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夫目前犯王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9章 夫目前犯の王景

  鐺鐺鐺~

  三發破炁金箭之後,來襲的箭雨卻是連金甲元功的防禦都難以突破,飛來的弩箭盡數被王景以強悍的體魄震飛。

  實際上王景也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若非最近一直暗中研究蚩尤遺骨上蘊含的神通之力,洞悉了部分金行元炁與火行元炁的奧秘,強化了天炎烈羽的防禦效果,放在那三道破炁金箭就算殺不了他,也絕對能讓他遭受重創。

  破炁金箭專破護體氣罩,即便王景如今武骨大成,也難以完全抵擋。

  只能說對手安排了諸多後手,但運氣實在太差,依舊低估了王景實力提升的速度。

  然而王景雖然毫髮無傷,可他胯下的名駒絕影卻沒有披甲,被其中一道彈飛的流矢所傷。原本作為名駒,絕影身懷特殊血脈,生命力極為強悍,區區兩道箭傷也並未觸及要害,但是讓王景驚訝的是,絕影受創之後,很快就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王景隨即目光凜然,大聲向手下示警:「大家小心,弩箭上有毒!」

  強弩,毒箭!

  對方懷揣著絕對的惡意,擺明是要置自己於死地而來!

  「殺了他!」

  破炁金箭未能成功,可黎威已經騎虎難下,此時大手一揮,當即準備要和王景搏命。

  只見他一聲令下,偃師黎氏的千餘私兵就從密林之中蜂擁而出,其中三百人最為精銳,他們一個個都配備朴刀,身披札甲,手裡還有弓弩等遠程武器,已然與朝廷官軍無異。

  雖說黃巾之亂後,朝廷的威嚴和法紀逐漸廢弛,然而如此明目張胆的踐踏官府禁令,黎家的膽大妄為,還是相當的讓人震驚。

  「黎威,私鑄甲兵,還率眾圍殺朝廷重臣,你這是想要謀反嗎?」

  驟然遭遇伏擊,還陷入重重包圍,可王景卻絲毫不見慌亂,反而昂然傲立,神態恣意地發出詰問,仿佛眼前的敵人,眼下的危機,統統都不值一提。

  「哼,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我今日殺你,正是為了還天下以太平。」

  黎家顯赫一方,祖上曾出過一位將作大匠,算得上書香門第,可黎威常年習武,服用天材地寶,以及諸多靈果靈米,一身武道修為雖未入宗師之境,卻也絕非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只見他穿著一身銀光閃閃的鎧甲站在王景面前,鋼製的甲葉反射陽光,顯得威風凜凜,倒也還算有幾分架勢。

  「王景,今日你必死在我的劍下!」

  「呵,就憑你?」

  王景蔑笑一聲,眼神之中那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嘲弄,深深地刺痛了黎威的自尊:「惡賊,吾與你勢不兩立!衝上去,宰了他!」

  黎家在偃師縣稱王稱霸幾代人,黎威早就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土皇帝生活,然而就因為王景的出現,黎家的好日子戛然而止。

  不僅原本的鐵器生意被攪黃了,現在王景還派人過來清查田畝,重新登記人口,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王景連斷黎家兩條財路,那真是既殺父又殺母,如此之仇,唯有不共戴天。

  「殺王景者,賞田百畝,賜金一斗!」

  黎威雙目赤紅,心中除了殺意,再無一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黎家的私兵雖是烏合之眾,可此時也都殺紅了眼,不顧一切地沖向王景。

  他們可不知道什麼祁侯天下無敵,在他們眼裡,只有田產和賞錢。

  「結陣,殺敵!」

  隨行的十二劍衛從容結陣,他們追隨王景歷經百戰,早已見慣了大風大浪,因而此時遭遇圍攻亦絲毫不見慌亂,眼前這區區三百個鄉勇,他們壓根就不曾放在眼裡。

  裝備再好的鄉勇,也只是鄉勇罷了!

  一群烏合之眾,也配與吾等鐵鱗劍衛叫板?

