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窗外鬼影
「小叔？」喬晚晴看向陽台，透過窗簾的縫隙，窗外真的有一道人影。
察覺了她的視線，人影朝她招了招手。
喬晚晴坐起身，輕手輕腳地溜下床，餘光發現林小圓床上的「人」動了——臉追著她慢慢轉動，在蚊帳上拖出粘稠的痕跡。
喬晚晴裸露在外的胳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她屏著呼吸假裝沒看見，快步走向陽台：只要打開反鎖的窗戶，把小叔放進來，這場噩夢就能結束了。
來到陽台前，拉開窗簾，一團黑乎乎的人影出現在窗外。
喬晚晴正要去摸窗栓，抬起來的手卻忽然一頓。
……說起來，自己的宿舍，不是在4樓嗎？
而且為什麼剛打通電話，小叔就到了？從咖啡廳到宿舍，就算用百米衝刺的速度，也不可能這麼快吧。
再仔細一看，她停頓的這段時間裡，窗外的「人」居然一動不動，就連呼吸帶來的起伏都沒有過……
外面這個，或許根本不是活人！
這時，像是發現了她的懷疑，人影那一張平貼在玻璃上的臉，緩緩蠕動了起來。
喬晚晴一身冷汗地收回手，小心退開一步。正慶幸自己沒打開窗戶，突然咔噠一聲，窗栓被撬開了。
窗戶被一隻手扣住，嘎吱滑開。
喬晚晴腦中一片空白，來不及多想，她抄起旁邊的晾衣杆，用盡全力往人影身上一捅！
黑影猛地低頭閃開，咕咚一下翻進陽台，發出譴責的聲音：「謀殺親叔啊！」
喬晚晴一桿子沒捅到人，又立刻抓起了旁邊滾燙的暖水瓶。正要往下砸就聽到這麼一聲，整個人頓時一呆。
她高舉著暖瓶，狐疑細看。
沒了窗戶上那一層厚重的灰塵，月光和路燈的燈光一起灑落進來，身前的這團黑影，居然真的是唐元！
「該打的不打，不該打的瞎打。」唐元拍拍身上的灰，往宿舍里看，「怪談呢？在哪？」
左右環顧一圈，他卻沒看蚊帳，而是回過頭，看向了身後。
喬晚晴順著看過去，就見窗戶上赫然糊著一張人臉，正在不斷蠕動——剛才那並不是唐元的臉，而是它附著在內側的窗戶上，借位形成的。
……所以小叔真的是小叔。而這張人臉，想騙過她，不想她放小叔進來？
喬晚晴抱著沉重的暖壺，暗自後怕著，這時她忽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循聲回頭，就見另外兩張床上，兩個室友直挺挺地坐了起來。她們緩緩轉頭，齊刷刷朝向玻璃上的那一張人臉，身體逐漸前傾，好像想走過來，把臉貼在上面。
喬晚晴的視線，也慢慢落在了那一張人臉上，心裡湧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她忽然很想走過去，貼住那張臉，從那雙黑黢黢的眼洞往外張望。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這時，斜刺里伸出一隻手，五指展開，蓋住了那一張人臉。
唐元一拽一揪，像抓抹布一樣把它整個從窗戶上揪下來，捏在手裡團了團。
「滋！」一聲細弱的尖叫，好像一抹篝火被冷水潑滅。
宿舍上鋪，喬晚晴的兩個室友頓了頓，又啪嗒倒回被窩，翻了個身繼續呼嚕睡了起來。
唐元掃了她們一眼，低聲道：「出來說。」
然後率先走出了門。
趁喬晚晴還在背後發呆，他抬起手，一口把那張臉塞進嘴裡。
本來正在像塊涼粉一樣顫動的怪談，吱的一下徹底沒了動靜。
喬晚晴頓時警惕：「什麼聲音？」
「嗯？」唐元嚼嚼嚼，三倍速把夜宵吃掉，若無其事地問，「什麼什麼聲音？」
喬晚晴小跑著跟過來，左看右看都沒什麼異常，只好疑惑地摸摸耳朵：難道幻聽了？
這時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看向林小圓的床鋪，就見那裡空蕩蕩的。那道僵坐的人影，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窗戶上的那張人臉，是從床上挪過去的吧，它果然是在阻止我放小叔進來。」
