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玩鳥是一件喜聞樂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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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玩鳥是一件喜聞樂見的事

  王景將目光投向劉備,語氣淡然說道:「你可知黨錮之禍,因何而起?所謂的宦官專權,不過是一種表象,其內核乃是世家豪族日益坐大,欲與漢室爭權。先帝即位之後,便有感於天下名門望族勢大難制,這才不得不倚重宮內閹宦,平衡朝局。」

  聽到王景如此剖析朝局時政,劉備猶如醍醐灌頂,閉塞的大腦仿佛瞬間就開竅了一般。

  這等帝王心術之學,在古代往往都是皇家的不傳之秘,劉備雖是宗室,卻家境貧寒,根本不是被當成太子來培養的,因此根本無法接觸到這些。

  而關羽和張飛雖有心反駁,卻又覺得王景的話很有道理。

  閹宦是壞人,這個是常識。

  但隨後王景便向他們展示了,世家是如何通過對話語權的掌控,將這個所謂的「常識」,灌輸給所有人的。

  王景說的每一個字,對他們三人來說,都是振聾發聵。

  尤其是王景提及世家豪族在地方州郡土地兼併之事,更是讓他們深有感觸,因為他們自己就曾經遇到過類似的事!

  以前想不明白原因,現在王景一說,他們頓時知道了前因後果,心中更是因此而大受震動。

  尤其是劉備,他本就極有野心,不甘於平庸的人生。

  王景的一番言論,簡直就是在給他打開了一道通往新世界的大門:「世祖皇帝借地方豪強之力,又得天命相助,才最終擊敗王莽,光復漢室。但也為今日之勢,埋下禍亂根源。二百年來,世家豪族日益強大,其勢之盛,已然動搖漢室江山,威脅皇權。」

  「黃巾之亂,既是天災,亦是人禍,各地豪門紛紛兼併土地,貧者無立錐之地,自然只能造反。而平叛,消耗的卻是皇族的力量,先帝唯恐江山落入他姓之人手中,不惜從宗室之中擇其優者,分封四方。就算他們有不臣之心,裂土分王,也在所不惜。至少未來天下若是亂起,起碼還有劉姓之人能夠扛起重擔,三興漢室。」

  王景看向劉備,深深凝視著他:「如今你看明白誰才是漢室的敵人了嗎?」

  「這……」

  劉備被王景懟得啞口無言,最終羞愧地低下了腦袋。

  他一直以來都深信儒門的道理,認為是皇帝身邊小人當道,所以才導致國家禍亂不止,因此這次加入諸侯聯盟,也是為了要清君側。

  結果到頭來,卻是被王景點破了關鍵。

  世家和豪族勢力膨脹,皇室的利益不斷縮減,朝廷的稅基遭到破壞,因此才會天下大亂。

  而劉備如今在做的事情,非但不能拯救漢室江山,反而是在助紂為虐。畢竟他劉備出身宗室,不比其他諸侯,所以才被王景的一番話給說得破了防。

  關羽和張飛也是無奈,打不過對方也就罷了,現在連講道理都講不過,他們心裡那叫一個憋屈。卻又無可奈何。

  「如何,爾等兄弟三人,可有向朝廷投誠的打算?」

  劉備聞聲從地上站了起來,認真地看著王景的眼睛,質問他道:「祁侯,你當真是我漢室的忠臣嗎?」

  面對劉備的質問,王景卻是洒然一笑:「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未來之事,誰又敢保證呢?難不成你要我對著洛水發誓嗎?至少眼下,我所作所為,皆是為了漢人江山,為了漢人百姓。」

