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甘寂寞袁本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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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不甘寂寞袁本初

  洛陽外城,東郭大營。🐸☆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文遠,接著!」

  「主公,此物是?」

  張遼接過王景拋來的鐵戟,隨即便忍不住睜大雙眼:「龍骨為鋒,其氣浩蕩,這是畫龍擎天戟?」

  「哈哈,文遠好眼力,正是春秋第一勇士南宮長萬的手中神兵,其上鎖著一條蛟龍殘魂,唯有真正的猛士,才能讓其乖乖認主。都說寶劍贈英雄,如此神兵,自然只有文遠你這樣的絕世猛將才配持有。」

  王景將丁原的兵器交到了張遼手中,並無半分不舍。

  畢竟再好的寶物,放在倉庫里也只能吃灰,唯有交到最合適的人手中,才能給自己帶來最大的價值。

  此舉倒是讓張遼再次感動不已,畫龍擎天戟這樣的寶物,王景說送就送,能遇到這樣大方的主公,張遼暗暗感慨自己的幸運,同時也堅定了要追隨王景征伐天下的想法。

  跟著這樣的主公混,日後才有遠大的前程啊!

  一連數日,王景都親自坐鎮東郭大營,完成對丁原麾下舊部的打散重組,將他們重新整編。

  而荀攸和史阿等人,則被王景安排在洛陽城內查探情報。

  不一會兒,荀攸便前來向王景復命:「主公。」

  「公達,洛陽城中情況如何了?」

  王景剛剛練完劍法,精赤著上半身,在演武場旁邊的石凳上隨意坐下,貂蟬很快便拿著乾淨的濕毛巾過來幫他擦拭。

  對於自家主公這等放蕩不羈的豪邁作風,荀攸也是見慣不怪,笑著回道:「董卓仍在收攏何進所留舊部兵馬,至於太傅,袁家內部最近似乎不太和睦,司隸校尉袁紹和虎賁中郎將袁術,此二人皆有怨言傳出。」

  「呵呵,無非就是分贓不均罷了。」

  王景自己也是次子,自然明白袁紹和袁術為何不滿:「為了家族大業鞍前馬後,眼看著果實即將成熟,結果卻沒自己的份兒,是個人都難以接受。汝南袁氏,怕是要要出大樂子了。」

  歷史上的袁隗和袁基,就是被袁紹和袁術這兩兄弟給坑死的。

  董卓廢了少帝劉辯,改立陳留王劉協登基稱帝,這件事可是親自請示過袁隗的,而且袁隗還答應了。

  作為碩果僅存的輔政大臣,同時還是董卓的老上司,由此可見此事根本就是袁隗的謀劃,董卓只是執行者和背鍋人。

  結果關鍵時刻,袁紹和袁術紛紛站出來公然反對,這就知道為何董卓後來會那麼憤怒了。

  不過王景很好奇,這個世界的汝南袁氏可是很強的,不僅僅是名聲和家世,單單是實力而言,汝南袁氏也堪稱世家中當之無愧的第一。

  家傳絕學《孟氏易》脫胎於《易經》,在讖緯學派的諸多功法之中,亦可被稱為翹楚,又有炎漢帝朝的官氣加身。

  作為輔政大臣,袁隗甚至能夠動用山河社稷圖的力量,鎮壓董卓怕是易如反掌,董卓拿什麼反殺袁隗?

  就在王景思索之際,憤怒的小金烏跳到了他的腦袋上,用力撲棱著翅膀,發出不滿的叫聲。

  嘰嘰~嘰~

  「你這臭鳥,把我的頭當鳥窩了嗎?給我下來!」

  嘰嘰~

  小金烏的三隻小短腿死死抓住王景的頭冠,就是不可能下來。

  荀攸見狀,則是笑著恭維道:「主公,金烏乃是上古神獸,對氣運命數最為敏感,之所以如此躁動,應當是因為主公你成功消化了丁原的舊部,氣數大增的緣故。」

  「氣數?是官氣嗎?」

  王景面露疑惑之色,《紫微帝氣篇》有傳授望氣之術,卻缺少相關方面的基礎內容介紹。

  荀攸家學淵源,對此倒是略知一二,所以便為王景解釋起來:「官氣乃是朝廷賜予,如同俸祿,一般都是按月發放。然則氣數卻是不然,所謂氣數,其實本質便是集眾,為了共同的志向和目標,彼此命數交織,氣運相連,便謂之氣數。」

