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婚，震怒的雪夜大帝
三日後
天斗皇宮，張燈結彩，紅綢鋪地。
今日是三皇子雪凌雲與王侍郎之女「王嫣然」的大婚之日。
儘管新娘身份存疑且昏迷不醒，儘管新郎聲名狼藉，但皇命難違，儀式依舊隆重舉行。
雪夜大帝端坐主位，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太子雪清河侍立一旁，目光偶爾掃過下方穿著大紅喜服、一臉「春風得意」的雪凌雲，以及被侍女攙扶著、蓋著紅蓋頭、毫無知覺的「新娘」，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王侍郎則如坐針氈，冷汗浸透了內衫。
雪凌雲則穿著大紅喜服，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真是天底下最春風得意的新郎官。
他端著酒杯，在席間穿梭，接受著或真或假的恭賀，對那些探究、鄙夷甚至同情的目光渾不在意。
終於，到了新人敬謝賓客的環節。
侍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毫無知覺的「王嫣然」，雪凌雲則大喇喇地站在一旁，甚至伸手虛攬著新娘的腰，做出一副親昵姿態，看得雪夜大帝眉頭直皺，王侍郎更是差點把酒杯捏碎。
雪凌雲舉起酒杯，環視全場，朗聲道：「諸位！感謝各位今日賞臉，來喝本王這杯喜酒！」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輕佻，「雖說我這新娘子啊，現在睡得正香，暫時不能跟各位見禮，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本王先干為敬！」
他一仰脖，將杯中酒飲盡，動作豪邁，卻也帶著幾分粗鄙。
放下酒杯，雪凌雲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話鋒卻突然一轉，帶著幾分無奈。
「不過嘛，諸位也都瞧見了，我這娶媳婦兒，娶的是個睡美人，父皇仁慈，一切從簡，但本王也不能委屈了自家媳婦兒不是？總得想辦法讓她醒過來，好好過日子。」
這請名醫、找奇藥、買些滋補養顏的好東西，哪一樣不得花錢？本王那點私房錢，開開賭坊賣賣胭脂還行，養個嬌貴的皇子妃，嘖嘖，怕是撐不了多久就得見底啊！」
他這番話，前半段聽著像是心疼新婦，後半段卻有些變了味了。
聽到這話的雪夜大帝更是直接猜到了雪凌雲到底是想說什麼，臉上露出一抹慍色。
本以為平時大大咧咧不修邊幅也就罷了，這大婚的日子，他居然還想著斂財？簡直是丟了他們皇家的臉，這以後讓別人怎麼看他們天斗皇室。
明明自己這個太子如此優秀，怎麼這孩子就跟掉錢眼裡面一樣，什麼都要和錢扯上關係。
但不等雪夜大帝發難，雪凌雲一拍大腿，仿佛靈光乍現，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所以啊，本王思前想後，光靠以前那些小打小鬧不成！得干票大的！父皇！」
他忽然轉向高座上的雪夜大帝，臉上堆起誠懇的笑容：
「兒臣打算整合手頭所有的產業——賭坊、胭脂鋪子，還有那些七七八八的玩意兒，再投入一筆本金，正式成立一個凌雲商行！」
「專門經營些新奇玩意兒、緊俏物資，還有……嗯，以後說不定還能接點替人尋醫問藥的活兒，這不都是為了給嫣然治病嘛！」
「兒臣保證，這商行絕對合法經營，照章納稅！賺了錢，一來能好好供養您的兒媳婦，二來嘛，」
雪凌雲搓了搓手，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也能給父皇的內庫添磚加瓦不是？總比兒臣以前瞎搞，名聲不好還賺不了幾個錢強吧？這叫……嗯，化零為整，產業升級！」
他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看的雪夜大帝眉頭狂跳。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賓客們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三皇子會在大婚之日，當著昏迷的新娘和滿朝文武的面，提出要開商行！而且理由聽起來……竟然還有那麼點歪理？
王侍郎目瞪口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荒唐皇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開商行？他那些產業還不夠他折騰的？
太子雪清河眼中那絲玩味徹底凝固，隨即化為深沉的冰冷。
