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切目標指向白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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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全城戒嚴後,濟生堂的生意一落千丈。

  陳掌柜為了減少損失,給夥計們都遣了去,自己每日坐在櫃檯里守著。

  「坐吃山空啊!」

  正愁著,忽見門帘一掀,走進來兩位客人。

  待看清楚進來的是關佑後,陳掌柜的笑容僵在臉上。

  「小關爺,今日怎麼有空光臨敝店。」

  「買藥。」

  陳掌柜強笑道:「不知小關爺想買什麼藥?」

  「問她。」

  陳掌柜這才把目光移到旁邊的姑姑身上,目光頓時一亮。

  好個英姿颯爽的美人!

  李玲瓏衝著他點了點頭,一口氣報出需要的藥材名:「雷公藤、燈籠草、棺底土、金銀花,各要百斤。」

  這些藥名令陳掌柜心頭咯噔一下,他想起了那位有錢的阮師傅。

  「姑娘莫非也是趕屍人?」

  李玲瓏眉頭一挑,不動聲色地反問道:「難道有其他的趕屍人買這些藥材?」

  「沒有沒有……小老兒只聽說過這幾樣藥材是趕屍行當用的,讓姑娘見笑了。」

  「這些藥材的確是趕屍行當用的。」

  關佑聽出了李玲瓏的潛在意思,也知道陳掌柜在說謊。

  他的思緒回到初見白月仙的那一天,賀文鳳看見一個青袍人從濟生堂出來,說那人就是控制兩隻山匪殭屍的幕後之人。

  自己拔腿去追,即將追到青袍人的時候,卻被白月仙打斷了。

  現在知道了白月仙是殭屍,那人的身份越發可疑起來。

  想到這裡,關佑走到陳掌柜面前,敲了敲櫃檯。

  「陳掌柜,現在全城都在鬧殭屍,你身為本城的良民,是不是有責任協助公署捉拿殭屍?」

  「是是是。」

  「我開過天眼,永安府的屍禍起源就在你的顧客裡面,他穿著青色袍子,是一名趕屍匠。」

  「這?」

  陳掌柜很久沒見過阮泉了,真不知道屍禍與他有關。

  可阮泉再三交待過,不允許透露他的事情,如果被阮泉知道,會不會放出殭屍咬自己?

  「敝店顧客眾多,僅憑衣著實難知道究竟是哪一位顧客。」

  「他買的藥材應與這位姑娘一致,你還想不起來嗎?」

  「小老兒年紀大了,這會兒確實想不起來,不如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好生回憶一番,興許能想起是誰。」

  關佑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陳掌柜,老傢伙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無須等那麼久,跟我去一趟縣公署,當著知事大人的面,我再替你開一回天眼。」

  「別別別!」

  豆大的汗珠自陳掌柜額頭冒出,他哪裡敢去見官,真要被小關爺當場審出來,指不定落得跟彭家大公子一樣的下場,當場就被天雷劈死了。

  「我想起來了,他叫阮泉,是城外來的趕屍匠,每隔三個月就在敝店購買一批藥材,而且每次都是大幾百斤的要。」

  陳掌柜竹筒倒豆子般的一口氣說了出來。

  關佑與李玲瓏互視了一眼,如此大批量用藥,絕非十個八個屍體能消耗完的。

  接下來由李玲瓏發問:「阮泉除了買這幾樣藥材,還有買其它的藥嗎?」

  「有的有的,我翻翻帳冊。」

  陳掌柜走到內間,拿了一本由他親手記的帳本出來,上面全是大宗的買賣。

  「還有斷腸草、黑屍菌和五毒骨。」

  「全是養屍藥!」

  陳掌柜的手一抖,帳冊掉到地上,他嚇得聲音都啞了:「小關爺,小老兒真不知道這是養屍藥啊,他提前下的單子,我按單子向山裡的採藥人收購,這不犯法吧。」

  李玲瓏柳眉倒豎地叱道:「休要推諉,你一個藥鋪掌柜,能不清楚藥材的藥性?」

  「小老兒真不知道,冤枉啊!」

  「除了阮泉,還有沒有人購買這些藥材?」

  「絕對沒有,這麼邪門的藥沒第二個人要的。」


  還需要他提供藥材。

  關佑見好就收。

  「有沒有犯法得由知事大人說了算,不過現在我們要的藥材是鎮屍用的,你如果將功補過,我不是不可以在知事大人面前替你求情。」

  「定當將功補過!」

  「給你一天時間備藥,明日下午我安排人來搬。」

  「是是是。」

  走出濟生堂,李玲瓏說起月仙班。

  「班子裡的人能用棺底土替三弟拔屍毒,說明他們懂鎮屍養屍。」

  「而且棺底土只賣過阮泉,此人與月仙班也脫不了關係。」

  「小關爺,你認為白月仙僅是一個紅角兒嗎?」

  沒有等到關佑的回答,李玲瓏自己搖起頭來。

  來湘西唱戲,本就不合理。

  「請玲瓏姑娘先回討米堂,我去見白月仙。」

  「那你小心。」

  「嗯。」

  兩個人分道而行。

  關佑先去西市買了幾盒點心糖果,不管怎麼說,月仙班出手救了三弟,這是恩情。

  上次來戲園,尚是深冬,現在卻已是暮春。

  楊柳成綠,桃李開謝,燕子銜泥而飛。

  月仙戲園大門緊閉。

  聽到敲門聲,琴師前來開門。

  「是小關爺?」

  「我來道謝。」

  關佑舉了舉手中的糕點。

  「快請進來,我去稟告白老闆。」

  琴師把關佑讓到花廳坐下,自己去後院通報白月仙。

  白月仙閒得無聊,正在塗抹手指甲,一會兒藍一會兒紅的,不喜歡就擦掉。

  「老闆,小關爺說來道謝,已經在花廳坐下了。」

  白月仙立刻把亂七八糟的顏色擦乾淨,重新塗上一層粉紅色的指甲油。

  接著更換衣服。

  「老闆,你這是?」

  「看看我的頭髮,可有亂?」

  琴師不解地給白月仙捋好髮絲,又噴上髮膠,定好型。

  「現在齊整了。」

  「那就見客去。」

  白月仙踏進花廳,熟悉的木樨香氣瀰漫開來。

  如同初次相遇,關佑的目光依然纏繞在白月仙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襲水綠色的旗袍,軟緞面料,沒有繡花,只在領口鑲了一道極細的銀邊。

  旗袍的腰身收得恰好,走起路來,胸部與下擺都在顫動。

  窗外的光斜斜地照進花廳,落在她的半邊臉上,皮膚顯出一種細瓷似的光澤。

  粉撲得極勻,幾乎看不出痕跡,只有高高的顴骨透出一點淡紅色,不知道天然如此,還是在害羞。

  「許久不見,白老闆可好?」

  白月仙嫣然一笑,輕輕唱道:「車兒投東,馬兒向西,兩意徘徊,落日山橫翠。知他今宵宿在何處?在夢也難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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