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各干各乾的
現場參加這次會議的有數十人，雖然沒有之前開大會的人多，但也都是影視圈專家、學者，以及電影這行精英。
可以說這裡的人隨便拉出去一個，那些明星、演員都要畢恭畢敬。
畢竟咱們國家還是講資歷的，他們有什麼成就不知道，也無從考證，但是都是有資歷的人，且其中關係錯綜複雜。
按業內俗稱，這些人分產業派和學界主流，其中產業派指的是影協、影視藝術研究、傳媒、北電這些，身份各異，訴求是產業、市場、政策，掌握著政策、市場規則建議。
至於學界主流，學界主流以清華、北大、北電、北師大這些為主。
定的審美標準、價值觀導向、評獎標準這些，但學界主流有時候是跟產業派合流的，那位饒暑光既是產業派代表，也是學界主流代表。
有時候也有分歧，是商業優先、還是文化優先，也會吵架，就像賈樟科他們，肯定是站文化優先。
當然只是思想不同，並不是對立。
他們不止這一個提案，還有個議題是支持中西部縣城影院，這個提案相當於內部妥協。
就是你不反對五千萬票房補助，我不反對中西部縣城影院建設，學界主流看的是文化傳播、價值觀導向，而他們注重的是現實題材影視，這類題材的受眾縣城人群特別多，就像《鄉村愛情》就非常火。
影視圈裡面這些派別挺複雜，秦宣也搞不清楚誰是哪一派，也甄別不了。
國家甄別都難，何況他個凡人。
但他知道的是自己想要什麼，絕對不能讓京圈做大，現在的京圈還只是個小圈子，以華藝為核心，後來的京圈那真是深入各個角落。
別以為華藝不行了，京圈就倒了，他們只是去中心化，像八爪魚一樣形成了網狀。
阿里、鵝廠、博納、壞猴子等都有京圈的影子，王所、葉今那些人只是第一代，大小王、馮褲子是第二代，吳驚、寧耗、郭凡這些人是第三代，老謀子、陳達人都拉了過來。
現在京圈資源都在華藝這裡，如果深入各個角落，那真是防不勝防。
只能說現在的京圈還不大，後來的京圈那才真的是大圈子，平台化了，自己玩自己的都能玩的下去。
還是那句話，京圈牛逼的地方是學術、是政策以及人才。
就像這次要通過提案，一堆的專家學者背書，馮褲子拍一部電影，一堆的學術界為其證明其藝術地位，政策有了，藝術地位有了。
而華藝、博納這些影視公司為專家、學者提供作品，就是電影拍出來給他們研究。
如果不拍出來，他們研究個屁，所以就形成了循環，拍《戰狼》、《流浪地球》給他們研究，你來給我背書。
所以秦宣之前才說他們都是一群混子。
天天座談會研究這，研究那的，研究來研究去的，也沒看他們拍一部，後來電視劇也要開會研究下。
「如果都按你這麼虛空打靶，那就沒有討論的必要，我也可以說，這個提案通過，未來電影市場將會更加輝煌，超越好萊塢指日可待。」座山雕不聽他那些話，說的一點都不邊際，你說現實，他跟你說未來，未來的事情誰知道？
會場有些人被秦宣這話說的陷入了思索，也有的人怒目而視，認為他是小兒之言，當然更多的人是在看戲。
這波宣總可真是出盡了風頭，之前說那些專家、學者是混子，現在又極力反對。
可以說把一圈電影行業的人全得罪了便，畢竟大家都是靠這個分利益的，被宣總攔下，那就少分好多利益。
「這位小同志屬於小兒之言。」尹虹先給他言論定性，再道：「咱們要考慮現實問題，現實問題是我們和好萊塢，國際同行有著巨大差距，不管是人才、製作、產業方面都有差距，如果我們不趁著這個當口奮力直追，再過幾年人家把我們市場奪走的時候，那我們國產電影就更加沒有生存餘地。