  這麼一說,王景就聽懂了,恍然道:「原來如此,所以我地盤越大,掌握的人口越多,氣數就越強?」

  「大體如此,不過人數是虛的,氣數的強弱,還得看人心向背。是眾志成城,還是眾叛親離,結果自然大不相同。」

  荀攸不會望氣術,更不是相士,可卻依舊能看得出王景運勢驚人,絕非常人能比。


  王景則是若有所思:「天駟曾言我奪取了魏王假身上的魏武天命,沒想到這份搶來的氣運居然這麼強,簡直就是心想事成。」

  但是隨後王景有些擔心,畢竟任何事物都有代價,魏武天命真要這麼無敵,魏王假就不會死了。

  由此可見,這玩意兒肯定是有後遺症的,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爆發。

  不過王景摸了摸頭上的小金烏,忽然又放心下來:「還好我已經提前將魏武天命轉移到了小傢伙身上,到時候若真有劫數,就把伱丟出去擋劫。」

  嘰嘰~

  小金烏似乎感受到了王景不懷好意,又生氣地叫出了聲,以表不滿。

  不過即便如此,它也還是賴在王景的腦袋上不肯下來,只為多吃幾分氣數,讓自己儘快獲得成長。

  良久,王景忍不住詢問荀攸:「公達以為,袁隗和董卓,誰能笑到最後?」

  「主公,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攸自然是希望你能笑到最後啊。至於太傅,他自以為是的秘密,實際上世家中人,大多都猜出了幾分。只不過此事對世家有利,故而大部分的人都在隔河觀望,打算坐享其成。」

  「秘密?指的是儒門天下嗎?」

  王景心思一動,隨後問道:「道家有道之一國,儒家亦有儒門天下,難不成諸子百家,都有類似的大計劃?」

  面對王景,荀攸倒也沒有隱瞞,將他知曉的信息一一道出:「近古之時,百家爭鳴,皆因世道紛亂,禮樂崩壞,以至於上至諸侯,下至百姓,人人禮樂崩壞,不知廉恥為何物。因而百家爭相出世,其目標旨在救世,謂之天命。」

  「然學派不同,救世的方向亦不相同,道家有道之一國,墨家有止戈為武,兵家亦有大爭之世。而我儒家,便是儒門天下。雖彼此方向不同,不過出發點都是一樣,旨在重新確立秩序,讓世道可以井然有序地維持運轉。」

  王景聽得連連點頭:「確立正統,難怪稱之為天命。不過武帝之後,儒學已然獨尊,儒門天下的目標,講道理應該已經達成了才對吧?袁隗還折騰個什麼勁兒?」

  卻見荀攸神色嚴肅,搖頭說道:「主公有所不知,所謂儒門天下,非是獨尊儒術,而是以儒學之人心,取代天心。而所謂天心者,實乃天意也。」

  「以己心代天心?」

  王景這才明白何為儒門天下,敢情是讓儒門的思想,去取代天道的意志,從而讓儒學百代不易,千秋萬世,再無更替,永遠凌駕於眾生之上。

  不得不說,袁隗的這個想法很大膽,是真正的膽大包天。

  隨後王景捏起下巴,又有新的疑惑:「不對啊,儒門天下的計劃,應該得到儒家內部大部分人的支持才對吧?怎麼我聽公達你的意思,你貌似不怎麼贊同?」

  荀攸嘆氣:「主公,儒家內部亦有學派之爭,我潁川荀氏屬於古文經學,而汝南袁氏屬於讖緯經學,若是讓袁隗成功,我荀氏一脈的經學豈不是要永無出頭之日?」

  王景對此也是瞬間就懂了,頷首說道:「是啊,比起其他的諸子百家學說,還是自家學派內部的異端更加可恨一些。」

  異教徒還有被度化的可能,而信奉同一位神靈卻理念不同的異端,往往都是選擇原地火化。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不過我記得董卓是董仲舒的子孫吧,照理來說,他應該會支持儒門天下的計劃才對。」

