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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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連戰連敗,損兵折將,終究是讓聯軍內部不少人失去了信心。

  這要是把麾下的兵馬給打沒了,就算最終聯軍能取得勝利,對他們又有什麼好處呢?

  恐怕真到了那個時候,別說好處,地盤估計都得被別人吞個一乾二淨。

  聯軍內部有這種想法的人很多,劉岱絕不是唯一的一個,只不過他是第一個跳出來鬧的人罷了。

  曹操知道,若不好好安撫,接下來鬧著要散夥的人恐怕會更多。

  所以他不得不極力勸說劉岱留下:「公山兄,陳留與虎牢關不過擱著一個酸棗縣,而且無險可守。如今的局勢,王景獨霸關中,聯軍里誰都可以撤兵,唯獨你這個兗州刺史不能撤啊。」

  「這……好吧,我權當是看在孟德你的面子上。」

  劉岱想了想,還真有點慌,萬一聯軍真的散夥了,王景想要擴張地盤,還不是第一個出來攻打自己?

  他認真琢磨了一下,覺得還是先借刀殺人好了。

  聯軍又一次散夥危機被曹操化解,隨即他與袁紹集結聯軍主力,打算利用兵力優勢,不計代價一鼓作氣強行攻破虎牢關,以免夜長夢多。

  汜水東畔,大軍雲集。

  王景登上城樓,向東遠眺,以望氣術觀測聯軍之氣數。

  只見天眼一開,入目所及之處,皆為人山人海,遮天蔽日的旌旗成為了兵煞凝聚的節點,彼此勾連,形成了一個覆蓋方圓百里之地的巨大軍陣。

  陣中五氣流轉,三才齊備,下接地氣,上應天時,使得聯軍的氣數連成一片,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當王景定睛細看之後,還是發現聯軍之勢看似盛大,實則是被強行聚合起來的,一旦遭受強大的外力衝擊,內部必然會四分五裂,分崩離析。

  「果然是紙老虎啊。」

  「什麼紙老虎?」

  此時荀攸也一同登上譙樓,登高望遠,觀察敵情。

  他站在王景身邊,默運思能之力,觀測敵軍陣勢之後,便肅聲對王景說道:「主公,聯軍人數雖眾,戰力卻是參差不齊。十八路諸侯之中,袁術與孫堅這兩路已經被我軍擊退,西涼西涼馬騰、遼東公孫瓚等不過是來湊數的,剩下的十四路諸侯之中,僅有袁紹和曹操有指揮作戰的經驗,余者皆不足為慮。」

  王景也看出來了,除了袁紹和曹操手下的士兵隊形還算嚴謹之外,氣數還算強盛之外,其他諸侯的士兵基本上就是民壯和鄉勇,超過半數以上的士兵根本就不配稱之為「士兵」,只能算是雜兵。

  反應到氣數上,就是士氣低落,軍心不凝,難以形成虎之氣象。

  比如兗州刺史劉岱麾下的士卒,不僅兵器鎧甲都不齊全,甚至就連基本的軍事訓練都沒有,站個隊都亂鬨鬨的,比之王景曾經在豫州見到過的黃巾軍都遠遠不如,畢竟當時汝南黃巾的戰鬥力還是挺彪悍的。

  而劉岱麾下的士卒,則是給人一種軟綿綿的感覺。

  「主公,袁紹軍居於左翼,應該是進攻主力,與位於右翼的曹操軍彼此策應,袁紹和曹操也明白聯軍自身的劣勢,所以分別統領幾路諸侯的兵馬,對我軍形成夾擊的態勢,以此來揚長避短,發揮自身兵力優勢。」

