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各自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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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各自的努力

  中午的禮堂熱鬧得像過節。

  四條長桌上坐滿了人,刀叉碰撞盤子的聲響、南瓜汁被倒進杯子的聲音、以及有人在喊「把麵包遞過來」的聲音混在一起,場面嗡嗡的吵的很,像一群被驚擾了的蜜蜂在巢穴門口盤旋。

  「放心吧,都有機會,都有。」

  伊恩站在斯萊特林的長桌旁邊,面前擺著一張摺疊桌,桌上攤著一卷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旁邊還放著一個空箱子,裡面已經落了薄薄一層金加隆和很多英鎊。他的身邊還擠著不少正在排隊等著辦理svip的人。

  「別急別急,一個一個來。」伊恩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

  格蘭芬多的西莫擠到最前面,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五英鎊:「我要辦月卡!你說的那個改良版漂浮咒,真的能讓石頭飄起來?」

  「真的。你辦完就能在魔網上看到。」伊恩接過錢,在羊皮紙上記了一筆,「名字?

  」

  「西莫·斐尼甘。」

  「記好了。今天下午就能用。」

  西莫拿著那張羊皮紙的副本走了,一邊走一邊低頭看。

  拉文克勞的一個四年級女生從旁邊探過身來。

  「那個年卡你說還送專屬特效?」

  「年卡用戶除了每期附贈的魔法之外,還會額外贈送一個專屬特效。你施法的時候,杖尖會留下一道銀白色的軌跡,持續兩秒才消失。」

  「那這個特效是永久的,還是只能持續一年?」

  「永久的。只要你還持有年卡資格,特效就不會消失。」

  那女生點了一下頭,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十英鎊放在桌上,「我要辦一年。」

  「名字?」

  「拉文克勞,四年級,莎拉·艾弗里。」

  「記好了。」

  赫奇帕奇的一個男生從後面探出頭來:「你說那個改良版開鎖咒,能開被施了簡單防護咒的鎖?」

  「能。普通開鎖咒只能開普通鎖,改良版可以開防護級別不高的鎖。不是萬能鑰匙,但夠用。」

  那男生點頭,也放下一張十英鎊:「我要辦一個季度。」

  伊恩收了錢,又記了一筆。

  達芙妮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人群後面走到了最前面,她沒有問月卡年卡,直接放了足足兩百英鎊在桌上。

  「我要辦一年。」

  伊恩收了錢,寫上了她的名字。

  馬爾福也從旁邊擠了上來,手裡捏著一張剛寫完的信:「伊恩,伊恩,我下午就把信寄出去讓我爸換點英鎊來。你先給我留個名額,別賣完了。」

  「放心,名額管夠。」

  克拉布在後面點頭,高爾也跟著點頭。

  有人從格蘭芬多的長桌那邊走過來,是一個伊恩不認識的高年級男生:「你說的那個改良版變形術——是麥格教授看過的那版?」

  「是她看過的。原話是思路不錯」。

  那人沒再問了,放了一張五英鎊在桌上。

  ,」

  人群里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問了一句:「那如果我現在辦了月卡,後面想補年卡怎麼辦?」

  「可以補差價升級。補完之後年卡權益從你辦年卡那天開始算,之前月卡享受的內容不會收回。」

  那女生想了想,也辦了月卡。

  還有人問如果辦了卡能不能退款,伊恩說可以退,但要扣除已使用天數的費用。

  「那還不錯。」那人也辦了。

  伊恩今天收了足夠多的英鎊,布袋的底部已經鼓起來了。他掂了掂布袋的重量,又放了下來。他想起孤兒院那棟樓,外牆的漆已經掉了大半,下雨的時候滲水,冬天的風從窗縫裡灌進去。

  他想了想那些畫面,沒有說什麼,把布袋收好,繼續接待下一個排隊的人。

  格蘭芬多的迪安從後面擠了上來,手裡攥著一張五英鎊。

  「你那個svip體驗期過了之後,再辦月卡還能有優惠嗎?」

  「有。」伊恩放下羽毛筆。

  「新用戶首月半價,連續續費也要打折,你如果現在辦月卡,第一個月收你五英鎊,次月起恢復原價。」


  迪安把五英鎊放在桌上。

  「那我辦一個月。」

  「名字?」

  「格蘭芬多,迪安·托馬斯。」

  伊恩收了錢,在羊皮紙上記了一筆。

  「記好了。」

  赫奇帕奇的一個男生問:「有沒有那種一次付一整年,送幾個月的?」

  「有。年卡用戶買十二個月送兩個月。」

  那男生算了一下,把錢放在了桌上。

  「對了,還有個加購選項。」

  伊恩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新的羊皮紙,展開:「svip月卡用戶可以選擇加購戰令」,額外解鎖一條專屬任務鏈和對應獎勵。」

