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李儒狗賊,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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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李儒狗賊,看刀!

  李儒心中不屑,但表面上還是非常恭敬:「將軍,十萬大軍應當是詐稱,但五萬多多少少還是有的,否則何必大量打造攻城器械?」

  「五萬嗎?」

  原本多多少少有點懷疑的李傕,此刻聽到李儒的話之後,卻又不得不選擇相信,畢竟若無大軍在後方策應支援,王景豈敢輕率地領著三千甲士就前來攻打他有三萬兵馬駐守的雄關天險?

  將心比心,李傕自己就不可能冒著這樣的風險用兵,所以他也不認為王景會如此採取如此不智的舉動。

  李傕此刻依舊保持鎮定,因為王景即便真有五萬兵馬好了,他也依舊不認為函谷關會被攻陷,這是他身為兵家強者的自信:「如今我手握三萬精銳,又是據險而守,祁侯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他當真敢來強攻嗎?」

  有此疑問的,不僅僅是李傕。

  函谷關外,北軍大營。

  呂布滿臉不解地詢問王景此事:「主公,我軍人少,想要破關根本沒有可能,打造攻城器械又有何用?」

  李儒吹五萬,王景吹十萬。

  但吹牛終究只是吹牛,王景手上真正能夠一戰的實際兵力,只有八千千人出頭的樣子。

  分別是三千并州甲士,還有呂布手上的五千殘部,剩下的就是從周圍縣城招募來的民夫了,這些人數量不少,可戰鬥力幾乎沒有,只能幹些搬運糧草,砍伐樹木,運輸物資之類的雜活。

  讓他們上戰場去砍人,那估計夠嗆。

  憑八千人就想攻下一座擁有三萬守軍的千古雄關?

  如果作出這個決定的人不是王景,呂布怕是當場就要甩袖離開了,沒有十年腦梗根本說不出這種瘋話。

  正面強攻函谷關,八千兵馬就算全都死光了,能不能蹭不掉城牆上的一塊石皮都是個問題。

  前不久剛經歷慘敗的呂布,表情肅穆地勸說道:「主公,李傕此人出自兵家兵權謀一派,其不僅精通《軍爭六勢》中的風之軍勢,且麾下飛熊軍來去如風,最是擅長奇襲,布便是被其以彭越撓楚之戰法所敗。」

  「除此之外,還有徐榮此人,亦是得了兵家兵形勢一派的真傳,據聞乃是仙秦帝朝的第一兵法大家尉繚子所留下的傳承,實力不容小覷。」

  王景站在沙盤前,背負雙手,語氣倒是頗為輕鬆,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怎麼,奉先你覺得我拿不下函谷關嗎?」

  「這……」

  呂布很想說實話,但又怕王景發怒,他在董卓麾下時沒少因此而被斥罵,所以乾脆閉口不言。

  王景知道呂布不信,笑著調侃他道:「奉先,你勇武有餘,天下能與你匹敵者,不出一掌之數。但若論謀略和智慧,伱就差得遠了。」

  聽到王景說自己有勇無謀,呂布很不服氣:「函谷關如此天險,縱使有奇謀妙計,又能如何能夠攻下?」

  「那我們要不要打個賭呢?三日之內,我甚至都不需要動手,自然就會有人將眼前這座千古雄關,送到我的手中,你信麼?」

  王景說這話時,沉著自信,讓呂布都忍不住懷疑起來,是不是真有這種可能?

  可隨後呂布又覺得不可能,任憑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要如何攻陷函谷關這樣的險要關隘。

  「好,主公想要賭什麼?」

  「金銀財寶,我都不缺,要賭就賭一個約定好了。」

  呂布面露不解之色,疑惑道:「約定?」

  「對,奉先你若是輸了,就將《天龍戟法》的後幾式傳與彥明,他早年間曾為戟狂的記名弟子,卻只學得前三式。」

  王景顯然是在為閻行討取好處,而呂布聽聞閻行也曾是師尊李彥的弟子,當即拍著胸口答應下來:「好,布若輸了,便代師授藝。」

  「奉先果然豪爽,既如此,我若輸了,就將這把刀贈予你吧。」

  王景拿出了自己一直帶在身上的匕首七星刀,放到呂布面前。

  刀身四面隱起靈光,七顆寶石熠熠生輝,如同天上北斗,而刀鋒之利,更是能切金斷玉,削鐵如泥。

  「此刀名曰七星,乃是我的隨身佩刀,昔日曾助曹孟德脫困,如今故事口口相傳之下,七星刀已經成為名品,擁有『借刀』的神異之能,可以將你自身的力量,暫時借予持刀之人,威力很是不凡。」


  名品之器!

