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白嫖一時爽,一直白嫖一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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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白嫖一時爽,一直白嫖一直爽

  「敵軍有多少人,又距離我方幾里路程?」

  「回稟將軍,敵將孫堅親自領兵,眼下距離我軍大營尚有五里左右,人數約為五千,其中有三百騎兵,全都身披鎧甲,背負良弓和箭矢,騎術相當了得,應是一支精銳部隊。」

  徐榮得知情報後,也覺得孫堅非同一般:「孫文台此人據傳為孫武之後,精通兵法。如今孫堅與袁術組成聯軍,來勢洶洶,此戰難也。」

  很快,徐榮便審時度勢,迅速作出了判斷,對身邊一位身著胡人裝束的將領下令說道:「我軍兵少,不宜與之正面硬拼,眼下自當以保全梁縣為第一要務,持續之前的騷擾戰術便是,不可讓敵軍有喘息之機。」

  支胡赤兒作為湟中義從的領袖,此刻亦是對徐榮的命令表示遵從「是,將軍!」

  對他們這樣的帝朝外籍僱傭兵而言,既有糧餉可拿,又不用和敵人拼命,這自然是極好的。

  若非惜命,支胡赤兒也不會在牛輔被段煨誅殺之後,立刻倒戈了。

  聽聞徐榮的命令後,湟中義從上下歡欣鼓舞,開始認真執行徐榮的游擊戰術。他們充分發揮騎兵的機動性優勢,圍繞著孫袁聯軍開始玩起了「敵進我退,敵退我進」的剝洋蔥戰術。

  孫堅帶兵殺來,徐榮也不接戰,直接棄營而走。

  「這老匹夫,竟然跑了!」

  「現在怎麼辦,還要繼續追嗎?」

  孫堅想了想,雙目噴火,氣不過的他心有不甘,便咬著牙發狠道:「我帶三百騎兵先追上去,作為誘餌,纏住徐榮老賊,到時候爾等緊隨其後,吾等便給老賊來個裡應外合,前後夾擊,必可滅此朝食。」

  程普聞言當即勸止:「主公不可啊,湟中義從驍勇善戰,如此輕兵冒進,實在太過危險!」

  然而孫堅心意已決,根本聽不進去程普的諫言,反而豪邁大笑:「哈哈,徐榮老賊豈能殺得了吾?爾等儘管放心便是,此戰我必打出孫氏的威名!」

  隨後孫堅便自信滿滿地帶著三百騎兵,脫離主力部隊,快馬加鞭開始追殺徐榮。

  「將軍,孫文台當真是被氣昏了頭腦,其竟然敢率領數百騎兵與主力脫節,不如吾等回過頭去,尋機將他這三百騎一口吃掉?」

  支胡赤兒忍不住出聲建議,湟中義從作為僱傭兵,除了每月一份固定的糧餉之外,殺敵也是有額外獎勵的。

  若是能夠斬殺乃至俘獲敵軍將領,那更是大功一件!

  如此送上門的肥肉,不要白不要啊。

  因此支胡赤兒很是心動,想著賺他一波。

  可徐榮是沙場宿將,他精通兵法,深知戰鬥需要勝在關鍵,而不是見到一點蠅頭小利,就奮不顧身,以至於敗壞大局。

  眼下他要做的事情是保住梁縣,維持戰線,而不是冒險去與孫堅糾纏。

  因此徐榮在聽了支胡赤兒的建議後,毫不猶豫便否決道:「孫堅的屬下作戰勇猛,而且南軍缺馬,這三百騎必定是孫袁聯軍當中最為強悍的主力精銳,一時半會兒想要將之一口吞下無異於痴人說夢。」

  在徐榮看來,孫堅的這三百騎兵就是一個魚餌,還是帶毒的那種,萬一啃不下來,又被孫堅的主力咬住,到時候恐怕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很顯然,比起支胡赤兒這樣無謀之輩,徐榮可謂目光如炬,經驗老道,一眼就看破了孫堅的戰策,並不上當。

  孫堅帶著人在後面追了老半天,依舊是毛都沒摸到一根,心中越發焦躁。

  「主公,徐榮老兒奸猾似鬼,根本就不肯咬鉤,吾等該當如何?」

  整整兩天了,他們五千多人被徐榮的兩千騎兵帶著在山裡到處遛彎,人都快要被遛傻了,每天走路都打擺子,這樣下去人困馬乏,還打個錘子!

