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這版本太超前了吧？
第127章 這版本太超前了吧？
時空的隧道在伊恩眼前再次打開。
這一次不是上次那種平穩的、帶著溫度的光滑通道，而是更猛烈的、更顛簸的感受，像被人塞進了一台沒擰緊蓋子的洗衣機里。
光帶在四周炸開，紅的藍的紫的金的，交織在一起，伊恩感覺，這仿佛有人把一整個萬花筒砸碎了撒進了風裡。
「可我沒有開發出屬於自己的血輪眼啊！這些萬花筒對我沒用！」伊恩的眼睛被晃得睜不開，他一隻手抓著老校長的手臂，另一隻手捂住了嘴巴，整個人的感覺就像是突然被選中成為了太空人發射上了天。
「帶個人穿越時間就這麼難受嗎！」
他在通道里翻滾。
身體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推著向前，胃在翻湧，但伊恩忍住了，因為吃進去的食物都是屬於他的熱量。
是長高的養分。
絕對不能便宜任何人————或者通道。就在伊恩靠意志力和信念支撐的時候，他看到那些畫面又開始閃了。
這一次不是從1991年往後倒，是從他離開的那個時間點，往前推。一百年來，那些他沒有親眼見過、但在課本上讀到過的、在幽靈的閒談里聽過隻言片語的大事件，在一瞬間全部攤開在他面前。
一本被風吹亂了頁碼的書，在他眼前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他看到格林德沃在紐蒙迦德的塔頂被鄧布利多擊敗，老魔杖從他手裡飛出去的時候在空氣中拖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尾。
他看到格林德沃的追隨者在大審判中低下了頭，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追隨者在鏡頭前只剩下不甘和難以置信。
「為愛痴狂的戀愛腦格林德沃。」
巫師的歷史，終歸只是這個世界的角落，伊恩再次複習了地球歷史，他看到了一戰前往了法國參戰的胖子。
凡爾登戰役里，胖子每分鐘幹掉的人，都足夠伏地魔攢幾輩子，整個戰爭里，胖子就幹掉了相當於巫師界全部人口的敵人。
而如此一個屠夫。
還能笑著開甜品店。
「這心智，我不如啊！」
伊恩也有些感慨。
他還看到了一戰的戰壕從瑞士邊境一直挖到英吉利海峽，幾百萬人蹲在地底下，像一群被困在洞裡的老鼠。
二戰時期。
更是可怕。
倫敦被炸平了一半，人們在防空洞裡擠在一起，手電筒的光照在每個人臉上，魔法的力量在鋼鐵美學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太空競賽，火箭拔地，人類第一次踏上月球——那些畫面從他身邊掠過，快得像被風吹散的紙片。
隨後。
通道收窄了。
所有光都暗了下去。
「不講武德！」伊恩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猛地推了一下，像有人在他後背拍了一掌，把他從隧道里彈了出去。
小巫師的腳踩到了地面，這一次比之前穩得多。
「回來了麼！」
伊恩環顧四周。
草地，還是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場。月光照在草坪上，照在他腳邊，照在他肩上的老校長身上。
他把老校長放下來，讓對方的身體靠在草坪上。只見，阿不思的白鬍子垂到胸前，呼吸淺得像一根即將燃盡的蠟燭火苗在風中微微地顫著。
「看起來還能活一段時間。」伊恩彎腰看著那張蒼白的、滿是皺紋的臉，確認他的胸□還在起伏才直起身。
「歡迎回來，伊恩。」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已經站在不遠處，穿著深灰色的長袍，雙手背在身後，站在球場邊緣的陰影里。
月光照不到他的臉，只能看到他下巴的輪廓和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果然，我就知道你能做到這一點————」他的目光落在伊恩身上，又落到伊恩腳邊那個躺著的老人身上。
停了很久才抬起來。
「教授，什麼叫我能做到這一點？」伊恩歪了一下嘴，「你的能力才bug，講真，這個版本不允許有這麼厲害的能力。」
小巫師果然還惦記著對方的穿越手段。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嘴角動了一下。：少貧嘴吧，現在，趁著沒有人看到，趕緊把我們校長的身體送到校長辦公室。那裡已經為他準備好了存放身體的地方一如果歷史的潮汐落下後，阿不思還需要他的身體的話。」
他的話帶著一些深意。
伊恩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叫如果還需要？」
對此，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沒有回答。他彎腰把鄧布利多從草地上扶了起來，一隻手穿過他的腋下。
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腰。
「走吧。」
