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這章才是老王,更錯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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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妄!」

  「給老子圍起來!」

  衝突隨即爆發,卻又很快平息下來,王景甚至都沒出手,隨行的十二名鐵鱗劍衛就輕而易舉地制服了看守城門的士兵。

  足足一百多號人,被劍衛用砂鍋大的拳頭打得滿臉開花,筋斷骨折,一個個滿地爪牙慘叫連連。

  這十二人,可是王景從北軍篩選而出的豪傑義士,一個個都有武道三境巔峰的修為,且服用了玄龍鍛骨丹,武骨大成,再經過王景的悉心栽培,精通白猿劍陣,配合默契,一旦結陣而戰,即便是呂布都要費一番手腳才能拿下他們。

  別看僅僅只有十二人,他們的戰鬥力卻十分強悍,在軍中素有「玄鱗十二衛」的美稱,實力相當驚人。

  因此別看他們只有十二人,足以正面擊潰普通的千人軍陣,普通士卒面對他們就是來送菜的。

  城門處的混亂,很快就驚動了城內的守軍。

  其中一位身穿灰白色札甲,頭戴精鐵豹首盔的中年將領,年紀約莫三十來歲,他帶著一千輕騎衝出城門,看著躺了一地的守軍士兵,面色不虞:「到底發生何事?」

  公孫越的心情很是糟糕,他還以為是袁紹忽然奇兵偷襲,沒想到卻是虛驚一場。

  城門外,根本沒有半個敵軍的蹤影,倒是有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都尉,此人意圖不軌,快快將其拿下!」

  看見上司到場,原本被打翻在地的城門小將頓時掙扎著起身,隨即目光陰狠地指著王景來了個惡人先告狀。

  公孫越聽到有人上門鬧事,臉色更加難看,抬頭盯著王景:「你是何人,竟敢來渤海城撒野,不要命了嗎!?」

  怒喝聲起,上千騎兵魚貫而出,再次將王景圍了個結結實實。

  眼前的這隻騎兵部隊,雖不如白馬義從,卻也是少見的精銳之師,騎術精湛,行動迅捷,配合默契,舉手抬足間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殺氣。

  毫無疑問,這是一支在戰場上經過血與火淬鍊的精銳騎兵。

  王景只是路過,又不是上門來踢館的,所以揍完人出了心中的惡氣之後,此時並未打算要擴大事態,因此便摘下頭盔,顯露真容:「太原王氏,王景王元旭。」

  「祁侯!」

  公孫越一聽王景自報家門,整個人都傻眼了,隨後一聲驚呼脫口而出:「祁侯不在洛陽,怎來到了渤海城?」

  「聽聞遼西公孫伯圭乃一方豪傑,故特來一晤。」

  王景笑聲淡然,可公孫越心中卻是驚起了一片驚濤駭浪,總覺得王景的到來,與眼下河北即將爆發的戰事有關。

  「祁侯名滿天下威震四海,吾遼西公孫氏亦是久仰大名,恰逢我家兄長正好就在城中,他若是知曉祁侯大駕光臨,定會掃榻以迎,請。」

  公孫越親自帶路,領著王景就往城裡走,眼下公孫瓚與袁紹衝突在即,若是能多個朋友,那自然是極好的。

  而王景與袁紹的衝突,也不是什麼秘密,因此對於王景的到來,公孫越是持歡迎態度,之後他便隨口問起了剛才的衝突。

  在得知居然有人敢動王景的歪腦筋,公孫越氣得當場拔劍:「那幾個不開眼的狗東西,祁侯還請放心,此事吾定會給出一個滿意的交待。」

  區區小事,王景卻是沒放在心上,只是好心提醒了公孫越幾句關於軍紀的問題。

  光天化日之下,在城門口這個人來人往的地方,區區一個城門守將就敢當著眾多百姓的面,以抓捕細作為名,行搶劫之實,可見公孫瓚軍的紀律已經敗壞到了何等地步。

  軍紀就是軍魂,失去了軍紀,就意味著將領對士兵失去了掌控,這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信號。

