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金人,秦始皇有的我也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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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小金人,秦始皇有的我也要有

  十八路諸侯,出發的時候意氣風發,結果經歷一次慘敗就開始畏懼西涼軍兵鋒銳利,不敢與之交戰,不肯損傷自己的兵力,都盼著別人上前送死,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

  然而越是如此,越是沒人願意出手。

  至此危難之際,只有兩人不顧生死,不惜性命,挺身而出。

  「大丈夫生於世,何惜一死報家國!」

  曹操滿腔怒火,領五千義軍,兵出酸棗,義無反顧殺向洛陽。

  「董卓大逆不道,盪覆王室,不殺之無以謝天下!」

  孫堅揮刀向北,親率主力向昂揚而進。

  此二人,仿佛受到天命感召一般,不約而同的都做出了最愚蠢的決定,甚至因此而受到聯軍之中其他諸侯的嘲笑。

  「自不量力!」

  「自尋死路!」

  奇蹟沒有發生,董卓麾下,大將徐榮親自出戰,用兵老辣而兇狠,曹操與孫堅這兩位不世人傑雖有雄心壯志,卻仍不敵,先後落敗於徐榮這位老將之手,被徐榮以《六韜武典》中的豹韜兵法打得丟盔棄甲。

  曹操兵敗汴水,自己也被流矢所傷,幸得堂弟曹洪所救,才得免於難。

  孫堅被圍梁東,麾下豫州兵全軍潰敗,最後只得十餘騎突圍而出,幾乎身死。

  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們的魯莽和不智,嘲笑他們白白損失兵力而一無所得,何苦來哉。

  唯有王景在接獲戰報之後,沉默許久,最後才感嘆他們的一身氣概:「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才是真正的英雄啊。」

  荀攸嘆息:「終究是損失了手上的全部兵力,無功而返。」

  王景搖頭:「雖然兵敗,但此二人已從眾多諸侯之中脫穎而出,天命加身,得天下民心仰賴。」

  荀攸飽讀詩書,通曉古今,在他所認知中的天命,一般都是命數早定,因此忍不住詢問:「主公以為,天意和民心,孰輕孰重?」

  王景的回答卻是不假思索:「天意高莫問,我只看人心向背,因而我手中的刀劍,只會為百姓而揮。」

  對於這個世界的天意和天道,王景所知不多,可即便蒼天真的存在,他生而為人,自然要為人而戰。

  歷史上,東漢末期能得天命之人,就只有曹操、孫堅和劉備三人。

  而曹操與孫堅為何能最早脫穎而出,率先崛起?

  就是因為在這聯軍討董之戰中,兩人的表現最為出彩!

  雖然戰敗,但他們都曾經展露出了自身超人一等的膽識和氣魄,天下間的英雄豪傑,無不受他們二人感召,爭相來投。

  這,就是天命!

  這,就是人心所向!

  荀攸本就是聰慧之人,此刻腦袋裡轟然炸響,嘴唇苦澀說道:「難怪歷史上,無數智慧傑出的智者,只能成為謀士,而難以成為霸主。」

  沒有逆流而上的決斷和氣魄,為天下表率,又如何能吸引天下豪傑志士競相追隨?

  「曹操,孫堅,皆已展現未來霸主之姿,我王景豈能讓他們專美於前?」

  王景目光灼灼,同樣有承接天命,迎難而上的勇氣和果斷。

  天命,很多時候並非虛無縹緲,而是存在於所有人的意識和信念之中。

  曹操得之,數次逢凶化吉,轉敗為勝。

  孫堅得之,哪怕身死,卻也後繼有人,氣數不絕。

  為何?

  只因人心所向,他們身邊,總有一群人不離不棄,誓死而隨。

  反觀其他諸侯,這時候沒能站出來,後續爭霸天下時,就莫名其妙的或被吞併,或遭橫死,最後了無痕跡。

  只有一個劉備,靠著大漢帝國的餘蔭,才艱難崛起,但也因此而蹉跎半生,所創立的蜀國,更是最先敗亡。

  可見天命是何等重要,得與不得,差別極大!