兩個人沿著城堡邊緣的小路走，避開了所有亮著燈的窗戶。夜風把他們的袍子吹得獵獵作響。
城堡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塔樓的尖頂刺穿了雲層，窗戶里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一路上沒有遇到人。他們從側門進了城堡，穿過一條昏暗的走廊，上了旋轉樓梯。畫像們醒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從畫框裡探出頭來，有人把旁邊的畫像推醒了。一個戴假髮的老頭瞪大了眼睛。
「阿不思——這是阿不思——他怎麼了？」
「他死了嗎？」
「不，他還在呼吸。但他閉著眼睛。」
「他是不是喝酒了？」
「阿不思不喝酒。」
「他以前喝過。1945年那次，他喝完了一整瓶火焰威士忌。」
「那是慶祝，不是酗酒。」
「反正現在也不像慶祝的樣子。你們看看他的臉色，白得像」」
「閉嘴吧。」
畫像們嘰嘰喳喳地議論著，聲音在走廊里迴蕩。伊恩沒有停下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也沒有停下來。他們穿過最後的旋轉樓梯，來到校長辦公室門口。石像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握著那柄長斧。
伊恩走過去的時候，石像看了他一眼，兩隻石頭腳同時離地往旁邊蹦了一步，自己選擇了為伊恩讓路。
石像後面的牆壁裂開了，露出裡面的旋轉樓梯。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看了伊恩一眼，沒有說話。
伊恩感覺到了那道目光。
「一定是我的面子果實養成了。」他的語氣篤定，像是在感慨驚嘆，實際上卻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沒有過多追問，也沒有調侃小巫師的想法。
看得出來，目前的這位教授心情有些沉重。
他們走了進去。
校長辦公室里燈火通明，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橘紅色的光在石壁上跳動著，照亮了書桌、書架、那些歷代校長的畫像，還有房間正中央那口巨大的水晶棺材一棺材是透明的色澤。
邊角鍍著銀，裡面鋪著深紅色的天鵝絨。棺材蓋是開著的，立在旁邊，像一扇等待被關上的門。
「居然真發生了這樣荒誕的事情。」一個老人站在棺材旁邊。他的身體瘦得幾乎只剩下一副骨架，皮膚緊貼著骨頭，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乾涸的河床。但他的眼睛還是亮的，淺棕色的，像兩顆被磨光了的琥珀。
「誰能想得到，阿不思，阿不思居然如此瘋狂！」他穿著一件深棕色的長袍，袍子的下擺拖在地上。
伊恩認出了這個老人。
「您是——尼可·勒梅！」
他眼睛一亮，可想要跟對方交流自己的鍊金創意了。
「看來你自學過鍊金術————」老人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嘴角的皺紋動了動，很快就放平了。
「所以，你一定就是阿不思讚不絕口的那個孩子。」他活了那麼多年，分辨能力和判斷能力早就拉滿。
人老成精。
如果把一個人的生命看做是一百年，活了六百多年的尼可·勒梅已經是活出第六世，屬於是六轉老妖怪級別的精怪了。
「您真有眼光，不愧是我最喜歡的鍊金術大師！」伊恩笑的合不攏嘴，也是適時商業互吹了一波。
「嘖嘖。」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沒有理會兩個人的寒暄，他把鄧布利多放在地上，走到水晶棺材旁邊，低頭看著棺材裡深紅色的天鵝絨。
「尼可，打開它。」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尼可·勒梅走到棺材的另一邊，雙手撐在棺材的邊緣上，深吸了一口氣。
「說實話，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和你合作。」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沒有回答。
「真是無趣的傢伙。」尼可·勒梅用力推開了棺材蓋。水晶的蓋子在地板上滑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隨後，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彎下腰，把鄧布利多從地上抱了起來，放進棺材裡。他的動作很輕，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老人躺在深紅色的天鵝絨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白鬍子垂在兩側，面容安詳，像睡著了。
又像一尊被擺放在教堂里的白色大理石雕像。
