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靈魂飽滿
槍尖一攪，最後一縷混沌氣散開。
拳頭大的乳白色光團飄著，沒入董天生額頭。
「第四十七個。」他低聲數了句，手腕一翻，大槍扛在肩膀上。靈魂慢慢感覺趨向飽滿。
吸收後感覺有點淡了。
不像最開始，一個真靈融入，整個腦子像美美吃了一遍大餐。
現在嘛，跟吃飽了差不多。
「圓滿了？」他皺眉。
靈魂圓滿。至少，是目前境界能容納的極限。
他把最後這點清涼感驅散，甩了甩握槍的手。有點不得勁。混沌獸本來是為了補靈魂，順便練手。現在靈魂補滿了，這外圍的混沌獸，殺多了，跟切菜似的，沒勁。
「得找點厲害的。」他抬頭，望向灰霧更深處。
那裡能量波動更亂，更凶，偶爾能聽到低沉的的悶吼。
他沒急著動，先回了他在混沌城的石屋。
石屋門一關，他盤坐到床上。
感受已經學會的四十五道風痕，三十七種時韻。
「感悟到，不等於會用。」他想起三師姐臨走前那句話。
他試著融入攻擊。用意念驅動一道螺旋絞殺的風痕，配合一道時間加速的時韻，在腦子裡模擬攻擊。
想起來很簡單，風怎麼轉，時間差怎麼給，能量怎麼爆，清清楚楚。
可他心裡知道，這在實戰中你可能用不出來。
真到實戰，對手不會按你的劇本動，環境不會一成不變。那種順，是假的。
「缺實戰。」他睜開眼，吐了口氣。不是殺混沌獸那種實戰，是能逼出他所有潛力同級別或更高級別的對手。
「虛擬宇宙殺戮場？」他念頭剛起，又壓下。虛擬對戰，死了能復活，缺了那份真正的生死壓力。而且，他現在有點名氣了，星獄魔主弟子，第一次闖通天橋過五層。進去容易，想安靜打幾場？難。估計一堆人等著掂量他。
麻煩。
他想起自己還有三次參悟混沌碑的機會。
「再去看看。」
混沌碑大殿，坎德里大人靠在門口打盹，聽到腳步聲，眼皮抬了抬，見是董天生，又耷拉下去，揮揮手，示意他自己進去。
「還是七天」聲音傳來
熟門熟路，石門開合。
「繼續參悟」他皺眉，走到蒲團前坐下，集中精神，目光投向第三幅圖靠後的位置，那裡有幾道他之前沒悟透的風痕。
心神沉入。
一道痕跡，在風的軌跡里扭曲，裡面風的力量左衝右突，時間流速時快時慢，還夾雜著細微的暫停，看得人眼暈。
他盯著看，試圖拆解。
風怎麼走的……這裡加速了……這裡為什麼慢了半拍……時間折點在這兒……
腦子在思考，很努力。但那種初次接觸時的震撼和豁然開朗感，沒了。
就像解一道數學題，步驟都懂，就是算不出最後那個答案。
另一道痕跡，看似簡單，就一道弧線。但弧線內部，風的質在微妙變化，前半段輕盈銳利，後半段陡然厚重遲滯，時間在其中起了調合與轉換的作用，讓兩種截然不同的風屬性無縫銜接。
他試圖模仿那種轉換的感覺。
意念一動，在掌心形成一道微型風刃。前半段，輕盈，加速，沒問題。後半段，想讓它厚重遲滯......
噗。
風刃後半段直接散了，潰成一團亂氣。
「……」董天生散去能量，盯著那道弧線痕跡，眼神有點沉。不是看不懂，是做不出。理論和實際，隔著一道天塹。這道天塹，叫掌控力，叫眼高手低。
他坐了很久，一道道痕跡看過去，拆解，模擬，失敗，再嘗試。收穫是有的，對風、時交織的細微處理解更深了一點。但那種明悟的感覺，徹底沒了。
進度，真的慢下來了。
七天時間到，坎德里的聲音準時響起。
董天生起身，又看了一眼石碑，轉身離開，沒了之前的輕快。
他在混沌城寬闊的石板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路上偶爾修者匆匆而過，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人看他，他也不看別人。
走到一處僻靜的街角，旁邊是堵高牆，牆上爬著些叫不上名字的藤蔓。他靠著牆根坐下，把破煞槍橫在膝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槍桿。
修煉好像卡住了。靈魂滿了，法則的感悟卻變慢了。
虛擬設備忽然收到八師兄的郵件：「小師弟，還喘氣不？吱一聲！」
是凶猿王。這傢伙，始終關注著他這小師弟。
董天生回到：「在。何事？」
很快，新郵件浮現：「屁事！老子就是問問你！修煉咋樣了？有沒有被人欺負？」
「其他事倒好，就是解析法則慢下來了。」
「慢下來？！」
「靈魂圓滿了，碑看得慢了。」他寫。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又回到：「哦，到瓶頸了。正常，光看混沌碑沒用，得積累。練武技。用不出來，就是沒懂。去找人打，去虛擬武鬥場，去模擬對手。積累感悟。」
「……」董天生無語。不過，話糙理不糙。
