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憑本事占的便宜為什麼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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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憑本事占的便宜為什麼要還

  怎麼說董旻也是自己的親弟弟,董卓看見他被王景如此折辱,哪裡還能按捺住心中的怒火,當即便是一聲暴喝:「王景,放入!」

  董卓盛怒之下,當場叫人取來寶弓,不顧胸口上的傷勢,強行運轉玄功,對著王景拉弦便射。

  只聽三聲弦顫過後,三道飛矢便化作流光激射而去,直擊王景面門而去。

  箭矢在半空中便已然化作血紅色煞氣之虎,發出陣陣凶戾的咆哮,血盆大口中,更是有著金色銳芒,以及陣陣焚滅萬物的灼熱氣息洶湧而出。

  竟是將虎煞金刀與鑠石流金這兩門神通都一同融入了自身的箭術之中,董卓的武道修為可謂是神乎其技。

  董卓年輕時本就武藝超凡,天生神力,他擅長佩戴兩副箭囊,騎馬飛馳時左右連續射擊,在涼州殺得匈奴和羌人聞風喪膽,乃貨真價實的武道第五境強者,如今更是初步練成了流金鑠石這門絕世神通,實力已然更上層樓。

  然而強中更有強中手,面對來襲之箭,王景大笑:「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你也受我三箭!」

  王景起身重踏,霸王弓便從地上彈起,穩穩落入他的手中,黒蛟龍筋製成的弓弦被他猛然拉開,狂暴而澎湃的力量,此刻仿佛洶湧的洪水被大壩鎖住,隨時都有可能傾瀉而下,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偉力。

  先天丙火之炁與先天庚金之炁匯聚而來,化做一支赤紅流光,鋒芒璀璨的神箭。

  「董卓,看箭!」

  神羽驚世,烈箭橫空。

  昔年霸王項羽的絕世箭術,再現塵寰,洶湧澎湃的力量,無可匹敵。

  電光火石的剎那,王景同樣射出三箭作為回敬!

  而這三箭射出,當真是又快又猛,威力萬鈞,竟是以針尖對麥芒的姿態,准之又準的依次擊中了董卓射來的三道虎煞飛矢。

  鑠石流金,同樣是對金行和火行兩種元炁的機制運用,然而董卓此前受傷,實力受到影響,反倒是王景,以逸待勞,又借著董旻成功立威,收穫了軍心和民心,身上氣運之盛,竟是壓過了董卓的七殺星命一籌。

  轟轟轟~

  三箭對三箭,董卓的虎煞飛矢相持不過片刻,便瞬間湮滅。

  反觀王景的烈羽神箭,其箭勢餘力未盡,化作三道金紅色的鳳凰虛影,在清越的鳳鳴聲中,呼嘯著撲向董卓。

  本能地感受到了這三箭的巨大威力,董卓整個人亡魂大冒,仿佛大禍臨頭,想也不想,便拔刀怒斬。

  然而王景不惜傾盡體力、元炁與神念也要施展的神羽箭術,又豈是易與?

  這三箭,每一擊皆有開山裂石之威,勢大力沉,縱使是寶甲護身,亦能射穿,非是尋常手段所能抵擋

  鐺~

  董卓催動不死元功,一刀斬出,在凶戾的虎嘯中,砍向來襲的鳳影,巨響轟鳴之後,才勉強將之擊散,可代價卻是不低,只見董卓的右手虎口亦隨之迸裂,流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掌心。

  鐺~

  董卓來不及思索,以雙手握刀的姿勢,再次一聲暴喝,催動不死元功,怒然猛劈,揮舞著鴻鳴刀擋住了王景這璀璨奪目的第二箭,澎湃的火光猛然炸裂,董卓雙臂隨之發麻,饒是以他的百鍛武骨,此刻也是渾身脫力,骨肉酥麻。

  第三箭,擋不住了!

