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早起的釣魚佬有瓜吃
清晨五點半，老李——李國強，那位退休的副縣長，今天破天荒地沒有開他那輛普拉多，而是搭了老張，張大富的皮卡，天不亮就殺上了山。
「老李，你急個啥？顧明的池子又不會長腿跑了。」張大富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停車，後斗里裝著他新買的達億瓦「極光·黑金」——跟秦天鑫送顧明那根同款，只不過這一根是他咬牙加價花了兩萬八買的。
「你懂個屁！」老李跳下車，搓著雙手，眼中冒著精光，
「這幾天我研究了好久，發現那個大魚出沒的規律了！深水區、清晨、低水溫，觸發概率最高！今天我要搶第一個釣位，非得盤條大的不可！」
他說著，快步往院壩里走。
然而，剛走到院門口，他的腳步就猛地釘在了地上。
只見院壩的石凳上，老王—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優哉游哉地喝著，那張老臉上寫滿了愜意。
「老王？！」老李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你怎麼在這兒？你昨晚沒下山？」
老王呷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看了老李一眼，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怎麼，就許你老李天不亮上山，不許我老王在山上過夜？」
老李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越過老王，看到了院內偏房門口雙整齊擺放的女式運動鞋外加兩雙豆豆鞋，那運動鞋他認得，王瀾穿的就是這雙。
一瞬間，老李的腦子裡像是被丟了一顆深水炸彈，「轟」地炸開了。
「老王！」老李壓低聲音，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擠眉弄眼地湊過來，
「你……你昨晚把瀾瀾也留在山上了？」
老王哼了一聲，沒說話，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已經說明了一切。
老李倒吸一口涼氣，隨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臉上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好你個老王！我說你怎麼三天兩頭往這山上跑，敢情不是為了釣魚，是為了釣孫女婿啊！」
「胡說什麼呢！」老王差點被茶水嗆到，老臉一紅。
「我胡說？」老李一屁股坐在老王旁邊。
「你看看啊，你一個退休土地局長，天天往這荒山上跑，腿腳倒比我還利索，還有啊你那寶貝孫女，省城的研究生，三天兩頭就往這兒跑，還又是做飯又是打架的……」
老李越說越興奮，聲音也不自覺地大了起來：
「老王啊老王，你這是下了盤大棋啊！為了讓顧明那小子給你留個終身VIP釣位，連親孫女都豁出去了？」
「你閉嘴！」老王急了，一把捂住老李的嘴，左右看了看，確認顧明和王瀾還沒起床，才壓低聲音罵道，
「你個老東西嘴上沒個把門的！我就是喝多了在山上睡一覺，瀾瀾怕開車危險才留下的！什麼孫女婿不孫女婿的，傳出去像什麼話！」
「像什麼話？像好事將近的話！」老李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我跟你說，顧明這小子我看行，踏實、有腦子、還有本事。你看這池子，才幾天就火成這樣。瀾瀾要是真跟他成了，那是你老王家的福氣！」
「再說了——」老李擠了擠眼睛，
「到時候你就是『雲頂天池』的皇親國戚，別說VIP釣位了，你在這池子裡游泳都沒人敢管！」
老王被他臊得老臉通紅，正要發作，卻聽見身後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顧明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昨天的黑色衛衣，頭髮有些凌亂，顯然剛醒。
他一邊揉著脖子一邊打了個哈欠，看到院裡的老王和老李，微微一愣：「老王？老李？這麼早？」
老李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顧明身上掃了一圈，又瞄了一眼他身後的房門，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早，當然早。不早能吃到這麼大的瓜嗎？」
「什麼瓜？」顧明一臉茫然。
「沒什麼！」老王猛地站起來，狠狠瞪了老李一眼，然後拉著顧明往水庫邊走，
「小明，我找你有點事，咱們那邊說。」
老李在後面笑得直拍大腿，把剛進來的張大福都給笑懵逼了。
老王則是拉著顧明，走到水庫邊上，晨霧在水面上緩緩流淌，幽藍的水面下隱約能看到幾道銀白色的影子在游弋。
老王四下看了看，確認沒有旁人，才從兜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塑膠袋，小心翼翼地在顧明面前展開。
袋子裡裝著幾粒暗青色的、散發著淡淡草木清香的顆粒。
顧明眼神一凝——這是他的奎雲山泉誘餌。
「小明，我問你個事兒。」老王壓低了聲音，神色罕見地嚴肅，「前天晚上，鐵頭哥那幫人鬧事的時候，瀾瀾看見了。她說你在鐵頭哥下水之前，往水裡丟了一點東西，然後那些藍色的怪魚就瘋了似的衝上來。」
「她跟我說，那種魚餌的氣味樣本她從來沒在任何實驗室見過。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顧明沉默了片刻，隨後想想，反正後續體驗館一看，這個可是鎮池之寶，提前讓老王預熱預熱也沒事。
「老王，您等一下。」顧明轉身回了屋，片刻後出來，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幾顆同樣的暗青色顆粒，在晨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這東西叫『奎雲山泉誘餌』。」顧明將瓶子遞給老王，
「是我根據祖上傳下來的方子配的。對普通魚效果一般，但對那些……特殊的魚種，吸引力極強。」
老王接過瓶子，放在鼻尖嗅了嗅，那股清冷的草木香氣讓他精神一振。
「祖傳的？」老王將信將疑。
「嗯，我爺爺留下的。」顧明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
「他說這山裡的水有靈性，普通餌料那些魚看不上。這方子就是用山上的野果、草藥和冷泉水配的，具體的我也說不清。」