他微微側目，看向自己的父皇，心中也升起一絲驚疑：老三這次，玩得太過火了。
雪夜大帝端坐在龍椅上，臉上的沉靜如同冰封的湖面，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微微顫抖著。胸膛起伏的幅度，明顯比平時大了許多。
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雪凌雲似乎毫無所覺，還保持著那副「我這是為你好」的表情，甚至略帶期待地等著父皇的英明決斷。
終於，那積蓄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雪夜大帝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之上！
堅硬的紫檀木桌面瞬間裂開數道縫隙，案上的金樽玉盞被震得跳起，酒水四濺！
「雪！凌！雲！」
「你……你放肆！！！」
雪夜大帝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今日是你大婚之日！是朕為你賜婚、皇家為你主婚的良辰吉日！你……你竟敢在如此場合，當著朕的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大談你那腌臢不堪的生意經？！還要成立什麼商行？！」
他指著下方穿著大紅喜服、卻顯得無比刺眼的雪凌雲，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
「收購青樓！開設賭坊！販賣胭脂！這些還不夠你丟盡皇家的臉面嗎？！朕念你……念你今日大婚，本不欲與你計較你之前的荒唐行徑！」
「可你……你竟變本加厲！將這神聖的婚典，當作你斂財的市集？！當作你討價還價的商肆？！」
雪夜大帝的聲音越來越高，怒火幾乎要衝破屋頂：
「為了給新婦治病？為了供養皇子妃？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朕看你是掉進了錢眼裡！被那銅臭徹底燻黑了心肝！你眼裡還有沒有祖宗禮法？！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還有沒有這皇家一絲一毫的尊嚴？！」
他猛地一甩袍袖，帶起的勁風將案上的碎屑掃落。
天斗皇宮，張燈結彩，紅綢鋪地。
今日是三皇子雪凌雲與王侍郎之女「王嫣然」的大婚之日。
儘管新娘身份存疑且昏迷不醒，儘管新郎聲名狼藉，但皇命難違，儀式依舊隆重舉行。
雪夜大帝端坐主位，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太子雪清河侍立一旁，目光偶爾掃過下方穿著大紅喜服、一臉「春風得意」的雪凌雲，以及被侍女攙扶著、蓋著紅蓋頭、毫無知覺的「新娘」，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王侍郎則如坐針氈，冷汗浸透了內衫。
雪凌雲則穿著大紅喜服，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真是天底下最春風得意的新郎官。
他端著酒杯，在席間穿梭，接受著或真或假的恭賀，對那些探究、鄙夷甚至同情的目光渾不在意。
終於，到了新人敬謝賓客的環節。
侍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毫無知覺的「王嫣然」，雪凌雲則大喇喇地站在一旁，甚至伸手虛攬著新娘的腰，做出一副親昵姿態，看得雪夜大帝眉頭直皺，王侍郎更是差點把酒杯捏碎。
雪凌雲舉起酒杯，環視全場，朗聲道：「諸位！感謝各位今日賞臉，來喝本王這杯喜酒！」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輕佻，「雖說我這新娘子啊，現在睡得正香，暫時不能跟各位見禮，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本王先干為敬！」
他一仰脖，將杯中酒飲盡，動作豪邁，卻也帶著幾分粗鄙。
放下酒杯，雪凌雲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話鋒卻突然一轉，帶著幾分無奈。
「不過嘛，諸位也都瞧見了，我這娶媳婦兒，娶的是個睡美人，父皇仁慈，一切從簡，但本王也不能委屈了自家媳婦兒不是？總得想辦法讓她醒過來，好好過日子。」
這請名醫、找奇藥、買些滋補養顏的好東西，哪一樣不得花錢？本王那點私房錢，開開賭坊賣賣胭脂還行，養個嬌貴的皇子妃，嘖嘖，怕是撐不了多久就得見底啊！」
他這番話，前半段聽著像是心疼新婦，後半段卻有些變了味了。
