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細狗本初,你不行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1章 細狗本初,你不行啊

  對於自己「鬼猴」的威名,陳澤一臉不爽:「就不能叫個好聽點的稱呼嗎?」

  只見他身穿牛皮鎧甲,手持長弓,在複雜的山林之中如履平地,靈活奔跑的同時,偶爾抬手一箭,竟是箭無虛發,每次弓弦震響,必有一個敵人倒地。

  奈何長得又黑又瘦,因此得了一個「鬼猴」的稱號,讓他得知後心情鬱悶不已,覺得這個稱號一點也不威風。

  同樣憤怒的,還有被陳澤獵殺的目標,韋賓被追得狠了,心中不忿:「窮追不捨,簡直欺人太甚,和他們拼了!」

  韋賓深知再這麼跑下去,也不過是慢刀子割肉,最終必定難逃一死。

  與其等死,不如奮力一搏,換取一線生機!

  盛怒之下,韋賓憤然拔出腰間那把鑲嵌著玉石的傳家寶劍,率領麾下的私兵與追殺他的府兵展開殊死之戰。

  「誰想要我的命,有本事就來拿啊!」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飛來的三支暗箭。

  咻~咻~

  密林之中,暗箭襲人,呈品字形得朝韋賓射去,且箭術極為刁鑽,三箭兩明一暗,第一箭在前,第二箭與第三箭同時射出,卻只發出一聲響動。

  韋賓一時不察,只揮刀擋下第一箭與第二箭,卻被第三箭穿腹而過,頓時血如泉涌,被射翻在地,掙扎哀嚎。

  而韋賓的手下,明明人數不少,卻根本無心對抗,看見韋賓倒地之後便一個個四散奔逃,跑得飛快,猶如喪家之犬。

  不一會兒,陳澤帶著一小隊人馬從茂密的枝葉中竄了出來。

  他身邊的一個小兵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韋賓之後驚喜地叫道:「隊率,咱們抓到一條大魚了!」

  陳澤聞言則是大喜過望,上前一看便認出了韋賓的容貌:「果然是你這個惡賊!」

  「韋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圍在陳澤身邊的都是獵戶,平日裡打到的獵物拿去城裡出售,沒少被韋賓這個地頭蛇盤剝,因此一個個都對他恨之入骨。

  韋賓身上中箭,乃是肝臟要害,痛得他額頭見汗,只見他艱難地掙扎著發出求饒:「你們放了我,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們很多很多的錢。」

  「呸,誰要你的臭錢!」

  這些已經入籍成為府兵的獵戶,一個個都對韋賓的承諾嗤之以鼻。

  陳澤更是越眾而出,冷冷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韋賓:「還記得我嗎?」

  「你是?」

  韋賓盯著陳澤的臉想了半天,都沒回憶起他的身份。

  陳澤臉上卻是帶著恨意:「看來你果然是貴人多忘事,十年前,我阿爹好不容易獵殺到了一頭老虎,拿著虎皮來城裡賣,卻被你強買了去。當時他不肯同意,結果卻被伱找人打斷了腿,回家沒多久就嘔血而死。」

  聽著聽著,周圍的人無不露出感同身受的憤怒和仇恨。

  韋家在澠池縣有多風光,背地裡就有多少百姓,被血腥地壓榨和盤剝,韋家的富貴安康,是用無數小人物的血肉澆築而成的!

  韋賓越是聽,身子越是抖得厲害,他知道,自己完了,甚至已經閉目等死。

  然而陳澤卻沒有殺他:「我其實也想一刀結果了你,但將軍曾言,人不可因私憤而敗壞法紀,就算要殺你,也要等到公審之後,明正典刑,以國法處置!」

  「沒錯,拉他去公審!」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韋賓捆了個結實,然後押往縣城方向。

  兩個時辰之後,澠池縣衙。

  周泰笑著跑來報信:「主公,韋賓已然,落網。」

  王景依舊安坐不動,拿著一本新刊印好的《武經》手不釋卷,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朱鑠呢?」