  人數雖少,但白猿劍陣一成,依舊是殺氣沖天,鋒芒無人可擋。

  寒光鐵甲,精鋼長劍!

  白猿劍術若是單打獨鬥,在武榜甲等的諸多功法之中並不如何出眾,可配合發聲與發力技巧,結陣而戰,白猿劍術卻是偉力非凡,越國當年便是以此法訓練出了三千越甲精銳,從而併吞吳國,北上爭霸中原。

  只見雙方交鋒的瞬間,圍繞在劍衛身旁的敵人不過眨眼之間便化作一朵朵燦爛淒艷的血花,以自身的死亡,來展現生命凋零之美。


  「我敗了?不可能!」

  看到被自己寄予厚望的族兵這麼輕易就被打敗,黎威目瞪口呆,從未直面過王景麾下強軍的他,這一刻才深深地體會到,那些敗給王景的人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這一仗,輸得實在是太憋屈了!

  陰謀,詭計,戰前的所有排布和策略,能做的事情他都已經做了,然而一到真正交手,還是毫無還手之力地被對手按在地上摩擦。

  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徹底擊潰了黎威的信心,更粉碎了他的所有希望。

  看著急轉直下的戰局,黎威渾身發冷,大腦一片空白,連剛才說要格殺王景的豪言壯語都給忘了。

  可他忘了,王景卻沒有忘。

  手持霸王弓的王景,彎弓搭箭,目標直指黎威,冷笑說道:「你聽過我的故事,還敢親自出現在我的面前,真是太愚蠢了。」

  箭還未出,但黎威已經感受到一股死亡的壓力,壓在自己的身上,讓他喘息不能。

  「不,你不能殺我!」

  黎威害怕得兩股戰戰,還想著要靠出賣隊友來換取活命的機會:「要殺你的人不是我,我知曉一個關於伱的大陰謀,你若殺了我,一定會後悔的!」

  可王景早就知道了楊弘和許攸的存在:「如果你口中的陰謀,是關於許攸和楊弘暗中串聯四郡世家造反,那我還真是一點興趣也無。」

  「什麼,你竟然知道!」

  黎威心頭巨震,大腦直接宕機。

  他想不通,為何王景會知道這件事情,難道是有人告密?

  只可惜,王景沒有為他解惑的意思,手指一松,弦動箭出。

  五十步外,黎威的人頭應聲炸裂,就像一個遭受重錘猛擊的西瓜,腦漿伴著血水,灑落一地。

  直接爆頭狙殺!

  一箭射死黎威,戰局隨即徹底改變。

  「賊首黎威已經伏誅,降者可免死罪!」

  一句話,一聲喝,王景身子傲立於高坡之上,手持霸王弓,一人之威勢,赫然蓋壓全場,氣勢凌厲無比。

  「不要被他花言巧語所騙,朝廷鎮壓叛亂向來雞犬不留,吾等若是拼命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投降必死無疑!殺啊!為族長報仇啊!」

  叛軍中,一些黎威的族內親信自知普通族人或許會得到饒恕,他們這些人事後定遭清算,因此不肯投降,還想煽動鄉勇負隅頑抗。

  「呵,找死。」

  王景見了,二話不說就是拉弦,放箭,用手中的霸王弓將敢冒頭的死硬分子一一射殺當場。

  七箭連環,例無虛發,敵軍頓時被殺得膽戰心驚,隨即一鬨而散。

  「將軍,是否追擊?」

  「不用了,就算想走,他們又能走到哪裡去呢?」

  王景撤弓收箭,帶領士兵進入偃師縣城。

  不僅當地縣令前來迎接,就連鎮守在虎牢關的徐晃也在聽聞王景山路遇襲的事件後勃然色變,當即星夜疾馳,親率千餘河東精銳前來護衛。

  「屬下救援來遲,還請主公恕罪。」

  「哈哈,公明說笑了,這件事情與你無關,何罪之有?」

  王景滿臉帶笑地將徐晃從地上扶起,還命人賜座,對他仍是十分禮遇和信重。

  徐晃偷偷觀察了一眼王景的眼神和表情,發現他確實沒有生氣,這才暗暗鬆了口氣。都說伴君如伴虎,更何況是王景這等無敵霸主,強如徐晃,站在王景身邊,也會感受到一股沉重無比的壓力。

