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冰山美人
頭髮斑白的中年白人軍官大手一揮，毫不在意地說：「高中生沒關係！你現在填了表，等你一畢業，直接進部隊，我給你擔保，直接授士官銜！」
蘇莫嘴角抽了抽，心裡的吐槽都快溢出來了。
他從沒聽說過，哪個國家的軍隊，能讓一個高中生填個表後，打包票畢業就能直接當士官的，就算有關係都得熬個一年半載啊。
除非……這職務是真沒人去了，才會大甩賣。
蘇莫耐著性子，又找了個藉口：「我畢業之後已經有明確的學業和職業規劃，就算高中畢業了，也去不了部隊。」
他本以為這話能徹底斷了對方的念想，可軍官接下來的話，直接讓蘇莫徹底愣住了。
「沒時間沒關係！」軍官拍著胸脯，語氣篤定得離譜，「你可以來部隊兼職！周末、假期來訓練就行，待遇按現役標準走，福利一點不少！」
蘇莫：「？？？」
他活了十八年，還是第一次聽說參軍能搞「靈活就業」的。
這招的是正經軍人嗎？美國軍隊已經落魄到這個地步了？不僅追著招他這個華夏籍的敵人，甚至連兼職都能接受？
軍官還在不依不饒地追問，手裡的筆和申請表都快遞到蘇莫臉上了，大有他不簽字就不走的架勢。
蘇莫把能找的理由都找遍了，他想給這個頭髮斑白，滿臉滄桑的老人一點體面，但實在沒轍了。
他索性直接擺了擺手，語氣乾脆地拒絕：「長官，我真對參軍沒有任何興趣，謝謝您的好意。」
可那軍官依舊不死心，還想再勸。
旁邊的艾達開了口，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沒有半分尊重：「長官，我侄子已經明確拒絕了，請你不要繼續打擾我們用餐了。」
軍官愣了一下，看向艾達，還想說什麼。
對面的索菲婭也笑著補了一句，語氣客氣卻疏離：「長官，UCLA的食堂有規定，不允許強制推銷，包括徵兵。如果您再繼續，我就要叫食堂的安保人員了。」
一個桌子上三個人都開了口，軍官終於學會了放棄。
他看著蘇莫，滿臉都是「錯失良才」的惋惜，唉聲嘆氣地搖著頭，拿著申請錶轉身走了。
【任務完成：拒絕母巢徵兵官的所有入伍邀請】
【獎勵發放：力量屬性點·1】
【力量：13→14】
熟悉的熱流自脊柱往全身蔓延，蘇莫感覺筋骨皮肉都被它暖得通透和舒服極了，待熱流消失，他感覺自己的皮膚又堅韌了一分。
拿著筷子一端偷偷用平時會留印子的力氣，按住自己小臂，幾秒過後，那裡雖然有一點淺淺的紅印，但就像橡膠一般，瞬間恢復正常。
能不能抗刀刃不知道，現在不算太重的棍棒應該是很難傷到自己了。
人一走，索菲婭就忍不住笑了，看向蘇莫：「怎麼樣？是不是被嚇到了？」
蘇莫禮貌地笑了笑，搖了搖頭：「還好，就是有點意外。」
「這幾年都這樣。」索菲婭叉起一片蔬菜，笑著解釋。「美軍現在特別缺工程兵，好多年輕人根本不願意去，就算去了，也沒幾個能看懂圖紙、算明白數據的。」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軍隊裡的維修員，修東西全靠踢兩腳，能響就繼續用，不響就直接報廢。」
這話惹得艾達和蘇莫都笑了起來。
可蘇莫笑著笑著，卻陷入了沉思。
他不敢想像，當年在中東戰場上橫行無忌、號稱「天國之師」的美軍，內部居然已經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他又想起了自己即將就讀的東洛杉磯公立高中，想起了街頭隨處可見的塗鴉、流浪漢，想起了石東那樣為了「美國夢」潤過來，卻只能在底層打黑工的人，心裡不禁泛起一陣冷笑。
這盛極而衰的樣子，說到底，全是他們自己作的。
開開心心地吃完飯，索菲婭愉快地問：「艾達你今天來找我還有什麼嗎？」
