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從今天起,河東就姓王了【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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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從今天起,河東就姓王了【改】

  徐晃擔心激起俘虜兵變,所以站出來勸諫:「還請主公三思,若殺死韓暹,恐怕白波餘眾會選擇負隅頑抗到底。」

  此話言之有理,可王景卻不想用這種留有隱患的方式來收買人心,因而搖頭說道:「韓暹等人縱兵劫掠州郡,裹挾百姓為賊,使得河東處處烽煙,此等首惡,不殺不足以震懾宵小。否則天下人人都想著殺人放火受招安,這百姓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可是……」

  「公明,我知你意。放心吧,我非濫殺之人,此舉只為誅除首惡,餘眾可以輕判,就算有罪,也可以讓他們通過勞動改造來戴罪立功。反正眼下河東郡百廢待興,水利設施也是年久失修,正缺一些能幹活的人手呢,我又豈會胡亂的大開殺戒?」

  王景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白波軍裡帶頭的那些人,肯定全都要殺掉一了百了的。

  畢竟在這些人都是動亂的源頭,是野心家,就好像是已經吃過人的野獸,無論是什麼原因,都必須死。

  否則嘗過甜頭,以後還想吃人怎麼辦?

  這群人行事作風與山賊無異,王景不可能重用他們,留著又是禍害,還不如拎出來明正典刑,表明態度。

  而對於那些被裹挾著參與叛亂的普通白波軍士卒,王景還是願意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只要罪行不是很大,基本上就是判個幾年勞役而已。

  唯有那些犯下累累血案,聲名狼藉的叛賊黨羽,才會被王景甄選出來,然後借他們的人頭一用。

  聽到王景並非是要殺降,徐晃這才暗暗鬆了口氣,隨後又拱手抱拳:「屬下替河東百姓,謝過主公。」

  王景見了卻有些不是滋味,他心中對於叛軍之中那些被官府和世家逼得造反的百姓還是抱有同情心的,若非職責在身,他其實並不想跑來鎮壓起義。

  但王景也也知道,白波軍這麼鬧根本沒有意義,河東需要的是建立新的秩序,而不是徹底的破壞。

  面對徐晃,王景也是難得地表明了心跡:「謝我做什麼?我為大漢北中郎將,保境安民本就是我的責任,只可惜僅憑我一己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亂世將至,百姓流離失所。眼下河東烽煙四起,我所做之事,也不過是能救一個是一個。」

  徐晃聞言卻是大為感動:「晃必定誓死追誰,與主公一同匡扶大漢,滌盪乾坤,還天下以太平!」

  張遼亦是發聲:「此亦遼心中所願!」

  王景見兩人有此壯志,與自己更是志趣相投,心中豪氣頓生,放聲大笑:「哈哈,說得好,就讓我們一起為萬世開太平!」

  心中湧現出的豪情壯志,讓王景此刻充滿了幹勁,在解決了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機之後,如今的他,已經開始真正踏出了爭霸天下的第一步。

  定國安邦,捨我其誰!

  王景心有所感:「當初奉孝問我的問題,如今我終於可以毫不猶豫的回答了,人生真是難以琢磨啊。」

  明明最開始,自己只是想要做一條鹹魚而已,所求之事,不過苟且偷生。

  然而一步步走到今天,掌握武力,建立勢力,擁有了一群同樣心懷壯志的戰友之後,王景發現自己的想法與之前已經截然不同。

  既然世道如此礙眼,那就去改變這世道!