  這一句話,王景說得問心無愧。

  只不過他眼中的炎漢帝朝,乃是漢人的江山,而非劉氏一家一姓之江山。

  若漢室的存在,能夠讓天下太平,盛世再臨,那王景也願意維繫漢室的統治。

  可若不能,王景也不會因為個人的道德潔癖而心慈手軟。

  雖然心裡不服氣,可劉備自己都不得不承認,比起狼子野心的袁紹和袁術,還有暴虐無道的董卓,王景這兩年在洛陽的作為,確實讓人無可指摘。

  別看王景擁兵自重,卻不像董卓那樣把持朝政,排除異己。

  反倒是王景一直在打擊強盜,穩定社會秩序,促進農業生產,還開辦學校教化百姓,讓平民也能讀書識字。

  比起暮氣沉沉的舊黨,新黨幾乎都是一些願意做實事的官員,勸課農桑,興修水利,嚴明法紀,打擊豪強。

  有些人說話冠冕堂皇,結果問他為百姓做了什麼實事,卻是一問一個不吱聲。


  可王景卻不同,做的事情都是實實在在的,不怕被人看到。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王景才能問心無愧,而劉備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心中權衡一番之後,還是朝王景拱手作揖,表示臣服:「備,願降。」

  王景知道劉備這是在向朝廷投降,而不是向北軍投降,因此並不喊王景主公,不過王景也不在乎這個,只要肯聽話能辦事,就是好的工具人,叫不叫老闆無所謂,外包的員工也是員工嘛,還不用幫交社保,不用給五險一金,簡直美滋滋。

  因此王景絲毫不覺芥蒂,反而笑著拍了拍劉備肩膀上的灰塵,語氣熱切:「玄德免禮,以後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拿下劉備,就等於同時拿下關羽和張飛這兩位超一流的絕世猛將,這同樣是意外之喜,值得大肆慶賀一番。

  回去的路上,王景命人好好安頓劉關張三兄弟。

  李儒卻偷偷跑來,建議王景殺掉劉備這條潛龍:「主公,劉備身懷大器,氣象非凡,又有關羽、張飛這等絕世猛將為其效命,恐怕不會真心降服,日後必成主公心腹大患。」

  劉備的潛力有多大,別人不知道,熟讀三國的王景又豈會不知?

  但對於李儒的建議,王景卻只是笑了笑,便擺手說道:「無妨,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忠誠。劍有雙刃,能傷己,自然也能殺敵,結果如何,還要看持劍之人如何運用。而我有絕對的信心,將劉備這把絕世寶劍,完全掌握在手中。」

  劉備的牆腳挖不挖得動,王景打算試過再說。

  畢竟關羽和張飛這樣的猛將,實在是世間難尋,尤其是關羽,這可是連曹操都為之茶不思飯不想的男人啊,不把他們納入麾下,王景豈能甘心?

  回到虎牢關,王景大擺慶功宴,犒賞三軍。

  而捷報很快也傳至洛陽,諸侯二十二萬聯軍,兵多將廣,人潮鋪天蓋地,卻被王景以兩萬餘人就打得大敗虧輸。

  此戰結果一出,洛陽震驚,天下震驚!

  太傅府內,袁隗聽聞這一消息的瞬間,腦子嗡嗡作響,差點沒背過氣去:「怎麼可能輸?怎麼可以輸!」

  這個結果,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

  「汝南袁氏幾代人的圖謀,盡付東流矣。」

  本就老態龍鐘的袁隗,此刻更是精神徹底萎靡下來,整個人仿佛行將就木。

  若非其煉神修為高深莫測,乃是儒門三君之一,說不定鑄造的心路都要因為這個打擊而聖心破碎。

  雖說在袁隗眼裡,袁紹和袁術都是袁家的「逆子」,他們的行動也在事實上造成了汝南袁氏的內部分裂。

  可對於十八路諸侯聯軍,袁隗心中還是隱隱有著期待的,認為可以當做舊黨在軍事上的奧援,從而牽制王景,保證舊黨在朝廷內部的話語權。

  但想法很美好,現實卻十分骨感。

  二十幾萬人被兩萬人打得丟盔棄甲,簡直丟人現眼!

