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地府激戰(電影情節,酌情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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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地府激戰(電影情節,酌情訂閱)

  自主投胎權這個名字,其實之前就出現過了。之前景昭跟秀才鬥嘴的那場戲,就提過。景昭再工作一百多年,就能夠拿到自主投胎權了。

  而現在,張毅直接就可以得到這個待遇,毫無疑問他的這個九世善人是非常有含金量的。

  不過想要最終得到這個待遇,還有一大堆的程序要走。

  壞消息是,流程多且複雜,而且地點不同,常規模式走完大約需要四十年的時間。

  即便是走內部通道,沒有個一年半載也根本完不成。

  好消息是,呂秀才從各種文件中,找到了一條早已經被基本遺忘。但是並未從程序中正式刪除的內部線路。

  三個人穿過側門走出冥府辦事廳,外面是另一番景象。

  一望無際的灰綠色河岸延伸到視線盡頭,河面上泊著無數條大大小小的公共渡船。每一條船的船舷都擠滿了半透明的遊魂,有的垂著頭,有的茫然地望著水面。

  岸邊排隊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蜿蜒著消失在遠處的薄霧裡。碼頭邊幾個穿深灰色制服的冥府職員正舉著擴音器費力地維持秩序。

  秀才沒有往那個方向走。他帶著兩人從泊位最邊緣的一個岔道口拐進去,撥開一叢枯黃的蘆葦,露出一條窄窄的木棧道。棧道盡頭繫著一條小船,船身不大,剛好能坐三四個人。

  碼頭邊歪斜地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特別通道·內部使用」。

  「就是這裡了。我敢說,這地府除了我之外,能夠這麼快找到這條內部通道的,不超過十個人。」

  呂秀才拍了拍公文包上的灰,率先跳上船。他把公文包往膝蓋上一放,整個人往船板上一坐,臉上帶著一種剛解完一道高難度數學題的滿足感。

  景昭站在船頭,左手在船首的符文上按了一下,所有符文同時亮起一道細線,船無聲地滑出了泊位。

  水道越來越窄。兩岸一邊是陡峭的山體懸崖,一邊是各種沼澤,草叢樹林輪番上陣。

  人工修葺的痕跡在船駛出幾百米之後就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從岩壁上垂下來的不知名的藤蔓。和岸邊陰森茂密的草叢樹林。

  呂秀才渾然不覺。他坐在船中間,一條腿盤著一條腿伸著,手裡翻著那本厚得能當磚頭的條例,嘴裡的話匣子從船離岸就沒關過。

  「景昭,這次可是沾了你的光了。」

  他把條例翻到某一頁,用手指彈了一下紙邊。

  「擺渡一個九世善人,頂得上一百年的工齡。一百年!你想想,這次任務結束之後,你的功德值差不多就夠自主投胎的門檻了。

  準備選個什麼家庭啊?我給你說,轉世組那邊我有熟人,專門負責定製投胎方案的。

  你要是願意,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下,從家庭到身材到相貌都能量身定製。連出生月份都能給你調個黃道吉日。

  甚至給你定製一個草根逆襲的人生劇本什麼的都不是問題。我跟你說,我已經想好了。到時候就選一個高官世家。上輩子就考了個秀才,沒做上官。下輩子怎麼也得彌補一下。你呢,選什麼?」

  「還沒想好。」

  景昭的聲音從船頭傳來,很淡。

  呂秀才沒有接收到這個信號。他把條例又翻了一頁,繼續往下說:「我能理解,你跟我們這些不一樣。不過要我說啊..

  「6

  「閉嘴。」景昭的聲音突然壓低,還帶有一絲警覺。

  呂秀才的話卡在嗓子眼裡,嘴巴還張著,眼睛順著景昭的視線往岸邊的密林看去。那片灰黑色的灌木叢深處,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不是風,是活的。

  景昭的左手已經抬起來了。手腕上的鎮魂鈴無風自動,五顆銀鈴同時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半透明波紋。

  波紋擴散出去的瞬間,密林深處回應出一陣低沉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嘶吼。不是一聲,是一片。