  荀攸拿出地圖,開始比劃。

  而袁紹和曹操,他們所統領的部隊,在地圖上化作了兩個巨大的紅色箭頭,一南一北夾擊著虎牢關。

  王景只是看上一眼,頓時明白了這麼排兵布陣的好處:「藉助陣法將聯軍的士氣和軍心糅合成一個整體,再以強兵為先鋒,如此一來,就可無限制地利用兵煞來發動戰法了。」

  兵家神通,罡氣強化自身,煞氣殺傷敵人。

  因此大多數的戰法都需要消耗兵煞才能發動,而兵煞的力量本質上是集眾而得的思能之力,所以人數越多,兵煞也就越多。

  袁紹和曹操的排兵布陣,明顯是拿劉岱等人的弱旅來當自身主力部隊的充電寶了,以最大限度地發揮出聯軍的兵力優勢。

  荀攸建議道:「此戰我軍只需消滅袁紹和曹操的部曲,其餘各路諸侯的部曲就不戰自潰。」

  三國歷史上的荀攸,可是曹操的謀主,一手主導了官渡之戰的勝利。

  而白馬之圍中,關二爺能斬顏良、文丑,背後也是荀攸在背後出謀獻策,用計設局。


  「想來公達已經擬定好戰策了吧?」

  王景笑著看向荀攸。

  而荀攸也是自得一笑,開始指著地圖述說他的布局思路:「此戰關鍵,在於吸引聯軍主力來攻,我軍中軍主力堅守門戶,然後派遣一支輕騎部隊繞開正面,迂迴包抄至敵軍側後,發動奇襲,製造混亂。」

  計策並不複雜,但卻十分針對聯軍的弱點。

  王景聽得連連點頭:「兵法之要,首在軍心凝聚,一旦軍心大亂,兵煞就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公達的這一招,真可謂是釜底抽薪啊。」

  荀攸這一手,是想要直接斬斷聯軍後陣與前陣的連接,讓後方弱旅的兵煞之力無法向前鋒輸送,從而削弱袁紹和曹操所部主力的戰鬥力。

  計策自然是極好的,但李儒卻對此提出了疑問:「袁紹和曹操都是知兵之人,他們兵分兩路,只要一路不過來,這個計策就無法成功。想要請君入甕,我們還缺一個足夠份量的誘餌。」

  王景聞言,洒然一笑:「除了我,還有什麼誘餌能同時釣上袁本初和曹孟德這兩條大魚?」

  李儒聞言大驚失色,連忙出聲勸說起來:「主公不可以身犯險!若有差池,北軍群龍無首,回天乏術啊。」

  「不必多言,我將親率領主力,吸引聯軍來攻。」

  王景自然知道其中風險,但風浪越大,魚越貴,

  北軍可沒有聯軍那麼大的家底,跟聯軍耗下去是死路一條,太原王氏是世家不假,可實力遠不及汝南袁氏和弘農楊氏這樣的超一流名門。

  要是被對手不斷放血,先死的一定是自己。

  所以王景才需要速戰速決,一戰而定乾坤。

  決定親自去當誘餌之後,王景又叫來呂布,吩咐道:「奉先,我將一千屯騎營的鐵甲重騎都交給你來統率,你乘船繞行水路,在涎津港登陸後,截殺聯軍後路,此戰勝利關鍵,將繫於你一人之身,你可願意擔此重任?」

  呂布單膝跪地,抱拳說道:「布必竭忠盡智,為主公滅盡敵寇!」

  「很好。」

  王景將一千屯騎營重甲騎兵集中起來,全部交由呂布指揮,加上他所率領的一千胡騎,以及原本的一千騎兵,總共四千餘騎,這股關鍵的力量若是能運用得當的話,足以決定戰局勝負。

  …………

  潁川,水鏡山莊。

  虎牢關大戰將起,而此地卻依舊風平浪靜,只是偶爾會在書舍方向,傳來幾句關於天下時局的爭論聲。

  司馬徵為玄宗水象,除開精通道家之學外,還精通六經之學、兵法韜略以及奇門遁術,因此慕名而來向他拜師求學之人不少。

  掃了一眼不遠處徐庶正在為北軍能否戰勝諸侯聯軍而與同學激烈爭執,司馬徵捋了捋鬍鬚,笑而不語。

  忽然,一陣清風吹過,天駟的身影倏然而現,開口問道:「《天星命冊》又有異動?」

  「不錯,前不久,北斗七曜中的破軍星現世了。」

  「是誰?」

  「正如吾等此前所料,搖光破軍的星命應在了孫堅身上,江東猛虎,自有氣吞寰宇之運勢。」

  「東吳的王氣果真落在孫堅的身上了?」

  對此天駟並不覺得意外,畢竟所謂命運,都有是有跡可循,孫堅天資橫溢,身負兵聖孫武血脈,暗地裡自然得到部分兵家勢力的支持,甚至早就有人暗中獻上失傳已久的《火之軍勢》神功。