  呂布聞言當即就露出了眼饞的表情,這樣一把寶刀,他沒想到王景居然願意拿出來打賭的賭注,只為了幫閻行獲得完整的《天龍戟法》傳承、

  「主公,此言當真?」

  呂布心動了,眼珠子一直盯著王景手中的寶刀,眨都不眨一下。

  王景則是淡然一笑,想也沒想便點了點頭:「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從不失信於人。當然,奉先若是怕輸,也可以不賭。」

  激將的話一出,王景當即作勢要將手中的名品寶刀收起來,這下輪到呂布急了,一咬牙便應承下來:「賭就賭!布若贏了,主公不可耍賴。」

  「好,那便一言為定。」

  入夜時分,函谷關上山風徐徐,吹起一陣涼意。

  徐榮站在城門上方,遠眺著并州甲士大營所在的方向,表情略顯憂愁。

  哪怕是夜晚,借著燈火通明的照耀,徐榮也可以憑藉著不俗的目力,清楚地看見數以千計的民夫正在舉著火把徹夜不眠地打造攻城器械。

  遙望北軍大營的熱鬧景象,徐榮目光幽深,面沉似水,雖然他極力掩飾內心深處的不安,但下意識捏緊的雙手,早已暴露了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就在這時,黑暗中傳來一陣腳步聲。

  「誰!」

  徐榮緊張得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仿佛一隻驚弓之鳥,連日的高壓之下,哪怕是他這位沙場老將也已陷入草木皆兵的狀態。

  「徐將軍,是在下。」

  李儒清瘦的面容,從黑暗中緩緩浮現,只是看人的目光,卻與此前截然不同。

  少了幾分惶恐和不安,多了幾分淡定和從容。

  徐榮看見來人是李儒,心中稍微一松,按住刀柄的手也收了回來:「原來是郎中令,不知深夜前來,有何見教於榮?」

  「見教不敢,我來,只是想給徐將軍指一條明路罷了。終究同僚一場,儒實在不忍心見到將軍明珠暗投啊。」

  李儒目光直視徐榮,雙眼仿佛能夠看透人心。

  徐榮被他的視線盯得渾身不自在,心情更是因為他的話而略微泛起波瀾,隱隱有種難以形容的不安。

  「郎中令,此話何意?」

  見徐榮一臉警惕的表情看向自己,李儒神色淡然地咧嘴一笑,只是那笑聲顯得十分瘮人:「徐將軍,儒記得你是幽州人士,非西涼出身,在軍中向來受到排擠對吧?」

  徐榮聞言神色憤然,右手再次按在了刀柄上,目光怒視例如,都到這時候了,他也看出來李儒很不對勁。

  這不是一個謀士現在該說的話!

  然而李儒對徐榮的戒備視若無睹,反而背負雙手,老神在在地繼續挑動著徐榮心中的不安:「董卓還活著的時候,也沒見對你有多好,你又何苦繼續為西涼軍賣命?這麼多年來,西涼軍中論功勳卓著,將軍僅在李傕之下,可結果呢?論地位,將軍卻是連牛輔和郭汜之流都比不上,這公平嗎?」

  「榮一生征戰,乃為忠義,非為名利。」

  徐榮冷眼凝視著李儒,殺意已然在心中沸騰,怒聲一喝:「李文優,太師對你不薄,為何要背叛我們?」

  「我們?」

  李儒嘴角一勾,發出輕蔑的笑聲:「徐將軍何必自欺欺人?你不是涼州人,在軍中素來受到排擠,李傕和牛輔等人,又何嘗將你當成過自己人?麾下兵卒,又有多少效忠於你呢?至於將軍口中的忠義,更是可笑。如今西涼軍才是最大的叛軍和亂黨啊,真要心懷忠義,徐將軍就更該改換門庭,棄暗投明才對啊。」

