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搶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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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搶人頭

  段珪拔劍上前,雙目凶光畢露,嘴裡更是惡狠狠地罵道:「和他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有什麼可說的?待我砍下他的狗頭,讓他到九泉之下做他的大將軍去吧!」

  說完段珪便雙手握劍,高高舉過頭頂,隨後揮出一道劍氣斬向何進。

  這道劍氣凌厲非常,已深得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之奧秘。

  不曾想,段珪這樣一個閹人,居然也是一位步入武道三境的劍士,雖然稱不上什麼高手,卻也比尋常侍衛要強上不少。

  然而段珪斬出的劍氣落到何進身上,卻是只斬破了他的外層罩衣,隨後便被罩衣下的一道無形的屏障彈開,連痕跡也未能留下。

  無形氣罩,乾元一氣寶甲!

  此甲以天罡正氣凝結而成,無形無質,時隱時現,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名品寶甲。

  何進雖是安然無恙,可卻面色驟變:「你的武道修為竟然不受皇宮內的真龍天子氣壓制?」

  張讓陰測測的笑聲再次響起:「先帝在世時,便已料到你會忘恩負義狼子野心,故而早就暗中給吾等留下了一道遺詔,讓吾等可以在皇城之內修為盡展,不受帝氣壓制。一切只為今日布下這個殺局,取你何進的項上人頭!」

  語罷,他指掐手印,嘴念口訣:「乾坤無極,風雷受命,五嶽形勝,覆地鎮封,攝!」

  嗡嗡~

  何進瞬間感覺身體沉重異常,雙肩和背部如同扛著五座大山,而雙腳更是仿佛被灌了鉛一般,難以動彈,甚至就連開口說話都變得無比艱難:「方仙秘籙……地師道法?張讓……伱居然……是方仙道的逆賊!」

  「好叫你死得瞑目,我早年間確實是方仙道安排在宮中的眼線,此事甚至就連陛下也早已知曉。然則陛下並未計較此事,反而對老奴信任有加,如此聖恩,讓豈能不報?」

  張讓再次結印,施展方仙秘籙中所記載之地師道法,嘴巴快速念誦咒語:「乾坤無極,風雷受命,天雷降罰,形神俱滅,攝!」

  轟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中,竟是天地元炁匯聚,當真劈下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落在了何進身上。

  「啊!」

  何進發出慘叫,整個人都被這道驚雷劈得渾身冒煙,不過身上的乾元一氣寶甲還是抵擋住了張讓的雷法攻擊,只是這樣站著挨打也不是辦法。

  身上的官氣遭到皇宮中的真龍天子氣壓制,寶甲的威能難以完全發揮,烏龜殼被敲碎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想活命就必須逃!