我這裡說幾個例子，法國取消配額制之後，在八零年代被好萊塢商業大片全面入侵，大量製片廠倒閉，影院倒閉，人才外流。
義大利原本是電影之都，西部片、喜劇片曾幾何時風靡全球，被好萊塢資本收購本土製片廠，掏空資產後關停，之後被好萊塢同類型片取代。
英國、德國都是這樣，近的例子也有香江，香江曾經年產三百多部電影，風靡東南亞，受《侏羅紀公園》、《鐵達尼號》碾壓，以技術優勢將吳白鴿、房龍、徐老怪等人吸走，導致本土產業崩潰，青黃不接。
這樣的例子太多了，寶島放開後，90%的票房份額被好萊塢占據，難道這些例子還不夠我們引以為戒嗎？還望各位同仁搞清楚，我們是在自救，救的是電影產業，如果今天我們敗了，很難說有沒有第二次崛起的機會。
人才流失，產業崩潰後很難再起來。」
這些話引得在場的專家、學者頻頻點頭，包括影視老闆也是深有同感，原本被秦宣說的有些動搖的心思，忽然又堅定了起來。
好萊塢慣用伎倆挖走人才、收購公司、控股院線，讓本土產業成為好萊塢馬仔。
然後掏空你的產業，讓你人才斷層，香江黃金一代就是被這麼弄走的，等把香江的產業打趴下，外埠市場份額暴跌之後，再把香江那些人「請」出去。
可以看到04年這一年，所有香江人在好萊塢全部遭遇滑鐵盧。
徐老怪、林嶺東拍了兩部電影被出局，于仁泰被溫子仁取代，李連杰淪為配角，周潤發出局，房龍《環遊地球80天》票房慘敗。
05年袁和平、成家班、洪家班全面轉向華語合拍片，混不下去了。房龍、李連杰、周潤發都混不下去，全部回歸，吳白鴿、徐老怪不用說，只能退出好萊塢回來裝逼。
非常的巧合，香江在兩千年左右一窩蜂的全去了好萊塢，也就五年左右的時間，全部又回來，你說這不是做局，秦宣都不相信。
就連國際章、鞏皇這樣的女星都被請了回來，女人在好萊塢還是比男星好混的，也混不下去，就像商量好似得。
那些香江人被好萊塢做局還老怪內地，說內地把他們人才搶了，把他們市場搶了。
殊不知，如果不是內地接待他們，他們的電影都死透多少年了，飯都沒的吃，被好萊塢打成喪家之犬，回來就想坐莊，想什麼呢。
這也是之前座山雕說的，港台北上不需要談，這是必然結果，如果他們不拉一把，港台那些幕後、藝人只能餓死，只是港台那些電影人不知道感恩。
「那咱們就談現實問題，現實問題就是這個提案如果通過，就會淪為某些圈子行使霸權的依仗，以此要挾其他中小電影製片合作，如果不合作，就沒有所謂的專家背書，何談補助，長而久之，可樂小說，好書永不斷更，等您來品鑑。電影圈就會淪為『熟人』市場，你有關係人家就找你拍電影，說你電影好，給你獎。
你沒關係，人家就不找你，如果這樣的話，沒關係的明星藝人、以及一些導演編劇就只能淪為魚肉，聽話給你機會，不聽話不給。
那麼這個圈子就不是看劇本，而是看人情，不是看能力，而是看關係和人脈，你們說是為了這個電影市場好，但是電影市場會形成圈子固化，資源高度封閉。
普通人很難出頭，真真有才華的人被埋沒，工業化水平提升有限，爛片拿補貼，好片無人問，我言盡於此，多的就不說了。」
秦宣自知已經盡力了，能阻止就阻止，不能阻止他也沒辦法，電影圈也就幾年的輝煌時間，並不是一直輝煌。
而後來的電影圈就是這樣的，強者恆強，弱者越弱，看票房表現就知道，頭部電影跟後面的電影票房有幾倍的差距。