  就連四靈之一的神鳥朱雀也早早在孫堅身上下注,賜予其南明離火之神通。

  「孫文台如今人在何處?」

  「死了。」

  「???」

  天駟一臉愕然地看向司馬徵:「死了?這如何可能?孫文台剛剛起勢,氣運可謂鼎盛,受到天意眷顧,誰能殺他?」

  「王景。」

  「王景?」

  得到這樣一個答案,天駟不由陷入沉默,他此前一直奔波於蜀地,忙於搜尋軒籙,因此對於發生在梁縣的戰事並不清楚:「詳細給我說說。」

  隨後,司馬徵便將孫堅之死的前因後果,一一告知天駟,並且還說道:「搖光破軍的星命,如今轉移到了孫策身上,此子頗有有幾分霸王之象,似乎九鳳屬意之人,便是孫策。原本虎牢關前的霸王遺招,也是為他準備的。」


  事涉神靈,天駟的表情瞬間便凝重起來:「如此說來,各方神靈這是打算要開始下場押注了?」

  司馬徵嘆氣:「雖有天意壓制,但鬼神干預人間之事,自古難免。當年若非黑帝絕地天通,如今人間皇朝氣數,怕是依舊為鬼神所操弄,吾等修行之人,亦不過是鬼神資糧而已。」

  「哼,如今時過境遷,還想把吾等人族當成資糧,祂們有這份能耐嗎?」

  天駟對上古存續至今的鬼神,並無多少敬畏之心。

  仙秦帝朝時期,五帝龍拳橫壓天下,威加四海,打死打殘的鬼神還少嗎?

  如今還能苟延殘喘下來的,要麼是跑得夠快,要麼就是跪得夠快,若非如今帝朝國運衰頹,一群牛鬼神蛇,又有哪個敢冒頭的?

  因此更讓天駟關心的,還是人間的皇朝更替。

  「《天星命冊》上,可還有其他的星象應命?」

  「開陽武曲和天機祿存二星皆有所異動,想必很快就會應運而起,得天命垂青。」

  天駟聞言,目光亦不由地看向虎牢關方向:「看來此二星皆聚集在虎牢關外,也不知道天意屬誰。」

  …………

  清晨時分,天光明媚,朝陽的暖暉遍灑大地。

  然而在汜水東畔的大平原上,此刻卻是戰雲密布,肅殺之氣直衝九霄,引動雷霆之聲,震天撼地。

  聯軍主力抵達戰場,浩浩蕩蕩的人潮仿佛無邊無際,無窮無盡。

  袁紹身穿鳳鏜金翅寶甲,沐浴烈陽天光,渾身流光溢彩,騎在馬上,身後仿佛有一輪旭日緩緩升起,將他照射得金光閃閃,耀眼奪目。

  「繼續前進!」

  袁紹左手按著名劍泰阿的劍柄,右手揮動馬鞭,濃眉之下,雙眸炯炯有神,以俯瞰大地的傲然姿態,緩緩步入戰場。

  此刻,他是聯軍盟主,是三軍統帥,手中掌握著足以排山倒海的強大力量,仿佛只需輕輕一推,就能推翻炎漢帝朝那腐朽的根基,再造乾坤。

  「此戰,唯勝而已,別無他路!」

  袁紹心中不斷給自己打氣,只要此戰得勝,他就可以揮師西向,入主洛陽,實現自己多年的夙願,問鼎那至尊之位。

  他要證明,自己遠比袁基優秀!

  汝南袁氏唯有支持他,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從今爾後,袁家將取代漢室,成為天下共主!

  袁紹舉頭看天,心中豪氣直衝雲霄,虛握的手心裡,仿佛已經掌控中原大地:「這天下,終究要屬於我袁紹!」

  「準備進攻!」

  大軍抵達虎牢關前,隔著汜水,袁紹的命令傳遍全軍。

  聯軍將動之時,虎牢關的城門卻傳來異響,原本緊閉的城門,竟然緩緩打開。

  機關緩緩轉動之下,絞索一松,吊橋轟然落地,揚起大片塵土。

  「城門竟然開了?難不成北軍要不戰而降?」

  袁紹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實在是守軍的這一舉動,太過出人意料。

  然而大門開啟之後,袁紹沒看到手捧降書的使節,而是看到了一隊又一隊的甲士魚貫而出,他們邁著井然有序的步伐,腳踏驚雷地越過了護城河,面朝東方,背水列陣。

  一桿紅底黑邊的戰旗,迎風樹立,飄揚的旗幟上,只有一個筆力虬勁的「王」字。

  「是王景的戰旗!」

  「煌羽烈刀要朝我們殺過來了!」

  聯軍陣地上,不斷傳出倒吸涼氣的驚詫聲。

  如今王景的威名,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僅僅只是看到王景那熾烈如火戰旗,聯軍內部就有不少領兵的武將快要嚇尿了,兩股戰戰心生怯意。