  哪怕王景對他信任有加,從未怠慢,可徐晃依舊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的逾矩。

  不一會兒,在外面負責帶人清田的劉備,鞋子上的泥巴都沒來得及擦,聽說王景來慰問自己,還在飲馬溝遭遇刺殺,當即被嚇得面無人色,快馬加鞭地趕了回來。

  「備,見過衛將軍。」

  當著大家的面,劉備直接對王景一揖到底,臉上還滿是擔心和關切的神色,仿佛真的一心記掛著王景的安危,讓周圍的人大受觸動。

  當然,劉備心裡怎麼想的不重要,王景從來都是論跡不論心,只要劉備用心做事,就算有點小心思也可以容忍。

  「玄德這次辛苦了,聽聞你遇襲,我還想過來探望和勉勵一番,結果現在事情變成這樣,倒是勞煩你過來探望我了。」


  說完又看向劉備身後的關羽和張飛:「雲長,翼德,看到你們也沒事,那我就安心了。」

  然後王景也活學活用,將劉備用在自己身上的招數,來了一招斗轉星移移花接木,原封不動地用到了關、張二人身上,眼神之中真切的關心與重視,讓兩人大受觸動。

  關羽那滿是孤高的棗色大臉上,雖仍是不改驕傲的本質,但看向王景的表情依舊鬆動了:「雖然遭遇襲擊,但憑藉我兄弟三人的能耐,區區流寇,何足掛齒。」

  張飛也扯著大嗓門附和道:「俺也一樣。」

  他們本就在戰場上被王景給打服了,如今自己遭遇襲擊,王景這位當朝第一權臣居然親自跑來慰問。

  這面子,給得當真是夠夠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王景如此禮賢下士,關羽和張飛又豈能不心懷感動?

  這些年兩人追隨劉備走南闖北,打過黃金,抽過督郵,遇到的各方諸侯豪傑也不算少了,可受到過的禮遇,簡直屈指可數。

  將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世家權貴和王景這麼一對比,頓時顯現出來差距,讓他們有種無雙國士,終於得到認可的感覺。

  這是什麼?

  這是知遇之恩啊!

  要不是和劉備拜過把子,怕不是現在就要就認王景當主公了。

  兩人的神態變化,讓劉備那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王景居然當著他的面,用他的慣用伎倆來挖他的牆腳,這和夫目前犯有啥區別?

  簡直是不當人子!

  但讓劉備更氣的是,偏偏這事情他還沒辦法開口,畢竟王景對兄弟三人如此禮待,實在挑不出任何錯處來。

  雖然暫時沒能挖動關羽和張飛,但王景一點也不急躁,畢竟是頂級猛將,這點耐心還是要有的。

  反倒是劉備,慌得不行,趕緊以工作為由,拉著二弟和三弟告辭,他現在就想離王景遠遠的。

  竟然對我的二弟和三弟心懷不軌,祁侯此人當真是豈有此理!

  看著劉備離去的身影,徐晃又看了一眼關羽和張飛,試探著問了王景一句:「主公可是想要招攬雲長和翼德二人?」

  王景沒有回答,反倒是笑著問了徐晃一句:「公明,你怎麼看?」

  徐晃想了想,最後還是如實回答:「我曾與雲長和翼德交過手,此兄弟二人皆當世豪傑,有萬夫莫敵之勇,吾不如也。」

  人最難的就是認清自己,並承認他人比自己更加優秀。

  尤其是像徐晃這般,已經身居高位,卻仍有自知之明的人,屬實難得,這一點可是連仙秦帝朝的丞相李斯都沒能做到。

  王景聞言,笑著拍了拍徐晃的肩膀,朗聲說道:「雲長與翼德固然驍勇,但公明你也不差,更無需妄自菲薄。」

  一番勉勵,再次讓徐晃感動不已,心中不禁生出士為知己者死的想法。

  王景隨後又問起了徐晃對劉備的看法:「劉玄德此人,你認為如何?」

  徐晃鄒著眉頭沉思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此君弘毅寬厚,知人待士,頗有昔年高祖之風,身懷英雄之器。主公若不能用之,當想辦法除之,否則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能夠說出這種話,足以證明徐晃看人的眼光不差。

