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十枚金幣
中午，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大陸酒店門口。
車門打開，常八爺從車裡走了出來。
他手裡拄著一根拐杖，雖然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走路還是有些吃力。
阿強在他身邊扶著胳膊，寸步不離。
常八爺站在酒店門口，抬頭看了看那塊英文招牌，又看了看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
一進門，常八爺的腳步就停住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上海灘混了大半輩子，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外灘的匯中飯店，南京路的華懋飯店，法租界的花園飯店，他都進去過。
但眼前這棟大陸酒店，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倒不是說它比那些飯店更豪華，那些吊燈，大理石地磚，真皮沙發之類的，這些玩意兒那些大飯店也有。
但酒店裡的那股肅穆的感覺，這是他之前所沒見過的。
「八爺，您來了。」
方舟從沙發上站起來，迎了上去。
常八爺回過神來，拄著拐杖走到方舟面前，笑著問到：
「方老弟，迭個就是儂之前說的正經營生？」
方舟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八爺，您這傷還沒大好，勞您親自跑一趟，怪不落忍的，快請坐。」
「方老弟，儂這可真是把阿拉嚇煞脫了呀。」
常八爺苦笑了一聲，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周圍：
「這一夜之間，改天換地，儂這手通天的本事，阿拉在上海灘混了大半輩子，聞所未聞。」
方舟給常八爺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八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這人，身上有些秘密，不足為外人道，但這並不妨礙咱們做朋友，您說對吧？」
常八爺接過茶杯，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方老弟是阿拉的救命恩人，不管儂是人還是神仙，阿拉肯定認儂這個兄弟！」
常八爺說著又環顧了一圈大堂：
「方老弟，阿拉在上海灘混了這麼多年，酒店旅館見得多了，但儂迭個地方。」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儂迭個地方不一般，倒不像是吃飯睡覺的地方。」
「八爺好眼力。」
方舟端起茶杯，也抿了一口：
「這酒店，確實不是普通的酒店。」
「哦？那儂倒是說說看，儂迭個酒店，是做什麼生意的？」
方舟放下茶杯，身子往前探了探：
「八爺，您在上海灘混了這麼多年，有沒有過這樣一種時候？」
「什麼時候？」
「想談一筆買賣，但信不過對方，怕對方掀桌子，想見一個人，但信不過那個地方，怕是個套兒，想躲一撥人，但沒地方可去，怕半夜讓人把門踹開。」
常八爺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他當然有過這種時候。
在上海灘，這種事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上一分鐘還在一起吃飯喝酒的朋友，下一分鐘就可能在你背後捅刀子。
頭一天晚上還互相打招呼告別的人，第二天一早就有一個已經到了黃浦江了。
「方老弟，儂的意思是？」
「我的酒店，就是給這種人準備的。」
方舟說著伸出了一根手指：
「在大陸酒店，有一條規矩。」
「什麼規矩？」
「進了這扇門，誰也不能動手。」
常八爺愣了一下。
「所以儂這裡，不是給人吃飯睡覺的，是給人談生意，做買賣的地方？」
「沒錯，最主要的是還可以接單子。」
「什麼單子？」
方舟說著指了指前台上方懸掛的一塊板子。
「暗殺懸賞的單子，如果有人能接，事成之後會有金幣當做酬勞，金幣是在酒店裡流通的貨幣，除了接暗殺懸賞之外，也可以用美金來兌換金幣，但那樣的話價格就很貴了。」
方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放在桌上，推到常八爺面前。
常八爺打開布袋，往裡面看了一眼，一共有十枚金幣。
「只要有這種金幣，就可以讓大陸酒店給他提供庇護，並且確保他在酒店內的人身安全，至於以後，也許還可以兌換一些緊俏的物資或者武器。」
常八爺聞言眯起了眼，這麼做買賣他還是頭一次見。
「這十枚金幣您先收著，您在上海灘面子大，可以拿這東西當個人情送給別人。」
他聽到方舟這麼說，拿起一枚金幣，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儂想讓阿拉把這些幣，送給道上的人？」
「八爺聰明。」
方舟笑了笑：
「我這個酒店剛開張，沒人知道它是幹什麼的，這正好也是個宣傳的手段。」
常八爺把金幣放回布袋裡，收進了懷裡。
「行，這件事，阿拉幫儂辦。」
他站起身來，阿強趕緊扶住他的胳膊。
「方老弟。」
常八爺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
「儂這個酒店，以後怕是要成為上海灘最熱鬧的地方了。」
