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乾枯屍體，詭異局面
越野車在荒原上顛簸前行，猴子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
林舟坐在副駕，目光透過後視鏡，一直若有似無地打量著後排的屠夫。
這人上了車就沒說過話，靠在座椅上閉著眼，那兩把刀就擱在腿邊。
林舟注意到他的呼吸很平穩，車身劇烈顛簸的時候，其他人的身體都會本能地緊繃一下，但他沒有。
屠夫的身體隨著車身起伏，始終保持著同一種姿態。
這種控制力，林舟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正是那個骷髏面具男。
但屠夫給他的感覺又不一樣，骷髏面具男是快，快到極致的那種，但屠夫，卻宛如一塊巨石。
「很強，比那個骷髏面具男更強。」林舟在心裡思索著。
這就是荒原上的獨行者，不需要任何團隊，就能獨自活下來，也沒有人敢去招惹。
屠夫似乎察覺到了林舟的目光，眼皮抬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臉上的疤痕扭曲，顯得格外猙獰。
林舟沒躲，沖他點了點頭，然後移開了視線。
車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得單調，原本偶爾還能看見幾叢枯草，現在什麼都沒了。
動物更是一隻都看不見，連蜥蜴都沒了。
「快到了。」屠夫忽然開口道，聲音沙啞。
聞言，猴子咽了口唾沫：「屠夫哥，裡面……真有那玩意兒？」
「什麼玩意兒？」
「就……變異的那些。」
屠夫沒回答，又閉上了眼。
猴子訕訕地閉上嘴，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又開了大約半個小時，屠夫說了句「停車」。
猴子一腳剎車，越野車在一片廢墟前停了下來。
林舟推門下車，腳踩在地上，感覺腳下的碎石比別處更碎。
眼前的建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牆壁坍塌，鋼筋從斷裂處伸出來。
最大的那棟樓，已經塌了一半，剩下的半邊也搖搖欲墜。
「穿防護服。」屠夫從車上拿下背包，取出一件件灰撲撲的連體服。
眾人沉默地穿戴起來，衣服很厚，拉鏈是密封的，戴上頭盔後，呼吸聲在面罩里被放大。
林舟扣好最後一個搭扣，視線透過面罩往外看，視野都有些許變化。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別著的蓋格計數器，指針在安全區晃了一下，然後慢慢往右偏了一格。
有輻射，但並不算太高。
穿戴完畢後，屠夫端著槍走在最前面，林舟跟在他身後，拿著黑石突擊步槍。猴子和其他兩個人負責殿後。
屠夫對這一帶非常熟悉，他繞過一堆坍塌的水泥板，又穿過廢墟。
眾人大約走了五分鐘後，抵達了最裡面。
屠夫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周圍，隨後放下槍枝，彎腰將一塊幾百斤重的巨石掀開。
「轟！」
巨石落地，揚起漫天的灰塵。
見此，猴子不禁喉嚨滾動，這還是人嗎？！
林舟則眼神微微眯起，在心裡盤算著。
屠夫大概率側重力量，解放度不低，估計與韓烈比也差不了多少。
巨石下方，則是一塊金屬板，屠夫一把掀開，走了下去。
「跟上。」
林舟走過去，看見下面是一個通道口，混凝土澆築的，樓梯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裡。
眾人一個接一個下去，通道里很暗，空氣潮濕帶著一股霉味，隔著面罩都能聞到。
向下走了大概五十米，通道到了盡頭。
只見，一扇巨大的合金門堵在前面，至少有五米高，表面是灰色，中央有一個轉輪式的把手。
門旁邊的牆壁上嵌著一塊操作面板，屏幕碎了。
門口堆著不少屍體，都已經乾枯了，有的靠著牆，有的趴在地上，衣服還掛在身上。
林舟蹲下身，看著面前的乾屍。
這具乾屍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斷開，從體型看，是個女性。
腐爛的程度比其他的輕一些，時間應該沒那麼長。
林舟站起身，目光在這堆屍體裡掃了一遍，大部分已經看不清面容了。
這些人……怎麼死的？為什麼會死在這裡？
正在他思索時，屠夫走到合金門邊，手指在操作面板上輕點幾下。
嘀！
一道電子音響起，巨大的合金門緩緩裂開一條縫。
林舟站在原地，看著那條越來越寬的門縫，眉頭微微皺起。
他怎麼知道密碼的？