  讓孫堅十分頭疼的是,徐榮麾下的這兩千湟中義從輕騎兵,簡直就像是泥鰍一樣滑不溜秋,還整日在你面前挑釁,你是抓又抓不到,不管又不行,實在是讓孫袁聯軍左右為難,難上加難。

  一連數日,孫袁聯軍想要迅速攻占梁縣,直取洛陽的戰術直接破產,戰場上的形勢被迫進入到了雙方僵持的階段。

  而神出鬼沒的徐榮,除了開頭的那一次奇襲之外,之後便一直與聯軍若即若離,帶著兩千騎兵在外遊蕩,就是不給孫堅碰一下。

  突出一個白嫖,而且是一直白嫖一直爽,時不時地找准機會就在孫堅的菊花上來上一招千年殺,傷害不大,可實在是太讓人難頂了啊。


  每次都是聯軍燒火做飯的時候來,有時候還是半夜來搞上幾波,讓聯軍睡覺都睡不安穩,以至於不少人第二天都是頂著個黑眼圈上陣,都快被徐榮給整出神經衰弱了。

  然而孫堅等著等著,卻發現不對,他本以為不會派來的援軍,竟然他娘的殺過來了!

  雙方交戰後的第四日清晨,荀攸終於親自領兵,帶著兩萬餘剛剛完成整編的西涼軍,就這樣浩浩蕩蕩開拔到了伊河北岸,與孫袁聯軍隔河對峙。

  這下子,孫堅更加沒辦法攻城了。

  聯軍大營內,孫堅找到袁術,直接厲聲質問:「汝之前曾信誓旦旦梁縣孤立無援,為何荀攸會帶著援軍前來?」

  孫堅感覺自己被耍了,汝南袁氏牛皮吹得震天響,還說什麼幫助拖延援軍到來的速度,幾個荀攸不聲不響地,就通過隱秘行軍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了自家面前。

  然而孫堅一肚子火氣,袁術的心中同樣也十分不爽,他從孫堅激烈的言辭中感覺自己受到了輕視,因而當場發飆:「孫文台,你這是在質問我嗎?若非你未能早早攻下樑縣,何至於令我軍如今腹背受敵?」

  兩人針尖對麥芒,氣氛為之焦灼,大有自己人大打出手的意思。

  幸好袁術麾下長史楊弘見勢不妙,當即出來打圓場說道:「主公,烏程侯,荀公達雖親自率領援軍前來,然而人數並不算多,我軍仍然占據兵力上的優勢。更何況眼下的京師沒了荀攸鎮守,已成一座空營,我料定洛陽城內很快就會出現變數。屆時北軍內外交困,眼前這看似雄壯的兩萬大軍,亦將不攻自破。」

