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打不了王景我還打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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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望無垠的大平原,規模空前的大會戰!

  蒼茫大地之上,雙方參戰的人數赫然超過了二十萬,漫山遍野都是洶湧的人潮人海,尤其是青州黃巾軍大本營所在之處,營帳旌旗聯綿數十里,兵煞之氣鋪天蓋地,威勢驚人。

  然而在此時,發動兇猛撲殺的一方,卻是王景所統率的北軍主力。

  一萬兵馬披堅執銳,背水列陣,正面硬撼數十倍於自己的敵軍,哪怕身處如此境地,北軍的士卒也依舊保持著高昂奮進的士氣。

  王景藉助純鈞劍的禮道權柄,秩序的力量籠罩全軍,加持士卒的士氣、體能和鬥志。

  純鈞為禮道之劍,而所謂『禮』者,本質便是秩序,國家的存在是秩序,文明的存在是秩序,而軍隊這樣的國之基石,自然也是秩序。

  因為禮劍純鈞本身作為神兵,直接的殺傷力並非最強,甚至連前五都排不進去,可對軍隊的增幅卻是數一數二的,尤其是秉持著『禮』這一內核的的王者之師,更是能夠獲得巨大提升。

  此刻北軍面對數十倍乃至上百倍的敵人,卻也仍舊百折不撓,意志堅不可摧。

  戰線的後方,郭嘉和荀攸正在一座架起的高台上,俯瞰整個戰場,將戰局看在眼內,以此作為依據,觀察和分析局勢的變化。

  當看到在王景發起反擊之前,郭嘉遙望敵營,就長嘆一聲說道:「青州黃巾軍要敗了。」

  戰術大師荀攸身為謀主,與郭嘉一樣都是精通兵法的絕頂謀士,因此也通過窺測敵軍的士氣變化而得出了與郭嘉相同的判斷:「軍心渙散,互不統屬,雖有百萬之眾,也不過是土雞瓦狗,確實要敗了。」

  郭嘉兩隻眼睛天生異象,左眼星眸,能觀氣運流轉,預知吉凶禍福,右眼鬼瞳,可洞察人心,窺測情緒變化。因此眼前的黃巾眾,其士氣之浮沉起落變化,對郭嘉而言可謂是一目了然之事。

  雖然得出判斷的手段不同,但荀攸的看法卻是與郭嘉別無二致:「在遭遇我軍之前,無論是對陣劉岱亦或是曹操,青州黃巾軍都取得了勝利,這輕易到手的勝利,讓他們變得狂妄與自大,這鑄就了他們今日的敗因。」

  「正所謂驕兵必敗,更何況青州黃巾被我軍阻擊多日,士氣受挫,再而衰,三而竭,此時只需一場慘敗,就可徹底擊潰他們的鬥志和信心。」

  郭嘉目光悠然,仿佛已經看破了命運的迷霧,語氣悠揚說道:「接下來便是缺乏組織與調度,這讓他們在戰鬥中,浪費了太多的士氣與體能,一旦遭受反擊,肯定難以承受,潰敗是必然的結局。」

  荀攸接著往下分析:「還有一點,他們缺少能夠打硬仗的精兵猛將,兵力配置亦多有不合理之處,也許能依靠人數優勢在對付弱者時無往而不利,可一旦遭遇強敵,就會引爆連鎖反應,最終潰敗。」

  郭嘉越說越是感慨:「對手失敗的原因實在太多了,我都想不到有主公在,我們要如何才能失敗。」

  荀攸聞言大笑:「那豈不是不正好嗎?對智者而言,確定的勝利雖然缺少了樂趣,但卻是一件好事啊,畢竟我們都不喜歡意外。」

  兩人有說有笑,神態恣意。

  而在兩軍交戰的平原上,反守為攻的王景軍,卻是開始占盡了上風,取得了全面的優勢。

  「火陣,突刺!」

  「殺!」

  王景再次發動戰法,命令一出,全軍侵略如火,攻勢兇猛無比。

  而王景麾下的士卒,大量配備了鎧甲、長戟和弓弩,簡直武裝到了牙齒,並且平日裡都能吃飽,每日都能吃到肉食,甚至其中表現出眾之人,還能吃到富含天地元炁的靈獸之肉,再配合所修習的功法,士兵不僅體格雄壯,渾身氣力更是驚人。

