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能幹的婆姨叫王玉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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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芬,玉芬,開門啊!」

  「生產隊幹部來看望你了。」

  屋裡傳出婆姨的聲音,「少來!只要你們不來打擾,我兩口子自然能過得好。它大大的...你究竟誰啊...喲,難道是海平他叔?」

  負責打理官莊水庫的兩口子,婆姨叫王玉芬,男人麻海平。

  真要論起來的話,麻海平還是麻躍進的族侄,只是已經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了,應該屬於遠親吧。

  只聽窯洞裡傳來水瓢和木桶噼里乓啷相互碰撞的聲音。

  間或夾雜著一些流水聲。

  或許是聽出了來人是誰,女人的語氣顯然有點慌亂,「他叔,你先在外頭等等啊,等我把身子擦好就出來...」

  陝北人洗的澡很少。

  主要是因為缺水,再加上這邊冬天比較冷,要是洗澡洗的太勤的話,把身上那層保護膜被幹掉了,反而不妥,容易生病。

  而在70年代,正是缺醫少藥的時候,小小的一場感冒都有可能要人命。

  所以這邊的婆姨女子洗澡都洗得少。

  講究衛生一點的吧,會時不時的燒點水來擦擦身子,能搞搞個人衛生這都已經不錯了。

  王玉芬就不錯,至少不懶。

  門外的麻躍進一聽,類似曹某人的老毛病不由又犯了...額滴個乖乖!

  擦澡是吧...咱小時候咱有時想洗澡了,卻沒柴禾燒不起熱水,更買不起香皂洗頭膏啥的。

  於是就只能去翻牆頭看看隔壁小媳婦兒洗澡澡解解饞,聽聽流水嘩啦啦過過乾癮。

  家裡窘迫的連澡都洗不起。

  那還不是因為陝北鳥不拉屎,山上都看不到啥樹給鬧的?

  現如今,咱有錢了,而玉芬就在裡面洗白白...嘻嘻。

  於是,麻躍進拍門就拍的更響了,「額身上也有老皮皮,這幾天不搓啊,就痒痒的不行咧...開門開門,熱回水多廢柴禾呀...湊一起唄,省水不說,咱也能相互搓搓背不是?」

  流水聲停止了,但卻沒人說話...

  「開開...額又不讓你白搓。上回...上回我和你家海平分帳的時候,他不還欠著我兩塊錢嗎,咱不要了還不成?」

  兩塊錢看似不多,但如果在生產隊裡出工,掙工分的話?

  那起碼也得四五天才能掙得了呢!

  『吱嘎——』

  這回房門打開的很快。

  只見窯門掀開一條縫,頭髮還濕漉漉的玉芬伸出頭來,左右瞅了瞅,又抬頭看了看天色。

  然後伸出白花花的手臂一把把麻躍進拽進屋,「那你可得抓緊時間,一會兒水就涼了咧!」

  水涼不涼麻會計不關心。

  他關心的是玉芬的男人麻海平快回來了...那可不得快點?

  這可不是打持久戰的好時機。

  兩分鐘後,窯門再度打開,同時屋子裡也亮起了油燈。

  麻躍進一邊系皮帶扣子,一邊嬉笑著出了窯,「海平到哪幹活去了?咋還沒回來呢?」

  「到水庫尾子那邊下地籠去了。」

  「前陣子約好的烏彥淖爾那邊的蒙人,說是明天要來拉魚拉糧食。糧就在旁邊的窯里放著呢,只是家裡沒多少魚,所以海平給他們準備魚去了。」

  玉芬一邊籠頭髮,一邊吱吱扭扭往旁邊廚房走。

  渾圓的大屁股一顫一顫,胸前的兩坨渾圓更是跳動的厲害。

  直把麻躍進眼珠子看的跟著上上下下。

  果然好女一身膘。

  簡直饞死個人咧...

  「他叔,今天晚上額給你燉魚,再貼幾個白麵餅子?一會兒你和海平也好喝兩口解解乏?」

  「好...不對,好個屁!」

  麻躍進剛想答應,卻又忽的改變了主意,「不准燉魚!」

  「更不准烙白麵餅子!」

  麻躍進莫名其妙就發了飆,「記住!這幾天都不准吃白面,把雜麵拿出來湊合湊合得了。

  愣著幹啥,還不快去把白面都給老子收起來?還有那罐子胡麻油,都不准放廚房那孔窯里!」


  玉芬的反射弧有點長。

  還沒等小媳婦反應過來,麻躍進抬腿一腳踹在她屁股上,顫顫巍巍的。

  「還有,你倆得想辦法趕緊通知內蒙的客戶,讓他這陣子都不准再來水庫拉魚拉糧了。

  抓緊時間把糧食轉移一下,絕不能放在你家窯洞裡。」

  咦...?