屠夫沒回頭，第一個走了進去。林舟猶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門後是一條長廊，比通道寬得多，地面鋪著金屬板，踩上去咚咚響。
天花板上的燈管大部分都壞了，只有幾根還在頑強地亮著。
長廊盡頭是第二道門，比第一道小一些，但也是合金的。
屠夫率先走進去，林舟跟在後面，等最後一個人踏進門內，身後的門又自動合上了。
屠夫把頭盔摘下來，長長地吐了口氣：「這裡沒輻射。」
其他人對視了一眼，也紛紛照做。
林舟沒急著脫，先低頭看了一眼蓋格計數器，指針穩穩地停在安全區，這才摘下頭盔。
空氣有些涼，帶著一股金屬和臭氧混合的味道，十分難聞。
「我只下到過第三層。」屠夫開口道，「裡面沒有你要的通訊器，再往下……我沒敢去。」
林舟點了點頭，隨後打量著四周。
這間大廳很高，至少有七八米，頭頂的燈管壞了大半，只有靠牆的幾根亮著。
牆面上，每隔幾米就有一扇門，有的是推拉式的，有的是轉輪式的，都關得嚴嚴實實。
門旁邊貼著標籤，但上面的字已經看不清了。
「通訊器應該在更下面。」林舟說道，隨後看了一眼眾人，「去第四層。」
猴子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槍，另外兩個人也跟著點頭，但滾動的喉嚨代表著他們內心的不平靜。
屠夫倒是沒什麼表情，只是把刀從腰間取下來，換了個順手的位置。
「走吧。」屠夫說完，徑直往大廳深處走去。
第二層的樓梯在盡頭，比第一層窄了不少，但沒有燈。
眾人打開槍上的戰術手電，光柱在黑暗裡晃動，照出台階上厚厚的灰塵。
第二層的走廊比上面更長，兩側的房門更多。
林舟放慢腳步，用手電掃過牆面，在一扇半開的門前，他停了一下。
門縫裡露出一疊紙，散落在地上。
他蹲下身，用手電照著看了看，紙已經泛黃髮脆，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幾個詞。
「實驗……」
「量級……」
再往下翻，字跡徹底糊了，什麼也認不出來。
林舟站起身，把手電往門裡照了照。
裡面是一張長桌，桌上擺著幾台看不出用途的儀器，都蒙著厚厚的灰。
牆角有一個柜子，櫃門開著，裡面空空如也。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到了第三層，走廊變得更窄了，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
牆壁上的塗層開始剝落，露出下面的金屬骨架。
林舟用手電掃了一圈，腳步漸漸慢下來，眉頭皺起。
這一層的結構不太對。
前面兩層都是標準的軍事化布局，走廊筆直，房間對稱，門與門之間的距離幾乎相等。
但這一層不一樣，走廊開始出現不規則的彎折，房間的大小也不統一。
牆上偶爾能看到一些標識，但上面的符號不是標準的軍事編碼。
林舟思索著，這個地方從第三層開始，就不像是個軍事研究所，更像是一個……實驗基地。
就在他思索時，屠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到了。」屠夫停在一個門前。
這扇門比前面幾層的小一些，但明顯更厚。
門中央沒有轉輪，屠夫雙手按在門中央，深吸一口氣，周身肌肉隆起，猛的發力！
「咔嚓！」
門裡傳來聲響，然後是液壓裝置泄氣的聲音，出現了一條縫隙。
一股氣流從縫隙里湧出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怪味。
猴子的臉都白了：「這什麼味兒？」
然而，所有人都警惕地看著面前，沒有人回答。
屠夫把門推開，裡面一片漆黑，手電的光柱照進去，卻什麼也照不見。
猴子端著槍往後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
他旁邊那個兄弟也往後縮了縮，槍口垂下去又抬起來。
「舟哥……要不我們……」猴子的聲音發虛。
「不要緊張，只要是碳基生物，就抵擋不了我們的火力。」林舟安慰道。
聞言，猴子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但手臂仍然有些顫抖。
林舟把戰術目鏡拉了下來，夜視可視度+50％，讓他能勉強看清眼前的情景。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比他想像的大得多。
林舟的目光繼續移動，很快就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只見裡面排列著大型實驗罐，每一個都有三四米高，兩米多寬。
有的已經碎了，玻璃渣散落一地，液體早就幹了，只在底部留下一層發黑的沉積物。
有的還完好，淡綠色的液體裡懸浮著什麼東西。
林舟往前走了一步，透過綠色液體看清了罐子裡的東西。