  相比之下,黃巾軍中,只有少數黃巾力士才可比,大部分的黃巾眾都是瘦不拉幾的豆芽菜,在王景軍的野蠻衝鋒面前,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看似層層迭迭無比厚重的陣線,只是一個突刺,就被擊穿。

  位於前線的黃巾眾,在初期的狂熱冷卻之後,終於被鮮血和死亡喚醒了心中的恐懼。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對手之後,他們果斷選擇了逃跑。

  「頂住,給老子頂住!」

  「不許逃,誰敢臨陣脫逃,老子砍死他!」

  身披扎甲的黃巾軍將領憤怒地發出怒吼,事到如今,他們這些青州黃巾的中高層將領依舊傾盡全力想要挽回敗局。

  奈何敗局已定,非人力能夠改變。


  許多人已經開始後悔,他們為什麼要來兗州找不自在,繼續留在北海欺負孔融那樣的軟柿子不好嗎?

  「火陣!火陣!男子漢大丈夫,建功立業就在今日,隨我殺敵!」

  看到敵方軍心再次不穩,王景先是繼續下令猛攻,隨後叫來閻行:「彥明,現在輪到你出擊了,而我會親自出手。」

  閻行所統領的屯騎營鐵甲重騎皆是從涼州招募而來的六郡良家子,他們弓馬嫻熟,武藝精湛,此前一直未曾被投入戰場,而是被隱藏起來當做預備隊和殺手鐧,放在靠後的位置上。

  因此這支名聲在外的重裝騎兵部隊養精蓄銳許久,此刻正是讓他們上陣破敵之時!

  「主公,屯騎營隨時可以出戰!」

  閻行早就按耐不住,眼前的數十萬敵軍,在他眼裡,就是一個個行走的戰功,看得他心頭火熱,雙眼充滿了渴望。

  憋了好久,現在終於可以好好沖一把,閻行的心情別提多振奮了。

  手中的鐵槍一舉,閻行當即大喝:「屯騎營,出擊!」

  「得令!」

  屯騎營的士卒本就出身涼州,自幼勤學苦練,習得一身武藝,為的不就是沙場建功,封妻蔭子嗎?

  因此他們聞戰則喜,打心底里渴望掙到戰功,而當他們看到帶隊的人除了自己的上司閻行,還有王景時,馬背上的兩千騎兵,全部都沸騰了。

  「祁侯!」

  「衛將軍!」

  「竟然親自指揮戰鬥我是在做夢啊?」

  連續不斷的輝煌大勝,王景在他們心中,早已被當成是戰神一樣崇拜。

  如今他們居然直接接受王景的指揮,更是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身體裡,仿佛燃燒起了一團火焰,讓他們擁有了用之不竭的體能和力氣。

  王景拔出純鈞劍,劍鋒東向:「此戰,我軍必勝!」

  「必勝!必勝!」

  王景的話語,他們篤信不疑。

  還未開戰,他們就相信自己已然無敵。

  只因為,這是王景說的。

  「隨我出征,兒郎們!」

  王景策馬揚鞭,隨即是馬蹄如雷,滾滾向東,兩千騎兵,邁出了踏破山河的腳步,在鐵甲重騎的鐵蹄之下,敵軍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臨死前,發出哀嚎和慘叫。

  本就頻頻失利的正面戰場,忽然從側翼殺出一支騎兵部隊,讓準備不及的青州黃巾軍頓時遭受重創。

  「風陣,威盪!」

  王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動起兵戰法將敵人的前軍攔腰截斷。

  驟然遭襲,前軍的黃巾眾瞬間便陷入到了無比恐慌的情緒之中,失去了鬥志:「不好了,我們被包圍了。」

  「到處都是官軍,我們快逃吧。」

  「不好了,首領戰死了!」

  王景手持霸王弓,專門在戰場上遊獵敵軍的頭領人物。

  而這並不困難,只要看誰騎著這馬,還穿著騷包的鎧甲,對方必然就是黃巾軍中的重要頭目。

  黃巾軍的統領們要是知道他們為了自保才穿的鎧甲,如今卻成了索命的閻羅帖,心中怕是要氣得罵娘。

  「雷陣,破軍!」

  閻行發動鐵甲重騎的自身專屬的特殊戰法,以雷霆萬鈞之勢,踏破敵軍,這一戰法還能吞噬敵軍的兵煞,恢復鐵甲重騎的體能,強化屯騎營的持續作戰能力。

  這就非常可怕了,相當於是鐵甲重騎只要能夠不斷取勝,就可以像永動機一樣在戰場上無休無止地戰鬥下去!

