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們是來炫富的吧【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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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你們是來炫富的吧【改】

  「不好,官軍配備有強弩!」

  「啊,救我!我膝蓋中了一箭!」

  兩軍還未接戰,白波軍的前陣就劈頭蓋臉地迎來了一波密集的箭雨洗禮,缺少護甲的叛軍士卒難免驚慌失措,慘叫連連。

  大部分的叛軍士兵都只穿著布衣,禦寒尚且不能,在面對穿透力極強的弩箭時,更是毫無抵抗之力,中箭之人非死即殘。

  即便活下來,受到弩箭的貫穿傷害,命不夠硬的,戰爭結束後也會因傷口感染病菌而死於破傷風。

  漢承秦制,繼承的可不僅僅有仙秦的文治,更有帝朝的武功!

  因此漢軍的序列中,強弩大量配備,曾在戰場上讓善於騎射的匈奴人都吃足了苦頭,更遑論是組織度遜色了好幾個檔次的叛軍了。

  郭大立於大陣中心處,坐在馬背上看得眼皮直跳,可卻是毫無辦法,只能下令讓手持木遁的前排士卒繼續硬著頭皮往前沖:「不許退!給我前進,違令者斬!」

  胡才此時也是一副氣急敗壞的表情,面目猙獰地拿著朴刀大肆砍殺逃兵,嘴裡瘋狂叫罵:「一群孬種,都給老子往前沖!只要接戰,我軍就可大盛!」

  兩人親自帶兵壓陣,總算是勉強彈壓住了自軍潰敗的局勢,他們此前都曾和官兵打過仗,因此很有戰鬥經驗,知道只有衝到貼身肉搏才有取勝的機會,和官軍對射就是找死。

  畢竟弩和甲都是朝廷嚴格管控之物,抓到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因此就連世家和豪族都難以提前大量儲備,更別提白波軍這樣的草台班子了。

  且不提一把良弓想要製作完成,前前後後要耗費一年至三年的時間,且成本高昂,需要用到牛角和牛筋等資源,這些可是戰略儲備,有錢都難以買到。

  而一個弓箭手的訓練,三年只能說是勉強合格,五年以上才能被稱為精銳,甚至你還得有射擊方面的天賦和才能。

  如此一來,弓箭手妥妥的就是高級兵種,在官軍的戰鬥序列中都屬於絕對的精銳,白波軍號稱十萬眾,能開一石弓的合格弓箭手,卻是連兩百都湊不出來,根本不可能與北軍對射。

  要知道,王景麾下的射聲營,就招募了上千名能開三石弓的精銳弓箭手,個個都實力驚人,有射殺猛虎之能。

  王景與荀攸一同坐鎮中軍,率領預備隊不動如山,好整以暇地俯瞰戰局,等待著決勝一擊的機會。

  荀攸看向白波軍那稀稀落落的弓箭手,輕聲感慨說道:「河東本地果真多善射之人,區區一夥叛軍,居然能招募到數百可開一石弓的的獵戶。」

  王景則是說道:「可惜了,在遠程打擊能力上,叛軍與我軍差距之大,難以彌補,所以面對箭雨,他們只有硬扛的份兒,很傷士氣。」

  不得不說,華夏的軍事發展很早,是全世界唯一大量出產軍事著作的古典文明。而華夏的軍事統帥們,對於弓弩等武器的運用,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在這片時空,自遠古時代起,各種專門強化遠程打擊的武學功法,同樣不少。

  荀攸笑著說道:「我軍射聲營將士皆習《飛羽箭經》,自然不是尋常獵戶能比的。」

  《飛羽箭經》這一門功法,據傳為武帝時飛將軍李廣所創,他在觀摩了東胡人的鎮國神功《飛弓神射》時,領悟了駕馭風雷的之法,射出的箭矢威力迅猛無匹。而後為了對抗匈奴的騎射,此門功法便被武帝在漢軍內部大肆推廣,專門用於訓練弓箭手。