接下來的幾天，小五子倒是清閒，每天跟著管家有樣學樣的模仿著說話的腔調和動作。
不過劉三兒就沒那麼好過了，他每天就剩下了兩件事，端槍和罵娘。
早上起來，先端一個小時空槍。
上午，方舟教他拆槍、裝槍、保養槍械。
下午，繼續端槍。
晚上，練換彈匣。
拆槍裝槍這個環節，劉三兒倒是學得快。
也不是說他多有天賦，而是他手巧。
畢竟拉了十幾年洋車，車壞了都得自己修。
那把1911拆開了也就那麼幾個零件，他拆了裝，裝了拆，沒兩天就閉著眼都能拆裝了。
但端槍這件事，他始終做不太好。
「方爺，我這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第三天下午，劉三兒實在忍不住了，把槍放在台子上，兩隻手垂著，絲毫提不起勁。
方舟走過去，拿起那把槍，然後對準對面的靶紙。
「砰、砰、砰。」
三槍，槍槍十環。
劉三兒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方爺，您這，您這是怎麼練的？」
方舟把槍放回台子上：
「沒別的竅門，就是一直練。」
他哪好意思說自己的本事都是從系統里兌換出來的技能，其實自己也沒怎麼練過。
劉三兒咬了咬牙，又把槍端了起來。
「練！」
第四天，方舟給劉三兒的槍里裝上了實彈。
劉三兒端著槍，手抖得比之前還厲害。
他知道這回槍里有真東西了，扣下去不是空響，是要人命的東西。
「別犯怵，槍在你手裡，它是聽你的，你不讓它響，它不會響，你讓它往哪兒打，它就往哪兒打。」
劉三兒深吸了一口氣，瞄準，扣下扳機。
「砰！」
槍聲在射擊室里響起。
劉三兒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沒站穩。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槍，又看了看對面的靶紙。
脫靶了，子彈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沒事，繼續。」
劉三兒咬了咬牙，又開了一槍。
還是脫靶。
第三槍，擦了個邊，勉強算上靶了。
第四槍，三環。
第五槍，又是脫靶。
一個彈匣打完，劉三兒把槍放在台子上，兩隻手撐著台面喘著粗氣。
不是累的，而是緊張的。
此時他額頭上全是汗，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方爺，我是不是不是這塊料？」
方舟沒說話，拿起那把槍，換了個新彈匣，重新放在劉三兒手裡。
「誰也不是生下來就會的，繼續。」
劉三兒看著方舟，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把槍端了起來。
「舟哥，外面來了幾個法國人，說是巡捕房的，要來問點事。」
小五子推門進來，急匆匆的跑到方舟身邊說到。
車門打開，常八爺從車裡走了出來。
他手裡拄著一根拐杖，雖然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走路還是有些吃力。
阿強在他身邊扶著胳膊，寸步不離。
常八爺站在酒店門口，抬頭看了看那塊英文招牌，又看了看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
一進門，常八爺的腳步就停住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上海灘混了大半輩子，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外灘的匯中飯店，南京路的華懋飯店，法租界的花園飯店，他都進去過。
但眼前這棟大陸酒店，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倒不是說它比那些飯店更豪華，那些吊燈，大理石地磚，真皮沙發之類的，這些玩意兒那些大飯店也有。
但酒店裡的那股肅穆的感覺，這是他之前所沒見過的。
「八爺，您來了。」
方舟從沙發上站起來，迎了上去。
常八爺回過神來，拄著拐杖走到方舟面前，笑著問到：
「方老弟，迭個就是儂之前說的正經營生？」
方舟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八爺，您這傷還沒大好，勞您親自跑一趟，怪不落忍的，快請坐。」
「方老弟，儂這可真是把阿拉嚇煞脫了呀。」
常八爺苦笑了一聲，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周圍：
「這一夜之間，改天換地，儂這手通天的本事，阿拉在上海灘混了大半輩子，聞所未聞。」
方舟給常八爺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八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這人，身上有些秘密，不足為外人道，但這並不妨礙咱們做朋友，您說對吧？」
常八爺接過茶杯，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方老弟是阿拉的救命恩人，不管儂是人還是神仙，阿拉肯定認儂這個兄弟！」
常八爺說著又環顧了一圈大堂：
「方老弟，阿拉在上海灘混了這麼多年，酒店旅館見得多了，但儂迭個地方。」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儂迭個地方不一般，倒不像是吃飯睡覺的地方。」
「八爺好眼力。」