  正當董卓自以為必死之際,手持方天畫戟的呂布終於出手了,只見他飛身躍起,一聲怒吼:「義父勿憂,布來救你!」

  方天畫戟如蛟龍飛騰,自下而上,一氣呵成,險之又險的擋下了王景這驚世駭俗的第三箭,成功救下董卓。

  但巨大的力量,依舊讓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震顫低吟不止,人也被震退三步,心中震撼更是久久難以平復。

  此前雖未與王景交過手,卻也多少能夠感受到王景的修為層次,然而呂布此時卻暗暗震驚,眼前的年輕人竟有如此強橫的實力?

  呂布哪裡知道,勉強射出三發的王景,此時腰眼發麻,膝蓋都有些軟了,完全是靠一股毅力支撐,才能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震懾住了呂布和董卓。

  王景立身高台之上,強撐著身體,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強硬:「董卓,我要殺你,此時只需射出第四箭,伱今日便要飲恨於此。我若想大開殺戒,爾等西涼鼠輩,又有幾人能活著離開?」

  眼見王景手持霸王弓,昂然而立,目光睥睨,視己方群英如若無物。

  呂布和李傕等人雖不服氣,卻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王景當真射出第四箭來,到時候誰都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將之擋下!

  「霸王弓,烈羽箭,果然名不虛傳,我敗得不冤。」

  董卓強忍傷痛,他渾身上下火辣辣的疼,顯然體內肌肉已有多處撕裂。

  而華雄等西涼諸將,甚至包括呂布在內,都全身戒備地看向王景,生怕他的第四箭瞄準的是自己,因而一個個的,都敢出言叫囂。

  實在是人的名,樹的影。

  昔日楚漢爭雄,項羽的霸王弓和烈羽箭橫行天下,專治各種不服,不知射殺過多少名將豪傑,由不得他們不信邪。

  此時無人敢動,就怕王景看他們不順眼,一箭射來。

  董卓心緒難平,看向王景的目光十分複雜,既有怨毒,更有驚懼:「傳聞此子得了霸王傳承,不曾想實力竟然強橫至此?此人絕不可力敵,否則我的戰力若是折損於此,大計便功虧一簣了。」

  被王景唬住的董卓,憤怒的情緒迅速冷靜下來,理智重新占領思維的高地,心中開始權衡利弊了。

  是戰是和?

  戰,未必能勝,縱是能勝,亦是慘勝。

  只是略作推演,董卓便放棄了與王景死磕的選擇,畢竟這對他沒什麼好處,反而還有影響後續計劃。

  王景見董卓似乎沒有要動手的打算,心中也是暗暗慶幸,不必動用最後的底牌,這對他非常有利。

  隨即王景便放下手中霸王弓,但態度依舊強硬:「董卓,我從未主動招惹過你,倒是你的人三番兩次來找我的麻煩,真當我脾氣好是嗎?」

  李傕和郭汜這兩位站在董卓身邊的統兵大將聽了,無不倍感屈辱,心中將王景恨得要死。

  王景卻不理會他們的心情,直接開口要錢:「說吧,要怎麼賠償我的損失。」

  董卓咬著牙,認栽道:「來人,去取錢來!」

  董家好歹也是司空,進入洛陽之後沒少大撈特撈,自然不差這點錢財,此時為了緩和與王景的關係,不得不給。

  不一會兒,笨重的箱子抬了上來,裡面裝滿了等價於一億錢的的黃金。

  王景掃了一眼箱子裡的黃金,心中狂喜,但語氣卻十分不滿:「方才我射了三箭,一億錢怎麼夠?我要三億!」

  董卓咬得牙齦都出血了,才忍住心中就要沸騰的怒火:「好,三億錢,我給!」

  這筆錢拿去買官的話,三公都能輪著做一遍了!

  現在卻是白白送出去,董卓只覺得心裡窩火,可誰讓他鑠石流金的神通未能大成,擋不住王景的神羽烈空呢?

  王景如此得寸進尺之舉,西涼軍眾將無人不怒,可想要報復,那也是以後的事情,得先把眼下這關給過了。

  不多時,錢送了過來。

  王景點驗之後,揮揮手:「很好,賠償已經到位,我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你們可以帶著這個廢物離開了。」

  董卓連忙命人將董旻從地上扶起來,最後看了王景一眼,將刻骨的仇恨藏在心底:「我們撤!」

  「北中郎將,今日恥辱,我董卓來日必加倍奉還!