時機到了，艾達沒有繞彎子，她隨口說：「索菲婭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幫我的侄子寫一封申請UCLA醫學院的推薦信。」
話音落下，餐桌上安靜下來，剛剛還活躍的氣氛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索菲婭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她重新看向蘇莫，原本溫和的目光變了，變成了帶著審視和不看好的打量。
她的目光從蘇莫的臉，掃到他的穿著，再落回他的眼睛裡，像是在評估一件從未見過的商品，評估這個看起來才十幾歲的華裔少年，到底有沒有資格申請全美頂尖的UCLA醫學院。
也像是在疑惑，那個當年驕傲到骨子裡、寧肯身敗名裂也不肯低頭求人的艾達，怎麼會為了一個孩子，專程跑到她這裡來，開口要一封推薦信。
她的腦子裡只有三個字「瘋了吧？」，索菲婭坐直了些身子平靜道：「艾達，從前幾天你跟我發消息，我就知道你的是有求而來。」
「我想過很多種可能，你希望我給你介紹一份收入不錯的工作，給你一筆錢東山再起，或是幫你介紹一個多金的對象。」
「但我從來沒想過，你會是這樣一個要求。」
她眉頭緊鎖眼裡不僅有疑惑，還有對好姐妹命途多舛、死性不改的感傷與憤怒：「艾達，你在我母親大病時，幫了我那麼多。甚至可以說，沒有你的幫助，就沒有現在的我。」
「念及這麼多年的姐妹感情，你的大部分條件我都會答應。同時，我也知道，按你的性子，我幫了你這一次之後，你肯定不會再讓我幫你第二次了。」
「你真的確定，這次來找我只是為了給這個孩子要一封申請UCLA醫學院的推薦信嗎？」
艾達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底卻藏著只有索菲婭能讀懂的鄭重，她似乎又是那個清冷的美人了。
「索菲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艾達目光坦蕩，沒有躲閃：「你覺得我瘋了。當年寧肯被吊銷執照，都不肯低頭求任何人，現在卻為了一個孩子，跑到你這裡來要一封推薦信。」
「但我很確定，就為這個。」
索菲婭注視著艾達臉上的微表情。
「他是學醫的料，天賦和拼勁都夠，配得上這裡，絕不會砸你的招牌。」
就這一句話，索菲婭懂了艾達的決心。
她太了解艾達了。這個女人驕傲了半輩子，從不說半句虛言，更不會輕易為某件事情低頭。
索菲亞沉默了兩秒，她是多麼想艾達是來跟她要錢的，要一大筆錢，或者一份好些的工作。
沒聯繫這幾年，她其實打聽過艾達的情況，當她得到艾達的實情之後，她就知道未來的某一天如果不是她來找自己，自己永遠無法接近她，這個把自己凍得堅硬，無人能靠近的冰山美人。
忽然索菲亞笑了：「行，我就知道，我這輩子都拗不過你。」
「這份推薦信什麼時候要？他什麼時候考大學？」
「明年。」
「好的，我隨時等你的消息，隨時都能寫。」
……
【任務完成：探索10號大型安全堡壘】
【任務獎勵：任意屬性點·1】
兩人出了大學已經是一點多，他們準備下一站去商場逛逛。
坐在副駕駛，等艾達把車子發動，蘇莫問：「艾姨，按索菲婭阿姨說的話，明明你可以不幫我要這封推薦信。可為什麼你要這麼幫我？」
艾達繫上安全帶，笑了笑：「你以為我做事不求回報呀，我們能夠在洛杉磯過上什麼樣的日子全靠你了。」
「如果多年後，你從UCLA醫學院畢業，找到了一份高薪工作，可不要忘了你的艾姨。」她側過頭來，睫毛彎彎地笑，那是個非常溫暖的笑容，是陽光穿過透明的冰川，所折射出的溫暖笑容。