  何謂天命帝星?

  其實就是帝王命格!

  這可是所有命格里,最至高無上的天命!

  王景身懷《紫微帝氣篇》,越是修煉其中的內容,越是覺得這本功法不可思議,雖然不能直接用來增幅戰力,可卻是直指人道根本,和後世的《毛選》一樣,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屠龍之術。


  …………

  洛陽城外西郊,閒雲山莊。

  此地原為朝中勛貴所有,如今輾轉落入了王景名下,成為了暗衛在洛陽的一處秘密據點。

  山莊山地面積不小,足可容納上萬人,宛若一個小城鎮,因此高順帶著七百陷陣營精銳駐紮在這裡,並不要顯眼。

  莊內之人都是北軍的家屬,忠誠可靠。

  新修建的廠房和倉庫連綿成片,機器的轉動聲幾乎晝夜不停,就在這裡,大量的毛料被生產出來,通過洛陽大市行銷天下。

  位於山莊核心區域內,一處守備森嚴的工坊里,墨獅巨大的身體趴在地上,天晶寶玉打磨而成的兩對瞳仁,看向天駟頗感意外:「沒想到那小子能把你給請來,怎麼,他是你們方仙道的下一任道主不成?」

  龍駒天駟與墨獅似乎也是老相識了,搖頭說道:「他並未加入方仙道,與我也不過是合作的關係。」

  「嘖嘖,言不由衷,以為吾會信麼?若只是合作,你怎麼會連純鈞劍都給了,還有《紫微帝氣篇》這樣的絕學。」

  墨獅雖是機關術造物,可早已誕生靈智,思維和智慧與人無異,甚至更為強大,幾乎就像是一台活著的智腦。

  只不過墨獅的大腦是由法器和法術構築而成,並不是由電來驅動罷了。

  《紫微帝氣篇》這門功法,屬於《星羅神典》的核心部分。

  紫微者,統御眾星也。

  帝氣者,真龍天子之氣也。

  兩者合一,自然是至尊至貴之人才可修煉。

  在墨獅看來,龍駒天駟必然是在王景身上下了重注,並且認為王景未來有機會登基稱帝,否則豈會下這樣的血本?

  天駟掃了一眼墨獅:「伱不也認他為主了嗎,如此說來,墨家也打算下場爭龍了?就不怕惹怒天意,降下天罰?」

  墨獅的玉瞳中寶光流轉,語氣幽幽:「繼續這樣沉埋下去,墨家就要徹底消亡了,與其死得悄無聲息,不如殊死一搏。難得那小子對機關術頗感興趣,而且願意培養墨家傳人,若是這都不敢賭一次,墨家也沒有存續的必要了。」

  對此,天駟也是深深嘆息。

  天意之下,諸子百家的傳承者誰不是在掙扎求生?

  除了最早跪下的儒家,其他學派都還有著抗爭的骨氣,都在保護著諸子所留下的精神傳承。

  天駟站在於夫羅已經徹底金屬化的軀體前,伸出手指敲了敲表面,發出清脆的金玉交擊之聲,在耳邊迴蕩不休。

  聲音先是由外向內傳遞,而後又由內向外反射,天駟側耳傾聽,藉此分辨金身內部的筋骨結構和氣脈分布。

  墨獅贊道:「好一個地聽妙法,不愧是方仙道歷任道主中最驚才絕艷的一位。」

  對於這類讚揚,天駟顯然已經聽得太多了,因而依舊面無表情,直到回音徹底消失,他才開口:「辛金游脈,庚金入骨,這具金身的活性保存完好,可以煉製成為下品金甲神將,配合神兵利器,可戰天人。」

  「呵,金甲神將啊,自仙秦帝朝滅亡以來,有多少年不曾見到了?縱使只是下品,戰力也足以橫行當世了吧。王景這下欠吾等的人情大了。」

  墨獅忍不住開始懷念起來,曾經墨家內部就有一派不忍見列國爭霸,所以為了天下止戈,加入秦國,助始皇帝嬴政一統中原。

  十二金人,便是陰陽家煉器術與墨家機關術通力合作,嘔心瀝血才共同完成的最高傑作,是最強的戰爭兵器。

  若不是始皇帝為求長生死於天罰之下,有《星羅神典》加持,再以三垣至寶鎮壓氣數,配合大秦銳士布下二十八宿四象大陣,又豈會輕易就被項羽毀去其中半數?