下一刻，他的身體僵住，心臟猛然被攥緊，瞳孔縮成針尖一般。
罐子裡泡著的……是人！
林舟坐在副駕，目光透過後視鏡，一直若有似無地打量著後排的屠夫。
這人上了車就沒說過話，靠在座椅上閉著眼，那兩把刀就擱在腿邊。
林舟注意到他的呼吸很平穩，車身劇烈顛簸的時候，其他人的身體都會本能地緊繃一下，但他沒有。
屠夫的身體隨著車身起伏，始終保持著同一種姿態。
這種控制力，林舟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正是那個骷髏面具男。
但屠夫給他的感覺又不一樣，骷髏面具男是快，快到極致的那種，但屠夫，卻宛如一塊巨石。
「很強，比那個骷髏面具男更強。」林舟在心裡思索著。
這就是荒原上的獨行者，不需要任何團隊，就能獨自活下來，也沒有人敢去招惹。
屠夫似乎察覺到了林舟的目光，眼皮抬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臉上的疤痕扭曲，顯得格外猙獰。
林舟沒躲，沖他點了點頭，然後移開了視線。
車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得單調，原本偶爾還能看見幾叢枯草，現在什麼都沒了。
動物更是一隻都看不見，連蜥蜴都沒了。
「快到了。」屠夫忽然開口道，聲音沙啞。
聞言，猴子咽了口唾沫：「屠夫哥，裡面……真有那玩意兒？」
「什麼玩意兒？」
「就……變異的那些。」
屠夫沒回答，又閉上了眼。
猴子訕訕地閉上嘴，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又開了大約半個小時，屠夫說了句「停車」。
猴子一腳剎車，越野車在一片廢墟前停了下來。
林舟推門下車，腳踩在地上，感覺腳下的碎石比別處更碎。
眼前的建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牆壁坍塌，鋼筋從斷裂處伸出來。
最大的那棟樓，已經塌了一半，剩下的半邊也搖搖欲墜。
「穿防護服。」屠夫從車上拿下背包，取出一件件灰撲撲的連體服。
眾人沉默地穿戴起來，衣服很厚，拉鏈是密封的，戴上頭盔後，呼吸聲在面罩里被放大。
林舟扣好最後一個搭扣，視線透過面罩往外看，視野都有些許變化。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別著的蓋格計數器，指針在安全區晃了一下，然後慢慢往右偏了一格。
有輻射，但並不算太高。
穿戴完畢後，屠夫端著槍走在最前面，林舟跟在他身後，拿著黑石突擊步槍。猴子和其他兩個人負責殿後。
屠夫對這一帶非常熟悉，他繞過一堆坍塌的水泥板，又穿過廢墟。
眾人大約走了五分鐘後，抵達了最裡面。
屠夫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周圍，隨後放下槍枝，彎腰將一塊幾百斤重的巨石掀開。
「轟！」
巨石落地，揚起漫天的灰塵。
見此，猴子不禁喉嚨滾動，這還是人嗎？！
林舟則眼神微微眯起，在心裡盤算著。
屠夫大概率側重力量，解放度不低，估計與韓烈比也差不了多少。
巨石下方，則是一塊金屬板，屠夫一把掀開，走了下去。
「跟上。」
林舟走過去，看見下面是一個通道口，混凝土澆築的，樓梯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裡。
眾人一個接一個下去，通道里很暗，空氣潮濕帶著一股霉味，隔著面罩都能聞到。
向下走了大概五十米，通道到了盡頭。
只見，一扇巨大的合金門堵在前面，至少有五米高，表面是灰色，中央有一個轉輪式的把手。
門旁邊的牆壁上嵌著一塊操作面板，屏幕碎了。
門口堆著不少屍體，都已經乾枯了，有的靠著牆，有的趴在地上，衣服還掛在身上。
林舟蹲下身，看著面前的乾屍。
這具乾屍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斷開，從體型看，是個女性。
腐爛的程度比其他的輕一些，時間應該沒那麼長。
林舟站起身，目光在這堆屍體裡掃了一遍，大部分已經看不清面容了。
這些人……怎麼死的？為什麼會死在這裡？
正在他思索時，屠夫走到合金門邊，手指在操作面板上輕點幾下。
嘀！
一道電子音響起，巨大的合金門緩緩裂開一條縫。
林舟站在原地，看著那條越來越寬的門縫，眉頭微微皺起。
他怎麼知道密碼的？
屠夫沒回頭，第一個走了進去。林舟猶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門後是一條長廊，比通道寬得多，地面鋪著金屬板，踩上去咚咚響。
天花板上的燈管大部分都壞了，只有幾根還在頑強地亮著。