「他的身體在腐朽，每一分鐘都是在爭取。」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站直了身體，低頭看著棺材裡的鄧布利多。
「是啊，我真是活久見了。」尼可·勒梅也站直了，低頭看著棺材裡的鄧布利多。伊恩也走過去。
他探頭往棺材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又看了看尼可·勒梅，隨後忍不住開口詢問。
「這難道就是白雪公主躺過的那口棺材？」他本以為還要花錢定製，沒想到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居然已經準備好了。
如此快的時間，即便是尼可·勒梅想必也不可能鍛造出如此鬼斧神工的鍊金造物，所以只可能它是早就存在的東西。
「哦？」尼可·勒梅的嘴張開了一點，帶著幾分驚訝。他看著伊恩，表情像是「你怎麼能想到這方面」。
伊恩從他的表情里讀出了答案。
「真是這樣？嗨，我就說不管什麼題，我一蒙就能蒙對。」他挺了挺胸，像一隻剛學會了打鳴的小公雞。
「霍格沃茨也是童話，所以，所有童話故事，可能都有原型。」隨即，小巫師說出了自己的邏輯依據。
「不錯的一種設想。」
尼可·勒梅看了伊恩好幾秒，那雙淺棕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你這孩子，確實很適合當鍊金術師。」
「畢竟，你的腦子足夠有問」」
他的誇讚沒有說完。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開口了。
「現在，我們去找那個叫賓斯的幽靈來問一問？」很顯然，這位教授來了這麼久，連自己的同事名字都沒有記熟悉。
尼可·勒梅沉吟了一下。
「阿不思的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會去翻閱卡斯伯特·賓斯曾經閱讀的那本書。」他做了一個保險起見的判斷。
伊恩好奇地歪了一下頭。
「什麼書？」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彈了一下。
牆上的歷代校長畫像們同時從打盹、沉思、看風景的狀態中醒了過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伊恩身上。
有人動了動，有人往前探了探，有人在畫框裡側過了耳朵。他們都在等答案，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比所有人更快。
「這裡沒你們的事情。」
他只是抬了一下手，指尖在空氣中劃了一道弧線。牆上的所有畫像在同一瞬間翻轉了過去，從正面變成了背面，畫框的背面是深棕色的木紋，那些好奇的眼睛和豎起的耳朵全被擋在了另一面。
辦公室里安靜了。
尼可·勒梅低頭看著棺材裡的鄧布利多，手指在棺材的邊緣上輕輕敲了兩下。
賓斯教授的事情，你應該聽過。每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都在魔法史課上聽他說過他自己是怎麼死的一他在教工休息室的壁爐前睡著了，第二天早上起來去上課，才發現自己變成了幽靈。」
他停了一下。
「他講這個故事的時候語氣平淡，像在念課本。大家都覺得很好笑，一個教授死了自己都不知道，還在繼續講課對嗎？」
聞言，伊恩點頭，確實聽過，賓斯教授每次開學都會講一遍，語氣不帶起伏：「這有什麼問題嗎？」
「實際上，這件事有個細節，沒有人講過。」尼可·勒梅的聲音放低了：「不是沒有人知道，是知道的人沒有說。」
恩看了一眼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後者還站在棺材旁邊，目光落在鄧布利多那張蒼白的臉上在出神伊恩轉回頭。
「什麼細節呢？」
他求知的眼睛撲閃撲閃。
尼可·勒梅沉默了。他看著棺材裡的鄧布利多，看了很久，久到伊恩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
沒曾想，這個老人還是說了答案。
「他不是老死的，他當時在看一本書。那書是當年霍格沃茨建校時，被薩拉查·斯萊特林親手封存在圖書館禁區的書。賓斯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打開了那道禁制，把那本書從禁區裡帶了出來。」
「再加上，他有夢遊的習慣，嘗試了書中的知識。」鍊金大師嘆氣，感慨了一下有的知識真的有毒。
「他被一本書害死了嗎？」
伊恩有些驚愕。
尼可搖了搖頭。
「是被知識，還有那份夢中也渴望實踐的求知慾所害死，也是讓阿不思，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原因。」
他語氣唏噓。
「那是奧術帝國的遺蹟，你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麼，但你只需要知道，那本書的名字，巫妖的煉製工藝。」
語不驚人死不休。
鍊金術師一句話就讓伊恩愣在當場。
「不是！這個版本不是巫妖王之怒啊！」