方舟端起茶杯，也抿了一口：
「這酒店，確實不是普通的酒店。」
「哦？那儂倒是說說看，儂迭個酒店，是做什麼生意的？」
方舟放下茶杯，身子往前探了探：
「八爺，您在上海灘混了這麼多年，有沒有過這樣一種時候？」
「什麼時候？」
「想談一筆買賣，但信不過對方，怕對方掀桌子，想見一個人，但信不過那個地方，怕是個套兒，想躲一撥人，但沒地方可去，怕半夜讓人把門踹開。」
常八爺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他當然有過這種時候。
在上海灘，這種事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上一分鐘還在一起吃飯喝酒的朋友，下一分鐘就可能在你背後捅刀子。
頭一天晚上還互相打招呼告別的人，第二天一早就有一個已經到了黃浦江了。
「方老弟，儂的意思是？」
「我的酒店，就是給這種人準備的。」
方舟說著伸出了一根手指：
「在大陸酒店，有一條規矩。」
「什麼規矩？」
「進了這扇門，誰也不能動手。」
常八爺愣了一下。
「所以儂這裡，不是給人吃飯睡覺的，是給人談生意，做買賣的地方？」
「沒錯，最主要的是還可以接單子。」
「什麼單子？」
方舟說著指了指前台上方懸掛的一塊板子。
「暗殺懸賞的單子，如果有人能接，事成之後會有金幣當做酬勞，金幣是在酒店裡流通的貨幣，除了接暗殺懸賞之外，也可以用美金來兌換金幣，但那樣的話價格就很貴了。」
方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放在桌上，推到常八爺面前。
常八爺打開布袋，往裡面看了一眼，一共有十枚金幣。
「只要有這種金幣，就可以讓大陸酒店給他提供庇護，並且確保他在酒店內的人身安全，至於以後，也許還可以兌換一些緊俏的物資或者武器。」
常八爺聞言眯起了眼，這麼做買賣他還是頭一次見。
「這十枚金幣您先收著，您在上海灘面子大，可以拿這東西當個人情送給別人。」
他聽到方舟這麼說，拿起一枚金幣，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儂想讓阿拉把這些幣，送給道上的人？」
「八爺聰明。」
方舟笑了笑：
「我這個酒店剛開張，沒人知道它是幹什麼的，這正好也是個宣傳的手段。」
常八爺把金幣放回布袋裡，收進了懷裡。
「行，這件事，阿拉幫儂辦。」
他站起身來，阿強趕緊扶住他的胳膊。
「方老弟。」
常八爺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
「儂這個酒店，以後怕是要成為上海灘最熱鬧的地方了。」
接下來的幾天，小五子倒是清閒，每天跟著管家有樣學樣的模仿著說話的腔調和動作。
不過劉三兒就沒那麼好過了，他每天就剩下了兩件事，端槍和罵娘。
早上起來，先端一個小時空槍。
上午，方舟教他拆槍、裝槍、保養槍械。
下午，繼續端槍。
晚上，練換彈匣。
拆槍裝槍這個環節，劉三兒倒是學得快。
也不是說他多有天賦，而是他手巧。
畢竟拉了十幾年洋車，車壞了都得自己修。
那把1911拆開了也就那麼幾個零件，他拆了裝，裝了拆，沒兩天就閉著眼都能拆裝了。
但端槍這件事，他始終做不太好。
「方爺，我這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第三天下午，劉三兒實在忍不住了，把槍放在台子上，兩隻手垂著，絲毫提不起勁。
方舟走過去，拿起那把槍，然後對準對面的靶紙。
「砰、砰、砰。」
三槍，槍槍十環。
劉三兒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方爺，您這，您這是怎麼練的？」
方舟把槍放回台子上：
「沒別的竅門，就是一直練。」
他哪好意思說自己的本事都是從系統里兌換出來的技能，其實自己也沒怎麼練過。
劉三兒咬了咬牙，又把槍端了起來。
「練！」
第四天，方舟給劉三兒的槍里裝上了實彈。
劉三兒端著槍，手抖得比之前還厲害。
他知道這回槍里有真東西了，扣下去不是空響，是要人命的東西。
「別犯怵，槍在你手裡，它是聽你的，你不讓它響，它不會響，你讓它往哪兒打，它就往哪兒打。」
劉三兒深吸了一口氣，瞄準，扣下扳機。
「砰！」
槍聲在射擊室里響起。
劉三兒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沒站穩。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槍，又看了看對面的靶紙。
脫靶了，子彈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沒事，繼續。」
劉三兒咬了咬牙，又開了一槍。
還是脫靶。
第三槍，擦了個邊，勉強算上靶了。
第四槍，三環。
第五槍，又是脫靶。
一個彈匣打完，劉三兒把槍放在台子上，兩隻手撐著台面喘著粗氣。
不是累的，而是緊張的。
此時他額頭上全是汗，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方爺，我是不是不是這塊料？」
方舟沒說話，拿起那把槍，換了個新彈匣，重新放在劉三兒手裡。
「誰也不是生下來就會的，繼續。」
劉三兒看著方舟，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把槍端了起來。
「舟哥，外面來了幾個法國人，說是巡捕房的，要來問點事。」
小五子推門進來，急匆匆的跑到方舟身邊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