  「呵呵,好啊,我等著你來送死。」

  兩人怒視之後,各自徐徐而退,終究是沒有選擇爆發全面的衝突,畢竟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眼下袁隗的問題還沒解決,實在是沒必要大打出手。

  等到董卓帶著人離開之後,王凌見王景還站在高台上注目遠眺,便忍不住問道:「二哥,人都走了,怎還不下來?」

  王景這才神念傳音道:「靠,我現在渾身脫力,動一下都難,你趕緊先解散士卒,然後悄悄扶我回去療傷,小心點別讓人看見!」

  王凌連忙照著,最後小心翼翼地將王景扶著去了靜室,還找來貂蟬照顧。

  強行射出三箭的王景,自身也是元氣大傷,至少三天之內無法與人動手,此時肌肉酸軟,任由貂蟬給他按摩揉捏。

  王凌一臉震驚:「二哥,原來你剛才是唬人的啊?」

  王景斜躺在胡床上,枕著貂蟬修長的美腿,做閉目養神狀,嘴裡說道:「廢話,我要是能射出第四箭,方才早就出手了。」


  王凌則是有一絲後怕:「萬一被董卓等人識破怎麼辦?」

  「能怎麼辦?當然是喊人啊,我早就與帝師商議好了,只待鳴鏑聲響,他隨時可以支援過來。」

  在還未開打之前,王景看似衝動,實際上已經做好了儘可能周全的準備,同時也吃准了這個時候的董卓,無暇分心來對付自己。

  畢竟袁隗一直沒有出手,而潛伏在暗中的袁紹又時時刻刻想要取代董卓的地位,掌握權力。

  有這些威脅存在,董卓就算是一頭豬,也絕不會衝動到不惜一切來和北軍火併。

  只要自己展現出強橫無比的武力,對方這種武裝搶劫集團必然不會不要命的跑來死磕,說到底,西涼兵也不過是一群兵痞罷了,指望他們能多講義氣,能多有骨氣,那純粹就是搞笑。

  幾天後,看著洛陽的局勢再次恢復風平浪靜,王景的北軍與董卓的西涼軍並未有擴大衝突的打算,朝中文武百官都是鬆了口氣。

  此時的京師已然經不起戰火的摧殘了,否則一旦陷入兵荒馬亂的境況,只會讓大家的日子更不好過。

  平靜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轉眼間便到了十月。

  左等右等,都不見董卓廢了少帝劉辯,改立劉協為帝,王景便忍不住把荀攸叫來商議此事:「公達,眼下都已經是十月份了,董卓為何還不採取行動,廢立皇帝之事也這般墨跡,袁隗沒意見嗎?」

  荀攸聞言一臉無語:「主公,這是因為董卓畏懼於你啊,當初你的那三箭,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如此威脅在側,董卓又豈敢輕舉妄動?萬一背負罵名,結果卻為他人做了嫁衣,豈不是大敗虧輸?」

  王景略顯愕然:「搞來搞去,原來董卓是在怕我啊?」

  經過荀攸這麼一提醒,王景哪裡還不明白,只要自己一日不離開洛陽,董卓恐怕就絕對不會選擇動手。

  就在王景為此而發愁時,有侍衛進來通報:「宮中有人過來傳旨,白波軍攻河東,情勢危急,太后急召文臣武將開會議事。」

  「白波軍?」

  等王景進入朝會時,文武大臣此時已經吵做一團,實在是河東距離洛陽太近了,幾乎就是一河之隔,隨時都能威脅京師洛陽。

  「黃巾餘孽郭大等人,在西河白波谷豎起叛旗,如今正在攻打河東諸郡縣,情況危殆,還請陛下早作決斷!」

  「消息可靠嗎?黃巾亂黨不是都已經被剿滅了嗎?怎麼又復起了!必須有人要對此負責!」

  然後一眨眼的功夫,大家的矛頭就不斷指向董卓。

  御史擾龍宗本就對董卓不滿,此刻更是趁機發難,幾乎是指著董卓的鼻子開罵:「董司空,我記得你之前就是陳兵於河東郡的吧?為何現在那裡出了亂子,你是不是和黃巾餘孽有所勾結?」