喬晚晴一陣慶幸，還好小叔會撬窗，不過……
這個「人」真的是小叔嗎。
剛才的疑問，又一次在心頭閃過，喬晚晴站在走廊，遲疑地看著唐元的背影：「你為什麼要走窗戶？」
唐元：「你們宿舍門上寫著禁止男性入內，窗戶沒寫。」
喬晚晴疑心未減：「那你怎麼來得這麼快？我才剛打電話你就到了。」
唐元：「這個嘛……」
半個小時前，他睡著睡著忽然感覺有點悶，一睜眼就看到棺材蓋那亮晶晶的漆面上，正貼著一張黏糊糊的人臉。
兩邊一對視，那張人臉啪的掉落，蓋在了他的臉上，好像是想悶死他，又好像想往皮膚里鑽，撓得臉上痒痒的。
唐元睡得半夢半醒，張嘴咬住個邊，吸溜一下整個吃進嘴裡。仔細品了品，果然和白天柜子上的人臉一樣，沒什麼營養。不過口感倒不像想像中一樣難吃，而是像沒味道的果丹皮，挺有嚼勁的。
莫名其妙送到了嘴邊一頓宵夜。唐元順口吃完，翻了個身想接著睡覺，但思索了一下，卻又推開蓋子坐了起來。
溜到這附近的倀鬼，居然不止白天的那一隻。
既然這樣，再到附近找找，或許還能再找出幾隻來？
唐元就起身出門了，但一時半會兒也不知該去哪找，忽然想起喬晚晴那個誘人的體質，他乾脆一路往宿舍走，準備在女生宿舍附近逛一逛。
結果剛到地方，就接到了喬晚晴的電話。
唐元直接就順著外牆爬到了4樓。
這棟宿舍的外牆凹凹凸凸的，對一個已經修好了兩根腿骨、彈跳能力不錯的殭屍來說，沒那麼難爬，甚至比走樓梯還輕鬆一點。
整個就餐過程非常絲滑……除了差點被喬晚晴一桿子捅下樓，以及差點被她迎頭砸碎一瓶熱水以外。
這當中種種，回憶起來簡單，一一複述卻太麻煩了，所以唐元只在腦子裡轉了一下就熟練道：「這就說來話長了……」
被從小敷衍到大的喬晚晴：「……」又是這句話，接下來他肯定要岔開話題，或者反客為主……
「該我問你了。」唐元的聲音果然傳來。
察覺了她的視線，人影朝她招了招手。
喬晚晴坐起身，輕手輕腳地溜下床，餘光發現林小圓床上的「人」動了——臉追著她慢慢轉動，在蚊帳上拖出粘稠的痕跡。
喬晚晴裸露在外的胳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她屏著呼吸假裝沒看見，快步走向陽台：只要打開反鎖的窗戶，把小叔放進來，這場噩夢就能結束了。
來到陽台前，拉開窗簾，一團黑乎乎的人影出現在窗外。
喬晚晴正要去摸窗栓，抬起來的手卻忽然一頓。
……說起來，自己的宿舍，不是在4樓嗎？
而且為什麼剛打通電話，小叔就到了？從咖啡廳到宿舍，就算用百米衝刺的速度，也不可能這麼快吧。
再仔細一看，她停頓的這段時間裡，窗外的「人」居然一動不動，就連呼吸帶來的起伏都沒有過……
外面這個，或許根本不是活人！
這時，像是發現了她的懷疑，人影那一張平貼在玻璃上的臉，緩緩蠕動了起來。
喬晚晴一身冷汗地收回手，小心退開一步。正慶幸自己沒打開窗戶，突然咔噠一聲，窗栓被撬開了。
窗戶被一隻手扣住，嘎吱滑開。
喬晚晴腦中一片空白，來不及多想，她抄起旁邊的晾衣杆，用盡全力往人影身上一捅！
黑影猛地低頭閃開，咕咚一下翻進陽台，發出譴責的聲音：「謀殺親叔啊！」
喬晚晴一桿子沒捅到人，又立刻抓起了旁邊滾燙的暖水瓶。正要往下砸就聽到這麼一聲，整個人頓時一呆。
她高舉著暖瓶，狐疑細看。
沒了窗戶上那一層厚重的灰塵，月光和路燈的燈光一起灑落進來，身前的這團黑影，居然真的是唐元！
「該打的不打，不該打的瞎打。」唐元拍拍身上的灰，往宿舍里看，「怪談呢？在哪？」
左右環顧一圈，他卻沒看蚊帳，而是回過頭，看向了身後。
喬晚晴順著看過去，就見窗戶上赫然糊著一張人臉，正在不斷蠕動——剛才那並不是唐元的臉，而是它附著在內側的窗戶上，借位形成的。