  「陰獸!!」呂秀才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半個調。

  「是了!這裡幾百年沒走人了,水道跟主航道完全隔離,靈氣濃度又高,誕生陰獸並不稀奇。對了,陰獸是冥界原生種,以遊魂殘渣和靈氣為食,正常情況下是群居性。」

  後面這句是給張毅解釋了。

  「閉嘴,白痴。」景昭的語氣比剛才更冷了。她的左手仍然懸在半空,鈴鐺的波紋一圈一圈往外盪,目光死死盯著岸邊灌木叢里那些若隱若現的暗紅色光點。


  「陰獸聞到遊魂的氣息會幹什麼?」

  呂秀才愣了一下,似乎從未被問過這麼基礎的問題。

  「————會衝上來?」

  「那剛才呢?」

  呂秀才的瞳孔驟然收縮。

  對啊,剛才那些陰獸離得可不遠。但是它們竟然沒有動,只是縮在灌木叢的陰影里,好像在埋伏!!。一群沒有神志的野獸,在克制自己的本能!!!

  船舷上的符文突然閃了一下,船體的速度驟然加快。呂秀才也是立即死死地抓住船身,臉上開始出現緊張的表情。

  景昭左手的鈴鐺還在輕響,波紋一圈一圈地盪向那片沉默的黑暗。

  「呂述,我今早上抓的那隻古怪遊魂,送到哪了?」

  呂秀頓了一下,然後回應道。

  「肯定是遊魂緝押署啊!還能有什麼地方?」

  「打給他們,馬上。」

  呂秀才倒是沒有磨磨唧唧的非得問為什麼。立馬掏出黑色的通訊器,撥打了號碼。但是下一秒,周圍的陰獸突然間動了。

  不是一隻兩隻,是整片密林同時炸開。無數暗色的獸影從灌木叢里、從藤蔓後面、從岩壁的裂縫中同時竄出。

  景昭的左手抬得比它們更快。五顆鎮魂鈴在同一瞬間劇烈震動,一道清晰的金色光波從她手腕處炸開。

  不是之前那種試探性的波紋,而是實打實的金色衝擊波。光波如刀鋒般貼著水面削出去,沖在最前面的幾隻陰獸被直接擊中,身體在半空中四分五裂,化作一蓬黑霧消散。

  但第一波還沒散盡,第二波已經從側面和後方同時撲了上來。

  景昭右手一抖,五枚銅錢從她手腕飛了出去。銅錢平懸在她身側,來回穿梭,將無數衝過來的陰獸化為了黑霧。

  銅錢的飛行軌跡連成一張流動的光網,每一次穿透都留下一條極細的金色尾跡。那些尾跡在空中久久不散,把整條小船籠罩在一片刺目的金光之中。

  這種炫酷的特效鬥法,在後世可以說是爛大街的,網絡大電影都能隨便整出來。ai時代,自己在家都能做。

  但是在這個時代,國產電影中出現,還是極其罕見的。之前的畫皮也是號稱奇幻大作。但是打鬥戲還是港圈那種武打戲。道士沒有道法,妖怪沒有妖法,大家就是肉搏...

  電影院裡的驚呼聲也是此起彼伏。奇幻動作電影的愛好者算是看嗨了。

  但陰獸根本不在乎傷亡。前排還沒散盡,後排的爪牙已經伸到了船上。船身被撞得劇烈搖晃,船舷上的符文瘋狂閃爍,每一次閃爍都代表船體護罩承受了一次衝擊。

  張毅一手死死抓住船舷一手按著船板,指甲幾乎摳進了木頭裡。呂述蹲在船中央,雙手抱著公文包擋在胸口,通訊器還攥在手裡,但是上面顯示無法接通。

  船身猛地往右一傾—兩隻陰獸同時撞上了左舷。呂述的身體順著傾斜的船板滑出去,他雙手死死地抓住通訊器跟公文包。但是整個身體已經滑向了船外。

  「呂述!」張毅從船沿撲出去,上半身探出船外,一隻手抓住了呂述的領口。

  「我說你能不能自己抓住船沿!」張毅也是無語了。對方半個人都掉到水裡了,竟然兩隻手一隻都不肯騰出來自救一下。

  「不行,丟掉通訊法器要扣功德的。公文包要是丟了,你的自主投胎權可就沒了。」

  張毅愣了一下,隨後猛地探出身體,嘗試將他拖了上來。但是這時候,一隻陰獸從水中竄出,拖住了呂述。

  「砰!!!」是一聲槍響。張毅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回頭卻發現景昭手中竟然握著一把大號的左輪。