  按照箭經上的記述,能開一石弓者,為合格。

  能開三石弓者,可稱精銳。

  能開六石弓者,可稱神射。

  而能開九石弓者,可稱猛將。

  普通的山民獵戶,除非天賦異稟,否則訓練一輩子,最多也就能開一石之弓到頂了,根本不是官軍精銳射手的對手。

  而除了射聲營的一千精銳射手之外,王景還將從武庫中搜羅的大量強弩列裝全軍,前陣接敵,後陣可以用弓弩打擊敵軍後排,前後左右多層次的攻擊,足以形成強大的交叉火力。

  眼下,白波軍就在這上面吃盡了苦頭。

  好不容易挺過前三輪的箭雨覆蓋,可等他們衝到北軍陣前時,卻發現自己面對的是一隻鐵刺蝟。

  閻行怒聲咆哮:「戟林!」

  隨即戰法發動,兵煞之氣瀰漫而開,前排的長矛兵開始列陣,如林的長矛斜指蒼穹,與敵人的喧囂不同,北軍的陣地上,有著近乎死寂的平靜。


  唯有鼓聲陣陣,激盪著士卒心中的血氣和豪勇。

  「殺!」

  叛軍猙獰的面容,已經充斥在視野之中。

  然而北軍依舊巋然不動,直至……

  轟隆,兩軍碰撞的瞬間,天與地,為之一暗。

  兵器交擊撞出的火花,其光燦然,照亮長空。

  殺伐嘶吼的聲音,逐漸匯聚成激昂的曲調,迴蕩在戰場之中。

  「鐵壁!」

  閻行不僅擅長指揮騎兵作戰,久在西涼與羌族交手的他,同樣學會了羌人的長矛戰法,此刻率領兩千步軍列於陣前,他們身披寒光鐵甲,手持足有一丈八尺的長矛,面對敵人洶湧澎湃的攻勢,卻是不動如山。

  任你大浪來襲,我自巋然不動。

  金屬長矛輕易地刺穿敵人的血肉之軀,甚至把敵人串成了冰糖葫蘆。

  然而敵人已經瘋狂,不管不顧的猛推猛衝,前排的敵人甚至已經被擠壓成了血肉模糊的狀態。

  雖然平日訓練酒肉管飽,並且訓練嚴苛,但面對如此瘋狂的敵人,前陣的士卒依舊還是出現了短暫的慌亂。

  「穩住陣線,不要驚慌!」

  閻行默運玄功,發出一聲震懾三軍的虎嘯,聲音化作氣浪席捲了整個戰場,總算是提振了士氣。

  而閻行本人更是以身作則,揮舞奔虎錯金矛衝殺在第一線,如此身先士卒,自能激勵軍心,讓士卒為之折服。

  只見閻行以戰矛運使天龍戟法,每一擊都勢大力沉橫掃八荒,往往一撩就能輕鬆挑飛一個敵人。

  時而點殺,時而橫掃,閻行奮勇的英姿,如同定海神針一般,成功穩住了北軍前陣的士氣。

  這就是猛將在戰場上的作用!

  身為一軍之主將,自然需要在關鍵時刻鎮壓全軍士氣。

  長矛如林,箭矢如雨,白波軍雖然人多勢眾,卻根本攻不破北軍前排步軍的防線,自身反而還要頂著射聲營的箭陣輸出,每分每秒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傷亡。

  而比傷亡更可怕的,是寒冷的侵襲!

  天氣越冷,人的體能下降就越快,尤其是白波軍缺乏禦寒物資,體力的消磨更是驚人。

  黃天道法終有極限,被聲樂秘術鼓起的餘勇,很快就在饑寒交迫的兩面夾擊之下消磨殆盡,白波軍的士氣開始如春雪消融一般,飛快下降。

  郭大和胡才原本的打算是用炮灰不斷消磨北軍的體力,然後再率主力一戰而定乾坤。

  別看他們是流寇出身,但手底下也有幾千精銳。

  這些士卒不僅身材高大,而且身上穿著鎧甲,手裡的兵器也是漢軍的制式兵器,戰鬥力並不弱。

  然而他們還是打錯了算盤,王景練兵捨得下本錢,北軍八營的士卒皆是經過層層選拔,汰弱留強的禁軍精銳,不僅體力充沛,意志更是堅韌如鐵,絕非叛軍可以一鼓作氣拿下的郡國兵雜魚。