  「這……」

  徐榮被李儒懟得啞口無言,最終頹然喪氣,身上的殺意更是消散無蹤。

  「徐將軍,朝廷天兵不日將至,與其和李傕等亂臣賊子玉石俱焚,不如獻關投誠。立此大功,莫說既往不咎,說不定將軍還能得到祁侯的賞識,從此平步青雲,豈不妙哉?」

  「你要我投降?」

  「誒,徐將軍,撥亂反正,亦是臣子本分,昔日從賊乃情非得已,如今董卓已死,你難道還要向李傕這等無能之輩效忠不成?」

  李儒這一番話,連消帶打,讓徐榮根本無力招架。

  因為李儒的每一個字眼,都點在了他的心坎上。

  董卓死後,西涼軍內部山頭林立,李傕看似總攬大局,可實際上威望不足,難以壓服其餘西涼諸將。

  此前合力擊敗呂布之後,張繡便不遵號令擅自出兵襲擊平陰縣,以至於被王景所斬。

  徐榮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繼續跟著西涼軍混只有死路一條,畢竟世家和豪族全都對西涼軍極為厭惡,因此糧草、軍械和靈藥之類的補給,是越來越缺乏了。

  再這樣下去,敗亡是遲早之事。

  這樣一艘四處漏水馬上就要下沉的破船,誰不想著早點下船呢?

  因此只是略作猶豫,徐榮便想通了,對李儒重重說道:「郎中令言之有理,榮也非不識好歹之人,只要祁侯願意寬恕榮此前的罪過,榮願降。」

  成了!

  李儒心情振奮,笑著對徐榮說道:「將軍深明大義,儒佩服,此前董卓亂命,將軍不過奉命行事,又何罪之有?眼下既然願降,事不宜遲,趁著夜色,將軍立刻隨我去取李傕人頭,然後開關獻降。」

  「好!」

  徐榮也是一個狠人,既然已經決定投誠,索性就把事情做絕,連李傕這個逆賊的人頭也一併獻了,說不定還能撈到更多的功勞。

  隨即徐榮召集自己的手下,他麾下的這些士卒,全沒有一個西涼人,大部分都來自幽州和并州,在西涼軍中向來不受重視,甚至他們平日裡沒少因為籍貫的問題而受欺負。

  現在徐榮要反,他們立刻群起相應。

  「將軍,我們跟著你干!」

  「這群鳥人,平日裡就沒少剋扣老子的糧餉,反他娘的!」

  不同地域的人,方言都不一樣,語言尚且不通,風俗習慣更是相差巨大,還指望他們能上下一心?

  董卓雖然對待這些士卒挺不錯的,可凡事就怕對比,董卓終究是涼州人,親疏有別之下,哪裡可能真的一碗水端平呢?

  更何況董卓死後,李傕和牛輔等西涼諸將都在內部排斥異己,徐榮等非西涼出身的兵將混得自然就更慘了,平日裡都是吃著殘羹冷炙,有好處沒他們的份兒,有苦差事卻必定是他們第一個上。

  如此賞罰不公,士卒早就怨聲載道。

  李儒正是早就看出西涼軍的內部矛盾重重,因此才有信心光靠一張嘴皮子,就能把這座千古雄關拿下。

  徐榮按照李儒的指示,在城頭點亮三個火堆作為暗號,隨即又派人將城門打開。

  而他自己,則帶著手下的兩千人,借著夜色的遮掩去殺李傕。

  半路上,徐榮和李儒遇見了李傕的外甥胡封。

  胡封看到徐榮,心中也沒多想,反而大大咧咧地質問起來:「徐榮,大半夜的你不去好好守你的夜,來找我舅舅做什麼?」

  胡封不僅直呼其名,而且看這口吻和語氣,很顯然根本沒把徐榮當放在眼裡。

  都到這份上了,徐榮也懶得再裝孫子,當即大吼一聲:「動手,殺光這群亂臣賊子!」

  「殺了這群西涼的狗崽子!」

  往日積怨,頃刻之間轟然爆發,頓時如山洪傾瀉,一發不可收拾。

  徐榮手下的士兵個個如狼似虎,以有心攻無備,很快就殺得胡封的部下人仰馬翻。

  而徐榮本人更是穿著寶甲,身先士卒,目光死死鎖定胡封,衝上去直接當頭就是一刀力劈華山,直取對手面門,刀光映照月華,在黑夜中綻放出冷冽絢爛的寒芒,狂暴的力量更是毫無保留。