  這時候,如果是細心的觀眾就會意識到:在大廳里的時候,來來往往的幾乎所有的外勤擺渡人腰上都有類似的槍械。

  景昭也有,不過一直藏在風衣下面。她似乎也很少使用。但是眼下陰獸攻勢太猛,她也是直接拔槍了。

  呂述爬上船一邊喘氣一邊吐槽。

  「不對啊,陰獸這東西雖然沒有神志。但是至少有本能的。你這個殺法,按理說它們早應該散了啊!」

  景昭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著正前方的天空。那裡一個黑點正在迎面飛來。

  幾個呼吸之後已經能看清輪廓,那是一隻體型遠超之前所有陰獸的怪物。它的翼展將近二十米,雙翅展開時遮住了半邊水道。它的頭顱低垂,嘴裂一直延伸到耳根後方,滿口交錯的獠牙根根外翻,周身繚繞的黑氣濃稠得近乎液態。


  「淵獍!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呂述語氣驚訝,但是卻並不恐懼。他甚至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張毅看他的表情也意識到了什麼。扭頭看向身後的景昭。

  景昭站在船頭,抬眼看著那隻俯衝而來的巨獸。她垂下了左手。鎮魂鈴的波紋消散了。

  五枚銅錢從半空中飛回,在她指尖繞了最後一圈,然後安靜地滑進了她的袖口。她甚至把左輪也收了,彈巢咔嗒一聲合上,槍被她插回了腰間的皮套。

  然後她的右手抬起,是劍訣—食指和中指併攏伸直,無名指和小指屈向掌心,拇指壓住無名指第二骨節。

  她做這個手勢的時候,身體紋絲不動,但是身上的氣勢暴漲,甚至周圍的聲音都仿佛輕了下去。只剩下一種極輕極細的嗡鳴。那嗡鳴從她的後背傳來,那個一直背在身上的黑色匣子。

  「青冥,出鞘!」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被印在了空氣里。

  背上的金屬長盒應聲而開。金色的符文從盒面首端亮到尾部,然後盒蓋無聲地向兩側滑開。一道青色的光,從盒中升起,懸停在景昭頭頂上方。

  那是一柄劍。劍身三尺出頭,通體是冷冽的青色,一種淬鍊之後鋒芒畢露的青色。

  景昭的劍訣轉向。兩指從眉心前劃出,指尖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弧線。飛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顫鳴,劍尖揚起,對準了那隻正在俯衝的巨獸。下一秒,它動了。

  青色的劍身在空中拉成一道筆直的光線,像一顆青色的流星從下往上貫穿了天空。

  那隻高等陰獸甚至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它的嘴還張著,獠牙還對著船頭,但青色的劍光已經從它頭顱正中穿入、從脊椎末端穿出,一劍貫穿。

  巨獸的身體在半空中僵了半秒,然後從內而外炸開,黑霧尚未散開就被青色的劍氣餘波一卷而空,連一粒殘渣都沒有留下。

  青冥劍在半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調頭飛回。但它沒有直接歸鞘。景昭的劍訣再度變換,飛劍以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青色劍影分裂成數十道,同時掠向水道兩岸的密林和草澤。

  劍影穿梭過灌木,穿過樹冠,穿過水麵,所過之處黑霧盡散。兩岸的嘶吼聲從混戰變成了潰散,又從潰散變成了徹底的寂靜。前後不到片刻,整條水道再無一隻陰獸的影子。

  青色的劍影歸為一道,飛回景昭身後。緩緩沉入盒中。盒蓋無聲合攏,符文的光芒一層一層暗下去,最後重新歸於沉默的暗啞銅色。

  看著張毅目瞪口呆的表情。呂述咨很是得意。

  「淡定,淡定,這都是小意變。我跟你說,今天要是別的擺渡人在這,咱們三個怕是要完。但是景姐在這,這都是小事一樁。甲字娘七號,知道這代表什麼毫?那可是地府.

  」

  「閉嘴。」景昭打斷了呂述的炫耀。呂述姿是仿佛想起了什麼。悻悻地閉嘴了。

  殺穿了陰獸之後,接下來的路程順利了許多。

  三人終於成功地抵達了第一個審核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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