  弱者忍受環境,強者改變環境。

  此刻的王景,已經擁有了對舊秩序說「不」的資格。

  而張遼、徐晃和荀攸等人,也都受到王景的情緒感染,心中已然將他視作一位胸懷壯志的明主。

  花了足足三天時間,王景四處派人搜羅罪證,並且當眾宣讀之後,才將韓暹拉到刑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明正典刑,斬首示眾。

  韓暹麾下的親信,凡是有罪的,也都依法受到了懲處。

  北軍討伐叛賊,自然要先殺人立威。

  唯有先立威,之後的懷柔才能達到理想的效果,否則只會被叛軍視為軟弱可欺。

  為了安撫因韓暹之死而開始躁動的白波軍降卒,王景在處死韓暹之後,立刻便親自宣布了優待俘虜的條例,包括發放過冬的物資,安排他們用勞作換取食物,生了病還可以安排隨軍的醫師對他們進行治療。

  甚至還允許降卒參與平叛,以戴罪立功的方式換取刑期的減免。。


  如此一番操作下來,韓暹軍正式宣告覆滅,投降的白波軍士兵也迅速歸心,俘虜所居住的營地都變得井然有序起來,甚至無需派人監視關押。

  畢竟眼下河東到處都是大雪封天,逃出去用不來幾個時辰就得凍死,就算不凍死也會餓死和病死。更何況俘虜的伙食比白波軍好多了,傻子才跑路呢。

  王景叫來徐晃,詢問細則:「公明,俘虜一共有多少人了?」

  徐晃抱拳作答,回了一句:「具體數字還在統計之中,屬下估摸著,大約有五千人左右。」

  王景想了想,便又問道:「那按照我北軍的徵兵標準,在裁汰老弱之後,這五千降兵之中,大約可選出多少精壯?」

  北軍的選人標準可不低,徐晃心中略微計算了一遍,才回答王景的這個問題:「估計能得六、七百人。」

  「足夠了,兵貴精而不貴多,我可養不起這麼多人吃閒飯。」

  王景得到了領地劉宏的「遺產」,眼下倒是不怎麼缺錢,可麾下北軍八營的近萬士卒,王景給的待遇也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花費幾乎是普通漢軍的三倍以上,開銷著實不低,因此不能什麼臭魚爛蝦都往八營裡面塞。

  想了想,一些收降的老弱婦孺,也得有個去處,王景便對徐晃說道:「其餘降卒,皆轉為輔兵,負責糧草運輸和安營紮寨之類的雜務,待遇嘛,暫時比照普通郡國兵的待遇略好了,既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王景麾下的士卒,全都分成了戰兵與輔兵兩個大類,待遇各有差別。

  其中戰兵負責衝鋒陷陣,輔兵負責保障後勤,以及一些低烈度的軍事作戰任務,比如維持秩序清剿盜匪的治安戰等等。

  徐晃也認為此舉大善:「主公英明!如此劃分,士氣可用矣!」

  戰兵獲得更高的待遇,士氣自然更高,也更願意打仗。

  而且這樣區分開來,也減少了戰場上出現潰逃的概率,很多時候,一些明明可以打贏的戰鬥,就是因為有人率先逃跑,最後鬧得全軍潰亂。

  提前把老弱病殘剔除出去,能夠有效降低這種情況的發生,雖然降低了人數,但實際的戰鬥力,卻是提升的。

  北軍在抵達河東之後,接連出戰,兩次討伐皆是連戰連捷,再加上徐晃收降了大量俘虜,兵力非但沒有折損,反而越大人越多,實力迅速壯大。

  軍事上的連番大勝,王景也沒有忘乎所以,他召集徐晃和張遼等人過來商議:「河東亂局,不知諸位有什麼看法?」

  徐晃是河東本地人,所以知道的信息更多一些,因而率先開口:「啟稟主公,河東郡二十縣,人口將近百萬,想要真正平定叛亂,當剿撫並用,以撫為主,以剿為輔,方可真正安定人心。」

  剿自然不用多說,剿滅郭太等白波軍主力,本就是此行的主要目的。

  但唯有安定人心,讓當地的百姓能夠活下去,才能真正平復河東的混亂局勢,重新建立起新的秩序。

  張遼也同意徐晃的觀點:「公明此言非虛,南匈奴內附之後,河東就一直首當其衝,因此民風彪悍,桀驁不馴。但也正因為如此,主公若真能平定此地,收攏人心,必可得數萬精兵。」