  玉芬肥肥的身軀驟停:要說剛才自己沒頭沒腦的挨了一腳,好心打算給兩男人烙白麵餅,好讓他們幹活也得力些。

  結果卻莫名其妙的挨了一腳?

  對於這事兒,玉芬倒沒擱心裡去...剛才那傢伙扇自己的屁股,扇的還少了?

  而且以後啊,還得靠麻會計罩著,玉芬兩口子才能守著官莊水庫這聚寶盆偷偷發財。

  都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對不對?

  哪怕讓他拱拱,其實也沒甚大不了的...就當被小狗咬了一口唄。

  頂大也就點皮外傷而已。

  但麻躍進居然讓玉芬兩口子,去把那些內蒙來的客人給辭掉,讓他們這幾天不要再過來買魚買糧?

  這...玉芬可就不樂意了!

  不賣魚,不賣糧食,就沒錢,就沒了收入對不對?

  都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本身剛才就把火撩動起來,還沒泄掉幾成的玉芬頓時跳了起來!

  「咋啦他叔...剛才你把老娘撩爆的像6月里的烈火燒,才剛灑一點點水水把火澆。

  如今你卻讓我不准賣魚賣糧...咋啦,該不會是像莊裡那些紅眼婆姨女子,真箇是看不得咱兩口子過好日子嗎?」

  財路就要被斬斷,氣的玉芬用肥胖胖的手指著麻躍進就問罵:

  「他叔,按照咱的約定...這些年你七我三,咱兩口子從來沒多貪一分多占一毫...咋啦,如今你連賣魚賣糧的三成貨款,你都不想分給咱男人了是不是?」

  「是個逑!你在說什麼呢?」

  通常男人在那一哆嗦之後,理智就會重新占據大腦。

  把體內的存貨清空,此時早就冷靜下來了的麻躍進大怒,「你個憨婆娘曉得啥?

  媽的,老子在村裡的會計位置都快保不住了,你居然還跟我說這?」

  「啊?」

  婆娘一驚,頓時也顧不得發火了,「咋回事他叔...你不乾的好好的麼,出啥事了這是?」

  「唉——」

  麻躍進一聲嘆息,不理會那婆娘,而是把深邃的目光投向遠處...

  蒼茫暮色中,百米開外黃沙朦朧霧霾升騰,雲山霧罩的,啥也看不清。

  由於視線受阻。

  所以此時的麻躍進也不敢確定自己後屁股後面,到底有沒有人盯梢?

  既然不確定,那還是小心一點好。

  只見他自顧自走到水庫大壩邊緣,隨後一屁股坐下去,掏出支煙來點著,一邊吐著煙圈,一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發呆。

  他大大的!

  自己原本乾的好好的。

  誰知村委會會突然吸收葉小川那傢伙加入。

  而且誰又能料到,那些原本在生產隊裡老老實實掙工分的知青們,今天咋會突然跳出來找事呢?

  麻會計心裡一邊雖說很篤定,相信那些知青翻不起多大個浪,猜他們查不出來個啥問題。

  可小心駛得萬年船對不對?

  今天他專門跑過來,其實就是為了補漏補缺,就是專門為了向自家那個遠房侄子麻海平交代一些注意事項。

  首先,麻海平家因為吞沒的糧食多。

  所以絕不能讓他天天在吃白面,再烙白麵餅子了...麻黃梁莊子裡的鄉親們一天吃兩頓,頓頓不是土豆就是洋芋的。

  他麻海平兩口子憑啥白麵餅子天天有,魚肉雞肉胡麻油?

  別的鄉親因為經常沾不到油葷,而拉不出屎粑粑,他麻海平兩口子憑什麼時不時的嘴角流油?

  所以啊。

  首先在吃的方面,就得告誡一下這兩口子注意點,不能像以前那樣再胡吃海喝了!

  其次呢,得把那些賣魚賣糧的票據給統統給燒掉。

  要不然,萬哪天葉小川那鬼東西心血來潮,突然帶人過來抄家...那可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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