以前的電影雖然大盤不多，十億八億，十幾億的差距都不大，有差距也就一兩億，甚至就幾千萬的差距，分攤的比較合理，非常的有競爭力。
而後來的電影市場盤子雖然大了，但都積累在了頭部，票房靠後的一些電影和頭部是數倍以及十數倍的差距，就不是競爭，就是正常看誰買的流量多。
這就是長久積累下來的弊端，把一個圈子餵的太熟了，「黑馬」這個詞都銷聲匿跡了，就那麼幾個核心人物在玩。
「宣總就是為了反對而反對，現在的電影圈處於上升趨勢，蓬勃發展階段，我也是電影圈的一員，我怎麼就沒感受到你說的圈子固化，資源封閉？」大王總拍胸脯反問。
有人忍不住抬手捂不著嘴，不厚道的憋著笑，這明顯就是大王總在故意譏諷宣總，殊不知你大王總是圈裡最大的霸權之一，都要巴結你，當然看不到了。
「當然了，你是被餵著的那一個，感受不到是很正常的事情，等什麼時候斷奶了，你就感受到了。」秦宣這話說的平靜。
現場安靜了下，隨即響起「呵呵呵..」的笑聲，笑的最大聲的是張衛平，這人還拍了拍大腿。
任仲輪、葉寧、王長田等人也是不厚道的笑了，宣總這人嘴還挺毒的。
其他人明白過來，也都是忍不住笑了兩聲又憋住，當然也有人表情平淡，沒覺得哪裡好笑，不就是宣總說大王總是「巨嬰」麼。
有些人笑點高，老古董是這樣的。
座山雕就沒覺得哪裡好笑，這是連帶著他一塊說了，他也餵了。於胖子只是捂著嘴，有些專家、學者就表情嚴肅的很，原本嚴肅的會議，成何體統。
幾位領導臉沒笑，這要是笑了，有點打擊權威性，但臉色還是不免鬆弛了下。
實在忍不住，還有這樣罵人的。
大王總看著會場氛圍，臉色一陣鐵青，恨不得撕了宣總，他整個會議都沒說話，就這時候說了一句，就被宣總這麼陰陽，誰忍的了。
「你就只會耍嘴皮子。」大王總忍不住道。
「那你就錯了，我拍電影也是相當不錯的，難道不是嗎？」秦宣反駁。
這話懟的大王總啞口無言，其他人看戲，座山雕道：「現在是開會，不是你們鬥嘴的地方，嚴肅點。」
兩人閉嘴了，現場也漸漸安靜下來。
座山雕看似在說他們，其實是知道大王總說不過宣總，所以直接斬斷。
「小秦，說說你的訴求，你是怎麼個意思，反對這個提案？」領導將話題引回正題。
「我不反對。」秦宣道。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懵逼，也有些疑惑，剛說了那麼多，到頭來怎麼又不反對了。
「那你怎麼個意思？」領導問。
「一個行業想要有活力，那就一定要有競爭，電影評審根本不需要，我覺得在五千萬票房的基礎上加入封頂機制就行，就是一家公司一年不能超過兩部電影獲得補助，這樣就夠了。」秦宣道。
「什麼意思？」饒暑光問道。
「同一家公司，一年不能超過2部電影獲得補助，不管是聯合發行的，還是出品的都算在內，這是為了有人分多家公司申報，為避免渾水摸魚，還要註冊三年以上的影視公司，當然要把資本除在外面。」秦宣這話說出來，在場的人都面面相覷。
這限制相當於把所有頭部公司都隔開了，也就是說，你想要補貼，那頭部跟頭部就不要合作了，各干各乾的。
如果合作的話，就相當於名額沒有了。
「一部電影投資幾千萬上億，有哪家公司能單獨承受得起？包括製作人員，多數電影是聯合製作才能完成，如果這樣的話平白浪費大量資源，沒有一家公司能玩的轉。」座山雕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如果加了封頂限制，他還怎麼給小弟餵飯？都各玩各的得了，而且還互相競爭，因為票房就那麼多，只有超過那個數才能有資格，那就沒法強強聯合