  公孫越聞言也是一臉無奈:「關於軍紀一事,吾亦數次與大哥提起過,奈何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在這件事上,公孫越顯然有難言之隱。

  實際上軍隊要維持軍紀,要麼得加強思想建設,有大義加身,還得讓底層士卒明白為何而戰。

  要麼,你就花錢保證底層士卒的軍餉和補給。

  而很顯然,這兩點無論哪一點,公孫瓚都不具備,甚至公孫瓚在財力的問題上遠不如袁紹。因為背後缺少世家的投資和扶持,公孫瓚根本無力維持全軍的花銷,只能對私底下的「創收」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藉此來維持士氣。


  見公孫越扯開話題,不願多提此事,王景自然也懶得繼續規勸。

  畢竟這些只有花錢才能解決的問題,不花錢是無論如何都解決不了的,說得再多也是白搭。

  王景問起了關於渤海城易主的事情:「我方才四處看了看,此城似乎未曾經歷過戰鬥?」

  公孫越一聽這個話題,頓時嘴角翹起,興致高昂:「渤海郡是袁本初為了討好兄長,特意遣使送來的。」

  「袁紹送的?」

  王景聽了之後,都有一點吃驚,渤海在冀州好歹也是大郡,人口不少,經濟發展也還可以,更是袁紹當初伐董的起兵之地。

  打都不打,直接奉送?

  公孫越滿臉得意,認為這是袁紹畏懼自家大軍的兵鋒,王景卻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使者?袁紹派了誰過來?」

  「一個叫荀湛的傢伙,你若是想見上一見,我倒是可以幫忙。」

  「原來是他。」

  王景聽到荀湛的名字,一點也不驚訝,畢竟是荀氏三若之一的荀友若,憑此人的智謀和口才,怕是死人都能被他從棺材裡說活過來。

  見上一見倒是可以,不過王景並不心急,他喜歡玩的是以勢壓人的套路,對於嘴炮這種談判技巧可有可無,因此不太需要荀湛這樣的人才。

  畢竟想要的東西,北軍完全可以自己動手去取,而在戰場上拿不到的東西,在談判桌上也照樣拿不到。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跟公孫越一起去和公孫瓚打個照面再說。

  太守府里,王景見到了正在批閱公文的公孫瓚。

  今年剛滿四十歲的他,身材偉岸,面容俊美,擊敗張饒之後,更是名震黃河以北,身上漸漸有了一方霸主的威勢和氣度。

  只是靜靜坐在那裡,就有一股不怒自威,讓人為之折服的派頭。

  「大哥,祁侯到訪!」

  剛一進門,公孫越便開口說道。

  他是公孫瓚的族弟,深得公孫瓚信任,還統領府中親衛,因此才可以不經任何通報,直接領著王景來到公孫瓚的面前,給了公孫瓚一個大大的驚喜。

  「久仰祁侯威名,卻始終緣鏗一面,如今見面,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公孫瓚本身亦是武道高手,一身修為已至四境巔峰,距離五境不過半步之遙,因此更能感受到王景的根基是何等雄厚,修為又是何等驚人。

  對於王景的到來,公孫瓚先是驚訝,隨後便是狂喜。

  雙方的勢力並不直接接壤,且往日無冤近日無讎,又有袁紹這個共同的敵人,實在是太適合結盟了。

  三人移駕至偏廳,擺上幾個案幾,端來幾迭酒菜,很快便稱兄道弟,開懷暢飲起來。

  王景舉起酒樽,笑著說道:「伯圭兄,聽聞你最近大敗張饒的三十萬青州黃巾軍,可謂是出盡了風頭,這杯敬你的。」

  「這話要是別人來說也就罷了,元旭你在兗州的戰績,可不比我的差啊。」

  公孫瓚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是目光之中卻也暗藏著幾分猜疑和忌憚。

  為了天下,為了權勢,父子兄弟都有可能自相殘殺,更何可兩人現在不過是第一次見面,未來說不定還會成為競爭對手。

  眼下的河北,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只需稍微一點零星的火苗,就能引爆一場轟轟烈烈的戰爭。

  公孫瓚有心試探,聊沒幾句便盯著王景的雙眼開口詢問:「袁本初雖據鄴城,盡得冀州膏腴之地,然則只要你我二人聯手,一南一北同時發動進攻,他必定淪為籠中困獸,離死不遠。如何,元旭可有興趣與我一同會獵於冀州?」

  看似邀請,實則試探,公孫瓚對冀州充滿了野心,又豈能忍受他人染指?