  董卓氣得想拿刀砍人,只見他大聲駁斥:「胡說八道!我曾親自領兵圍剿黃巾賊眾,大小戰事上百起,你竟敢污衊我與黃巾賊勾結?你究竟是何居心!我看你才是與黃巾賊勾結吧!」

  有幾個罵街段位比較高的文臣,則是罵人不吐髒字的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揭董卓老底:「司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駐守河東郡的西涼軍軍紀渙散,劫掠地方,如此禽獸行徑,才導致民怨沸騰。若非你將當地百姓都逼得活不下去了,郭大之流能聚眾十萬?」

  這話直接問得董卓啞口無言。

  其實這年頭地方軍隊的軍紀都不怎麼樣,但毫無疑問就算是比爛,西涼軍也肯定是最爛的那一個。

  董卓被人抓住痛腳,頓時一群人圍著他口誅筆伐,什麼黑鍋都開始往他頭上扣。

  「夠了,現在是推卸責任的時候嗎?」

  王景走進朝堂,直接一聲暴喝,威壓全場。

  他開口不是為了替董卓解圍,而是看不慣這些文武大臣醜惡的嘴臉。

  河東之地流民四起,多少百姓朝不保夕?

  不想辦法解決問題,反而在這裡拼命甩鍋,難不成指望郭大這些亂黨自己老死在田間地頭嗎?

  太中大夫楊彪看王景非常不順眼,便對他冷言冷語:「北中郎將說我等推卸責任,不知你又有什麼解決之法呢?」

  楊彪出身弘農楊氏,他現在已經暗中倒向了董卓,因為董卓許諾自己當上太尉之後會讓他出任司空。

  所以楊彪才會替董卓出頭,找王景的茬。

  王景但凡說不出一個靠譜的辦法來,楊彪就敢指責王景誇誇其談,然後搞臭他的名聲。

  其他朝臣也紛紛怒視王景,對他各種冷嘲熱諷:「吾等憂心國事,不像北中郎將你,占據西園,每日縱情享樂,不知民生疾苦啊。」

  靈帝耗費巨資建造西園可是風水寶地,現在卻被王景以保護陳留王劉協為名據為己有,眼紅的人自然不少。

  要知道陳留王劉協自己現在都已經回到嘉德殿去住了,可王景這個自封的「保鏢」卻還厚著臉皮賴在西園不走,甚至把侍女貂蟬等都一併接過去常住。

  這就非常過分!

  但憑本事占的便宜,為什麼要還呢?

  王景也懶得和這些人吵,直接向皇帝劉辯請命:「陛下,臣願率大軍,親往河東平叛。」

  「你說什麼?!」

  朝中文武大臣,無不驚呼出聲。

  王景此舉,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連董卓,看向王景的目光都驚疑不定。

  原本河東白波軍這個黑鍋,董卓是不背也得背,甚至他都決定好了要派自己的女婿親自前往征討。

  可現在王景突然跳出來表示要替他背這個鍋,董卓頓時就有點懷疑人生。

  王景自然不是在做什麼好人好事,他直接獅子大開口,不僅要錢要糧,還要求開放武庫,任由他選用裡面的武器和裝備。

  「不可!」

  「絕不能答應!」

  「這太過分了!」

  一聽王景打武庫的主意,司徒黃琬和太中大夫楊彪等朝臣頓時對王景群起而攻,紛紛表示反對。

  國家武庫,那可是朝廷幾百年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家底,是你北中郎將能夠隨便亂動的嗎?

  可王景根本不理會這些所謂的朝廷重臣,因為現在的洛陽,真正能一錘定音的話事人,其實只有袁隗。

  而袁隗隱於幕後,把董卓放在檯面上當他的代言人,故而只要董卓點頭,此事定然能成。

  所以王景也懶得廢話,目光直接投向董卓,嘴角似笑非笑:「董司空,你怎麼說?」

  看到王景這副表情董卓看就來氣,他索性閉起雙目,肥碩的腦袋開始迅速盤算起來。

  現在的他,完全不清楚王景的打算,但是河東的情況他是知道的,所謂的叛亂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誰去誰倒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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