  「你給我死來!」

  胡封倉促間拔刀應戰,卻已落入下風,膽氣為徐榮所奪,連接徐榮三下怒劈,頓時被震得虎口發麻,心情悚然:「徐榮,你在做什麼,難道想造反不成?」

  徐榮怒而大笑:「我已棄暗投明,爾等逆賊才是造反。」

  說完刀如疾風,連續劈斬。

  所施展的刀法,正是出自兵家四派之一的兵形勢一脈之絕學《天征武典》!

  所謂天征,天子之徵伐也。

  兵者,國之大事也,天子之徵,所為者非是財物和續命,乃為併兼廣大,以一其制度。

  而《天征武典》正是兵家宗師尉繚所遺留之傳世兵法,一共二十四式,既是兵法,也是武學。

  項羽學之,侵略如火,燎原八荒。


  韓信得之,水無常形,揚威四海。

  徐榮雖無項羽之霸勇,亦無韓信之權謀,卻也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驍勇之將,刀法已然摸到了武道第五境界的門檻,近乎於出神入化。

  此時一刀斬出,煞氣幾如實質,威力迅猛絕倫,正是天征二十四式中的第四式——戰威!

  凡兵,有以道勝,有以威勝,有以力勝。

  破軍殺將,乘闉發機,潰眾奪地,成功乃返,此力勝也!

  徐榮以有備功無備,占盡局勢先機,有以勇攻怯,奪盡敵軍士氣,因而待其第七刀斬出之時,胡封兵器已然被震飛出去,而隨即而來的第八刀,更是白刃染血,斬下胡封頭顱,將之格殺當場。

  「賊將胡封已然授首,隨我殺進去!」

  徐榮親自率隊衝殺,只是片刻功夫就擊潰了李傕守在外圍的親衛。

  睡夢中被驚醒的李傕,還在發起床氣,神色十分不爽地呵斥道:「深更半夜,何故喧譁?爾等就不怕軍法處置嗎!」

  「將軍不好了!徐榮反了!」

  「你說什麼?」

  李傕聞言大驚失色,連忙穿上他的鐵翼熊蠻寶甲,提著雙刀走出臥室,大怒地下令道:「射鳴鏑,召集飛熊軍!」

  「是!」

  傳令兵頓時射出手中鳴鏑,響箭穿雲破空,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千餘飛熊軍頓時快速集結起來,他們是西涼軍中最為精銳的士卒,身披重甲,手持長戟,騎術更是精湛,乃是董卓一手組建的強兵,平日裡皆由李傕來訓練和統合。

  如今董卓已死,飛熊軍自然只向李傕效忠,且絕對忠誠。

  李傕帶著殘存的五位親隨從亂兵中硬是殺開了一條血路,雙刀沾滿了鮮血,雖有寶甲護身,李傕的後背卻仍是驚出一身冷汗,若非他反應及時,自己怕是就要淪為階下之囚了。

  他還以為函谷關是被王景奇襲攻破,結果看到李儒和徐榮站在亂兵背後指揮作戰,頓時整個人憤怒得睚眥俱裂,大聲喝罵道:「你們兩個逆賊,竟敢出賣我!你們不得好死!」

  李儒卻是回之以冷笑,陰測測地目光如同匕首一般扎在了李傕身上:「這就不勞將軍費心了,看在同僚一場的份上,黃泉路上,還望稚然你一路珍重啊。」

  「可恨!李文優,我今日誓取汝項上人頭!」

  李傕飛身而起,背後竟是張開一對鐵翼,只一扇便捲起驚天氣流,推動著他橫跨數十丈距離,直撲李儒而去:「狗賊,看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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