  不過王景沒打算殺劉備,畢竟眼下還需要劉備去扛雷,讓漢室宗親來分擔一部分搞個造成的陣痛。

  所謂改革,本質上就是重新分肉,而原本肉多的人必然不願意拱手讓出手裡的既得利益。因此改革就意味著得罪人,而且還是得罪整整一個階層。

  這樣的大雷,王景當然不會自己一個人來扛。

  他不介意當一個英雄,但絕不想成為一個殉道者,商鞅的遭遇就是血淋淋的借鑑,秦國變法之後強大了,但主持變法的人卻遭到了車裂。

  這種事,王景可不希望落在自己身上。

  至於說手下的人有異心,這種事在亂世之中簡直再正常不過了,只要保持自身的強大,王景就不會擔心被屬下造反。

  反之若是太過弱小,那無論擔心還是不擔心做都沒有意義。

  因此在王景看來,與其花心思去打壓手下,換來一個刻薄寡恩猜忌多疑的名聲,不如想辦法壯大自己的實力,成為一個讓人真心敬畏並且願意臣服的強者。


  聊了幾句,徐晃猶豫了一番,就低聲向王景請示:「主公,是否要封鎖關隘,搜捕賊人?」

  「不用了,就算真有漏網之魚,也正好符合我的期待。」

  王景並不願意封鎖邊境,這樣會影響來自兗州還有豫州的貿易商隊,對經濟造成重創,為了抓幾個刺客,不划算。

  「那偃師黎氏該如何處置?」

  「依律處置便是,參與者一律處死,其餘族人發配并州,文遠在那邊開了不少煤礦,正好需要人手。對了,提醒劉玄德,讓他趁機以黎家為突破點,展開清田的工作。」

  「遵令。」

  徐晃領命而去,親自率領數千駐軍,配合劉備開展工作。

  原本偃師縣的世家豪族,全都反對劉備的清田工作,如今聽說王景居然遭遇刺殺,而且就是帶頭反抗清田的黎家家主黎威乾的,頓時一個個都嚇破了膽,生怕和這件事情扯上關係,再也不敢有任何阻攔。

  劉備更是賣力的當起了打工人,勤勤懇懇地為王景做事,不僅親自護著翟南等人四處實地勘察,還親自審問了黎威的心腹手下,在黎家大宅搜出了一份「盟約」。

  所謂盟約,其實更像是一份名單,內中記載了四郡之地,上百個豪族居然暗中結盟,意圖對抗王景的「亂政」。

  劉備傻眼了,這件事情干係重大,他根本不敢擅專,只能心急火燎地派人將名單送去洛陽,交到王景手上。

  這件事情,只有王景才有權處置。

  前腳剛回到洛陽,後腳就收到了這份名單,還沒等王景想好要這麼處理這件事情,消息便已經傳得到處都是。

  尤其是王景治下,四郡之地的豪族世家,凡是人在名單上的豪族世家,有一個算一個,都變得異常地緊張和不安。

  書房裡,王景叫來了荀攸和楊修:「事情的始末,你們都知道了吧?」

  「是。」

  兩人點頭,表情都有幾分嚴肅。

  「二位有何看法?」

  沉吟了片刻,最先開口的是素有急智的楊修:「名單一事,嫁禍的手段太過明顯,而涉案的偃師黎氏,看情況應當是被對方故意拋出來的棄子。」

  隨後荀攸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先後針對洛陽令和主公發動伏殺,隨後便是在黎家大宅搜出的密信,再來則是故意散播消息,製造恐慌,對方的目的昭然若揭,分明就是要製造矛盾,甚至引爆新黨與舊黨的衝突,好讓我軍武力東出或者西進,只能困守京師。」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