  何進心疼地從懷中掏出五顆銀光燦爛的彈丸,顆顆都是龍眼大小,內蘊神光寶氣,隱見雷芒電閃。

  「去!」

  只見何進反手一推,五顆彈丸便向著張讓和段珪等人激射而去,在半空之中轟然炸開,化作五道色彩斑斕的璀璨烈雷。

  「快閃開!是大五行滅絕神雷!」

  五道烈雷,呈現出黑、白、黃、紅、青五色,分別代表著癸水神雷,庚金神雷,戊土神雷,丙火神雷和乙木神雷這五種五行元炁之雷。

  每一道神雷都相當於玄宗五象級別的道門絕頂強者全力一擊,威力萬鈞,足以摧城拔寨,焚山煮海。

  更何況是五道神雷一同激發,五行元炁相生相剋,結成五行大陣,威力更上層樓。

  哪怕有著皇宮大內的真龍天子氣壓制,威力十不存一,也絕非肉體凡胎所能抵擋。

  用掉這一張底牌的何進,此刻心中簡直在滴血,這等寶物即便是他,一時之間也拿不出來第二套,都不是多少錢的問題了。

  煉製大五行滅絕神雷的材料珍惜且不說,關鍵是唯有玄宗五象級別的強者親自出手才能有望能夠煉製成功,單單這一點就不是錢所能解決的。

  可為求活命,何進不得不如此。

  轟轟轟轟轟~

  雷光所至之處,磚石粉碎,木屑亂飛,整座卻非殿頓時被夷為平地,現場更是冒起滾滾黑煙,燃起了熊熊烈火。

  而何進趁機雙足化作殘影,身形瞬間消失在張讓等人面前,只留下淡淡的道法痕跡。

  「是坤元一氣戰靴!」

  「該死,此物不是早已失落了嗎?為何會落入何進手中!」

  乾元一氣寶甲與坤元一氣戰靴是同一套裝備,乃昔年武王伐紂時,賜予大周太師姜子牙的寶物。


  乾元一氣寶甲只要元炁不絕,便能化消一切攻擊,刀槍不入,萬法不侵。

  而坤元一氣戰靴則是能施展縮地成寸秘術,穿戴者輕易就可踏遍千山和萬水,自由出入戰場。

  湊齊兩件裝備後,乾坤二氣彼此交融,生生不息,法寶的功效更是提升數倍不止。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張讓又豈會任由何進逃走?

  「追!我已命人封閉宮門,何進縱使能夠縮地成寸,也逃不出皇宮範圍。今日他若不死,便是我等死無葬身之地了!」

  「對,追上去殺了這狗賊!」

  畢嵐憤聲應和,隨即便舉起他了他的右臂,只見其右腕上赫然是一件奇特的機關造物,完全覆蓋手掌,形成一個奇特的拳套,其手背處鑲嵌七顆靈玉,流光溢彩,隨著齒輪的轉動,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

  隨後,一隻渾身黑青色的石獅子從卻非殿的廢墟中一躍而起,落地後發出轟然巨響,數萬斤重的龐大身軀,將地面的石板砸得皴裂開來,留下四道深陷的足印。

  吼~

  墨家五大機關神獸之一的墨獅方一落地,便發出震天咆哮,體內的齒輪咔嚓咔嚓的運轉起來,散發出神聖而又充滿威儀的氣息。

  畢嵐雖然在皇室藏書中讀了不少墨家典籍,但他終究不是墨家正統傳人,而且身無矩子令,根本不被墨獅認可,因此只能靠著消耗大量靈玉來勉強驅策墨獅聽從他的命令,每一個呼吸都在燒錢。

  若非追殺何進太過重要,畢嵐根本不願意動用這件珍貴無比的墨家機關術造物。

  墨獅作為墨家機關術的最高技術結晶,被冠以神獸之名,自然早已生出靈智,它雖然不滿於畢嵐這位臨時的主人,卻仍盡忠職守地服從著畢嵐的指令,很快就沿著何進施展縮地成寸時留下的道法痕跡,找到了他的位置。

  吼~

  仰天咆哮之後,墨獅便轉頭朝著嘉德殿的方向飛奔而去。

  張讓等人見狀,也是毫不猶豫:「追!」

  而此時,南宮嘉德殿外,何進的身影倏然而現,本想直入殿中找劉協和王越求救,結果卻被九龍門所阻。

  九道龍形虛影猛然發出龍吟,將何進震飛出去,若非他身上穿著乾元一氣寶甲,這時候怕是已經被九龍門給鎮殺了。

  「帝師救吾!」

  何進焦急地站在門外喊了半天,內中卻完全沒有回應,他哪裡知道,王景早就安排王越帶著劉協暗中出城避難去了。

  這一耽擱,張讓等人便追了上來:「何進,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墨獅從天而降,一巴掌就將何進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甚至就連周圍的土行元炁也遭到完全的封禁,讓他無法再施展縮地成寸秘術逃命。

  「狗賊,納命來!」

  段珪含怒出手,一劍猛然劈砍在何進的脖子上。

  然而劍鋒卻被乾元一氣寶甲所阻,難以寸進,傷不到何進分毫。

  「該死,可惜吾手中沒有斬蛇劍,否則必然能砍破這個烏龜殼!」

  「無妨,先把他的坤元一氣戰靴扒下來,到時候乾元一氣寶甲孤木難支,等耗盡了寶甲積蓄的元炁,何進同樣難逃一死。」

  張讓獰笑著看向死狗一樣被按在地上的何進,心中只覺得一陣快意。

  自從蹇碩死後,他就一直提心弔膽,生怕步其後塵,為此甚至不得不委曲求全,到處給人裝孫子。

  從皇帝的亞父跌落成『孫子』,這樣的滋味,換做是一般人早就瘋了。

  而張讓之所以還沒瘋,全靠他強大的求生意志:「何進,你處心積慮要誅殺吾等,今日卻死在吾等手中,可見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此刻何進也是徹底慌了,不復平日的威風和鎮定:「張讓,你不能殺我!我是大將軍,我若死了,你們也活不成!」