蘇莫這輩子聽過許多謊言，這個是最為糟糕的一個。
蘇莫嘴角抽了抽，心裡的吐槽都快溢出來了。
他從沒聽說過，哪個國家的軍隊，能讓一個高中生填個表後，打包票畢業就能直接當士官的，就算有關係都得熬個一年半載啊。
除非……這職務是真沒人去了，才會大甩賣。
蘇莫耐著性子，又找了個藉口：「我畢業之後已經有明確的學業和職業規劃，就算高中畢業了，也去不了部隊。」
他本以為這話能徹底斷了對方的念想，可軍官接下來的話，直接讓蘇莫徹底愣住了。
「沒時間沒關係！」軍官拍著胸脯，語氣篤定得離譜，「你可以來部隊兼職！周末、假期來訓練就行，待遇按現役標準走，福利一點不少！」
蘇莫：「？？？」
他活了十八年，還是第一次聽說參軍能搞「靈活就業」的。
這招的是正經軍人嗎？美國軍隊已經落魄到這個地步了？不僅追著招他這個華夏籍的敵人，甚至連兼職都能接受？
軍官還在不依不饒地追問，手裡的筆和申請表都快遞到蘇莫臉上了，大有他不簽字就不走的架勢。
蘇莫把能找的理由都找遍了，他想給這個頭髮斑白，滿臉滄桑的老人一點體面，但實在沒轍了。
他索性直接擺了擺手，語氣乾脆地拒絕：「長官，我真對參軍沒有任何興趣，謝謝您的好意。」
可那軍官依舊不死心，還想再勸。
旁邊的艾達開了口，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沒有半分尊重：「長官，我侄子已經明確拒絕了，請你不要繼續打擾我們用餐了。」
軍官愣了一下，看向艾達，還想說什麼。
對面的索菲婭也笑著補了一句，語氣客氣卻疏離：「長官，UCLA的食堂有規定，不允許強制推銷，包括徵兵。如果您再繼續，我就要叫食堂的安保人員了。」
一個桌子上三個人都開了口，軍官終於學會了放棄。
他看著蘇莫，滿臉都是「錯失良才」的惋惜，唉聲嘆氣地搖著頭，拿著申請錶轉身走了。
【任務完成：拒絕母巢徵兵官的所有入伍邀請】
【獎勵發放：力量屬性點·1】
【力量：13→14】
熟悉的熱流自脊柱往全身蔓延，蘇莫感覺筋骨皮肉都被它暖得通透和舒服極了，待熱流消失，他感覺自己的皮膚又堅韌了一分。
拿著筷子一端偷偷用平時會留印子的力氣，按住自己小臂，幾秒過後，那裡雖然有一點淺淺的紅印，但就像橡膠一般，瞬間恢復正常。
能不能抗刀刃不知道，現在不算太重的棍棒應該是很難傷到自己了。
人一走，索菲婭就忍不住笑了，看向蘇莫：「怎麼樣？是不是被嚇到了？」
蘇莫禮貌地笑了笑，搖了搖頭：「還好，就是有點意外。」
「這幾年都這樣。」索菲婭叉起一片蔬菜，笑著解釋。「美軍現在特別缺工程兵，好多年輕人根本不願意去，就算去了，也沒幾個能看懂圖紙、算明白數據的。」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軍隊裡的維修員，修東西全靠踢兩腳，能響就繼續用，不響就直接報廢。」
這話惹得艾達和蘇莫都笑了起來。
可蘇莫笑著笑著，卻陷入了沉思。
他不敢想像，當年在中東戰場上橫行無忌、號稱「天國之師」的美軍，內部居然已經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他又想起了自己即將就讀的東洛杉磯公立高中，想起了街頭隨處可見的塗鴉、流浪漢，想起了石東那樣為了「美國夢」潤過來，卻只能在底層打黑工的人，心裡不禁泛起一陣冷笑。
這盛極而衰的樣子，說到底，全是他們自己作的。
開開心心地吃完飯，索菲婭愉快地問：「艾達你今天來找我還有什麼嗎？」
時機到了，艾達沒有繞彎子，她隨口說：「索菲婭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幫我的侄子寫一封申請UCLA醫學院的推薦信。」