「對了」凶猿王又補了一句，「你三師姐前兩天順嘴提了句，說你那風時路子，光琢磨變速和穿透是死的。風無常形，時無定勢。讓你想想，風怎麼藏，時怎麼偷。老子沒聽懂，你自己琢磨。走了」
風怎麼藏？時怎麼偷？
董天生靠著牆，看著混沌城永恆不變的灰色天空，腦子裡反覆咀嚼這兩句話。
藏……偷……
不是硬碰硬的加速減速，不是直來直去的穿透切割。是防不勝防？
像刺客藏在時間裡，等待？像小偷拿走東西？
風，能不能藏在時間的褶皺里？藏在聲音的背面？藏在光線的折射里？
時間，能不能偷走對手反應的那一剎那？
董天生閉關的時間越來越長。
一開始是幾天，後來是幾個月，再後來，幾年不開一次門。沒人知道他怎麼樣了。
只有虛擬宇宙公司數據里才知道他很活躍。
虛擬宇宙，殺戮空間。
這是一片模擬的星空戰場，隕石帶漂浮，遠處恆星無聲燃燒。
董天生手裡提著破煞槍。他對面，懸浮著三個對手。
一個，是擅長風、時間結合的疾風幻影，身法鬼魅，攻擊從四面八方同時襲來，帶著切割的鋒銳。
一個，精通時間減速，周身百米範圍時間流速紊亂，踏入其中如同陷入泥沼。
還有一個，是防禦驚人，力量霸道，蘊含土、金法則。
三個對手，實力設定都比他當前身體強度高出至少兩個小層次。法則感悟，更是達到了通天橋第七、八層的水準。
戰鬥，瞬間爆發。
疾風幻影第一個消失，化作千百道真假難辨的青色流光，從各個角度切割而來，空間被劃出細密的黑痕。
時滯者緩緩抬手，一圈波紋擴散，所過之處，隕石飄移的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連光似乎都暗淡了一絲。
擅長土金法則的武者一步踏出，腳下的星空都仿佛震顫，一拳轟出，帶著碾碎星辰的厚重與金之無堅不摧的銳利，封鎖正面所有閃避空間。
董天生每閃避。
直到攻擊臨體前一瞬。
他左腳，極輕微地向後挪了半步。就這半步，那封鎖正面的一拳，擦著他胸前衣襟轟過，但沒中。
同時，他手中破煞槍，跟著顫了一下。
這一顫，很怪。槍尖周圍一小片空間，光線瞬間扭曲，時間流速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拳頭大的乳白色光團飄著，沒入董天生額頭。
「第四十七個。」他低聲數了句，手腕一翻，大槍扛在肩膀上。靈魂慢慢感覺趨向飽滿。
吸收後感覺有點淡了。
不像最開始，一個真靈融入，整個腦子像美美吃了一遍大餐。
現在嘛，跟吃飽了差不多。
「圓滿了？」他皺眉。
靈魂圓滿。至少，是目前境界能容納的極限。
他把最後這點清涼感驅散，甩了甩握槍的手。有點不得勁。混沌獸本來是為了補靈魂，順便練手。現在靈魂補滿了，這外圍的混沌獸，殺多了，跟切菜似的，沒勁。
「得找點厲害的。」他抬頭，望向灰霧更深處。
那裡能量波動更亂，更凶，偶爾能聽到低沉的的悶吼。
他沒急著動，先回了他在混沌城的石屋。
石屋門一關，他盤坐到床上。
感受已經學會的四十五道風痕，三十七種時韻。
「感悟到，不等於會用。」他想起三師姐臨走前那句話。
他試著融入攻擊。用意念驅動一道螺旋絞殺的風痕，配合一道時間加速的時韻，在腦子裡模擬攻擊。
想起來很簡單，風怎麼轉，時間差怎麼給，能量怎麼爆，清清楚楚。
可他心裡知道，這在實戰中你可能用不出來。
真到實戰，對手不會按你的劇本動，環境不會一成不變。那種順，是假的。
「缺實戰。」他睜開眼，吐了口氣。不是殺混沌獸那種實戰，是能逼出他所有潛力同級別或更高級別的對手。
「虛擬宇宙殺戮場？」他念頭剛起，又壓下。虛擬對戰，死了能復活，缺了那份真正的生死壓力。而且，他現在有點名氣了，星獄魔主弟子，第一次闖通天橋過五層。進去容易，想安靜打幾場？難。估計一堆人等著掂量他。
麻煩。
他想起自己還有三次參悟混沌碑的機會。
「再去看看。」
混沌碑大殿，坎德里大人靠在門口打盹，聽到腳步聲，眼皮抬了抬，見是董天生，又耷拉下去，揮揮手，示意他自己進去。
「還是七天」聲音傳來
熟門熟路，石門開合。
「繼續參悟」他皺眉，走到蒲團前坐下，集中精神，目光投向第三幅圖靠後的位置，那裡有幾道他之前沒悟透的風痕。
心神沉入。
一道痕跡，在風的軌跡里扭曲，裡面風的力量左衝右突，時間流速時快時慢，還夾雜著細微的暫停，看得人眼暈。
他盯著看，試圖拆解。
風怎麼走的……這裡加速了……這裡為什麼慢了半拍……時間折點在這兒……
腦子在思考，很努力。但那種初次接觸時的震撼和豁然開朗感，沒了。
就像解一道數學題，步驟都懂，就是算不出最後那個答案。
另一道痕跡，看似簡單，就一道弧線。但弧線內部，風的質在微妙變化，前半段輕盈銳利，後半段陡然厚重遲滯，時間在其中起了調合與轉換的作用，讓兩種截然不同的風屬性無縫銜接。
他試圖模仿那種轉換的感覺。
意念一動，在掌心形成一道微型風刃。前半段，輕盈，加速，沒問題。後半段，想讓它厚重遲滯......