  關鍵是這一敗,重重地打擊了汝南袁氏的在士林和儒門內部的威望,說不定新黨內部都有不少人會因為這一戰的結果而心生動搖。

  袁胤恰好就站在身旁,他並不懂這一戰在政治上的意義,因此滿臉不解:「父親,本初與公路雖然兵敗,但並未輸掉全部本錢,聯軍主力只是潰散,並未被徹底剿滅,後續仍然可以整軍再戰,為何父親卻說我們袁家已經一敗塗地?」

  袁隗嘆氣,給袁胤解釋其中的門道:「聯軍兵敗,入主洛陽號令天下之良機已失。再來,就是諸侯爭霸之亂世格局,就算我們袁家早有謀劃,一旦開啟這大爭之世,哪裡還有必勝之把握?一旦失敗,天下再無袁氏存身之地也。」

  征戰殺伐,其中兇險根本難以預料,就算第一世家又如何?

  汝南袁氏,已然失去對天下大局的掌控。

  一個鎮不住場子的帶頭大哥,誰還願意聽你的指揮呢?

  而虎牢關外的這一戰,就暴露出了汝南袁氏最大的短板——軍事力量不足。

  在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在談判桌上也得不到,舊黨失去了諸侯聯軍這個奧援,日後還如何在朝堂上壓制舊黨?

  袁隗為此憂心忡忡,以至於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直至王景班師回朝,率領北軍主力抵達洛陽的東郭大營。

  這一天,洛陽百姓齊至外城東郭。

  北軍內部可是有著多達上萬的洛陽子弟兵,他們軍紀嚴明,因而名聲極好,被百姓視之為王者之師,如今得勝歸來,百姓自然是夾道歡迎。


  鮮花鋪路,喝彩喧天,百姓們爭相來賀,對王景的「統治」可謂是衷心擁護。

  畢竟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經歷過董卓亂政的洛陽居民,顯然非常滿意王景對洛陽地區的治理。

  至於利益受損的世家,百姓才不在乎,甚至暗地裡不知道多少人拍手稱快。

  李儒騎著馬,走在王景身後,難得享受了一次這種待遇,看到周圍狂熱的洛陽市民,不禁感慨說道:「得民心者得天下,而這洛陽民心,已盡歸主公矣。」

  不知怎的,李儒想起了董卓,心中更是倍感唏噓:「若是當初太師能有這等民心,又何懼關東諸侯圍攻?」

  在李儒看來,王景在洛陽的根基已然穩如泰山,形勢一片大好,局面比之當初的西涼軍,要好上太多了。

  當初董卓費盡心思也做不到的事情,王景卻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李儒暗暗慶幸自己跳槽得早,如今得遇明主,只要用心辦事,還愁日後不能封侯拜相嗎?

  心中極度渴望功名的李儒,看著王景偉岸挺拔的背影,目光徹底狂熱起來。

  不多時,皇帝劉協也親自帶人在東陽門處恭賀北軍大勝而歸,只見他面對王景之時,笑臉相迎:「祁侯辛苦了。」

  「能為陛下分憂,能為朝廷效力,乃臣之本分,何談辛苦?」

  王景翻身下馬,在百姓面前陪著劉協上演了一出君臣和睦的戲碼,甭管兩人是不是真心的吧,眼下劉協需要王景的庇護,而王景也需要劉協為北軍提供的大義名分,因此合作是必然的。

  比起舊黨所代表的世家勢力只會想著如何將帝朝皇室的利益瓜分殆盡,至少王景的吃相好看多了。

  王景與劉協同乘鑾駕,一同駛入東陽門,進入內城。

  倏然間,耳邊響起悠揚的琴聲,曲音宛如高山流水,叮咚作響。

  仔細聽聞,琴聲又變作鳳凰輕吟,高潔神聖,滌盪心靈,一時間,王景仿佛感覺到自己心中煩惱盡消,只余平安喜樂,渾身輕鬆。

  雖未見人,但只聞琴音,王景就知道如此神曲是何人所奏。

  果然,稍一抬頭,便在天街路旁的一幢彩繪朱漆的樓閣上,看見一道熟悉的倩影,赫然正是蔡琰。

  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動琴弦。

  優美的曲調,撩動人的心弦。

  王景心中一暖,隨即默運玄功,以庚金之炁為根骨,以辛金之炁為血肉,以思能之力賦其形態,抬手向天,轟出一團氣息澎湃的丹羽聖炎。

  神火直衝雲霄,幻化成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

  鴻前,麟後,蛇首,魚尾,龍紋,龜身,燕頷,雞喙,駢翼。

  首載德,頂揭義,背負仁,心抱忠,翼夾信,足履正。

  其聲如鐘鳴鼓瑟,時而清越遼然,時而大氣磅礴,身上的羽毛五彩斑斕,其光灼灼,照耀大千!