  旁邊有人問了一句:「戰令又是什麼?」

  伊恩立馬熱情回應:「戰令分免費版和付費版,免費版只有基礎任務,付費版解鎖獨家任務。任務做完了能領東西,包括我之前說的那些往期贈送的魔法、光效皮膚,還有一些你們沒見過的東西。」

  不得不說,伊恩的版本航海士太超前了。

  人群里有人問:「那戰令單獨賣嗎?」

  「不單賣。戰令只能作為加購項綁在月卡或者年卡上,不能單獨買。」伊恩太懂壟斷帶來的好處。

  又有人問:「戰令的任務是什麼樣的?」

  「比如每天讚美萬法神一百次之類的日常,也可能是鍛鍊某個魔法多少次做完了就能拿到獎勵。」

  伊恩看起來還有點良心,知道鼓勵教育的好處。

  那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問了一句:「如果一個戰令周期結束了,我沒做完任務怎麼辦?」

  「沒做完的任務會清空,但那些已經獲得的獎勵不會收回。每個戰令周期都會重置任務和獎勵池,錯過了就要等下一期。」

  伊恩耐心解釋。

  那女生也付了錢。

  一個格蘭芬多的男生湊上來:「你說的那個光效皮膚,除了銀白色和金色,還有別的顏色嗎?」

  「有。每個戰令周期會出一款限定皮膚。這一期是藍色火焰特效你施法的時候杖尖會冒出一層藍色的火焰光效,持續三秒。下一期會換別的顏色,不會復刻。」伊恩微微一笑露出大白牙齒。

  那男生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如果我錯過了這一期,後面還能補嗎?」

  「不能。限定就是限定。這一期過了就不再出了。」

  聞言,那男生把拳頭砸在了桌面上。

  「那我必須辦。」他也付了錢。

  達芙妮從人群中走回來,手裡拿著那張羊皮紙,目光落在伊恩臉上:「那個戰令——

  我能提前知道下一期的獎勵內容嗎?」

  「不能。戰令的具體內容會在每一期開啟前公布,正常情況下不會提前透露。但如果你辦了年卡,可以在當期開啟前就獲得一份簡略預覽。」

  達芙妮想了想,也加購了戰令。馬爾福站在旁邊,手裡捏著那張還沒寄出去的信,他覺得自己也可以辦一個戰令,便也付了錢。

  「好好好,大家熱情真的不錯。」伊恩把一堆羊皮紙整理好,塞進布袋裡,掂了掂重量,又放了下來布袋鼓鼓囊囊的,英鎊在布面上擠出幾道凸起的稜角。

  他想到了孤兒院那棟需要翻新的樓,外牆的漆已經掉了大半,風從窗縫裡灌進去,冬天的保溫全靠一層舊棉被。他想了想那個畫面,沒有說什麼,把布袋系好,拎起來,朝門口走去。

  午飯也沒有吃。

  那有些陰冷的辦公室內。

  斯內普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面前那口坩堝還在冒著熱氣。

  這位教授也沒有吃午飯。

  他已經在同一處地磚前站了很久,久到坩堝里的液體從沸騰變回平靜,從平靜變回表面凝結出一層薄膜。

  「該死!現在這種情況————」只見,斯內普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尖在木頭的紋理上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低著頭,像在看桌面上某個不存在的點,又像只是不想抬起頭來。

  「我到底該怎麼做!」斯內普站了很久,才終於動了一下,把手指從桌面上抬起來,攥成拳頭,砸在了牆壁上。


  悶響在辦公室里彈了一下,壁櫥里的瓶罐發出細碎的碰撞聲,他本人沒有低頭看自己發紅的指節。

  斯內普垂下手臂,聲音從喉嚨里擠了出來,不高,但很清晰。

  「他要成神了。他就想成神。」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聽自己的聲音在辦公室里散開。