  「放箭!」

  咻咻咻,騎兵弩弓弦震顫,隨即是箭矢如雨而下。

  「啊~,我中箭了,快救救我。」

  「我不想死啊。」

  三波箭雨過後,閻行立即率領鐵甲重騎放下手裡的騎兵弩,平局戰矛展開衝鋒,專門攻擊敵軍的薄弱環節。

  箭雨的掃蕩,除了挫傷敵軍士氣之外,更主要的目標,是試探出敵軍的弱點在哪。

  很快,閻行就看到了敵軍陣地的一段被箭雨掃過之後引發了騷動,以至於陣型變亂,他當即獰笑一聲:「雷陣,破軍!」


  只見閻行的奔虎錯金矛向前一指,隨即全軍立刻衝鋒。

  蹄鐵踩踏出的洪流滾滾而過,所到之處慘叫不斷,鮮血狂涌,肆意製造著可怕的殺戮和死亡。

  屯騎營如同一把尖刀,輕易就撕開著眼前的獵物。

  「繼續沖,不要停!殺啊殺啊!」

  敵人太多了,多到鐵甲重騎根本沒時間下馬砍下敵人的首級作為軍功,而此戰開始之前,王景也說過了,鐵甲重騎此戰不以首級論軍功,而是以取得的戰果為標準!

  因此閻行馬不停蹄,連續奔襲作戰,就像一把鋒利迅捷的戰刀,所到之處,屍橫遍野,死亡如影隨形。

  不斷地發動迂迴包抄,鐵甲重騎的截殺戰術,很快就製造了大量的恐慌。

  而當恐慌積累到了頂點,雪崩終於開始了。

  青州黃巾軍開始崩潰,前線的士兵無心作戰,全都往後方大本營跑,因為他們的父母家人,都在那裡。

  士卒帶著家屬出征的弊端此刻顯露無疑,面對順風仗的時候他們能夠奮勇向前,可一旦戰鬥落入下風,傷亡開始加劇,情勢就會立即急轉直下。

  因為這樣紀律渙散的士兵,根本沒有有拼死作戰的鬥志與決心,他們一個個的只想著逃命,以及如何才能苟活下去。

  後方大本營的黃巾軍家屬,原本還期待著自己的兒子、丈夫能得勝歸來,帶回錢財和食物。

  然而他們等到的,卻不是勝利,而是兵敗。

  「孩子他媽,趕緊收拾一下,我們快走。」

  「官軍殺來了,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無數類似的戲碼,在後方大本營中不斷上演,敵人的實力被潰兵們不斷誇大,剩下的人更是無心抵抗,一心只想著如何逃出生天。

  至於反抗?

  還是讓別人去送死吧,自己拖家帶口的,走為上策啊。

  逃難的人群中,就有管亥的身影,此刻他也是懊惱無比,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造孽啊,這次我就不該來的,嶗仙的情報也太不靠譜了。」

  而管亥的手下,一個個也驚惶不安:「渠帥,就這樣退兵,回去之後如何向嶗仙交代?」

  其他下屬也都是愁容滿面:「仙人若是怪罪下來,吾等恐怕死也不得安寧啊。」

  一想到嶗仙那恐怖殘虐的鬼道秘術,眾人便心驚膽戰,坐立難安。

  「蠢貨!先活著回去,才有機會想想怎麼交代,留在這裡死路一條,還交代個屁?」

  管亥破口大罵,可他心裡後悔得想死,這次聽從嶗仙的指派殺入兗州,本意是想著教中的兄弟姐妹們這麼多,劉岱這狗東西又死了,什麼曹操曹孟德更是不夠看,怎麼滴也能把昌邑這座大城給打下來,好好搶個過癮吧?