  「已經死在亂兵之中,仵作正在驗明正身。」

  「很好。」

  王景聽到這裡,終於放下心頭的一塊大石:「看來是時候返回洛陽了。」

  荀攸也是撫須而笑:「沒錯,叛亂雖未完全鎮壓,但此時主公回返洛陽,正是時候。」

  河內郡,太守府。

  秋去冬來,寒風漸起,室內點起了火盆,燃燒的炭火,帶來了絲絲暖意。


  府中正在宴客,荀彧命侍女送來了酒菜招待。

  「志才,奉孝,來滿飲此杯。」

  「哈哈,荀太守有命,我等豈敢不從?哈哈哈哈~」

  郭嘉舉起酒觴,一飲而盡,然後贊道:「果然是好酒,清醇甘冽,滋味與一般黃粱酒截然不同,就連蘊養神識的功效都提升了數籌,可惜別的地方居然喝不到,太可惜了。」

  戲志才小酌一口,隨即笑著看向郭嘉:「此酒聽說是以蒸餾法釀製而成,目前只有洛陽醉月樓有售,而且每日都有限量,想要獲得,殊為不易。你若是真的想喝,那也簡單,入祁侯麾下即是。」

  郭嘉放蕩不羈,最是貪杯,這件事戲志才和荀彧都知道,因此才以此事調侃於他。

  卻沒想到,郭嘉拿著酒觴,端詳良久,卻是當真了:「若真有此等佳釀為伴,也未嘗不可。」

  「哦,奉孝你這是終於心動了嗎?」

  「志才兄不也心動了嗎,何必明知故問呢?」

  兩人都是智者,今日一會,許多事情自然是心有靈犀,無需多言。

  郭嘉喝著滋味與眾不同的黃粱酒,心情卻是頗為感慨,想當初他與王景相交於微末,自己雖未出師,卻也在遍尋明主,只為一展所學,實現心中的理想。

  只不過當時的王景正游移不定,並無爭霸天下的野心和志向,再加上郭嘉學業未成,所以雙方這才暫別。

  如今郭嘉剛行完冠禮,也正式出師,終於可以出山輔佐明主。

  而此時的王景,已經權傾朝野,顯赫一方,成為天下最有實力的諸侯之一,一時間風頭無兩,讓郭嘉心中感慨不已。

  不過一年多沒見,時勢的變化真是太快了。

  而如今荀彧已經遵循家族的意思為王景效力,就連戲志才也屬意北軍,看好王景,郭嘉心中也是為昔日好友感到高興。

  宴席間,荀彧手舉酒觴感慨說道:「洛陽方面傳來消息,祁侯已回返京師,但周泰和蔣欽等人依然領軍在外,據聞正在招募流民,打算在北軍之外,另組新軍。」

  關於王景要選拔精銳組建神武軍的消息暫時還是最高機密,但創設府兵一事聲勢浩大,顯然瞞不住有心人。

  聽聞王景終於回師洛陽,戲志才也是認可地點了點頭:「祁侯乃三軍主帥,在確定必勝的情況下,坐鎮中樞確實是上策。」

  隨後郭嘉也跟著一同讚嘆起來:「周泰、蔣欽和魏延等人,皆為猛士,讓他們率軍四面出擊,必可迅速鎮壓各地叛軍,平定內亂恐。如今祁侯大勢將成,天下間已無敵手,可嘆,群雄之中,竟無一人意識到危機已經降臨,還在各自盤算,當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戲志才和郭嘉一人一句,縱論天下大勢的風雲變化。

  而郭嘉更是展現出超人一等的胸襟與氣概,眉宇間的英氣和銳氣,像武將更多過像一個謀士。

  荀彧聞言卻是忍不住調侃他道:「奉孝,你之前不是不看好祁侯的舉措嗎?還認為此戰必定曠日持久,還說一旦戰事失利,祁侯之前所建立的一切優勢,都將蕩然無存。為何現在卻說他已必勝?」