「放開了那麼多資本，還放開了外資，銀行還給你們借錢，怎麼就玩不轉了？而且這樣有好處，就是能培養更多人才，你不用別人的人才，那你就自己培養。」秦宣道。
「無稽之談，如果一部電影虧了怎麼辦？不分攤這誰也承受不住，不合作怎麼製作？」於胖子當即道。
「你也可以找人和你合作分攤啊，不是每個公司，每個資本，每個電影製作工作室都可以，一般剛入行的，他們只是想拍好電影，分一杯羹而已，難道不是嗎？」秦宣說得坦然。
不僅讓他們各玩各的，還讓他們帶新，還要把他們的圈子拆散，虧他想得出來。
「我只想問，虧了怎麼辦？一部電影投資那麼多，一家公司根本承受不起。」於胖子再次問，這是他最關心的，沒錢嘛。
「虧了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你自己電影沒拍好，沒有競爭過其他電影，那就自己去找原因，難道還要我給你找原因。」秦宣懶得說這些人。
一點對抗風險的能力都沒，還說要對抗好萊塢，要復興文化產業，就這樣的，他都能捏死。
「你這是在養蠱，大家都在一個窩裡鬥，最後就看誰能勝出。」座山雕回過味來了。
「你們老說好萊塢，好萊塢八大是怎麼脫穎而出的？搶排片，搶檔期，互相挖人，互相狙擊，敵意收購，爭奪版權，強行吞併，你死我活，誰狠，誰能扛，誰就能活下來。」
秦宣每說個成語，就掰個手指，目光炯炯的盯著他們道：「而你們現在想要怎麼起來，靠政府餵飯？我是沒見過餵大的嬰兒長大後渾身還是肌肉的。」
就連座山雕臉色也不好，中影也是被政策餵大的，這點否認不了，但也做了貢獻。
可以說這裡的人隨便拉出去一個，那些明星、演員都要畢恭畢敬。
畢竟咱們國家還是講資歷的，他們有什麼成就不知道，也無從考證，但是都是有資歷的人，且其中關係錯綜複雜。
按業內俗稱，這些人分產業派和學界主流，其中產業派指的是影協、影視藝術研究、傳媒、北電這些，身份各異，訴求是產業、市場、政策，掌握著政策、市場規則建議。
至於學界主流，學界主流以清華、北大、北電、北師大這些為主。
定的審美標準、價值觀導向、評獎標準這些，但學界主流有時候是跟產業派合流的，那位饒暑光既是產業派代表，也是學界主流代表。
有時候也有分歧，是商業優先、還是文化優先，也會吵架，就像賈樟科他們，肯定是站文化優先。
當然只是思想不同，並不是對立。
他們不止這一個提案，還有個議題是支持中西部縣城影院，這個提案相當於內部妥協。
就是你不反對五千萬票房補助，我不反對中西部縣城影院建設，學界主流看的是文化傳播、價值觀導向，而他們注重的是現實題材影視，這類題材的受眾縣城人群特別多，就像《鄉村愛情》就非常火。
影視圈裡面這些派別挺複雜，秦宣也搞不清楚誰是哪一派，也甄別不了。
國家甄別都難，何況他個凡人。
但他知道的是自己想要什麼，絕對不能讓京圈做大，現在的京圈還只是個小圈子，以華藝為核心，後來的京圈那真是深入各個角落。
別以為華藝不行了，京圈就倒了，他們只是去中心化，像八爪魚一樣形成了網狀。
阿里、鵝廠、博納、壞猴子等都有京圈的影子，王所、葉今那些人只是第一代，大小王、馮褲子是第二代，吳驚、寧耗、郭凡這些人是第三代，老謀子、陳達人都拉了過來。
