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封候拜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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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封候拜將

  王景在擊退了南匈奴的騎兵之後,並未選擇繼續追擊,而是原地調轉槍頭對白波軍發動猛攻,要徹底平定河東之亂。

  「殺!」

  王景傾力一箭射殺了於夫羅之後,自身消耗巨大,卻仍親自領兵衝殺,身先士卒。

  北軍士氣大受鼓舞,人人奮勇爭先,進而鐵蹄之下,叛軍負隅頑抗者,血肉之軀盡成糜粉。

  這一刻,重裝騎兵的集團衝鋒所造成的驚人殺傷力在戰場上發揮得淋漓盡致,敵人的數萬大軍,被王景的一千騎兵數次來回衝殺,就立刻變得七零八落,簡直毫無還手之力。

  而在亂軍之中,郭大和胡才更是在呼嘯的寒風中被王景一劍梟首,斬於馬下。

  隨著郭大和胡才兩人戰死,白波軍的士氣徹底崩潰。

  王景高舉戰刀大喊:「郭、胡二賊已然授首,降者免死!」

  被王景強大的個人武力所震懾,白波軍頓時丟下兵器,跪在地上投降。

  經此一戰,河東叛亂終於平定,王景也鬆了一口氣,雖然匈奴人跑來攪局,但是一切有驚無險。

  「贏了!」

  「萬勝!」

  北軍人人高呼,更是將王景敬若神人。

  在他們眼裡,此戰可謂兇險萬分,先是以寡擊眾,不到一萬人主動打五、六萬的叛軍主力,在完全沒有地利優勢的情況下大獲全勝。

  甚至之後遭遇南匈奴的背刺,連祭天金人都出動了,仍然無法阻止北軍勝利的腳步,此戰王景可謂是真正殺出了威名,更讓北軍成為了得到天下承認的強軍。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而此戰之中,叛軍死傷上萬,而余者皆降,匈奴人也在丟下了兩千多具屍體後,狼狽北逃。

  王景趁勢進駐白波谷,下令安營紮寨,順便等候朝廷的反應。

  「主公,此戰之後,南匈奴三年之內必不敢興兵來犯,河東大定。我軍據守此地,進可東出壺關遙望冀州,北上太原豪取并州,南渡黃河攻略司隸,西進關中稱雄涼州,實乃大業可期啊。」

  荀攸作為謀士,眼光自是非尋常之人能比,潁川荀氏自荀子時起,就曾周遊列國,因此不僅熟知天下大勢,更能縱論古今,對神州大地的山川地理,亦是瞭若指掌。

  只見荀攸取出一枚玉珏,注入思能之力,隨後便在王景面前投射出了一張繪製得十分逼真的山川地形圖。

  荀攸點亮了其中河東的位置,為王景進一步分析河東的戰略位置是何等重要:「主公且看,上古之時,唐堯建國、舜都蒲坂、禹都安邑,以及夏朝的都城,均在河東境內。春秋之時,三家分晉,河東屬魏,而魏國亦選擇定都安邑,便是因為此地不僅有鹽鐵之利,且扼守東西之要,是連接洛陽與長安的樞紐之地。」

  在荀攸看來,王景兵出河東,連戰連捷,此時河東已然被北軍所占據,進可攻退可守,最次都可以復現戰國時七雄之一魏國的格局。

  而若是勵精圖治,上映天命,下得地利,再輔之以人和,即便是逐鹿中原,亦是大有可為。

  因為荀攸心潮澎湃,卻不知王景心中大感震驚:「我這運氣,該不會是還在受到魏武天命的影響吧?」

  他覺得一切都太過巧合了,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他根本沒想過什麼宏圖霸業,只想著當一條鹹魚,舒舒服服的躺平享受生活。

  若非王允和王凌都是大坑,他哪裡會為了活命而奔波勞碌?