  段珪怨毒地冷笑道:「難道讓你活著,我們就能活嗎?何進,你有今日,皆是你咎由自取!」

  說完便連續揮劍,不斷斬落在何進的後頸,其餘人也各施手段,開始一下又一下的磨滅著何進剩餘的生機。

  感受著寶甲的元炁越來越少,越來越稀薄,何進頓時陷入絕望:「張讓,爾等不得好死!」

  而就在張讓等人砍得起勁之際,忽然天外一道赤紅色的箭影逆風而來,只一擊就射斷了何進的脖子,胖乎乎圓滾滾的頭顱像皮球一樣高高彈起,伴隨著飛濺的血液落在地上,血灑宮門。


  權傾朝野的大將軍何進,茫然的瞪著雙眼,就這樣氣絕身亡,死不瞑目。

  段珪被濺了一臉血,目光有些呆滯,愣愣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我這都還沒砍下去呢?」

  「何進怎麼死了?」

  張讓等人也是錯愕不已,到底是誰下的手?

  三百丈外,朱雀門的箭樓頂端,王景緩緩放下手裡的霸王弓:「搶人頭的感覺,果然很爽啊。」

  王凌站在一旁,親眼目睹此等神技,頓時將王景敬若神人:「二哥箭法已然通神矣!三百丈外,一擊殺敵!」

  三百丈的距離,別說腦袋了,整個人都不會比一粒米更大,可王景竟敢強化的身體,卻早已突破了人類的生理極限,霸王弓在他的手中,簡直成了一把百發百中的狙擊槍。

  烈羽神箭一出,非死即殘。

  誅殺何進之後,王景感覺體內湧入一股強大的力量,若非他身懷《紫微帝氣篇》這樣的秘術,恐怕還難以察覺。

  「這是,氣運?」

  王景驚喜不已,他之所以射殺何進,主要還是嫌棄張讓等人效率太慢,生怕出現什麼意外讓何進被救走。

  可現在他發現射殺何進這樣身處高位的人,居然能增加自己的氣運,那意義就截然不同了。

  一時間,王景忽然有些躍躍欲試起來,想要找更多有價值的目標。

  而另一邊,何進莫名其妙被不知道是誰給射死了,張讓等人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還是趙忠第一個醒悟過來:「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趕緊拿何進的人頭,去讓外面的人退兵!」

  「對,沒錯!」

  段珪一劍斬下何進的腦袋,提在手裡,一群人頓時急匆匆地向著朱雀門的方向跑去。

  此時袁紹剛剛率兵抵達南門,他看見吳匡,立刻知道大事不妙:「大將軍人呢?你怎麼讓他一個人進宮?」

  吳匡也察覺不對勁:「大將軍進去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出來?事情有些不對勁!」

  於是兩人就在宮門外大叫:「快讓大將軍出來,吾等找他有要事!」

  然而宮門緊閉,內部毫無反應。

  法禁的力量更是封鎖了方才戰鬥的餘波,使得皇宮外的人,根本不知道皇宮內究竟發生了何事。

  袁紹越想越覺得何進會有危險,便對吳匡下令:「再有一刻鐘,若大將軍還未安然歸來,吾等便率軍殺進去!」

  就在這時,張讓等人來到了朱雀門,更是將何進首級從牆上擲出,尖聲喝罵道:「何進謀反,已伏誅矣!你們這些黨羽,只要放下武器,就可得到寬恕。」

  袁紹看到何進人頭,心中狂喜之餘,表面上卻是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架勢,當著全軍的面怒而拔劍:「閹官謀殺大臣!誅惡黨者前來助戰!」