現在京圈資源都在華藝這裡，如果深入各個角落，那真是防不勝防。
只能說現在的京圈還不大，後來的京圈那才真的是大圈子，平台化了，自己玩自己的都能玩的下去。
還是那句話，京圈牛逼的地方是學術、是政策以及人才。
就像這次要通過提案，一堆的專家學者背書，馮褲子拍一部電影，一堆的學術界為其證明其藝術地位，政策有了，藝術地位有了。
而華藝、博納這些影視公司為專家、學者提供作品，就是電影拍出來給他們研究。
如果不拍出來，他們研究個屁，所以就形成了循環，拍《戰狼》、《流浪地球》給他們研究，你來給我背書。
所以秦宣之前才說他們都是一群混子。
天天座談會研究這，研究那的，研究來研究去的，也沒看他們拍一部，後來電視劇也要開會研究下。
「如果都按你這麼虛空打靶，那就沒有討論的必要，我也可以說，這個提案通過，未來電影市場將會更加輝煌，超越好萊塢指日可待。」座山雕不聽他那些話，說的一點都不邊際，你說現實，他跟你說未來，未來的事情誰知道？
會場有些人被秦宣這話說的陷入了思索，也有的人怒目而視，認為他是小兒之言，當然更多的人是在看戲。
這波宣總可真是出盡了風頭，之前說那些專家、學者是混子，現在又極力反對。
可以說把一圈電影行業的人全得罪了便，畢竟大家都是靠這個分利益的，被宣總攔下，那就少分好多利益。
「這位小同志屬於小兒之言。」尹虹先給他言論定性，再道：「咱們要考慮現實問題，現實問題是我們和好萊塢，國際同行有著巨大差距，不管是人才、製作、產業方面都有差距，如果我們不趁著這個當口奮力直追，再過幾年人家把我們市場奪走的時候，那我們國產電影就更加沒有生存餘地。
我這裡說幾個例子，法國取消配額制之後，在八零年代被好萊塢商業大片全面入侵，大量製片廠倒閉，影院倒閉，人才外流。
義大利原本是電影之都，西部片、喜劇片曾幾何時風靡全球，被好萊塢資本收購本土製片廠，掏空資產後關停，之後被好萊塢同類型片取代。
英國、德國都是這樣，近的例子也有香江，香江曾經年產三百多部電影，風靡東南亞，受《侏羅紀公園》、《鐵達尼號》碾壓，以技術優勢將吳白鴿、房龍、徐老怪等人吸走，導致本土產業崩潰，青黃不接。
這樣的例子太多了，寶島放開後，90%的票房份額被好萊塢占據，難道這些例子還不夠我們引以為戒嗎？還望各位同仁搞清楚，我們是在自救，救的是電影產業，如果今天我們敗了，很難說有沒有第二次崛起的機會。
人才流失，產業崩潰後很難再起來。」
這些話引得在場的專家、學者頻頻點頭，包括影視老闆也是深有同感，原本被秦宣說的有些動搖的心思，忽然又堅定了起來。
好萊塢慣用伎倆挖走人才、收購公司、控股院線，讓本土產業成為好萊塢馬仔。
然後掏空你的產業，讓你人才斷層，香江黃金一代就是被這麼弄走的，等把香江的產業打趴下，外埠市場份額暴跌之後，再把香江那些人「請」出去。
可以看到04年這一年，所有香江人在好萊塢全部遭遇滑鐵盧。
徐老怪、林嶺東拍了兩部電影被出局，于仁泰被溫子仁取代，李連杰淪為配角，周潤發出局，房龍《環遊地球80天》票房慘敗。
05年袁和平、成家班、洪家班全面轉向華語合拍片，混不下去了。房龍、李連杰、周潤發都混不下去，全部回歸，吳白鴿、徐老怪不用說，只能退出好萊塢回來裝逼。
非常的巧合，香江在兩千年左右一窩蜂的全去了好萊塢，也就五年左右的時間，全部又回來，你說這不是做局，秦宣都不相信。