  三刻鐘的時間轉眼即逝,許多留在外圍等候的白波軍士卒,已經開始冷得打哆嗦了。他們的體力在寒冷的氣溫下飛速流失,哪怕他們一動不動,也無法保持體力和士氣。

  只因為,天氣實在是太冷了,而他們也是又累又餓,縱使有黃天道法壓榨出了身體的最後一絲潛能,此刻也漸漸支撐不住。

  畢竟他們這些苦哈哈可沒有北軍人手一件的毛料大衣,更不可能頓頓都能吃飽,無論是精神還是體力,此刻都已經到達了極限。

  王景坐鎮中軍,自然將敵軍的狀態看在眼裡:「這一仗,看來我軍已然必勝。」

  「全賴主公運籌帷幄之功!」

  張遼這話雖有拍馬屁的嫌疑,卻也是他心中的真實想法。

  毛料大衣發下去之後,北軍上下都有了抵禦寒冷的能力,至少比叛軍強得多,因此現在才能占盡天時的優勢。

  原本寒冷的氣溫,對大家的削弱都是一樣的。

  可北軍有禦寒衣物,叛軍沒有,那麼寒冷就變成了對叛軍的單方面削弱。

  等於是老天爺都站到了王景這一邊!

  而更妙的是,王景此前不斷壓榨白波軍的生存空間,又殺雞儆猴,斷了他們的糧草補給,逼迫他們不得不再北軍選定的時機出戰。

  能夠如此這般善用天時,王景已經深得兵法精要,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而敵人就慘了,久攻不下,體力逐漸消磨殆盡。

  雖然北軍不急著反攻,但是郭大和胡才蒼白的臉上,此時此刻都寫滿了絕望。

  他們知道,自己敗局已定,根本贏不了!

  然而就在這時,遠方地平線上,突如其來的一支騎兵,開始加入戰場。

  蒼涼的號角聲吹響,一股仿佛來自域外的蠻荒氣息,隨著北風一同襲來,那肅殺的氣息,更是直接言明了來者不善。

  「是匈奴人!」

  北軍陣地上,張遼和徐晃都是一眼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他們常年在北疆與異族交手,自然知道如何分辨胡人的裝束。

  而早就猜到是匈奴人在背後搞鬼的王景與荀攸,對於匈奴人的到來並不意外,之所以留著預備隊遲遲不下場,等的就是幕後黑手現身。

  「我們的援軍到了!」

  白波軍陣地上,郭大和胡才二人的臉上都浮現出劫後餘生的狂喜之色,親眼看見於夫羅和呼廚泉這兩兄弟帶著他們的兩萬匈奴騎兵殺來,讓他們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白波軍終於有救了!

  大地上,馬蹄如雷,風雪漫捲。

  此前一直悄悄徘徊在戰場四周的南匈奴騎兵,眼見白波軍就要落敗之際,呼廚泉和於夫羅兄弟二人終於忍不住現身,正式介入戰局。

  而他們兩人一出手,便是兇狠至極的殺招。

  兩萬胡騎來勢洶洶,北軍後路被截,頓時陷入前所未用的危局當中。

  「主公,是匈奴人!」

  張遼握緊了手中的月牙戟,雙眼迸射出無窮的怒火。

  白波軍體力將盡,眼看著就要成功剿滅河東叛亂,結果偏偏匈奴人選在這時候跑來攪局。

  難道大好局勢,就要功虧一簣?

  王景拔劍指天,高聲吶喊:「將士們,區區塞外蠻夷,竟敢犯我神州疆土,吾等該當如何?」

  不少人回想起了史書上的記載,在武帝之前,匈奴人是如何年年寇邊犯境,對待漢民又是如何的燒殺擄掠,他們殺死老人和孩子,擄走年輕的男人和女人,把漢民當成牲畜一樣奴役。

  胡無人,漢道昌!

  尤其是河東土生土長的數千降卒,他們受南匈奴人迫害最深,因而憤怒大喝:「殺!」

  得到全軍響應,王景怒視前方,又問:「南匈奴忘恩負義,得我大漢襄助才在河套站穩腳跟,不至於被鮮卑所滅,可他們狼子野心,非但不思報恩,反而年年歲歲興兵來犯,吾等該當如何?」

  「殺!殺!」

  士卒們高舉兵器,發出憤怒的咆哮,心中的戰意,更加高昂。

  成功鼓舞士氣的王景,趁機躍馬出陣,胯下名駒絕影健步如飛,揮舞名劍純鈞指向來敵:「家園就在身後,豺狼就在眼前,匈奴人想要殺吾等同胞,辱吾等妻女,視漢人為待宰的羔羊。吾等應當如何?」

  「殺!殺!殺!」

  聲嘶力竭的吼聲,匯聚成憤怒的風暴,那是無邊的殺意在沸騰。

  漢朝與匈奴之間早已仇深似海,數百年來彼此征戰廝殺,唯有一方徹底倒下,才能終結。

  「殺!」

  王景一聲令下,北軍頓時轉守為攻。

  屯騎校尉閻行,將步軍指揮權交給族弟閻鵠,隨即親自率領屯騎營鐵騎,從後陣中殺出,奮勇沖向敵陣,僅憑一千餘人,就打得郭大、胡才的數萬大軍節節敗退,人仰馬翻,退回白波谷中