  王景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公孫瓚心中的盤算,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免了,伯圭兄你想稱霸北方,對手只有一個袁紹。而我在南方卻要同時面對來自袁術、曹操、劉表、孔融和陶謙等人的威脅,實在是沒有餘力北上,愛莫能助啊。」

  「哈哈哈,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勉強。」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公孫瓚這才露出笑容,開始頻頻勸酒,宴席的氣氛也變得活躍了不少。

  能夠獨霸北方,公孫瓚當然不願意和王景分享,甚至心中隱隱將北軍當成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也就是王景表現出了對冀州毫無興趣,否則今天這場酒席,指不定要變成一次鴻門宴了。

  公孫瓚雖然不一定要圍殺王景,但是軟禁一段日子,總是免不了的。

  雖然王景有自信能殺出重圍,但眼下也沒必要和公孫瓚爆發衝突,否則豈不是白白便宜了袁紹?

  一杯杯美酒下肚,三人喝得酒酣耳熱,公孫瓚高興之餘,便也就對王景打開了話匣子:「元旭老弟,不瞞你說,最近前來投奔我的各路豪傑不下三萬之數。我軍如今已不缺人手,但是兵器鎧甲卻是奇缺無比,不知可否請老弟你幫幫忙?」

  公孫越也在一旁幫腔:「是啊,此事還請祁侯襄助一二,實在不行吾等亦可花錢採買,就是付款的日期,能不能稍微延後一些?總之我遼西公孫氏絕不會讓朋友吃虧就是了,待拿下冀州,必有重謝。」

  公孫瓚和公孫越的算盤打得啪啪響,鄴城都還沒打下來,就已經想著要怎麼花袁紹府庫里的錢糧了。

  王景又不傻,這賠本的生意傻子才去做。

  畢竟歷史上的公孫瓚,別說打進鄴城了,他連界橋都沒能跨過去。

  就在王景琢磨著該怎麼委婉拒絕的時候,公孫瓚又開口放話道:「遼西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戰馬,元旭你若是肯答應,吾願開啟馬市,進行交易。」

  公孫瓚看見王景好半天沒說話,頓時急了:「元旭,可有為難之處?」

  「為難?什麼為難,這件事一點也不為難!」

  一聽說公孫瓚願意拿戰馬來換,王景當即換了一副態度。

  你公孫瓚從今往後就是我一輩子的好兄弟!

  王景拍案而起,語氣慷慨激昂:「伯圭兄儘管放心,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又豈是那小氣之人?兵器和鎧甲,不日就將奉上,不過小弟也有一個條件,還請伯圭兄能夠答應。」

  公孫瓚和公孫越互望一眼,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很好奇:「哦,不知是何條件?」

  王景當即把雙方簽訂貿易協定的事情說了出來,王景顯然是看上了青州和幽州的龐大市場,畢竟司隸和并州現在興建起了大量的工坊,暴增的產品迫切需要一個可以傾銷的新市場,否則一旦產能過剩,經濟危機就會摧毀王景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大好局面。

  而一旦王景完成產業布局,公孫瓚治下的領地,那些落後的產能就會被更先進的技術和生產工藝所取代。

  因此實際上,王景和公孫瓚簽訂的這份貿易協定,看似平等,實則是在吸公孫瓚的血,還要把他釜底抽薪,將基層的生產力和生產體系,全部侵蝕一空。

  奈何公孫瓚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工業剪刀差,在他看來,這只是單純的做生意罷了,因此非常爽快地答應了王景的條件:「沒問題,合約的細節,到時候你派個人來詳談就是。」