誰也無法形容伊恩現在懵圈的心情。
時空的隧道在伊恩眼前再次打開。
這一次不是上次那種平穩的、帶著溫度的光滑通道，而是更猛烈的、更顛簸的感受，像被人塞進了一台沒擰緊蓋子的洗衣機里。
光帶在四周炸開，紅的藍的紫的金的，交織在一起，伊恩感覺，這仿佛有人把一整個萬花筒砸碎了撒進了風裡。
「可我沒有開發出屬於自己的血輪眼啊！這些萬花筒對我沒用！」伊恩的眼睛被晃得睜不開，他一隻手抓著老校長的手臂，另一隻手捂住了嘴巴，整個人的感覺就像是突然被選中成為了太空人發射上了天。
「帶個人穿越時間就這麼難受嗎！」
他在通道里翻滾。
身體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推著向前，胃在翻湧，但伊恩忍住了，因為吃進去的食物都是屬於他的熱量。
是長高的養分。
絕對不能便宜任何人————或者通道。就在伊恩靠意志力和信念支撐的時候，他看到那些畫面又開始閃了。
這一次不是從1991年往後倒，是從他離開的那個時間點，往前推。一百年來，那些他沒有親眼見過、但在課本上讀到過的、在幽靈的閒談里聽過隻言片語的大事件，在一瞬間全部攤開在他面前。
一本被風吹亂了頁碼的書，在他眼前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他看到格林德沃在紐蒙迦德的塔頂被鄧布利多擊敗，老魔杖從他手裡飛出去的時候在空氣中拖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尾。
他看到格林德沃的追隨者在大審判中低下了頭，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追隨者在鏡頭前只剩下不甘和難以置信。
「為愛痴狂的戀愛腦格林德沃。」
巫師的歷史，終歸只是這個世界的角落，伊恩再次複習了地球歷史，他看到了一戰前往了法國參戰的胖子。
凡爾登戰役里，胖子每分鐘幹掉的人，都足夠伏地魔攢幾輩子，整個戰爭里，胖子就幹掉了相當於巫師界全部人口的敵人。
而如此一個屠夫。
還能笑著開甜品店。
「這心智，我不如啊！」
伊恩也有些感慨。
他還看到了一戰的戰壕從瑞士邊境一直挖到英吉利海峽，幾百萬人蹲在地底下，像一群被困在洞裡的老鼠。
二戰時期。
更是可怕。
倫敦被炸平了一半，人們在防空洞裡擠在一起，手電筒的光照在每個人臉上，魔法的力量在鋼鐵美學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太空競賽，火箭拔地，人類第一次踏上月球——那些畫面從他身邊掠過，快得像被風吹散的紙片。
隨後。
通道收窄了。
所有光都暗了下去。
「不講武德！」伊恩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猛地推了一下，像有人在他後背拍了一掌，把他從隧道里彈了出去。
小巫師的腳踩到了地面，這一次比之前穩得多。
「回來了麼！」
伊恩環顧四周。
草地，還是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場。月光照在草坪上，照在他腳邊，照在他肩上的老校長身上。
他把老校長放下來，讓對方的身體靠在草坪上。只見，阿不思的白鬍子垂到胸前，呼吸淺得像一根即將燃盡的蠟燭火苗在風中微微地顫著。
「看起來還能活一段時間。」伊恩彎腰看著那張蒼白的、滿是皺紋的臉，確認他的胸□還在起伏才直起身。
「歡迎回來，伊恩。」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已經站在不遠處，穿著深灰色的長袍，雙手背在身後，站在球場邊緣的陰影里。
月光照不到他的臉，只能看到他下巴的輪廓和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果然，我就知道你能做到這一點————」他的目光落在伊恩身上，又落到伊恩腳邊那個躺著的老人身上。
停了很久才抬起來。
「教授，什麼叫我能做到這一點？」伊恩歪了一下嘴，「你的能力才bug，講真，這個版本不允許有這麼厲害的能力。」
小巫師果然還惦記著對方的穿越手段。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嘴角動了一下。：少貧嘴吧，現在，趁著沒有人看到，趕緊把我們校長的身體送到校長辦公室。那裡已經為他準備好了存放身體的地方一如果歷史的潮汐落下後，阿不思還需要他的身體的話。」
他的話帶著一些深意。
伊恩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叫如果還需要？」
對此，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沒有回答。他彎腰把鄧布利多從草地上扶了起來，一隻手穿過他的腋下。
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腰。
「走吧。」
兩個人沿著城堡邊緣的小路走，避開了所有亮著燈的窗戶。夜風把他們的袍子吹得獵獵作響。