  而胡騎校尉張遼也緊急調動胡騎營的并州狼騎繞到後方發動奇襲,拖延匈奴騎兵進兵的速度。

  胡騎營士卒都是從并州招募,其中就有不少胡人,他們大多來自鮮卑和烏桓,心慕帝朝,似乎是因為皈依者狂熱的緣故,他們為了能夠得到帝朝的認可,戰鬥起來往往十分驍勇,與胯下的戰狼配合默契,一時間南匈奴騎兵想要封堵北軍退路的行動受到了阻擊。

  趁著張遼牽制住南匈奴騎兵主力的時候,徐晃也調動兩千步軍,於官道列陣,背靠運糧的車隊,以長矛、賤盾和強弩列陣,很快便成功地豎立起一道猙獰的鐵壁,橫阻在匈奴人的面前。

  好不容易扛過了張遼一輪奇襲,準備包抄王景所部的於夫羅和呼廚泉此刻亦不得不勒馬轉向,停止衝鋒。

  只因匈奴騎兵全都是輕騎兵,碰上嚴陣以待的漢軍,就算是幾萬騎兵都休想打敗幾千步卒。


  漢武帝時的胡騎校尉李陵就曾以五千精兵,讓八萬匈奴騎兵死傷慘重依舊無可奈何,最後還是靠圍困才讓其彈盡糧絕而投降。

  因此面對所謂的匈奴騎兵,漢軍擁有極大的心理優勢!

  「列陣!」

  徐晃親臨一線,舉起手中長矛。

  長矛林立而起,散發著森寒的鋒芒,南匈奴騎兵見之根本不敢靠近,面對如此密集的精銳重步兵列陣,衝進去就是送死。

  呼廚泉心中大恨,眼前的這支漢人軍隊,變陣太快了,竟然讓他錯失良機。

  見偷襲無望,那就唯有拖延戰術,強攻是不可能強攻的。

  呼廚泉取出獵弓:「放箭,射死他們!」

  匈奴騎兵繞陣而行,在馬背上彎弓搭箭,想以騎射之法來破陣。

  箭雨從天而降,落在徐晃的這幾千河東健卒身上。

  然而獵弓射程短小,力量不足,根本無法穿透徐晃等人身上的鐵製扎甲,造成的傷亡微乎其微。

  徐晃任由身上足足插了好幾十支箭,卻都只是小傷,甚至無法影響他的戰鬥力。外有鐵甲護身,內有毛料緩衝,箭矢根本扎不透,只是扎穿了衣服掛在他的身上。

  「後排都換上木漆弩,咱們要給匈奴的狼崽子們一點顏色瞧瞧!」

  「是!」

  又有一千步軍趕到增援,他們不僅手持長矛,同樣也配備了漢軍特有的木漆弩作為武器,遠程打擊能力遠超匈奴人的所謂草原騎射。

  騎在馬背上想要射箭,只能用短小的獵弓,除非是製作精良的反曲弓,否則無論是射程還是威力,普通的獵弓根本不足以和漢軍的木漆弩相提並論,還沒抵達自身射程就得先吃一波箭雨。

  這麼搞的話,能活下來幾個輸出?

  果不其然,當徐晃命令麾下河東健卒換上了木漆弩之後,千弩齊發,頓時就有數百匈奴人應弦而倒。

  於夫羅見了又驚又怒:「這支漢軍怎麼配備有如此多的勁弩?」

  呼廚泉同樣難以理解:「全軍配備鐵甲?人手一副木漆弩?他們難道是漢人皇帝的禁軍不成?」

  兩人都有些氣急敗壞,他們搞出那麼多事情,就是為了來劫掠點婦女財貨而已,結果卻遇上了一身奢華裝備的北軍,心中頓時怨氣滔天,覺得王景是在欺負人。

  要知道,南匈奴的生產力極為低下,其軍隊體系里,百夫長都還混不上一套鐵甲,你漢軍人手一件?

  伱們究竟是來打仗還是來炫富的?

  有這樣的實力你倒是早說啊!

  於夫羅和呼廚泉兄弟二人哪裡還不明白,自己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只是初步接戰,損失就讓他們痛得齜牙咧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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