  可後來迷上了修練神功,更為了家族的利益,冒險進入昔日魏都大梁地宮,結果因緣際會之下,奪取了魏王假身上的魏武天命。

  至此王景的命運軌跡漸漸開始偏離他原先的設想,氣運勃發之下,他在混得風生水起,恰好搭乘了靈帝死後朝局動盪所造成的政治風波,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都說站對了風口,豬都能飛起來。

  更何況王景既不是豬,而且還提前熟知大勢的變化,因此步步為營,步步領先,在這個權力新老交替的混亂局勢中,一飛沖天。

  若只是這樣,那頂多也不過是走上董卓的老路而已。

  偏偏恰巧在這時河東生亂,王景又是并州名門出身,麾下還收編了原屬丁原的并州狼騎,真可謂是天賜基業。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過巧合,就連王景這樣一個相信科學的唯物主義戰士,都忍不住開動搖起來。

  王凌見王景似乎並不高興,便忍不住詢問:「二哥,為何憂心忡忡?」

  王景則是嘆氣,說出了心中的擔憂和疑惑:「我在想,這世上真有所謂的『天命所歸』嗎?」

  曾經,天駟對他說過魏武天命能帶來好處,卻也隱患不小。

  當時王景不解其意,如今體會到了氣運能夠帶來的影響,心中愈發敬畏這種難以理解且難以掌控的力量。

  荀攸則是撫須而笑:「主公,即便真有所謂天命,也必須依循人心向背。若是自身實力不足,德行不夠,即便身負天命又如何?昔日霸王項羽便有天命加於身,背後還有上古神靈襄助,最後不也敗於高祖,飲恨於烏江嗎?」

  王景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心情釋然地大笑說道:「公達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不錯,天命飄忽不定,難以琢磨,因而終究還是事在人為。周易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主公能這麼想,實是北軍之幸。昔日鳳鳴岐山,文王不也得了天命?可伐紂滅商,仍然歷經二代,直至武王時,才抓住機會,一舉功成。由此可見,天命並非萬能,更非唯一。如今漢將失鹿,天下群雄競逐,到時候龍蛇起陸,凡豪傑者,誰不是天命加身呢?說到底,天命不過是一個機會,能不能抓住,能不能抓穩,最終還得靠自己的本事。」

  而在三人談論之際,負責打掃戰場,收降俘虜以及統計戰損的徐晃和張遼等人也前來復命。

  王景第一件事便是詢問傷亡情況:「北軍損失如何了?」

  徐晃表情凝重:「陣亡上千,其餘傷殘者,不下兩千人,且全軍需要休整,至少來年開春之前,無法恢復到全盛的狀態。」

  北軍八營,總兵力也就是萬人規模,一仗就戰死十分之一,還有兩成兵力傷殘,損失還是挺大的。

  而這其中,造成傷亡最大的就是於夫羅的祭天金人。

  陣亡的一千人里,他一個人就打死了超過六百人,造成的殺傷比南匈奴騎兵和白波軍加起來都多。

  甚至若非荀攸以兵煞發動陰之軍勢兵法,讓王景趁於夫羅不備以霸王弓和烈羽箭發動偷襲,快速奠定勝局,北軍怕是直接就要全軍覆沒在河東了。

  「陣亡者厚加撫恤,不僅要給錢,其家屬儘量安排在榮軍農場裡工作,家中有老人的,我們要贍養,有子女的,我們也要撫養其長大成人。」

  王景對於軍心和士氣極為看重,畢竟兵家的許多神通,都與之相關。強者固然強大,但若想爭霸天下,軍隊卻仍然是不可或缺的。

  否則當年強如霸王項羽,也不會最終落個烏江自刎的悲催下場了。

  徐晃聞言也是心情振奮:「如此一來,軍中士卒再無後顧之憂,必願為主公效死。」

  而後王景又問起張遼關於戰利品的事情:「此戰我軍重創於夫羅所部南匈奴騎兵,又見滅了白波軍最後一支主力,可有繳獲?」

  「此戰我軍救回了兩萬餘被匈奴人擄走的百姓,其中多為婦女和健壯的男丁,可以充實河東人口。除此之外,亦繳獲了不少牛羊上萬,馬匹上千,以及五百隻匈奴戰狼,可以擴大狼騎規模。」