……所以小叔真的是小叔。而這張人臉，想騙過她，不想她放小叔進來？
喬晚晴抱著沉重的暖壺，暗自後怕著，這時她忽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循聲回頭，就見另外兩張床上，兩個室友直挺挺地坐了起來。她們緩緩轉頭，齊刷刷朝向玻璃上的那一張人臉，身體逐漸前傾，好像想走過來，把臉貼在上面。
喬晚晴的視線，也慢慢落在了那一張人臉上，心裡湧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她忽然很想走過去，貼住那張臉，從那雙黑黢黢的眼洞往外張望。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這時，斜刺里伸出一隻手，五指展開，蓋住了那一張人臉。
唐元一拽一揪，像抓抹布一樣把它整個從窗戶上揪下來，捏在手裡團了團。
「滋！」一聲細弱的尖叫，好像一抹篝火被冷水潑滅。
宿舍上鋪，喬晚晴的兩個室友頓了頓，又啪嗒倒回被窩，翻了個身繼續呼嚕睡了起來。
唐元掃了她們一眼，低聲道：「出來說。」
然後率先走出了門。
趁喬晚晴還在背後發呆，他抬起手，一口把那張臉塞進嘴裡。
本來正在像塊涼粉一樣顫動的怪談，吱的一下徹底沒了動靜。
喬晚晴頓時警惕：「什麼聲音？」
「嗯？」唐元嚼嚼嚼，三倍速把夜宵吃掉，若無其事地問，「什麼什麼聲音？」
喬晚晴小跑著跟過來，左看右看都沒什麼異常，只好疑惑地摸摸耳朵：難道幻聽了？
這時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看向林小圓的床鋪，就見那裡空蕩蕩的。那道僵坐的人影，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窗戶上的那張人臉，是從床上挪過去的吧，它果然是在阻止我放小叔進來。」
喬晚晴一陣慶幸，還好小叔會撬窗，不過……
這個「人」真的是小叔嗎。
剛才的疑問，又一次在心頭閃過，喬晚晴站在走廊，遲疑地看著唐元的背影：「你為什麼要走窗戶？」
唐元：「你們宿舍門上寫著禁止男性入內，窗戶沒寫。」
喬晚晴疑心未減：「那你怎麼來得這麼快？我才剛打電話你就到了。」
唐元：「這個嘛……」
半個小時前，他睡著睡著忽然感覺有點悶，一睜眼就看到棺材蓋那亮晶晶的漆面上，正貼著一張黏糊糊的人臉。
兩邊一對視，那張人臉啪的掉落，蓋在了他的臉上，好像是想悶死他，又好像想往皮膚里鑽，撓得臉上痒痒的。
唐元睡得半夢半醒，張嘴咬住個邊，吸溜一下整個吃進嘴裡。仔細品了品，果然和白天柜子上的人臉一樣，沒什麼營養。不過口感倒不像想像中一樣難吃，而是像沒味道的果丹皮，挺有嚼勁的。
莫名其妙送到了嘴邊一頓宵夜。唐元順口吃完，翻了個身想接著睡覺，但思索了一下，卻又推開蓋子坐了起來。
溜到這附近的倀鬼，居然不止白天的那一隻。
既然這樣，再到附近找找，或許還能再找出幾隻來？
唐元就起身出門了，但一時半會兒也不知該去哪找，忽然想起喬晚晴那個誘人的體質，他乾脆一路往宿舍走，準備在女生宿舍附近逛一逛。
結果剛到地方，就接到了喬晚晴的電話。
唐元直接就順著外牆爬到了4樓。
這棟宿舍的外牆凹凹凸凸的，對一個已經修好了兩根腿骨、彈跳能力不錯的殭屍來說，沒那麼難爬，甚至比走樓梯還輕鬆一點。
整個就餐過程非常絲滑……除了差點被喬晚晴一桿子捅下樓，以及差點被她迎頭砸碎一瓶熱水以外。
這當中種種，回憶起來簡單，一一複述卻太麻煩了，所以唐元只在腦子裡轉了一下就熟練道：「這就說來話長了……」
被從小敷衍到大的喬晚晴：「……」又是這句話，接下來他肯定要岔開話題，或者反客為主……
「該我問你了。」唐元的聲音果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