  「哎呀,文若這話實在太扎心了,好吧,我承認之前的我判斷失准,自罰三杯可以了吧?」

  說完郭嘉拿起酒觴,樂呵呵的「自罰」了起來。

  「你啊你啊,不愧鬼才之名,居然這樣也能占我們的便宜,我看你是故意認輸,想要趁機多飲幾杯這名酒醉生夢死的吧?」

  對於郭嘉的無賴,戲志才和荀彧都是滿臉的無可奈何。

  郭嘉與荀彧合戲志才相交莫逆,三人早在董卓進京之時就得出了判斷,預料到天下即將大亂,因此各自帶領族人至河北隱居避禍。

  身為擁有遠大抱負的智謀之士,他們三人都渴望尋找到一位能夠終結亂世的明主。

  因為與王景的交情,郭嘉顯然不會考慮其他的諸侯,不過為了搜集情報,還是去了一趟渤海郡,稱量了一番袁紹的成色。

  除開王景之外,郭嘉最看好的諸侯便是袁紹了,認為袁紹極有可能會成為王景的頭號大敵,所以才會提前跑去打探情報。

  荀彧自然知曉此事,當即為郭嘉倒了一杯醉生夢死,這才開口問道:「你已經見過袁本初了?」

  郭嘉點頭:「然也。」

  戲志才也很好奇,便也好奇郭嘉心中對袁紹的評斷:「感覺如何?」


  郭嘉仰頭,將杯中的清冽美酒一飲而盡,然後才長嘆一聲:「唉,好謀無斷,志大才疏,雖得世家之助,但缺少做大事的魄力和決心,終究不是明主。」

  荀彧笑著再一次為郭嘉斟滿酒觴,調侃道:「哈哈,看來奉孝這是打定主意要來投奔祁侯了啊。」

  郭嘉臉皮也是賊厚,居然打蛇隨棍上:「是啊,以後還要請荀太守收留在下。」

  「你胸中藏有山川錦繡,我這池塘太小,哪裡容得下你這條真龍?」

  「志才兄,你看到了,是文若他不肯收留我。」

  「你如此豪飲,他的薪俸哪裡養得起,換我我也不收留你啊。」

  說完,三人同時大笑起來。

  三人飲酒暢談天下事,正聊得起勁,忽然有人來向荀彧報:「啟稟太守,袁紹軍已撤出河內。」

  「袁紹退兵了!」

  郭嘉和戲志才聞言亦是一震,隨即更加覺得王景是得天命之人。

  戲志才捋著下巴上的山羊鬍發出一陣感慨:「想不到顏良退得如此果斷。」

  郭嘉健眉飛揚,雙眸銳利:「袁本初此人貪小利而忘大局,其實他在這種時候,最正確的選擇應該是傾盡全力拿下河內,不惜代價也要擊退呂布,以此來打破祁侯不可戰勝的神話,然後號召天下群雄,共擊洛陽。」

  戲志才搖頭:「袁本初若有這樣的魄力,當初十八路諸侯討董時就不會駐兵酸棗停滯不前了,眼下他的目標是鯨吞冀州,自然不願意耗損實力與祁侯死磕。」

  別看袁紹和袁術二兄弟此前連續兵敗,但汝南袁氏的底蘊還在,但凡能在戰場上打出一些威勢,號召第二次「十八路諸侯討王」並非沒有勝算。

  只可惜袁紹和袁術雖為兄弟,卻不能同心,更無法協力,眼下一南一北還想著能二分天下,卻不知死兆星早已臨頭。

  「府兵制一出,世家豪族不足為慮也。而且還聽聞,祁侯命王凌與段煨二人各自在河東郡與弘農郡推行屯田,都卓有成效。再過三年五載,必定兵精糧足,到時候這中原天下,還有誰能與之爭鋒?」

  郭嘉雖出身寒門,家世不顯,但目光和見識,卻非常人能比。

  他天資橫溢,熟讀史書,深知亂世開啟之後,誰掌握糧食和精兵,誰才能掌握天命,笑到最後。

  否則強如霸王,不也敗在了高祖手中?

  袁紹和袁術兄弟,連項羽十分之一的能耐都沒有,僅靠家族蔭蔽,又如何能與王景爭鋒?

  無論是郭嘉還是荀彧,又或者是戲志才,顯然都不看好袁氏兄弟。

  眼下的各路諸侯,雖然看似名動一方,實則大多都入不了郭嘉法眼,為什麼?

  就是因為這些諸侯,縱使割據一方,錢糧也大多來自世家,或者是劫掠百姓而得,非常的不穩定。

  一旦遭遇挫折,也許立刻就會分崩離析,一夕覆滅。

  歷史上為何郭嘉棄袁紹而投曹操,而曹操又為何能夠在官渡之戰中,一戰逆襲北方霸主袁紹?