  張遼越說越是興奮,王景同樣心情大好。

  在河東開展屯田工作,王景可不僅僅是想要種地的,還會開設牧場飼養牲畜,尤其是擴大羊群。

  畢竟毛紡織產業建立之後,羊毛就不再是垃圾,而是一種緊俏的商品。

  北軍在河東招募士兵,完全可以把他們的家屬都安排進農場工作,反正經過這次戰亂,河東有不少土地已經失去了原先的主人。

  與其任由這些土地被何東的世家大族巧立名目地兼併吃掉,還不如王景自己占下來,成立官營性質的榮軍農場。

  甚至等後續站穩腳跟之後,王景還要清算那些被世家豪族用非法手段占據的土地,把田產和軍隊深度綁定,效仿兵家亞聖吳起,在河東建立一支類似於魏武卒一樣的精銳部隊,從而擴大自己的基本盤,夯實根基,為進一步逐鹿天下而做準備。

  隨後張遼又給了王景一個大大的驚喜:「主公,屬下搜羅戰場,找到了於夫羅的屍身。」

  王景聞言一愣:「一具屍體而已,文遠為何特意提起?」

  古代的武將都喜歡用敵人的首級來彰顯自己的武勇,王景卻是沒這個習慣,主要是覺得噁心。


  張遼卻是賣了個關子:「主公一看便知。」

  「?」

  隨後於夫羅的屍體便被十餘名身材高大的親兵抬到大帳之中,而王景也終於明白張遼為何覺得於夫羅的屍身是寶貝了。

  只見此時的於夫羅已經全身金屬化,其血肉和骨骼都被先天辛金之炁和先天庚金之炁徹底改造,成為了一具金身。

  荀攸顯然見多識廣,知道這具金身是好東西,因而十分震驚:「金德龍氣入體,辛金化作血肉,庚金為化為筋骨,若得上古偃師一脈的傳承秘術,可將此金身煉成一具強大的戰鬥人偶,只需注入兵煞,戰力可比絕世猛將。」

  「偃師一脈的傳承秘術?」

  王景瞬間就想到了墨獅,心中當即便有了主意:「眼下北軍需要休整,不宜輕動,正好我悄悄回去洛陽一趟,等董卓和袁隗翻臉之後,去撿便宜。」

  數日後,洛陽城南太師府。

  只聽哐啷一聲,一個價值千金的珍貴青瓷酒壺被猛然摔碎在了地上,宴席中原本高談闊論放聲大笑的西涼諸將,此刻都面面相覷,隨即都閉緊嘴巴,生怕惹怒正在氣頭上的董卓。

  此時位居東座的董卓,顯然正在大發雷霆,肥碩猙獰的大臉上,陰霾的表情揮之不去,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心情十分不好。

  麾下眾將誰也不敢說話,大廳中針落可聞。

  唯有新加入西涼軍,卻靠著聰明才智得到董卓賞識而被提拔為軍師的李儒越眾出列,開口詢問:「太師,因何故發怒?」

  盛怒之下,手中的青銅酒爵都被董卓給捏成了一團銅餅,隨後他才將密信丟給李儒,咬牙說道:「河東之亂,被王景給平定了。」

  「什麼!」

  「不過數月光景,這如何可能?」

  郭汜和李傕等人都是能征善戰之輩,因而聽聞這則消息之後,盡皆面露駭然之色,甚至認為這則軍情是個假消息。

  河東亂起,白波軍聲勢浩大,打得當地郡國兵節節敗退,背後甚至有著南匈奴人活躍的身影,哪怕是他們親率西涼鐵騎前去征討,也不可能在夏季到來之前結束戰事。

  主要是冬季作戰難度很大,即便西涼兵大多出身苦寒之地,也不可能真的頂著漫天風雪平定叛亂。

  真這麼幹,估計凍死的人比戰死的還要多出幾倍,實在是得不償失。

  李儒皺著眉頭撿起密信,隨後一目十行地將內容看完,隨即不得不感慨:「神羽烈箭,以驚世箭術射殺於夫羅,擊破祭天金人。北中郎將果然有霸王之勇,初入河東便連戰連捷,之後又於白波谷外以寡擊眾,連於夫羅和呼廚泉這等南匈奴強者都是一死一逃,果真不凡。」