  孫堅聽了,心中怒氣也消散不少,收斂言辭,低聲說了一句:「既如此,那吾就安心等上一等。」

  待孫堅離開營帳,袁術終於憋不住破口大罵:「一介武夫,也敢在我面前擺譜?此人當真該殺!」

  楊弘生怕袁術亂來,只好繼續勸他:「主公,孫堅此人勇猛彪悍,眼下留著他尚有用處,何必與他起爭執呢?主公若是志在天下,當胸襟開闊才是,區區武人,粗鄙一些也屬平常。」

  「哼,那就暫且放他一馬。」

  袁術從善如流,接受了楊弘的諫言。

  至於心底里,他卻是對孫堅記恨上了,不過覺得來日方長,待成事之後,再來收拾孫堅也不遲,所以才沒當成發作。

  這個時期的袁術,雖然個性也是狂妄傲慢,但基本的智商和格局還是在線的,否則也無法在諸侯割據的早期成為與袁紹並列的領軍人物,並且還割據淮南長達七年之久。

  經此一事,孫堅和袁術兩人雖然矛盾暫時緩解,但激烈的爭執還是讓本就各懷心思的孫袁聯軍內部出現了難以彌合的裂痕。

  徐榮渡河之後,便面見荀攸:「荀侍郎的隱之軍勢當真是神出鬼沒,且計策辛辣,竟洞徹人心至此,不過略施小計,便成功挑撥孫堅與袁術的關係,使他們離心離德。」

  荀攸引而不發,這一招比直接開打還狠。

  畢竟擁有共同目標的孫堅和袁術,在面對直接的威脅時,很可能會選擇精誠合作,同心戮力。

  但他領兵停在河對岸,既不進攻,又保持對孫袁聯軍的巨大壓力,卻是足以讓孫堅和袁術都為此而深感焦躁不安。

  一個人越是焦躁,就越是容易誤判形勢。

  而孫堅與袁術,又恰好都不是能夠很好地控制自身情緒的人,暴躁的性格,讓他們直接落入了荀攸的算計之中。

  兩軍再無法配合無間,自然難以攻下樑縣,只能等待洛陽局勢變化。

  六十里外,洛陽城。

  董承連夜進宮找到了皇帝劉協,剛入卻非殿,便跪倒在地:「陛下,荀公達和那兩萬大西涼降兵此刻都已經離開京師,此誠千載難逢之良機,陛下應早作決斷才是。」

  正在秉燭夜讀的劉協,聞言激動地扔下手中的竹簡,整個人更是直接站了起來:「當真是天助我也!」

  劉協自幼聰慧懂事,又豈會甘心真正等到成年之後才掌握權柄?

  皇兄劉辯的慘死,讓他無比迫切地希望能夠掌控自身的命運,而不是繼續當一枚別人手裡的棋子。

  畢竟棋子到了必要的時候,往往都會淪為棄子。

  劉協可不想自己像他的皇兄劉辯那樣,生得憋屈,死得糊塗。

  而經過董承等人為他謀劃和分析,劉協也認為,想要掌握命運,想要掌控皇權,唯有強大的武力!


  因此劉協需要一支強兵拱衛在自己左右,如此一來,他以劍聖王越為將,自己才能安安穩穩地活到成年,然後順順利利的親政。

  為此哪怕對王景和北軍動手,也在所不惜。

  沒錯,王景確實是他的恩人,將他從董卓的手裡救出。

  可皇帝作為一種純粹的政治生物,是不能被個人的感情所左右的,因此劉協哪怕對王景十分感激,但動起手來,也絕不會客氣半分。

  當年韓信不也為帝朝打下了偌大的江山社稷嗎?

  可淮陰侯最後的下場如何?

  劉協和董承並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其實全都在袁隗的掌控之中,甚至眼下的局面,就是袁隗故意引導所至。

  而劉協雖然聰慧,可到底不過是個孩子,他天真的以為,只要他掌握了兵權,擁有了強大的武力,就對朝中的文武大臣分化拉攏。

  還將手握雄兵,威震宇內的祁侯王景視做威脅,認為不殺王景,他劉協就坐不穩皇帝的位置。

  「國舅,眼下朕身邊唯二能信得過之人,便只有你和帝師了。而對付祁侯一事,就連帝師亦不知情,朕只能仰賴於你了。」

  董承聞言激動不已,連忙向劉協表忠心:「陛下,如今世道紛亂,天下未平,若想勵精圖治,還必須要擁有一支強大的軍隊,方可成事。」

  昔日大將軍何進,手握天下兵馬大權,連皇帝劉宏都拿他無可奈何。

  這等風光和氣派,董承心中早就嚮往已久。

  所以現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慫恿劉協奪回西園,然後再想辦法從王景手裡奪過兵權,妄想著將北軍八營都全數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奈何之前對西園出手,卻被荀攸所阻,功敗垂成。

  以至於董承眼下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打算效仿王景,自己招募士兵進行訓練。

  劉協雖然聰慧過人,可畢竟只有九歲,毫無政治經驗,居然點頭同意了這個建議:「國舅,練兵一事,朕必傾力支持,你放心去辦便是。」

  「陛下英明!」

  然而組建軍隊需要糧食、兵器和鎧甲,這些都要花錢,河間董氏雖說富裕,可依舊負擔不起養兵和練兵的開銷,所以董承立刻又向劉協提了一個建議:「陛下,為了籌集軍費,還請加征賦稅。」