  「董氏一族早已沒落,而董卓的做派,更像兵家,我懷疑他背後有兵家支持,其麾下大將李傕,就是兵家兵權謀一脈的傳人。若是真讓董卓成功,天下恐將開啟大爭之世,龍蛇起陸,龍戰於野。」

  荀攸對此十分擔憂,兵家雖然自仙秦帝朝後便沉寂至今,只有各派傳人依附皇權,為國效力。

  可兵家內部,亦有不少唯恐天下不亂之人,時刻謀劃著名要興風作浪,重啟大爭之世,掀起戰火和烽煙。

  唯有王景知道,大爭之世很快就要來了,而且也確實是由董卓一手挑起的。

  對此,他並未惶恐不安,只是默默整軍備戰,以不變應萬變。

  不過王景能按耐得住,卻是有人已經按耐不住了。

  洛陽城西,一騎自雍門飛奔而出

  及至白馬寺,才翻身而下,徑直穿過正門,在西域僧人的念經聲中,來到寺廟深處一座寂靜的禪房門前。

  「校尉,有來自冀州的密函。」


  「呈上來。」

  紙門被輕輕推開,禪房裡坐著五人,居中者身著黑色錦衣,身材挺拔英武,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精光四射。

  明明是溫和的臉型,五官俊美之餘,卻是自帶威儀,仔細一看,仿佛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自眉心發出。

  信使單膝跪地,誠惶誠恐的遞上信函:「校尉請看。」

  而接過信函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前曾與王景有過幾面之緣的司隸校尉袁紹。

  臥虎袁紹!

  靈帝死後,袁紹便被何進任命為司隸校尉,執掌帝朝最為神秘的諜報機關,可謂是位高權重,深得何進信任。

  如今何進已死,權臣董卓當道,在朝堂上不斷排斥異己,許多與袁紹有舊的官員都招到貶落,讓他的勢力大不如前。

  對此袁紹非常憤怒,畢竟何進尚在之時,他曾經是何等的叱吒風雲,至今仍讓不少洛陽權貴畏之如虎。

  可董卓一來,他反而沒了此前的風光。

  而袁紹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麼,這是叔父袁隗在敲打他,好讓他安分守己,別總是想些有的沒的。

  但袁紹豈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歷任的司隸校尉,哪個不是被人畏之如虎,以至於被百官稱之為「臥虎」的強權之人?

  而既是臥虎,又豈肯甘心蟄伏於黑暗之中?

  鋒利的小刀輕輕挑開封漆,袁紹取出書信,看完之後,朗聲大笑:「不出所料,孟德果然已經答應了與我們合作。」

  「恭喜校尉!」

  「有此奧援,吾等大事可期!」

  幾位在何進被殺死之前就追隨袁紹的從事史,此時紛紛出言祝賀,面露狂喜之色。

  實在是董卓進京之後,他們蟄伏得太久了,而且最近聽聞董卓還想兼領司隸校尉職銜,而太傅袁隗並未嚴詞拒絕,顯然已在考慮。

  可這就讓袁紹等人非常難受了,他深知情報的重要性,因此絕不可將司隸校尉的官職假手他人。否則一旦失去權力的庇護,無疑是一件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袁紹不甘心自己做了那麼多的事,甚至還不惜背上了各種黑鍋,結果到最後卻只拿到一點點微末的回報,因此他毅然決定要拼一把大的。