  原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一點,其實正是曹操是諸侯中唯一大力推行屯田政策的人。

  推行屯田之後的曹操,手裡擁有足夠的糧食可以穩定軍心,而且不受世家掣肘,哪怕境內的世家豪族已經大多倒向袁紹,曹軍也依舊擁有穩定的糧食供應,所以才能堅持到反敗為勝的曙光出現。

  相反袁紹卻是一敗就立刻一蹶不振,就是因為太依賴世家,勝利的時候還可以無往而不利,一旦失敗,立馬就是樹倒猢猻散的結局,迅速敗亡。

  荀彧與郭嘉相視一笑:「看來,奉孝是遇到心中的明主了。」

  郭嘉也不迴避荀彧的眼神,坦言說道:「我與祁侯本就相識相知,如今北軍蒸蒸日上,雄霸京師,北據并州,坐擁強軍勇將,是最有可能一統神州之人。」

  「哈~,看來我們以後不單止要做朋友,還要成為同僚了。」

  「怎麼,文若難道不歡迎我與志才兄嗎?」

  「歡迎倒是歡迎,不過說好了,到時候要飲醉生夢死,你自己去問主公要,別再來禍害我的珍藏了。」

  「哈哈哈哈……」

  三人再次大笑,氣氛更為熱烈。

  身懷共同的志向,以後還能同屬一個陣營的,以戰友的身份共事,世上沒有比這更可喜可賀的事情了。


  「為了美好的未來,滿飲此杯!」

  「該然。」

  周泰,蔣欽,閻行還有魏延,四人各自領兵,鎮壓四方。

  所到之地,先擊潰叛軍主力,然後迅速展開清田工作,沒收叛黨的土地,然後建立軍府,轉化府兵。

  靠著這樣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府兵體系得以快速建立起來,讓王景的的控制力正式延伸至縣一級,也成功將北軍與世家豪族的矛盾,轉變成了府兵與世家豪族的矛盾,讓自身得以從泥潭一般的治安戰中抽出身來。

  府兵大多數都是當地的流民和貧苦百姓,他們一旦獲得土地,就不可能讓出來,為此不惜與任何人拼命。

  而北軍又因為府兵的存在獲得了廣泛的群眾基礎,在平叛的戰鬥中不斷地贏得軍事上的勝利,權威得以日漸穩固,再無人能夠撼動。

  洛陽,衛將軍府。

  荀攸拿著各地送回來的戰報,整理匯總之後,才向王景道喜:「主公,各地的戰事已經基本結束。雖然還有零星的餘黨未能完全剿滅,但已經掀不起什麼浪花了。」

  「既如此,北軍的便能班師回朝了,記得準備一場盛大的慶功宴,以彰顯我軍兵威。」

  「連番大戰,確實也需要一場慶功宴來振奮軍心士氣,同時還能向其他人彰顯我軍兵威。」

  能夠如此快速的平定這場叛亂,就連荀攸自己都是始料未及。

  「主公,接下來,度田的政策宜繼續推行,但不適合擴大打擊面,更不能刻意煽動仇恨與對立。」

  荀攸說的自然是各郡各縣的軍府,因為府兵來自底層百姓出身,對世家豪族尤為憎恨,就算不恨,為了自身的利益,也會仗著有王景在背後支持而主動去找本地世家的麻煩。

  這種事情若不制止,事態就會很容易失控,甚至演變成為第二次黃巾之亂。

  王景也深知事情的嚴重性:「公達提醒得對,此事確實不妥,我會下命令約束府兵,禁止衝突擴大。」

  雖然連續取得勝利,可王景並沒有被沖昏了頭腦。

  他很明白引爆內戰是為了打擊世家中的頑固派,奪取土地、人口和錢糧,然後推動自身的產業化改革。

  但想要發展生產力,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社會環境,所以鬥爭不能擴大化,免得無法收拾。

  戰爭的目標既然已經達成,接下來要考慮的就不該是殺人和破壞,而是需要快速建立新起的社會秩序,讓局面重新安定下來。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