噗。
風刃後半段直接散了，潰成一團亂氣。
「……」董天生散去能量，盯著那道弧線痕跡，眼神有點沉。不是看不懂，是做不出。理論和實際，隔著一道天塹。這道天塹，叫掌控力，叫眼高手低。
他坐了很久，一道道痕跡看過去，拆解，模擬，失敗，再嘗試。收穫是有的，對風、時交織的細微處理解更深了一點。但那種明悟的感覺，徹底沒了。
進度，真的慢下來了。
七天時間到，坎德里的聲音準時響起。
董天生起身，又看了一眼石碑，轉身離開，沒了之前的輕快。
他在混沌城寬闊的石板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路上偶爾修者匆匆而過，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人看他，他也不看別人。
走到一處僻靜的街角，旁邊是堵高牆，牆上爬著些叫不上名字的藤蔓。他靠著牆根坐下，把破煞槍橫在膝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槍桿。
修煉好像卡住了。靈魂滿了，法則的感悟卻變慢了。
虛擬設備忽然收到八師兄的郵件：「小師弟，還喘氣不？吱一聲！」
是凶猿王。這傢伙，始終關注著他這小師弟。
董天生回到：「在。何事？」
很快，新郵件浮現：「屁事！老子就是問問你！修煉咋樣了？有沒有被人欺負？」
「其他事倒好，就是解析法則慢下來了。」
「慢下來？！」
「靈魂圓滿了，碑看得慢了。」他寫。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又回到：「哦，到瓶頸了。正常，光看混沌碑沒用，得積累。練武技。用不出來，就是沒懂。去找人打，去虛擬武鬥場，去模擬對手。積累感悟。」
「……」董天生無語。不過，話糙理不糙。
「對了」凶猿王又補了一句，「你三師姐前兩天順嘴提了句，說你那風時路子，光琢磨變速和穿透是死的。風無常形，時無定勢。讓你想想，風怎麼藏，時怎麼偷。老子沒聽懂，你自己琢磨。走了」
風怎麼藏？時怎麼偷？
董天生靠著牆，看著混沌城永恆不變的灰色天空，腦子裡反覆咀嚼這兩句話。
藏……偷……
不是硬碰硬的加速減速，不是直來直去的穿透切割。是防不勝防？
像刺客藏在時間裡，等待？像小偷拿走東西？
風，能不能藏在時間的褶皺里？藏在聲音的背面？藏在光線的折射里？
時間，能不能偷走對手反應的那一剎那？
董天生閉關的時間越來越長。
一開始是幾天，後來是幾個月，再後來，幾年不開一次門。沒人知道他怎麼樣了。
只有虛擬宇宙公司數據里才知道他很活躍。
虛擬宇宙，殺戮空間。
這是一片模擬的星空戰場，隕石帶漂浮，遠處恆星無聲燃燒。
董天生手裡提著破煞槍。他對面，懸浮著三個對手。
一個，是擅長風、時間結合的疾風幻影，身法鬼魅，攻擊從四面八方同時襲來，帶著切割的鋒銳。
一個，精通時間減速，周身百米範圍時間流速紊亂，踏入其中如同陷入泥沼。
還有一個，是防禦驚人，力量霸道，蘊含土、金法則。
三個對手，實力設定都比他當前身體強度高出至少兩個小層次。法則感悟，更是達到了通天橋第七、八層的水準。
戰鬥，瞬間爆發。
疾風幻影第一個消失，化作千百道真假難辨的青色流光，從各個角度切割而來，空間被劃出細密的黑痕。
時滯者緩緩抬手，一圈波紋擴散，所過之處，隕石飄移的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連光似乎都暗淡了一絲。
擅長土金法則的武者一步踏出，腳下的星空都仿佛震顫，一拳轟出，帶著碾碎星辰的厚重與金之無堅不摧的銳利，封鎖正面所有閃避空間。
董天生每閃避。
直到攻擊臨體前一瞬。
他左腳，極輕微地向後挪了半步。就這半步，那封鎖正面的一拳，擦著他胸前衣襟轟過，但沒中。
同時，他手中破煞槍，跟著顫了一下。
這一顫，很怪。槍尖周圍一小片空間，光線瞬間扭曲，時間流速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