聽到這話的雪夜大帝更是直接猜到了雪凌雲到底是想說什麼，臉上露出一抹慍色。
本以為平時大大咧咧不修邊幅也就罷了，這大婚的日子，他居然還想著斂財？簡直是丟了他們皇家的臉，這以後讓別人怎麼看他們天斗皇室。
明明自己這個太子如此優秀，怎麼這孩子就跟掉錢眼裡面一樣，什麼都要和錢扯上關係。
但不等雪夜大帝發難，雪凌雲一拍大腿，仿佛靈光乍現，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所以啊，本王思前想後，光靠以前那些小打小鬧不成！得干票大的！父皇！」
他忽然轉向高座上的雪夜大帝，臉上堆起誠懇的笑容：
「兒臣打算整合手頭所有的產業——賭坊、胭脂鋪子，還有那些七七八八的玩意兒，再投入一筆本金，正式成立一個凌雲商行！」
「專門經營些新奇玩意兒、緊俏物資，還有……嗯，以後說不定還能接點替人尋醫問藥的活兒，這不都是為了給嫣然治病嘛！」
「兒臣保證，這商行絕對合法經營，照章納稅！賺了錢，一來能好好供養您的兒媳婦，二來嘛，」
雪凌雲搓了搓手，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也能給父皇的內庫添磚加瓦不是？總比兒臣以前瞎搞，名聲不好還賺不了幾個錢強吧？這叫……嗯，化零為整，產業升級！」
他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看的雪夜大帝眉頭狂跳。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賓客們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三皇子會在大婚之日，當著昏迷的新娘和滿朝文武的面，提出要開商行！而且理由聽起來……竟然還有那麼點歪理？
王侍郎目瞪口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荒唐皇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開商行？他那些產業還不夠他折騰的？
太子雪清河眼中那絲玩味徹底凝固，隨即化為深沉的冰冷。
他微微側目，看向自己的父皇，心中也升起一絲驚疑：老三這次，玩得太過火了。
雪夜大帝端坐在龍椅上，臉上的沉靜如同冰封的湖面，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微微顫抖著。胸膛起伏的幅度，明顯比平時大了許多。
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雪凌雲似乎毫無所覺，還保持著那副「我這是為你好」的表情，甚至略帶期待地等著父皇的英明決斷。
終於，那積蓄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雪夜大帝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之上！
堅硬的紫檀木桌面瞬間裂開數道縫隙，案上的金樽玉盞被震得跳起，酒水四濺！
「雪！凌！雲！」
「你……你放肆！！！」
雪夜大帝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今日是你大婚之日！是朕為你賜婚、皇家為你主婚的良辰吉日！你……你竟敢在如此場合，當著朕的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大談你那腌臢不堪的生意經？！還要成立什麼商行？！」
他指著下方穿著大紅喜服、卻顯得無比刺眼的雪凌雲，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
「收購青樓！開設賭坊！販賣胭脂！這些還不夠你丟盡皇家的臉面嗎？！朕念你……念你今日大婚，本不欲與你計較你之前的荒唐行徑！」
「可你……你竟變本加厲！將這神聖的婚典，當作你斂財的市集？！當作你討價還價的商肆？！」
雪夜大帝的聲音越來越高，怒火幾乎要衝破屋頂：
「為了給新婦治病？為了供養皇子妃？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朕看你是掉進了錢眼裡！被那銅臭徹底燻黑了心肝！你眼裡還有沒有祖宗禮法？！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還有沒有這皇家一絲一毫的尊嚴？！」
他猛地一甩袍袖，帶起的勁風將案上的碎屑掃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