  袁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為了鼓舞士氣,不得不繞著前軍策馬奔行,揮舞手中的泰阿劍大聲呼喝:「不必驚慌!吾等以有道伐無道,乃順天而行,豈懼一逆賊?都看清楚了,王景也是人,他並無三頭六臂!」

  「誰能斬殺王景,賞萬金,封縣侯,我袁本初決不食言!」

  袁紹好一番折騰,不停許諾,大開空頭支票,這才把自己這一邊的士氣徹底穩住。

  咚~咚~咚~


  王景踩著鼓聲,率軍出戰,虎目橫掃戰場,眼神睥睨,盡顯「海到盡頭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為峰」的無邊霸氣。

  隔著老遠,王景就看到袁紹在不挺折騰,嘴角露出蔑笑:「戰前動員?重賞之下必有死夫?呵呵,花里胡哨的玩意兒,有用麼?」

  在王景看來,軍隊要有戰鬥力,第一就是軍隊的思想建設,必須要讓麾下的士卒明白自己要為何而戰,而不是陣前撒幣。

  但不屑歸不屑,王景不會在戰術上輕視任何一個對手,因此他也開始著手排兵布陣。

  首先是將三千丹陽兵一分為二,分別交給周泰和蔣欽指揮,又給他們各自增派了兩千戟兵,和五百弓箭手,湊夠四千人。

  「幼平,公奕,爾等率軍於兩翼列陣,只要守住左右我軍側翼即可,沒有我的軍令,不得擅自發起主動進攻。」

  這是周泰與蔣欽第一次獨立領軍作戰,心情頗為緊張,激動之餘,也對王景的命令表示絕對服從:「屬下領命!」

  王景隨後又命令荀攸和李儒:「公達,文優,你們二人各領半數強弩手,再從步軍中抽調三千弓箭手,與我一同坐鎮中軍。」

  「主公大可放心,吾等必為大軍提供掩護,並且打擊敵軍士氣。」

  荀攸自信一笑,目光平靜而深邃,顯然是成竹在胸。

  而李儒也是頭一次領兵,很想好好表現一番。

  當一切安排妥當,王景刀劍出鞘,身先士卒列於陣前,手舉鴻鳴刀,振臂高呼:「袁紹狼子野心,諸侯庸碌無能,天下之所以大亂,這些賊子皆為禍根亂源!我王景欲開創前所未有之盛世,人人有衣穿,戶戶有餘糧,做官不論出身,封爵不看門第!」

  「今日,吾等非為榮華富貴而戰!乃為子孫後代而戰!」

  「戰!戰!戰!」

  兩萬大軍,異口同聲的吶喊,揚起的巨大聲浪,仿佛山崩海嘯一般,席捲大地。

  他們大多出社會底層,受盡了世家欺辱,嘗盡了世間疾苦。

  他們有太多的憤怒,有太多的不甘。

  憑什麼!

  高門望族子弟,一出生就錦衣玉食,吃穿不愁。

  而他們這些窮苦百姓,竟落得個貧者無立錐之地的下場。

  各地豪族世家,無不用盡手段盤剝地方,侵占百姓田產,大搞土地兼併。

  世家之人長久以來就已經以察舉制壟斷了官位,壟斷了資源,他們不斷兼併土地,讓百姓淪為流民,如今居然還想改朝換代,壟斷天命!

  憑什麼!

  無數道不甘的吼聲和憤怒的吶喊,在兩軍陣前,匯聚成一片足以掀翻天下豪門世家的驚濤駭浪。

  正如王景所說,他們已經覺醒了自己的意識,不再渾渾噩噩,而是明白了要為自己而戰。

  為有犧牲多壯志,敢叫日月換青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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