  全盛時期的十二金甲神將,每一尊皆為上品,每一尊擁有著堪比正神的威能,足以鎮壓天下了。

  因此可以說,始皇帝一日不死,天下無人敢反,也無人能反。

  奈何神通不敵天數,強如仙秦帝朝,被天眼所忌,也要二世而亡。

  連帶著盛極一時的墨家,亦是從此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再也難復舊日的榮光和盛景,只能躲在光明照不到的角落裡,苟延殘喘。

  而眼下,追隨王景,是墨家最後的機會了。

  天駟在確定了於夫羅金身的具體構造之後,便開始敲定煉製的思路:「墨獅,我會以日月陰陽術調動庚金、辛金二炁,以保持軀體材質的活性和生機,至於偃甲術的改造部分,則交由你來負責。」


  「放心,這樣的活計吾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駕輕就熟的啦。」

  墨獅顯得十分自信,畢竟十二金人本就是陰陽家與墨家通力合作所打造出來的驚世傑作,倒是對於天駟身上居然還保留有陰陽家的傳承,它大感意外,心中默默想到:「傳聞中,神秘的天宮成員以黃老之學、神仙家、陰陽家、五行家、方技家、術數家等學派的傳人為主,看來此事並非空穴來風。」

  儒術獨尊,百家卻也不會坐以待斃,甚至為了生存,以前的矛盾和爭執此刻都放下了,彼此盡棄前嫌,各家各派的核心之學彼此公開,互相交流之下,說不定會綻放出別樣的火花和風采。

  只可惜,若是不能傳承下去,再精彩也不過是絢爛的煙花,轉瞬即逝。

  心中思緒流轉,墨獅雙手卻是不停,只見它的一對獸爪轉變形態,化成各種能工巧匠所用的工具,開始對於夫羅的屍身進行徹底的改造。

  …………

  洛陽城,太傅府邸。

  袁基得知了董卓大勝的消息後,便急急忙忙跑來告知袁隗:「叔父不好了,王匡在平陰大敗,西涼軍已愈發驕橫,董卓此人更是展露野心,漸漸對我汝南袁氏展露反意了。」

  對此,袁基也是恨得咬牙切齒:「這董賊真是忘恩負義,當初若非叔父你救危扶困,他哪裡能有今日?還有本初和公路二人,亦是不顧大局,竟使局勢敗壞至此!」

  汝南袁氏如今可謂是騎虎難下,按照袁隗最初的算計,眼下應該是手持山河社稷圖,藉助廢立皇帝之舉動,牢牢將權力控制在手裡,從而推行儒門天下的大計。

  而袁隗為了不步當初王莽的後塵,這一次並不打算學王莽那樣直接篡位,而是要治道分離。

  從今爾後,皇帝掌握道統,儒門掌握治統,真正實現皇帝與士大夫公分天下的宏偉願景。

  當然,袁隗和袁基需要的皇帝只是一個吉祥物,真正的實權必然是掌握在世家的手中,皇帝只要會蓋章就可以了。

  如此一來,既能保證現有權力結構的穩定性,同時也能讓世家徹底掌握權力,不必再遭受來自天子的打壓。

  至此以後,世家將是千年的世家,以己心代天心,在天意的垂青之下,永生永世,高高在上,成為真正的皇天貴胄。

  至於天子,乖乖坐在龍椅上當個吉祥物就可以了。

  可沒有傳國玉璽,就無法真正掌握手中的山河社稷圖,一旦劉協親政,汝南袁氏的一切圖謀都將成空,甚至極有可能會迎來第三次的黨錮之禍。

  大勝而回的董卓信心滿滿,覺得踏出最後一步的時機到了,因此找來李儒:「文優,我欲出去弘農王,你舉得可否?」

  「什麼!」

  李儒聞言震驚:「太師,非如此不可嗎?」

  劉辯終究是皇長子,廢長立幼本就犯了世家的忌諱,眼下還要殺死劉辯,顯然這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更何況殺死太后,夜宿宮闈已經讓劍聖王越極為不滿,如今還要殺死劉辯,必然與王越爆發全面衝突。

  畢竟靈帝死前就已經與何太后關係不睦了,何太后弄死太皇太后董氏的時候王越就沒說話,董卓替董氏出頭,以孝道的大義之名處置何太后,王越又能怎麼辦呢?

