是想確認什麼，又像是已經確認了但不想接受。
「佐助，你是在說，你以後不會回來了嗎？」
羅古愣了一下。
「不是。」他皺起眉，「我只是說那個地方對提升實力有幫助，你以後可以考慮去看看。」
卡薇沒有移開視線，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嘴唇微微張了張，又閉上了。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然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拇指互相摩挲著。
「你說話的方式……」她頓了頓，「有時候像是在交代後事。」
羅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沒有。」
「你有。」卡薇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羅古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一時間沒有找到合適的話。
卡薇繼續說，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怕自己一停下來就不敢再說下去。
「你說你會回來，你說你只是去天空競技場待一段時間。但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聽起來像是你已經想好了以後不會再回流星街了。」
「我只是…」
「我知道。」卡薇打斷了他，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像是泄了氣，「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但你的話聽起來就是那樣的。」
羅古沉默了一會兒，轉過頭看向窗戶。陽光在地板上的光斑已經移動了一些，邊緣變得模糊。
「我只是覺得那個地方對你有用。」他最終說，語氣比剛才平和了許多，「沒有別的意思。」
卡薇沒有回答。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誰都沒有再說話。
遠處垃圾分解處理場的機器轟鳴聲隱隱約約地傳過來，低沉而持續，像是這片土地的心跳。
過了好一會兒，卡薇站起來，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朝廚房走去。走到廚房門口時，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去準備午飯。」
羅古「嗯」了一聲，重新拿起沙發扶手上的刀，抽出來，繼續擦拭。
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映出他模糊的面容。
中午，卡薇做了一桌子菜。
比昨天的更豐盛，有肉有菜有湯，甚至還有一條魚。
羅古不知道她從哪弄來的魚，流星街的水源淨化站雖然能產出乾淨的水，但養魚這種事還是太奢侈了。
卡薇解釋道，「長老格外獎勵的，因為之前的外來者入侵。」，她把魚推到羅古面前，「趁熱吃」。
洛莫盯著魚眼睛，小聲問：「大哥哥，魚眼睛能吃嗎？」
「能吃。」羅古把魚眼睛夾出來放到洛莫碗裡，「但不好吃。」
洛莫把魚眼睛含在嘴裡，嚼了兩下，表情很複雜。卡薇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放進他碗裡。
「吃這個。」
三個人圍著桌子吃完了這頓飯。洛莫可能是之前日子裡餓多了，吃飯老是沒有輕重，吃得肚子圓滾滾的，靠在椅背上打嗝。
卡薇收拾碗筷的時候，羅古上樓把東西整理好，另外帶上兩把刀，插在腰間，用布裹好背在背上。
他下樓的時候，卡薇站在門口，洛莫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