  「此事恐怕不太妥當吧?」

  董承提到加征賦稅一事,劉協就有些抗拒。

  雖然年幼,但成為了皇帝,劉協這點常識還是有的,知道加征賦稅的皇帝,往往不是被罵昏君就是被暴君。

  可董承卻振振有詞:「陛下,如今時勢唯艱,朝廷的府庫早被董卓與王景二人揮霍一空,若不加征賦稅,吾等如何招兵買馬,鎮壓不臣?」

  「長痛不如短痛,臣知陛下愛民如子,但須知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陛下應當儘快作出決定才是。更何況,此舉亦是為了百姓著想啊,若無強軍鎮守,洛陽朝不保夕,京師之內的民眾又豈能過上好日子?陛下難不成希望董卓之事重演?」

  一提到董卓,劉協立刻不淡定了。

  洛陽在西涼軍的統治時期,上至豪門公卿,下至尋常百姓,誰不深受其害?

  因此董承的話,讓劉協不得不正視洛陽守備空虛的問題,最後只能點頭同意了加征賦稅的提議。

  原本加稅這種事情,要征也是大家一起被徵收。

  可世家豪族不好惹,因此董承的主要徵稅對象,只能是平民。

  這下子,原本就日子不太好過的洛陽地區的百姓,生活頓時變得更加艱難困苦起來,平白無故就被朝廷狠狠刮去幾層皮。

  董承先是在主要的交通幹道上設立關卡,向過往商旅課收重稅,推翻了此前王景為了促進洛陽商業貿易發展而制定的規則。

  甚至董承之後還派人下到周圍的縣鄉,去徵兵徵稅,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皇帝不差餓兵,一群拿著刀劍上山下鄉的兵卒辛辛苦苦去徵兵徵稅,不得為自己撈上些許好處?

  很快的,許多農戶家中僅剩的口糧都搶走,甚至還因為強制徵兵的事情而慘遭各種勒索,不少人因此而家破人亡。

  對待百姓,董承和他的手下如狼似虎,兇狠非常。

  但是面對世家豪族,他們卻彬彬有禮,秋毫無犯。

  因此哪怕鬧得民怨沸騰,怨聲載道,可董承卻依舊得了一個「能吏」名聲,不少人都對他的舉措讚不絕口。


  很快,董承就迅速招兵買馬,徵募到了兩萬鄉勇。

  至此,董承徹底掌握了權力,一躍而上,真正躋身於帝國最頂級的權貴行列,還被劉協拜為車騎將軍,得以開府,能夠名正言順地開始組建勢力。

  不少世家子弟,慕名而來,投身在董承門下,成為了他的幕僚。

  其中就有河東衛氏出身的衛仲道,以及他的兄長衛覬衛伯覦。

  河東衛氏此前雖然投靠了王景,但世家就是這樣,牆頭草,風吹兩邊倒。

  眼下衛覬聽聞王景「受傷病危」的消息,立馬就跳槽到了董承的保皇派陣營當中,脫離新黨派系。

  甚至為了取信於董承,以及討好皇帝劉協,衛覬不惜暗中向董承「捐獻」了大量的錢糧,讓自己和弟弟衛仲道都換到了一個官身。

  衛伯覦得到是從事中郎這一官職,六百石,而衛仲道則是出任令史,秩二百石。

  不過雖然獲得了官身,可衛仲道這幾日心情似乎不太好,整個人鬱鬱寡歡,本就身虛體弱的他,更是因此積鬱成疾。

  衛伯覦見了,忍不住問道:「心情不好?」

  「嗯。」

  衛仲道隨口應了一句,便又再次默不作聲。

  兩人雖是兄弟,但年紀相差極大,衛伯覦已經三十五歲,早就娶妻生子成家立業。

  而衛仲道卻才剛剛行完冠禮,年滿二十,未曾娶妻。

  衛伯覦看見衛仲道魂不守舍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弟弟還忘不了那個叫做蔡昭姬的姑娘,便長嘆一聲對他說道:「哎,你若真的喜歡昭姬姑娘,為兄豁出去這張臉,親自替伱去求得這門親事。」

  「當真!」

  衛仲道原本死氣沉沉的表情瞬間起了變化,仿佛一下子又活了過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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