話音落下，餐桌上安靜下來，剛剛還活躍的氣氛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索菲婭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她重新看向蘇莫，原本溫和的目光變了，變成了帶著審視和不看好的打量。
她的目光從蘇莫的臉，掃到他的穿著，再落回他的眼睛裡，像是在評估一件從未見過的商品，評估這個看起來才十幾歲的華裔少年，到底有沒有資格申請全美頂尖的UCLA醫學院。
也像是在疑惑，那個當年驕傲到骨子裡、寧肯身敗名裂也不肯低頭求人的艾達，怎麼會為了一個孩子，專程跑到她這裡來，開口要一封推薦信。
她的腦子裡只有三個字「瘋了吧？」，索菲婭坐直了些身子平靜道：「艾達，從前幾天你跟我發消息，我就知道你的是有求而來。」
「我想過很多種可能，你希望我給你介紹一份收入不錯的工作，給你一筆錢東山再起，或是幫你介紹一個多金的對象。」
「但我從來沒想過，你會是這樣一個要求。」
她眉頭緊鎖眼裡不僅有疑惑，還有對好姐妹命途多舛、死性不改的感傷與憤怒：「艾達，你在我母親大病時，幫了我那麼多。甚至可以說，沒有你的幫助，就沒有現在的我。」
「念及這麼多年的姐妹感情，你的大部分條件我都會答應。同時，我也知道，按你的性子，我幫了你這一次之後，你肯定不會再讓我幫你第二次了。」
「你真的確定，這次來找我只是為了給這個孩子要一封申請UCLA醫學院的推薦信嗎？」
艾達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底卻藏著只有索菲婭能讀懂的鄭重，她似乎又是那個清冷的美人了。
「索菲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艾達目光坦蕩，沒有躲閃：「你覺得我瘋了。當年寧肯被吊銷執照，都不肯低頭求任何人，現在卻為了一個孩子，跑到你這裡來要一封推薦信。」
「但我很確定，就為這個。」
索菲婭注視著艾達臉上的微表情。
「他是學醫的料，天賦和拼勁都夠，配得上這裡，絕不會砸你的招牌。」
就這一句話，索菲婭懂了艾達的決心。
她太了解艾達了。這個女人驕傲了半輩子，從不說半句虛言，更不會輕易為某件事情低頭。
索菲亞沉默了兩秒，她是多麼想艾達是來跟她要錢的，要一大筆錢，或者一份好些的工作。
沒聯繫這幾年，她其實打聽過艾達的情況，當她得到艾達的實情之後，她就知道未來的某一天如果不是她來找自己，自己永遠無法接近她，這個把自己凍得堅硬，無人能靠近的冰山美人。
忽然索菲亞笑了：「行，我就知道，我這輩子都拗不過你。」
「這份推薦信什麼時候要？他什麼時候考大學？」
「明年。」
「好的，我隨時等你的消息，隨時都能寫。」
……
【任務完成：探索10號大型安全堡壘】
【任務獎勵：任意屬性點·1】
兩人出了大學已經是一點多，他們準備下一站去商場逛逛。
坐在副駕駛，等艾達把車子發動，蘇莫問：「艾姨，按索菲婭阿姨說的話，明明你可以不幫我要這封推薦信。可為什麼你要這麼幫我？」
艾達繫上安全帶，笑了笑：「你以為我做事不求回報呀，我們能夠在洛杉磯過上什麼樣的日子全靠你了。」
「如果多年後，你從UCLA醫學院畢業，找到了一份高薪工作，可不要忘了你的艾姨。」她側過頭來，睫毛彎彎地笑，那是個非常溫暖的笑容，是陽光穿過透明的冰川，所折射出的溫暖笑容。
蘇莫這輩子聽過許多謊言，這個是最為糟糕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