就連國際章、鞏皇這樣的女星都被請了回來，女人在好萊塢還是比男星好混的，也混不下去，就像商量好似得。
那些香江人被好萊塢做局還老怪內地，說內地把他們人才搶了，把他們市場搶了。
殊不知，如果不是內地接待他們，他們的電影都死透多少年了，飯都沒的吃，被好萊塢打成喪家之犬，回來就想坐莊，想什麼呢。
這也是之前座山雕說的，港台北上不需要談，這是必然結果，如果他們不拉一把，港台那些幕後、藝人只能餓死，只是港台那些電影人不知道感恩。
「那咱們就談現實問題，現實問題就是這個提案如果通過，就會淪為某些圈子行使霸權的依仗，以此要挾其他中小電影製片合作，如果不合作，就沒有所謂的專家背書，何談補助，長而久之，可樂小說，好書永不斷更，等您來品鑑。電影圈就會淪為『熟人』市場，你有關係人家就找你拍電影，說你電影好，給你獎。
你沒關係，人家就不找你，如果這樣的話，沒關係的明星藝人、以及一些導演編劇就只能淪為魚肉，聽話給你機會，不聽話不給。
那麼這個圈子就不是看劇本，而是看人情，不是看能力，而是看關係和人脈，你們說是為了這個電影市場好，但是電影市場會形成圈子固化，資源高度封閉。
普通人很難出頭，真真有才華的人被埋沒，工業化水平提升有限，爛片拿補貼，好片無人問，我言盡於此，多的就不說了。」
秦宣自知已經盡力了，能阻止就阻止，不能阻止他也沒辦法，電影圈也就幾年的輝煌時間，並不是一直輝煌。
而後來的電影圈就是這樣的，強者恆強，弱者越弱，看票房表現就知道，頭部電影跟後面的電影票房有幾倍的差距。
以前的電影雖然大盤不多，十億八億，十幾億的差距都不大，有差距也就一兩億，甚至就幾千萬的差距，分攤的比較合理，非常的有競爭力。
而後來的電影市場盤子雖然大了，但都積累在了頭部，票房靠後的一些電影和頭部是數倍以及十數倍的差距，就不是競爭，就是正常看誰買的流量多。
這就是長久積累下來的弊端，把一個圈子餵的太熟了，「黑馬」這個詞都銷聲匿跡了，就那麼幾個核心人物在玩。
「宣總就是為了反對而反對，現在的電影圈處於上升趨勢，蓬勃發展階段，我也是電影圈的一員，我怎麼就沒感受到你說的圈子固化，資源封閉？」大王總拍胸脯反問。
有人忍不住抬手捂不著嘴，不厚道的憋著笑，這明顯就是大王總在故意譏諷宣總，殊不知你大王總是圈裡最大的霸權之一，都要巴結你，當然看不到了。
「當然了，你是被餵著的那一個，感受不到是很正常的事情，等什麼時候斷奶了，你就感受到了。」秦宣這話說的平靜。
現場安靜了下，隨即響起「呵呵呵..」的笑聲，笑的最大聲的是張衛平，這人還拍了拍大腿。
任仲輪、葉寧、王長田等人也是不厚道的笑了，宣總這人嘴還挺毒的。
其他人明白過來，也都是忍不住笑了兩聲又憋住，當然也有人表情平淡，沒覺得哪裡好笑，不就是宣總說大王總是「巨嬰」麼。
有些人笑點高，老古董是這樣的。
座山雕就沒覺得哪裡好笑，這是連帶著他一塊說了，他也餵了。於胖子只是捂著嘴，有些專家、學者就表情嚴肅的很，原本嚴肅的會議，成何體統。
幾位領導臉沒笑，這要是笑了，有點打擊權威性，但臉色還是不免鬆弛了下。
實在忍不住，還有這樣罵人的。
大王總看著會場氛圍，臉色一陣鐵青，恨不得撕了宣總，他整個會議都沒說話，就這時候說了一句，就被宣總這麼陰陽，誰忍的了。
「你就只會耍嘴皮子。」大王總忍不住道。
「那你就錯了，我拍電影也是相當不錯的，難道不是嗎？」秦宣反駁。
這話懟的大王總啞口無言，其他人看戲，座山雕道：「現在是開會，不是你們鬥嘴的地方，嚴肅點。」