  身為董卓的謀士,李儒自然明白眼下的局面是何等不利於西涼軍的。

  董卓能在洛陽耀武揚威,靠的就是兵權,在政治上實際屁都不是,滿朝文武對他根本就不服氣。因此一旦王景這時候揮師南下,渡過黃河,與朝中的世家文官集團裡應外合,那西涼軍可就要內外交困了。

  這一點,董卓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

  他出身關中,家族不過寒門,在如今的帝朝內部,政治上根本沒什麼號召力。

  哪怕靠著手握重兵,連皇帝都能廢立,並且與袁隗一起把持朝政,可這不過是表面上的威風罷了。

  甚至袁紹與袁術逃走之後,董卓與關東世家之間的關係便迅速惡化,全面內戰的爆發只是時間問題。

  一旦不能安撫住王景這個變數,自己的西涼軍必然會腹背受敵,被人兩面夾擊。

  可讓董卓就這麼給王景封賞,他心裡頭有老大不情願。

  正糾結著,李儒站了出來:「太師可任命王景為度遼將軍,加其官職,授予爵位,然後命其鎮守北疆,無詔不得回京。」

  董卓覺得這個辦法好,便點頭同意:「可。」

  自認為勸降呂布有大功勞,對李儒嫉妒不已的李肅趁機開口刁難:「若王景執意揮軍南下,給他官職,這豈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說完還瞟了一眼李儒,輕蔑的目光仿佛在說:小樣兒,看你還敢不敢搶老子風頭!

  李儒卻是渾然不把這位五百年前的本家放在眼裡,一拱手,又向董卓諫言:「啟稟太師,儒有一策,可使王景分身乏術,無力南顧。」

  董卓大喜過望:「文優有何良策,不妨直言。」


  極度缺乏謀士的董卓對李儒十分看重,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所以李儒雖然剛加入西涼軍陣營不足一月,地位卻擢升極快,風頭甚至蓋過了呂布這位董卓的乾兒子。

  而對李儒來說,董卓同樣也是他的伯樂,讓他得以登上權力的舞台,一展心中抱負。

  因此李儒為董卓籌謀策劃,稱得上是盡心盡力:「儒聽聞王景麾下,有一虎將名曰張遼,此人有勇有謀,原為丁原下屬,在并州狼騎中頗有威望。不如任命他為并州牧,為朝廷鎮守北方門戶?」

  董卓聞言大笑:「哈哈,文優此計妙哉!深得我心!」

  王景的北軍八營,并州狼騎的人數雖少,可戰鬥力卻占據了一半還多。

  因此只要利用官職分化王景和張遼的關係,就可瓦解北軍帶來的威脅。

  董卓認為如此巨大的利益,王景

  西河郡,白波谷。

  北軍大營,王景收到了洛陽發來的聖旨,董卓以皇帝劉協的名義,為王景加官進爵,不僅讓他取代賈琮,出任度遼將軍一職,還加封他為祁侯。

  「恭喜主公!」

  「賀喜主公!」

  王景麾下諸將無不歡呼雀躍,祁縣是王景老家,董卓起手就是一個縣侯,不可謂不大方。

  要知道按照東漢的爵位制度,王爵只給漢室宗親,公爵基本沒有,再往下便是列侯。而列侯之中,有縣侯、鄉侯、亭侯三個級別。基本上縣侯就是武將一生所能夠達到的頂點了,再往上就不是靠功勞所能抵達的。

  比如曹操就曾「封公」,但靠的挾天子以令諸侯。

  呂布給董卓當兒子,也不過混了個亭侯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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