城堡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塔樓的尖頂刺穿了雲層，窗戶里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一路上沒有遇到人。他們從側門進了城堡，穿過一條昏暗的走廊，上了旋轉樓梯。畫像們醒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從畫框裡探出頭來，有人把旁邊的畫像推醒了。一個戴假髮的老頭瞪大了眼睛。
「阿不思——這是阿不思——他怎麼了？」
「他死了嗎？」
「不，他還在呼吸。但他閉著眼睛。」
「他是不是喝酒了？」
「阿不思不喝酒。」
「他以前喝過。1945年那次，他喝完了一整瓶火焰威士忌。」
「那是慶祝，不是酗酒。」
「反正現在也不像慶祝的樣子。你們看看他的臉色，白得像」」
「閉嘴吧。」
畫像們嘰嘰喳喳地議論著，聲音在走廊里迴蕩。伊恩沒有停下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也沒有停下來。他們穿過最後的旋轉樓梯，來到校長辦公室門口。石像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握著那柄長斧。
伊恩走過去的時候，石像看了他一眼，兩隻石頭腳同時離地往旁邊蹦了一步，自己選擇了為伊恩讓路。
石像後面的牆壁裂開了，露出裡面的旋轉樓梯。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看了伊恩一眼，沒有說話。
伊恩感覺到了那道目光。
「一定是我的面子果實養成了。」他的語氣篤定，像是在感慨驚嘆，實際上卻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沒有過多追問，也沒有調侃小巫師的想法。
看得出來，目前的這位教授心情有些沉重。
他們走了進去。
校長辦公室里燈火通明，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橘紅色的光在石壁上跳動著，照亮了書桌、書架、那些歷代校長的畫像，還有房間正中央那口巨大的水晶棺材一棺材是透明的色澤。
邊角鍍著銀，裡面鋪著深紅色的天鵝絨。棺材蓋是開著的，立在旁邊，像一扇等待被關上的門。
「居然真發生了這樣荒誕的事情。」一個老人站在棺材旁邊。他的身體瘦得幾乎只剩下一副骨架，皮膚緊貼著骨頭，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乾涸的河床。但他的眼睛還是亮的，淺棕色的，像兩顆被磨光了的琥珀。
「誰能想得到，阿不思，阿不思居然如此瘋狂！」他穿著一件深棕色的長袍，袍子的下擺拖在地上。
伊恩認出了這個老人。
「您是——尼可·勒梅！」
他眼睛一亮，可想要跟對方交流自己的鍊金創意了。
「看來你自學過鍊金術————」老人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嘴角的皺紋動了動，很快就放平了。
「所以，你一定就是阿不思讚不絕口的那個孩子。」他活了那麼多年，分辨能力和判斷能力早就拉滿。
人老成精。
如果把一個人的生命看做是一百年，活了六百多年的尼可·勒梅已經是活出第六世，屬於是六轉老妖怪級別的精怪了。
「您真有眼光，不愧是我最喜歡的鍊金術大師！」伊恩笑的合不攏嘴，也是適時商業互吹了一波。
「嘖嘖。」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沒有理會兩個人的寒暄，他把鄧布利多放在地上，走到水晶棺材旁邊，低頭看著棺材裡深紅色的天鵝絨。
「尼可，打開它。」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尼可·勒梅走到棺材的另一邊，雙手撐在棺材的邊緣上，深吸了一口氣。
「說實話，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和你合作。」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沒有回答。
「真是無趣的傢伙。」尼可·勒梅用力推開了棺材蓋。水晶的蓋子在地板上滑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隨後，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彎下腰，把鄧布利多從地上抱了起來，放進棺材裡。他的動作很輕，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老人躺在深紅色的天鵝絨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白鬍子垂在兩側，面容安詳，像睡著了。
又像一尊被擺放在教堂里的白色大理石雕像。
「他的身體在腐朽，每一分鐘都是在爭取。」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站直了身體，低頭看著棺材裡的鄧布利多。