  王景出身太原王氏,靠著家中的藏書以及從王雲和王宏處聽來的各種風土見聞,對於臨近并州的河東,自然也不陌生。

  并州的雁門關,為塞北馬種進入中原地區的主要輸入地。

  除此之外,河東也有不少馬場,因為這裡的氣候非常適合養馬,而在河東本地,擅長馬術的人同樣很多,只要占據此地,完全可以徵召到大量的優秀騎兵。

  唐朝就在河東設有大量牧監,馬產甚蕃。

  聽到張遼這麼說,王景心中更加明白占據河東的重要性,此地對於任何一個有志於征戰天下的人來說,都是一處十分重要的戰略要地。

  此前北軍的戰馬,可都是王景花費真金白銀從商人手裡買的,不僅貴得要死,質量還不咋樣,很多都是別的勢力挑剩下的。

  如果可以,王景還是更希望能夠直接控制戰馬的原產地,到時候優質的戰馬,全都落到自己的口袋裡,不僅採購的成本低了,質量還大幅度提升,同時也等同於在削弱其他競爭對手的戰爭潛力。

  而欲得戰馬,先要得河東。

  欲得河東,先要得此地人心。

  畢竟得人心者得天下!

  王景轉眼就想明白應該要怎麼去做,他對徐晃說道:「公明,滅韓暹你當記首功,但接下來的戰事,我希望你能先放一放,我另有重任交託於伱。」


  無仗可打,就意味著無功可立。

  王景當然不是怕徐晃功高震主才打壓他,而是這個戰鬥之外的任務確實非常重要。

  「公明你是河東本地人,有著身份上的優勢,而降卒中尤以老弱居多,就算裁汰出來的精壯,在沒有經過嚴格訓練錢戰鬥力也難以保證。與其讓他們上戰場送死,不如執行更有價值的任務。」

  徐晃面露不解之色:「不知主公有何吩咐?」

  「安邑和解縣,此二城皆已被我軍光復,可兵災戰火之下,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如今天寒地凍的,我們總不能放任不管吧?」

  王景的想法很簡單,這麼多的降卒和俘虜,還有被白波軍裹挾的難民,養著吃乾飯怎麼行?

  想吃飯就去給我幹活!

  打仗暫時派不上用場,但是修修房子什麼的,總沒問題吧?

  徐晃則是眨了眨眼,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主公的意思是,要晃帶著人去給百姓修建房屋?」

  這事兒過於離譜,以至於徐晃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才好。

  在他看來,軍中的將士能夠做到對百姓秋毫無犯那已經算是鳳毛麟角,軍紀很好了,許多朝廷直屬的中央軍都做不到。

  畢竟朝廷給的軍餉和俸祿就那麼一點,還要層層剋扣,最後落到士卒手裡,都不知道被打過多少折扣了。

  因此很多時候,將領為了維持士氣,允許麾下的士卒劫掠百姓打打秋風的事情,可謂是屢見不鮮。

  在徐晃眼裡,王景的北軍已經稱得上是軍紀嚴明的王者之師了。

  至於花自己的錢,去給百姓修房子,這種事情還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可徐晃哪裡知道,王景這是盯上了被白波軍裹挾的這些青壯年勞動力,並且已經將河東當成是自己的地盤了,因而自然是願意砸錢下去好好經營一番。

  幫助當地居民修繕房屋,是怕他們跑了,沒人給自己壓榨。

  至於建造房屋給流民居住,又不是真的白送,而是用最低的成本驅使他們建造一些馬場,一些農場,好方便王景日後在河東開展屯田,實現戰馬和糧食的自給自足。

  只是管飯,就讓人給他做牛做馬,這要是擱後世,王景敢這麼幹,怕不是得進去吃上幾年牢飯。

  可是在東漢末年,王景肯給流民管飯還包住,就已經勝過全天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以上的世家和豪族了。