  在公孫瓚看來,只要這些所謂的工坊願意向他納稅,那就一切都好說。

  他絲毫不清楚,自己一旦答應放開市場,那麼他如今治下的領地,恐怕衣食住行等經濟命脈就全部都要落入王景的掌控之中。

  這是比戰爭失敗更可怕的結果,相當於是生死操之人手,連自身的存亡都要仰他人之鼻息。

  奈何公孫瓚終究不過是漢末三國時期的一個地方軍閥罷了,哪怕武藝非凡,精通兵法戰策,可經濟之道他是真的一竅不通,公孫瓚連如何經營治理自己的領地都不太擅長,更不可能擁有超越時代千年的眼光去分析經濟問題了。

  就這樣,公孫瓚從頭到尾,都被王景算計得死死的。

  而公孫瓚還以為自己賺到了,在聽說第一批武器,三千把刀,五千杆長矛,十萬支箭簇將在七天之內運到渤海城時,他的臉上直接笑開了花:「元旭,大恩不言謝,待我拿下鄴城,再來與你把酒言歡。」

  「伯圭兄客氣了,此乃合則兩利之事,區區一點小忙,實在是不足掛齒。」

  王景嘴角含笑,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才是真正賺翻了那個人。

  貿易協定一旦簽署,大量來自洛陽的商品,就會湧入幽州和青州,利用貿易順差瘋狂掠奪民間的財富。

  賺到的錢,千百倍於今日的付出。

  而且王景還可以通過對公孫瓚放貸,來慢慢蠶食他的勢力,掌控他的軍隊,到了必要的時刻,更是可以直接對他進行吞併。

  這才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啊

  當了一回隔壁老王的王景,此刻是真的認下了公孫瓚這位好兄弟,甚至打算在公孫瓚戰敗之後,好好拉他一把。


  然而對於王景內心之中的想法,公孫瓚卻是一無所知,否則他現在就不是敬酒,而是直接拔刀了。

  聊著聊著,公孫瓚提起了劉備:「聽聞玄德如今在元旭手下做事?」

  「確有其事,我封玄德做了洛陽令,還讓他負責京師之地的度田任務。」

  王景沒有隱瞞,將劉備的近況一一告知公孫瓚。

  「唉,玄德好歹也是我的小師弟,你也別太為難他了。」

  畢竟都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公孫瓚對劉備這個師弟,還是很親近的,

  王景明白了公孫瓚的意思:「行吧,度田這事確實容易得罪人,待我回去之後,找個機會給玄德加官進爵便是。」

  因為度田,劉備如今在世家豪族中名聲都已經臭大街了,可以說是被上流圈子給集體排斥,說是人人喊打都不為過。

  沒辦法,誰讓他的工作就是天天帶著一群墨者去到處得罪人呢?

  不過折騰人也得有個限度,其實就算公孫瓚今天沒提這事兒,王景也打算回去之後就給劉備提拔一下,免得與關羽和張飛生出嫌隙。

  而且劉備矜矜業業地替朝廷幹了那麼多「髒活」,王景就算再沒有良心,也得給他一點獎勵才是,不然以後誰還肯認真做事?

  使喚牛馬也不是這麼個使喚法,

  事情談完,王景也做好了離開的打算。

  不過在離開渤海城之前,倒是還有一個人,要見上一見。

  在王景的要求下,公孫越為他引見了荀湛,兩人在城中一處比較僻靜的酒肆里碰頭。

  因為大戰將啟,城中商賈早就跑得七七八八,往日熱鬧的酒肆,如今也是門可羅雀,不見有多少客人上門,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樣。

  「湛,見過祁侯。」

  「先生請坐。」

  案几上,擺著兩個青瓷酒碗,一壺黃酒。

  酒已提前溫好,散發著熱氣,鼻尖處飄來陣陣醉人的醇香。(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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