  結果前面打得好好的,官軍節節敗退,眼瞅著就要大功告成之際,北軍就莫名其妙地殺了出來,甚至領兵之人,還是祁侯王景這個殺才!

  僅僅少量兵力就阻擋了自己等人好多天,鬧得大家把帶來的和搶到的口糧都給吃沒了,如今更是兵敗如山倒。

  「真他娘的晦氣!」

  管亥越想越氣,他到現在都還沒搞懂,這特麼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唯一慶幸的是,上午的戰鬥,自己因為有所警覺,沒有出戰,而是留在大後方觀察敵情。隨後收到前軍潰敗的消息,立馬毫不猶豫地甩開腳丫子就跑。

  管亥心中盤桓了一番,最後會是刀一揮,招呼手下說道:「走,回北海。」

  「啊?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嗎?」

  手下們紛紛表示不解,雖說這次打輸了,但是咱們這麼多人,王景再強,他兗州這麼大管得過來嗎?

  兗州地處天下之中,道路河流四通八達,境內除治所昌邑之外,還下轄陳留、東郡、任城、泰山、濟北、山陽、濟陰、東平八大郡國,大大小小的縣城足有八十座。

  在青州黃巾眾看來,只要暫避北軍鋒芒,隨便打幾座城池下來,哪怕沒有昌邑富庶,也可以讓大伙兒瀟灑一段時間的了。

  然而管亥卻是搖頭:「別做夢了,不想死的就跟我一起走。」

  管亥心中有種本能的警覺,他覺得有王景在,繼續留在兗州,別說瀟灑了,怕是要命都要玩完。

  「渠帥,真的要走嗎?」


  不少人依舊捨不得兗州的花花世界。

  管亥怒其不爭:「一個個蠢貨,要錢不要命了嗎?再說了,青州北海,難道就沒錢了嗎?咱們好好經營一番,到時候把北海打下來,要什麼沒有?」

  一聽到管亥計劃著要打北海城。頓時興奮得不得了:「真的能拿下北海城嗎?」

  管亥也不是口嗨和哄騙,他是真的想要打下一塊地皮,好好經營,因此點頭說道:「沒錯,我知道憑我們的人馬,實力有些不足,但拉上張帥和管帥,集合我青州三帥之力,區區孔融還不是手到擒來?」

  手下聽到管亥說起張饒與管承,一個個都倒吸涼氣:「三帥齊出?」

  「我們要和張大帥和管大帥聯手了嗎?」

  管亥的手下一個個都十分激動,青州黃巾自大賢良師張角死後就一直是群龍無首一片散沙的狀態。

  若是青州三大渠帥,張饒、管亥和管承三人真能聯手破敵,區區孔融還真是不在話下。

  尤其是三帥之首的張饒,兵力最為雄厚,要知道即便是管亥能夠統轄的黃巾眾數量,也不過是一兩萬。

  而張饒麾下的兵力是多少呢?

  三十萬!

  雖說水分很大,真實的戰鬥力存疑,但光是這個數量,就足夠嚇人了。

  若是張饒出身再好一點,或者有機會轉正,他甚至能瞬間搖身一變,變成北方比較強大的諸侯之一。

  但是很可惜,黃巾賊的身份,就註定了他無法成為真正割據一方的諸侯勢力。

  而此時的張饒,也沒有來攻兗州,他現在正統帥著麾下的三十萬大軍與公孫瓚在平原縣交戰,雙方都想要爭奪黃河以北的青州領土。

  管亥等人想要離開,然而王景卻不想放他們走。

  鐵甲重騎在擊潰了正面戰場之後,開始不斷襲擾官道,專門阻擊想要撤離的黃巾眾。

  黃巾軍士兵拖家帶口的,行軍速度自然快不到哪裡去,而也正因為這一點,他們被王景吃得死死的。

  一連好幾天,青州黃巾軍都想突圍,結果都被王景帶人給打了回來。

  除非他們願意拋棄一切輜重,丟下搶來的財貨,丟下隨軍出征的家人,自己獨自跑路,否則就絕無可能逃脫追擊。

  發生什麼事了?

  自己明明占據絕對的人數優勢,可為何反倒成為了被「包圍」的對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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