  吳匡聽聞何進死訊,一氣之下就在青瑣門外放起火來。

  袁術亦引兵突入宮庭:「但凡白面無須者,皆給我殺之!」

  宮牆之內,血流成河,凡是閹人,不論大小,盡皆被殺。

  袁紹和曹操也領兵斬關而入,神聖的洛陽皇宮,如今卻是烽煙四起,血染宮牆。

  曹操手持倚天劍,千秋劍歌橫行無忌,殺得血雨腥風,他扭頭便認出了躲在人群中想要趁亂逃跑的趙忠、程曠、夏惲、郭勝四人,頓時怒吼起來:「閹賊哪裡逃?給我死來!」

  只見曹操騎馬衝殺起來,眼前的侍衛根本無法抵擋。

  趙忠他們四人慌不擇路,一路被追趕至翠花樓前,眼看著就要被曹操梟首之際。

  咻~咻~咻~咻~

  四道箭影呼嘯而至,當著曹操的面,將趙忠他們幾人射死。

  「保護校尉!」

  曹操的手下見之無不是驚魂未定,生怕自家主將出事,立刻衝上前來將他牢牢護在最中心處,同時目光掃視四周,全神警戒,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射箭之人的蹤影。

  唯有曹操藉助思能感應,望向了朱雀門方向,若有所思。

  方才箭矢上的氣息,讓他隱隱有種熟悉之感,心中已然有所猜測。

  與此同時,宮中火光沖天,大片木質建築在烈焰中焚燒起來,宮娥哭喊逃竄,人人神色倉皇。

  張讓、段珪和畢嵐三人則是一同裹挾太后和皇帝劉辯,想要從後道走北宮出城。


  何太后花容失色,抱著兒子劉辯淚流不止,悔不當初。

  若是此前聽了王景的話,殺掉十常侍,豈會落到現在這般田地?

  尚書盧植見宮中事變,便急沖沖趕來,甚至已經穿好甲冑,手持長戈,就守在閣道下層。

  南北二宮之間,以復道相連,分上下兩層。

  段珪帶人走的卻是上層,正好與盧植錯開。

  盧植聽到聲響,抬頭就看見已經哭成了淚人的何太后和皇帝,頓時大聲怒斥:「段珪逆賊,快放了太后與陛下,否則定不饒你!」

  段珪本就緊張,還以為追兵殺至,嚇得回身便逃。

  太后得以從窗中跳出,盧植趕緊將她救下。

  然而劉辯卻被段珪的人抓住胳膊,掙脫不得:「母親,救我!救我啊!」

  何太后哭求盧植替她救回兒子,可盧植哪裡做得到?

  皇宮之中真龍天子氣壓制之下,他一身儒門神通被壓製得難以施展,否則早就飛身上去打爆張讓狗頭了,還用得著何太后催促嗎?

  戰火很快從洛陽皇宮向外蔓延,吳匡帶著人殺入內廷,迎面遇見了前來救駕的車騎將軍何苗。

  吳匡素來怨恨何苗不與何進同心,此時藉機發難,大罵何苗與十常侍是同謀,對著身後的將士說道:「大將軍打算誅殺諸常侍,車騎將軍不願。如今大將軍已死,車騎還在,那麼殺大將軍的人就是車騎!吏士能為大將軍復仇嗎?」

  何進在世時,素來對士卒有恩,因此士卒此刻被吳匡煽動,一個個都哭著大喊:「願效死。」

  吳匡於是唼血為誓,與張璋及奉車都尉董旻合兵一處,忽然向何苗發起猛攻,戰於朱雀闕下。

  三打一,出手的還有董旻所統帥的西涼精銳,何苗哪裡是三人對手,因此又驚又怒,在陣前斥罵起來:「吳匡,爾等是想要謀反嗎?」

  「何苗!我看要造反的人是你!大將軍如今已死,你罪孽深重,我這便送你下去向大將軍懺悔!」

  「諸位將士,仇敵就在眼前,為大將軍報仇!」

  「報仇!報仇!」

  正所謂哀兵必勝,眼下吳匡所部士卒士氣高昂,結陣而戰,發動羽林斷空劍戰法威力倍增,頓時打得何苗節節敗退。

  實際上吳匡指責何苗謀害何進的理由非常扯淡,但偏偏在場者竟無一人反對!

  有此可見十常侍在洛陽的名聲有多差,行事有多麼不得人心,而何苗與十常侍綁在一起,在普通士卒眼裡,自然也成了大奸大惡之人。

  何苗的反駁根本無用,很快便在陣戰之中被亂刀砍死,他至死都沒想明白,自己怎麼就謀害兄長了?

  而在何苗被斬殺之後,董旻也趁機吞併了何苗麾下的殘兵,默不作聲地壯大實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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