  「一年級學生?一年級學生能在所有人的腦子裡說話?一年級學生能構建一個覆蓋整座城堡的魔法網絡?」

  「我不信!」

  他的手又在牆上砸了一下,這一次比上次重。

  斯內普在想那件事。

  伊恩。魔網。那個聲音在所有人腦子裡炸開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封閉術被人從內部撬開了一條縫。

  斯內普很肯定伊恩想要成神,他正在往那個方向走。而他分不清,里德爾教授和伊恩到底誰才是伏地魔。

  伊恩的力量不像一個一年級學生能擁有的,他在黑湖上造過太陽,他在禁林里殺過馬人,他能在所有人的腦子裡說話,他現在甚至開始構建一個能連接所有巫師的網絡。他不是沒有懷疑過伊恩只是有預言天賦。

  但那些東西,預言給不出來。

  而里德爾教授,他自己就是一個謎。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個被精心設計好的陷阱,每一步都踩在讓人無法忽略的位置,每一次出現都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某處,讓人看不清他到底在做什麼。

  「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斯內普已經想了很多次了,每一次都在原地打轉。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自己辦公桌的桌面上。

  「里德爾那個自稱里德爾的人,他不像任何正常的教授。他的行為方式和普通教授不一樣。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有目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他也真的像是一個黑魔王。」

  「但是,那個伊恩其實也像。或者說伊恩更像。他不是一個一年級學生該有的樣子,他比大多數成年巫師都強大。他強得不正常。可他說話的方式,他做事的方式—又不完全像黑魔王。」

  斯內普站在辦公室里,像是在等誰來接他的話,但辦公室里沒有人。

  「我不能認錯。」斯內普內心憂心忡忡,不過,他看了看正在熬製的藥劑,更關心石化的哈利。

  配方沒有錯,材料沒有錯,步驟沒有錯。

  他檢查了三遍,每一個環節都沒有問題。可藥劑進了哈利的身體之後,沒有發生任何效果。

  斯內普伸手碰了一下坩堝的邊緣,指尖在冰冷的金屬表面停了一下。「如果真讓黑魔王成神,這個世界就完蛋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哈利·波特的情況,說不定也和他有關——我得試探一下。」他收回手,熄了火,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迷離幻境裡,阿不思·鄧布利多坐在站台的長椅上。

  他的面前懸浮著一幅半透明的影像,畫面中霍格沃茨在月色下安靜地鋪展。禮堂里依然點著燈,黑湖在城堡的側面泛著細碎的光,禁林的輪廓在夜色中模糊成一團深色的剪影。

  這位霍格沃茲的校長看了一會兒,沒有多在意小巫師的胡來。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輕輕劃了一下。

  影像變黑了。

  再亮起來的時候,畫面變成了一座黑色的石塔。阿茲卡班。海浪拍打著塔底的礁石,灰色的雲層壓在塔尖上方,濕冷的氣息隔著畫面也能感受到。

  鄧布利多的目光在一間牢房前停住了。鐵欄後面坐著一個人,頭髮已經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深得像乾涸的河床。他的眼睛閉著,頭靠著牆壁,像是在睡覺,又像是在等什麼東西。

  鄧布利多看著那個畫面,看了很久,嘴唇動了一下。

  「父親。」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和自己說話。他的手抬了起來,指尖觸到那幅影像的表面,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他停了一下,又往前按了按,像是在觸碰隔著時間與空間的另一層屏障。他的嘴唇又動了一下。

  「我要做一件事。不一定成功,但我要試一試。」

  下一刻。

  阿茲卡班的走廊里,一個攝魂怪突然停住了。它正沿著走廊向前飄,袍子在無風的空氣中保持著固定的弧度,然後它停了。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部拽住了。它的身體還保持著向前滑行的姿勢,懸浮在半空中。

  一動不動。

  空洞的眼眶裡原本什麼也沒有,此刻有什麼東西從深處亮起來,像有人在一口深井的底部點燃了一支蠟燭。它的手指動了一下,那些細長的手指關節微微彎曲了一下,又恢復了原狀。

  隨後,空洞的眼眸仿佛出現了靈智。

  那深邃的眼神和鄧布利多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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