  元炁與思能化作的鳳凰,伴隨著蔡琰的《凰羽仙音》展翅高飛,柔和的聖炎之力散發出無限生機之力,引得百鳥競相尾隨。

  如此百鳥朝鳳之異象,自然引得百姓高聲讚嘆。

  「小音鍾,大音鼓。不啄生草,五采備舉。飛,則群鳥從。出,則王政平,國有道!」

  「鳳凰降世,此乃祥瑞啊!」

  「陛下萬歲!祁侯萬勝!」

  百姓們無不歡呼雀躍,春江水暖鴨先知,他們居於帝朝的底層,因而才是全天下是最渴望盛世再臨的人。

  畢竟這些年的世道不好,最遭罪的就是他們這些底層百姓。

  世家盤剝,豪族欺凌,朝廷壓榨,兵過如梳,匪過如篦,一樁樁一件件的的糟心事,日子就基本上沒怎麼順心過。

  如今好不容易盼來希望,他們自然衷心擁護王景,擁護北軍。

  民心歸附,思能之力蜂擁而來,王景識海中的天命帝星愈加明亮,也不枉他耗費功力,製造出如此異象。

  只見王景以思能為線,仿佛放風箏一樣,操縱著天空之上的神鳥鳳凰開始圍繞著洛陽上空盤旋。

  而劉協坐在鑾駕一側,卻是看的心中一片凜然:「不過旬日之間,祁侯的修為竟然又提升了!」

  就連隨行護衛劉協的帝師王越,此刻也暗暗驚嘆:「如此元炁操縱之法,當真玄妙無比,與道家的法有元靈之神通相較,恐怕亦是不遑多讓。」


  王景足足維持了一個時辰,直到體內思能之力無以為繼,才猛然握拳,引爆了神鳥鳳凰體內的丹羽聖炎。

  轟~

  天空之上,神鳥鳳凰之羽翼化作無窮華光,隨即便是如同雨點一般落下。

  而有幸沐浴聖潔華光之人,紛紛體內煥發生機。

  普通百姓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揮起鋤頭來都更有勁兒了。

  甚至一些有著難言之隱的男人,忽然感覺體內陽氣大盛,原本舉不起來的地方,現在也能舉起來了,瞬間整個人腰杆都挺直了。

  「鳳凰賜福!這是鳳凰賜福啊!」

  丹羽聖炎本就充滿生機,王景現在的修為境界還達不到活死人肉白骨的地步,可治療一些小傷小病卻是輕輕鬆鬆。

  而帝朝的普通百姓缺醫少藥,平日裡就算生病也只能自己扛著,因此張角當初才能靠著符水治病的道法,掀起動搖帝朝統治根基的黃巾起義。

  如今,王景也是有樣學樣,以此法來匯聚民心。

  雖然付出不少,但收穫巨大,不斷湧來的思能之力就是明證。

  大勝而歸的王景,憑著在東陽門處顯露異象和祥瑞,成功收割了一大波的民心和聲望,此時在洛陽的權勢,已經不下於昔日的董卓。

  十八路諸侯所組建的聯軍大敗虧輸之後,朝堂上反對王景的聲音幾乎徹底地銷聲匿跡。

  而王景也趁機開始組建和擴大自己的政治派系,培植黨羽,干起了「權臣」才會幹的事情——結黨營私。

  結黨營私這個詞很難聽,但是想做事,就不能有政治潔癖,一個人再怎麼廉潔奉公,能做的事情也是有極限的。

  因此古今中外,欲行改革之人,就沒有不結黨營私,排除異己的。

  而王景也沒打算當個「清官」,因此直接找來王允和荀爽共商大事,打算拉上這些開明的世家階級一起瓜分蛋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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