長廊盡頭是第二道門，比第一道小一些，但也是合金的。
屠夫率先走進去，林舟跟在後面，等最後一個人踏進門內，身後的門又自動合上了。
屠夫把頭盔摘下來，長長地吐了口氣：「這裡沒輻射。」
其他人對視了一眼，也紛紛照做。
林舟沒急著脫，先低頭看了一眼蓋格計數器，指針穩穩地停在安全區，這才摘下頭盔。
空氣有些涼，帶著一股金屬和臭氧混合的味道，十分難聞。
「我只下到過第三層。」屠夫開口道，「裡面沒有你要的通訊器，再往下……我沒敢去。」
林舟點了點頭，隨後打量著四周。
這間大廳很高，至少有七八米，頭頂的燈管壞了大半，只有靠牆的幾根亮著。
牆面上，每隔幾米就有一扇門，有的是推拉式的，有的是轉輪式的，都關得嚴嚴實實。
門旁邊貼著標籤，但上面的字已經看不清了。
「通訊器應該在更下面。」林舟說道，隨後看了一眼眾人，「去第四層。」
猴子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槍，另外兩個人也跟著點頭，但滾動的喉嚨代表著他們內心的不平靜。
屠夫倒是沒什麼表情，只是把刀從腰間取下來，換了個順手的位置。
「走吧。」屠夫說完，徑直往大廳深處走去。
第二層的樓梯在盡頭，比第一層窄了不少，但沒有燈。
眾人打開槍上的戰術手電，光柱在黑暗裡晃動，照出台階上厚厚的灰塵。
第二層的走廊比上面更長，兩側的房門更多。
林舟放慢腳步，用手電掃過牆面，在一扇半開的門前，他停了一下。
門縫裡露出一疊紙，散落在地上。
他蹲下身，用手電照著看了看，紙已經泛黃髮脆，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幾個詞。
「實驗……」
「量級……」
再往下翻，字跡徹底糊了，什麼也認不出來。
林舟站起身，把手電往門裡照了照。
裡面是一張長桌，桌上擺著幾台看不出用途的儀器，都蒙著厚厚的灰。
牆角有一個柜子，櫃門開著，裡面空空如也。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到了第三層，走廊變得更窄了，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
牆壁上的塗層開始剝落，露出下面的金屬骨架。
林舟用手電掃了一圈，腳步漸漸慢下來，眉頭皺起。
這一層的結構不太對。
前面兩層都是標準的軍事化布局，走廊筆直，房間對稱，門與門之間的距離幾乎相等。
但這一層不一樣，走廊開始出現不規則的彎折，房間的大小也不統一。
牆上偶爾能看到一些標識，但上面的符號不是標準的軍事編碼。
林舟思索著，這個地方從第三層開始，就不像是個軍事研究所，更像是一個……實驗基地。
就在他思索時，屠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到了。」屠夫停在一個門前。
這扇門比前面幾層的小一些，但明顯更厚。
門中央沒有轉輪，屠夫雙手按在門中央，深吸一口氣，周身肌肉隆起，猛的發力！
「咔嚓！」
門裡傳來聲響，然後是液壓裝置泄氣的聲音，出現了一條縫隙。
一股氣流從縫隙里湧出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怪味。
猴子的臉都白了：「這什麼味兒？」
然而，所有人都警惕地看著面前，沒有人回答。
屠夫把門推開，裡面一片漆黑，手電的光柱照進去，卻什麼也照不見。
猴子端著槍往後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
他旁邊那個兄弟也往後縮了縮，槍口垂下去又抬起來。
「舟哥……要不我們……」猴子的聲音發虛。
「不要緊張，只要是碳基生物，就抵擋不了我們的火力。」林舟安慰道。
聞言，猴子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但手臂仍然有些顫抖。
林舟把戰術目鏡拉了下來，夜視可視度+50％，讓他能勉強看清眼前的情景。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比他想像的大得多。
林舟的目光繼續移動，很快就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只見裡面排列著大型實驗罐，每一個都有三四米高，兩米多寬。
有的已經碎了，玻璃渣散落一地，液體早就幹了，只在底部留下一層發黑的沉積物。
有的還完好，淡綠色的液體裡懸浮著什麼東西。
林舟往前走了一步，透過綠色液體看清了罐子裡的東西。
下一刻，他的身體僵住，心臟猛然被攥緊，瞳孔縮成針尖一般。
罐子裡泡著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