  因此作為河東本地人,徐晃對於王景的這個善舉可謂是十分贊成:「主公仁義無雙,晃替河東萬千父老鄉親,在此拜謝。」

  徐晃的親朋戚友很多都在這裡生活,他更清楚被西涼兵和白波軍輪番肆虐過後,當地百姓的日子是何等困苦。

  如此兵災人禍,一個冬天可能就要死掉幾萬乃至十幾萬人。

  而王景肯自掏腰包以工代賑,讓當地的百姓有了活下去的機會,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都無可指摘。

  徐晃此時也不想著在戰場上撈功勞了,他每日都帶著手下的降卒和俘虜,開始認認真真地為當地百姓修繕破損的房屋,噓寒問暖,同時大量招募工匠和勞力,興建牧場和農場,一副要大動土木的架勢。

  除此之外,王景還命人在城外開設粥棚,賑濟因為白波軍而無家可歸的流民。

  連番舉措,成功扭轉了官軍在河東本地的名聲,讓當地百姓對北軍不再敵視。

  不僅如此,王景仁義無雙的大名,也通過徐晃的口廣為流傳,被百姓人人稱頌。

  甚至不斷有鄉勇慕名而來,想要投靠王景,這更加壯大了了北軍的實力。

  王景兵鋒抵達哪裡,哪裡就會出現大量的帶路黨,一時之間,北軍和白波軍在河東郡的情勢發生了逆轉。

  現在,輪到白波軍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之中了。

  別看白波軍的士兵很多都是本地人,可北軍能夠做到的事情,他們根本做不到。

  光是軍紀,白波軍就絕對無法保證。

  畢竟是一群靠著劫掠起家的強盜,不允許他們打秋風,難不成要讓他們去喝西北風嗎?

  而王景賞罰分明,又重用徐晃這樣的本地人做將領,因此無論是投降的白波軍士兵,還是流離失所的難民,都對其極為信服,更願意投靠他。

  為什麼?

  王景有錢還大方,給得實在太多了!

  而白波軍呢?

  他們這群王八羔子只會伸手要錢,真是豈有此理!

  …………

  蒲坂縣以北三十里處,有一座堯山。

  此地青山迭翠,古柏盤崖,地勢險要非常,易守難攻。

  白波軍李樂所部,就屯兵於此。

  「渠帥,解縣柳氏,汾陰薛家,還有聞喜裴姓,這三家都拒絕繼續為我們提供糧草。」

  「媽的,就知道這些所謂的名門望族靠不住!」

  李樂破口大罵,他本就是綠林出身,還沒加入黃巾軍之前,就已經聚眾呼嘯,為禍一方。

  和楊奉還有韓暹不同,李樂的兵力不多,但戰鬥力卻不弱,因為他的手下,有一支五百人的騎兵。

  這些騎兵原本都是馬匪,做慣了刀口舔血的營生,都有武藝在手,甚至有些都跨入到了武道第二境界,因此戰鬥力著實不弱,等閒的地方郡國兵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渠帥,如今我們該如何是好?」

  眼瞅著就要大雪封山,天寒地凍了,若是沒有足夠多的糧草儲備,這個冬天要怎麼熬過去?

  到時候恐怕官軍還沒來圍剿,自己這些人都就得原地散夥。

  李樂滿臉橫肉,面容猙獰,當即便罵罵咧咧起來:「沒錢沒糧,這是逼老子自己動手去搶啊?看來有段時間沒殺人,他們都忘記我嘯山虎的威名了。」

  「走,跟我去搶他娘的!」

  「渠帥威武!一起去搶他娘的狗大戶!」

  李樂帶人下山,心中琢磨著自己這次說什麼也要好好給那些人長長記性。

  而在蒲坂縣,縣衙大堂已然被一群如狼似虎的軍士徵用,灰色的軍衣,黑色的扎甲,一個個殺氣騰騰。

  為首的將領,更是身穿明光亮銀寶甲,一對劍眉斜飛入鬢,一雙虎目精光四射,威風堂堂。

  正是胡騎校尉張遼,此刻的他,是代表著王景前來坐鎮,封堵白波軍李樂所部向西的退路的,省得他們藉助港口的船隻渡河,跑去涼州肆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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