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戰馬緊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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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一段時間內,賈珣請王熙鳳去東府借了焦大到莊子上幫忙操練這些個親衛。

  十餘年沒有碰過兵戈,這些個親衛早就已經是弓馬生疏了。

  焦大則是寧國府的老僕。他從小跟寧國公賈演出過三四回兵,曾從死人堆里把奄奄一息的主子賈演背出來。

  一眾親衛倒也都服這個老頭子。

  「老天爺有眼,如今這日子才算是有指望。」

  當焦大得知賈珣來找自己的意圖時,整個人是激動不已,仿佛是煥發了人生第二春。

  他每日都待在莊子上勤勤懇懇地看著那些親衛操練,甚至是連自己最饞的酒都不喝一口,每每操練時都非常有幹勁。

  等賈珣再去城外莊子上時,這群親衛早已經是隊列嚴明、軍威浩蕩!

  「怕是太上皇與忠順王做夢也想不到,這隊五百人的兵馬會長成如今這般威勢。」

  賈珣在心中讚嘆道。

  且說太上皇一脈恐怕還在暗自嘲諷隆正帝與賈珣,只得了一隊身殘體弱的農戶,這除了讓賈珣乃至整個榮國府面上無光,其餘沒有一丁點好處。

  這也是太上皇能夠放任隆正帝批准此奏摺的原因!

  就在賈珣看著眼前的親衛心情大好時,卻又聽焦大朝他稟報導:

  「珣三爺,如今這府里給的軍械都已經給配齊了,只是這馬匹還沒有什麼著落呢!」

  當年榮國公帶領的這些個親衛可全都是一人雙馬的鐵騎!

  雖然已經這麼多年不碰馬了,但只要上馬再轉幾圈,那種信手拈來的感覺就會重新回來。

  「這倒是個問題!」

  賈珣面上不顯,可心中卻是將這個問題給牢記住。

  戰場上的鐵騎與步兵根本不能同日而語,這巨大的開銷也只有像賈府這樣的豪門才能夠支撐得起。

  馬匹的損耗、盔甲刀刃的損耗、保養軍械以防生鏽的油,還有一大堆兵馬的吃穿用度……這一年算下來,恐怕真是一筆天大的開支。

  待賈珣從城外莊子回來時,便打算將此事說與賈母聽,這幾百匹戰馬可不是個簡單事,尋常人等想買恐怕都沒這個資格。

  等他到了榮慶堂,卻發現賈母這裡今兒可熱鬧著呢。

  不僅是一大幫女眷與寶玉都在,甚至是向來難得一見的賈政也在賈母下首的座椅上撫須而坐。

  「三哥哥。」

  賈珣剛進門,迎春與探春姊妹兩個便起身朝他見禮道。

  寶玉雖然不情不願的,但也縮著頭朝賈珣作了一揖。

  「你個不知禮數的混帳,還不向你珣三哥好好學學。」

  賈政看著門外走來氣度非凡的賈珣,再看到脖子縮得跟鵪鶉一樣的寶玉,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要訓我的寶玉,去別處訓去,別在老身我這裡擺你的架子。」

  賈母不悅地朝賈政說道。

  賈政氣結,卻又不好再多說什麼。

  賈珣倒是對這一幕沒有怎麼放在心上,他面色如常地給賈母與賈政見了禮。

  「起來罷珣兒,同我說說,最近你的那些個親衛情況如何?」

  賈政對賈珣這般世家公子的姿態相當滿意,他關切地朝賈珣問道。

  待賈政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甚至連賈母的眼神都落在了賈珣的身上,等待著賈珣的回話。

  賈珣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待落座後才慢慢地開口回道:

  「這其他一切都好,只是…」

  「只是什麼?」

  賈政放下手中茶盞,皺眉朝賈珣問道。

  「這些親衛當年在祖父身邊都是騎兵,如今沒有戰馬戰力最少弱了七分。」

  賈珣正色朝賈政回道。

  賈政聞言沉思片刻後,面上卻還是露出些許無奈,長嘆道:

  「如今遼東局勢緊張,想找商隊去買都不會有人接活。」

  「那其他的那些個老親故舊呢?」

  賈母朝賈政提議道。

  賈政搖了搖頭,面色有些不悅地冷哼道:

  「那些人受了我賈家的恩惠,如今卻是視若不見,一個個的都也說困難緊張,什麼都勻不出。」

  一旁的王夫人甚至王熙鳳聽到這話,面上神情都有些不自然,她們知道賈政說的這些人裡面自然也包含了她們王家。

  「此事倒也不急,待大雪封路之前能弄一批回來就可,此事還勞二叔費心。」

  這個答案倒也在賈珣的預料之內,他倒是也沒太過失望,反而安慰了賈政幾句。

  可此番談論過後,現場的氣氛頓時有些低沉起來。

  王熙鳳見此情形,那雙丹鳳美眸一轉,便朝著賈珣岔開話題道:

  「三弟,今個兒正好老祖宗與二老爺都在,不如議一議你住處的事兒?」

  王熙鳳倒是想給賈珣挑個住處,只是隨著賈珣的地位愈發高起來,早已經不是一間小屋子便可容得下的。

  「便把榮禧堂後邊的後樓給珣哥兒住罷。」

  賈政朝王熙鳳吩咐道。

  「不可!」

  賈政話音剛落,便聽得王夫人出聲阻撓道。

  這後樓介於王熙鳳院子與榮禧堂前堂之間,賈政以二子的身份占了正中的榮禧堂,為了禮法上能站住腳跟,他只住了榮禧堂的耳房,而這後樓便空了下來。

  在王夫人乃至是賈母的眼中,這後樓都是給寶玉留著的,如今見賈珣想要染指,讓王夫人怎能不心急?

  賈珣見王夫人那副姿態,卻是不由得淡然笑道:

  「太太這修身養神的功夫倒是需要多練練。」

  眼見王夫人大庭廣眾之下讓自己面上無光,賈政也是陰沉著臉冷哼一聲。

  他瞥了一眼王夫人,而後正色對著眾人說道:

  「我如今忝住在榮禧堂,便已經是愧疚難當了,珣哥兒不僅是大哥之子,更是先父親自指定的傳人,住於後樓又有何不可?」

  王夫人聽了賈政的話,心中惱怒更甚,手中的佛珠被緊緊揪了起來,看向賈珣的目光中怨毒之色更甚。

  她似乎是有些個昏了頭,不甘心的反嗆道:

  「這後樓合該是給寶玉留著的,他有什麼資格拿去?」

  大庭廣眾下,王夫人的話讓賈政的臉面直接像是被踩到了地上,就在賈政氣抖著身子指向王夫人時。

  卻又聽王夫人說了一句話讓整個場面更是瞬間降至冰點:

  「老爺您不疼寶玉,我便告訴我哥哥請他來替寶玉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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