「是啊，我真是活久見了。」尼可·勒梅也站直了，低頭看著棺材裡的鄧布利多。伊恩也走過去。
他探頭往棺材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又看了看尼可·勒梅，隨後忍不住開口詢問。
「這難道就是白雪公主躺過的那口棺材？」他本以為還要花錢定製，沒想到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居然已經準備好了。
如此快的時間，即便是尼可·勒梅想必也不可能鍛造出如此鬼斧神工的鍊金造物，所以只可能它是早就存在的東西。
「哦？」尼可·勒梅的嘴張開了一點，帶著幾分驚訝。他看著伊恩，表情像是「你怎麼能想到這方面」。
伊恩從他的表情里讀出了答案。
「真是這樣？嗨，我就說不管什麼題，我一蒙就能蒙對。」他挺了挺胸，像一隻剛學會了打鳴的小公雞。
「霍格沃茨也是童話，所以，所有童話故事，可能都有原型。」隨即，小巫師說出了自己的邏輯依據。
「不錯的一種設想。」
尼可·勒梅看了伊恩好幾秒，那雙淺棕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你這孩子，確實很適合當鍊金術師。」
「畢竟，你的腦子足夠有問」」
他的誇讚沒有說完。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開口了。
「現在，我們去找那個叫賓斯的幽靈來問一問？」很顯然，這位教授來了這麼久，連自己的同事名字都沒有記熟悉。
尼可·勒梅沉吟了一下。
「阿不思的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會去翻閱卡斯伯特·賓斯曾經閱讀的那本書。」他做了一個保險起見的判斷。
伊恩好奇地歪了一下頭。
「什麼書？」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彈了一下。
牆上的歷代校長畫像們同時從打盹、沉思、看風景的狀態中醒了過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伊恩身上。
有人動了動，有人往前探了探，有人在畫框裡側過了耳朵。他們都在等答案，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比所有人更快。
「這裡沒你們的事情。」
他只是抬了一下手，指尖在空氣中劃了一道弧線。牆上的所有畫像在同一瞬間翻轉了過去，從正面變成了背面，畫框的背面是深棕色的木紋，那些好奇的眼睛和豎起的耳朵全被擋在了另一面。
辦公室里安靜了。
尼可·勒梅低頭看著棺材裡的鄧布利多，手指在棺材的邊緣上輕輕敲了兩下。
賓斯教授的事情，你應該聽過。每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都在魔法史課上聽他說過他自己是怎麼死的一他在教工休息室的壁爐前睡著了，第二天早上起來去上課，才發現自己變成了幽靈。」
他停了一下。
「他講這個故事的時候語氣平淡，像在念課本。大家都覺得很好笑，一個教授死了自己都不知道，還在繼續講課對嗎？」
聞言，伊恩點頭，確實聽過，賓斯教授每次開學都會講一遍，語氣不帶起伏：「這有什麼問題嗎？」
「實際上，這件事有個細節，沒有人講過。」尼可·勒梅的聲音放低了：「不是沒有人知道，是知道的人沒有說。」
恩看了一眼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後者還站在棺材旁邊，目光落在鄧布利多那張蒼白的臉上在出神伊恩轉回頭。
「什麼細節呢？」
他求知的眼睛撲閃撲閃。
尼可·勒梅沉默了。他看著棺材裡的鄧布利多，看了很久，久到伊恩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
沒曾想，這個老人還是說了答案。
「他不是老死的，他當時在看一本書。那書是當年霍格沃茨建校時，被薩拉查·斯萊特林親手封存在圖書館禁區的書。賓斯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打開了那道禁制，把那本書從禁區裡帶了出來。」
「再加上，他有夢遊的習慣，嘗試了書中的知識。」鍊金大師嘆氣，感慨了一下有的知識真的有毒。
「他被一本書害死了嗎？」
伊恩有些驚愕。
尼可搖了搖頭。
「是被知識，還有那份夢中也渴望實踐的求知慾所害死，也是讓阿不思，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原因。」
他語氣唏噓。
「那是奧術帝國的遺蹟，你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麼，但你只需要知道，那本書的名字，巫妖的煉製工藝。」
語不驚人死不休。
鍊金術師一句話就讓伊恩愣在當場。
「不是！這個版本不是巫妖王之怒啊！」
誰也無法形容伊恩現在懵圈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