兩人閉嘴了，現場也漸漸安靜下來。
座山雕看似在說他們，其實是知道大王總說不過宣總，所以直接斬斷。
「小秦，說說你的訴求，你是怎麼個意思，反對這個提案？」領導將話題引回正題。
「我不反對。」秦宣道。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懵逼，也有些疑惑，剛說了那麼多，到頭來怎麼又不反對了。
「那你怎麼個意思？」領導問。
「一個行業想要有活力，那就一定要有競爭，電影評審根本不需要，我覺得在五千萬票房的基礎上加入封頂機制就行，就是一家公司一年不能超過兩部電影獲得補助，這樣就夠了。」秦宣道。
「什麼意思？」饒暑光問道。
「同一家公司，一年不能超過2部電影獲得補助，不管是聯合發行的，還是出品的都算在內，這是為了有人分多家公司申報，為避免渾水摸魚，還要註冊三年以上的影視公司，當然要把資本除在外面。」秦宣這話說出來，在場的人都面面相覷。
這限制相當於把所有頭部公司都隔開了，也就是說，你想要補貼，那頭部跟頭部就不要合作了，各干各乾的。
如果合作的話，就相當於名額沒有了。
「一部電影投資幾千萬上億，有哪家公司能單獨承受得起？包括製作人員，多數電影是聯合製作才能完成，如果這樣的話平白浪費大量資源，沒有一家公司能玩的轉。」座山雕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如果加了封頂限制，他還怎麼給小弟餵飯？都各玩各的得了，而且還互相競爭，因為票房就那麼多，只有超過那個數才能有資格，那就沒法強強聯合
「放開了那麼多資本，還放開了外資，銀行還給你們借錢，怎麼就玩不轉了？而且這樣有好處，就是能培養更多人才，你不用別人的人才，那你就自己培養。」秦宣道。
「無稽之談，如果一部電影虧了怎麼辦？不分攤這誰也承受不住，不合作怎麼製作？」於胖子當即道。
「你也可以找人和你合作分攤啊，不是每個公司，每個資本，每個電影製作工作室都可以，一般剛入行的，他們只是想拍好電影，分一杯羹而已，難道不是嗎？」秦宣說得坦然。
不僅讓他們各玩各的，還讓他們帶新，還要把他們的圈子拆散，虧他想得出來。
「我只想問，虧了怎麼辦？一部電影投資那麼多，一家公司根本承受不起。」於胖子再次問，這是他最關心的，沒錢嘛。
「虧了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你自己電影沒拍好，沒有競爭過其他電影，那就自己去找原因，難道還要我給你找原因。」秦宣懶得說這些人。
一點對抗風險的能力都沒，還說要對抗好萊塢，要復興文化產業，就這樣的，他都能捏死。
「你這是在養蠱，大家都在一個窩裡鬥，最後就看誰能勝出。」座山雕回過味來了。
「你們老說好萊塢，好萊塢八大是怎麼脫穎而出的？搶排片，搶檔期，互相挖人，互相狙擊，敵意收購，爭奪版權，強行吞併，你死我活，誰狠，誰能扛，誰就能活下來。」
秦宣每說個成語，就掰個手指，目光炯炯的盯著他們道：「而你們現在想要怎麼起來，靠政府餵飯？我是沒見過餵大的嬰兒長大後渾身還是肌肉的。」
就連座山雕臉色也不好，中影也是被政策餵大的，這點否認不了，但也做了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