  只見他慷慨激昂地給屬下鼓舞士氣:「諸位,只要內誅董賊,外聯諸侯,則洛陽盡入吾等掌中。終有一日,吾等必可立身於光明之下,堂堂正正的掌握權力,凌駕於百官之上!」

  「願為大人效死!」

  幾位從事史拜倒在地,此等誓言,更是由衷而發。

  只因密探看似威風八面,實則最為朝臣和勛貴所記恨。

  有皇帝撐腰時,還能百無禁忌,一旦失去權勢保護,立刻就遭橫死。

  就算只是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他們也必須支持袁紹,為他賣命。

  袁紹將曹操送來的書信丟入炭盆之中,不消片刻,白紙化成灰燼,然後他又命屬下進城去找何顒。

  何顒乘坐驢車來到白馬寺前,看到絡繹不絕的香客,忍不住心生感慨:「時勢維艱,人心多有不安啊,否則何必前來祈求神靈的庇護?」

  卻不料香客之中,竟有人笑著接過話頭:「人心不安,只因朝中奸妄當道,想要天下太平,唯有除惡務盡。」

  兩人說話都很小聲,加上人聲嘈雜,卻也不怕被別人聽了去。

  何顒認出了袁紹,眼角微微抽搐,顯然對他並不待見:「本初,為何約我在此地見面?」

  袁紹似乎也知道何顒這樣的文臣,很難狠下心來做那謀刺之事,當即故意激將道:「伯求,聽聞董卓欲拜你為長史,如此榮華富貴,唾手可得,實在是可喜可賀。」

  何顒知道袁紹這是在暗諷自己投靠董卓,不然為何沒被罷官,反而高升了呢?

  但這怎麼解釋?

  何顒也想辭官的啊,可董卓是個小心眼啊,為人十分暴虐,喜怒無常,何顒哪裡還敢隨便辭職?

  但何顒又不能承認自己怕死,雖說實際上他就是怕死,但這面子,何顒還是要的,所以他依舊沒給袁紹好臉色看:「本初,我出城一趟不容易,可不是為了來聽你說廢話的。」

  袁紹笑著點點頭:「我之所以藏在白馬寺里,不就是希望能夠更方便和安全的與伯求你見面嗎?」


  接下來的話事關重大,兩人進了禪房之後才繼續開口。

  袁紹讓手下在外圍警戒,而他則是看向何顒:「孟德讓我告知於你,原計劃要提前展開行動,刺殺董卓,刻不容緩。」

  何顒聽後大驚:「你們瘋了?我不是說過要先拉攏王元旭合作的嗎?」

  袁紹卻顯然不想讓王景參與進來,因為他也在覬覦著的權力的王座,希望能再進一步,甚至如同董卓一般,成為一個權臣。

  而一旦王景參與進來,即便是刺殺的計劃成功,董卓身死族滅,可王景手握北軍八營,到時候權力盡歸於王景一人之手,哪裡還有自己可以插手的餘地?

  袁紹絕不甘心於此,所以才寫信暗中聯絡曹操,找這位此前差點徹底翻臉斷交的昔日舊友,商量著如何破局。

  而曹操也對謀刺董卓很感興趣,因此兩人一拍即合,再次湊到了一塊兒。

  何顒顯然是被蒙在鼓裡,他雖然也有政治智慧,奈何卻猜不到袁紹竟然有著想要謀取天下的野心!

  袁紹還在一旁極力勸說:「伯求,我已命張楊前往并州招募兵將,不日就將舉起義旗,共誅國賊。到了那時,中原之地豪傑義士群起響應,勤王之師旬日之內就可兵臨城下。若是這時候董賊突然橫死,西涼兵必然群龍無首,何愁不能將他們一股而滅?」

  何顒一聽,還真覺得袁紹的話有些道理,可又擔心的問道:「真不找王元旭合作嗎?他手中有數千兵馬,太原王氏亦是名門……」

  袁紹義正言辭道:「伯求!刺殺董卓這等機要之事,怎可輕易告知他人?豈不知謀事不密者,最易死無葬身之地啊!」

  『死無葬身之地』這六個字把何顒給嚇到了,因此他還真就信了袁紹的鬼話。

  小小的禪房裡,兩人開始商議起要如何刺殺董卓。

  袁紹自告奮勇道:「我手上,有幾個身手了得的死士,可堪重任。」

  何顒到底是怕死的,所以狐疑地問道:「可靠嗎?」

  他可不想董卓沒殺成,反倒把自己給的小命給送掉了。

  見何顒如此膽小,袁紹心中更加鄙夷,但為了合作,不得不虛與委蛇:「這幾人早年都是冀北遊俠,因為得罪了當地權貴,被打入死牢。若非我暗中將他們保下,他們早就是死人了,所以值得信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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