  可殺死劉辯,顯然觸碰到了王越的底線。

  奈何董卓心意已決:「怎麼,你覺得我錯了嗎?」

  李儒深知董卓喜怒無常,為人暴虐,因此哪怕他是軍師,也不敢多勸,只能低頭:「太師若真要如此,儒可以安排下去,到時候一杯毒酒,對外宣稱病亡就是。」

  「不,我要親自出手!」

  為了給手中的鴻鳴刀開鋒,董卓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此前一直不敢動手,就是生怕被袁隗看出端倪。

  而眼下袁隗忙著找傳國玉璽,加上袁紹和袁術的折騰,汝南袁氏內部陷入分裂,袁隗必然為之焦頭爛額。

  這是動手的最好的機會!

  「可帝師若是出來組織,又當如何?難道太師在皇宮之內動武嗎?太傅手中還有山河社稷圖,若是逼迫太傅與帝師聯手,天人三劍之威,怕是天下無人能擋啊。」

  李儒只覺得頭大,他實在是不明白董卓為何要這麼做。

  而在此時,呂布開口了,只見他昂首挺胸,語氣肅殺:「義父,王越交由布來對付,武道四極,建中至聖,我早就想要領教一番了。」


  董卓聞言大喜,他抬眼看向呂布,只見此刻呂布周身紅黑色的血煞之氣繚繞,鬼神戰體與鑠石流金之神通,皆已然大成。

  「好,我兒奉先自當有如此豪情才是。」

  轟隆隆~

  南宮朱雀門,董卓帶著呂布與一隊甲兵公然闖入,殺氣騰騰直奔永安宮而去。

  沿途禁衛根本無人敢於阻攔,唯有到了永安宮之時,才被值守於此地的數十名鐵鱗衛攔阻:「太師,還請止步!」

  如今偌大的皇城上下,鐵鱗衛是唯一聽願意從皇帝指揮的軍事力量了,目前他們都聚集在王越的麾下,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董卓自進入洛陽以來,橫行無忌,已經許久不曾被人當面拒絕過了,此刻自是怒及:「你算什麼狗東西,也敢攔我?」

  「太師,此地乃弘農王居所,你挎刀披甲而來,究竟意欲何為?」

  鐵鱗衛的成員多出自皇族,以劉姓為主,雖是旁支,卻對皇室忠心耿耿,彼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因此面對董卓這樣的權臣,一旦涉及底線,他們也絕不會屈服。

  劉辯乃是靈帝的皇長子,是先帝骨血,因為他的安危,便是鐵鱗衛的底線。

  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董卓毫不猶豫便把刀出鞘:「爾等忤逆犯上,其罪當誅,給我殺!」

  西涼兵對皇權已毫無敬畏,此刻董卓下令,他們當即拔刀怒吼:「殺!」

  「董卓,你竟敢犯上作亂!」

  鐵鱗衛既悲且怒,終究是到了要拼命的時候,為了身上肩負著的使命,縱使明知必死,拱衛永安宮的鐵鱗衛也是死戰不退。

  「快去請帝師!」

  「董賊狼子野心,絕不可讓他戕害弘農王!」

  呂布揮舞著方天畫戟,欺身而上,口中怒罵:「一群冥頑不靈之輩,竟敢忤逆太師,爾等該殺!」

  方天畫戟上黑紅色的火焰仿佛沸騰的岩漿一般,所到之處,兵器慘遭熔煉,軀體化作焦炭。

  所施展的,赫然便是蚩尤右臂骨上所刻錄的神通妙法——鑠石流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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