老王點了點頭，作為一個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江湖，他當然知道有些東西不能刨根問底。
「小明，這餌料，能給我一顆試試嗎？」老王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我也想看看，那些藍色的『小魔鬼』到底有多大的勁兒。」
顧明猶豫了一下。
這種餌料的威力他很清楚——上次鐵頭哥下水時他丟了一整包進去，結果引來了幾十條藍霸王瘋狂圍攻。
但如果只給一顆……
「一顆可以。」顧明從瓶子裡倒出一顆遞給老王，
「但王局長，我得提醒您，那些藍霸王不是普通的魚。它們兇猛、速度快、力氣大，而且……非常記仇。您要是釣到了，千萬別硬來。」
「放心，我好歹也釣了幾十年魚了。」
老王接過餌料，小心翼翼地揣進口袋，臉上露出孩子般的興奮，
「我今天倒要看看，這小東西能惹出多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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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你急個啥？顧明的池子又不會長腿跑了。」張大富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停車，後斗里裝著他新買的達億瓦「極光·黑金」——跟秦天鑫送顧明那根同款，只不過這一根是他咬牙加價花了兩萬八買的。
「你懂個屁！」老李跳下車，搓著雙手，眼中冒著精光，
「這幾天我研究了好久，發現那個大魚出沒的規律了！深水區、清晨、低水溫，觸發概率最高！今天我要搶第一個釣位，非得盤條大的不可！」
他說著，快步往院壩里走。
然而，剛走到院門口，他的腳步就猛地釘在了地上。
只見院壩的石凳上，老王—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優哉游哉地喝著，那張老臉上寫滿了愜意。
「老王？！」老李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你怎麼在這兒？你昨晚沒下山？」
老王呷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看了老李一眼，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怎麼，就許你老李天不亮上山，不許我老王在山上過夜？」
老李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越過老王，看到了院內偏房門口雙整齊擺放的女式運動鞋外加兩雙豆豆鞋，那運動鞋他認得，王瀾穿的就是這雙。
一瞬間，老李的腦子裡像是被丟了一顆深水炸彈，「轟」地炸開了。
「老王！」老李壓低聲音，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擠眉弄眼地湊過來，
「你……你昨晚把瀾瀾也留在山上了？」
老王哼了一聲，沒說話，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已經說明了一切。
老李倒吸一口涼氣，隨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臉上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好你個老王！我說你怎麼三天兩頭往這山上跑，敢情不是為了釣魚，是為了釣孫女婿啊！」
「胡說什麼呢！」老王差點被茶水嗆到，老臉一紅。
「我胡說？」老李一屁股坐在老王旁邊。
「你看看啊，你一個退休土地局長，天天往這荒山上跑，腿腳倒比我還利索，還有啊你那寶貝孫女，省城的研究生，三天兩頭就往這兒跑，還又是做飯又是打架的……」
老李越說越興奮，聲音也不自覺地大了起來：
「老王啊老王，你這是下了盤大棋啊！為了讓顧明那小子給你留個終身VIP釣位，連親孫女都豁出去了？」
「你閉嘴！」老王急了，一把捂住老李的嘴，左右看了看，確認顧明和王瀾還沒起床，才壓低聲音罵道，
「你個老東西嘴上沒個把門的！我就是喝多了在山上睡一覺，瀾瀾怕開車危險才留下的！什麼孫女婿不孫女婿的，傳出去像什麼話！」
「像什麼話？像好事將近的話！」老李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我跟你說，顧明這小子我看行，踏實、有腦子、還有本事。你看這池子，才幾天就火成這樣。瀾瀾要是真跟他成了，那是你老王家的福氣！」
「再說了——」老李擠了擠眼睛，
「到時候你就是『雲頂天池』的皇親國戚，別說VIP釣位了，你在這池子裡游泳都沒人敢管！」
老王被他臊得老臉通紅，正要發作，卻聽見身後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顧明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昨天的黑色衛衣，頭髮有些凌亂，顯然剛醒。
他一邊揉著脖子一邊打了個哈欠，看到院裡的老王和老李，微微一愣：「老王？老李？這麼早？」
老李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顧明身上掃了一圈，又瞄了一眼他身後的房門，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早，當然早。不早能吃到這麼大的瓜嗎？」
「什麼瓜？」顧明一臉茫然。
「沒什麼！」老王猛地站起來，狠狠瞪了老李一眼，然後拉著顧明往水庫邊走，
「小明，我找你有點事，咱們那邊說。」
老李在後面笑得直拍大腿，把剛進來的張大福都給笑懵逼了。
老王則是拉著顧明，走到水庫邊上，晨霧在水面上緩緩流淌，幽藍的水面下隱約能看到幾道銀白色的影子在游弋。
老王四下看了看，確認沒有旁人，才從兜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塑膠袋，小心翼翼地在顧明面前展開。
袋子裡裝著幾粒暗青色的、散發著淡淡草木清香的顆粒。
顧明眼神一凝——這是他的奎雲山泉誘餌。
「小明，我問你個事兒。」老王壓低了聲音，神色罕見地嚴肅，「前天晚上，鐵頭哥那幫人鬧事的時候，瀾瀾看見了。她說你在鐵頭哥下水之前，往水裡丟了一點東西，然後那些藍色的怪魚就瘋了似的衝上來。」
「她跟我說，那種魚餌的氣味樣本她從來沒在任何實驗室見過。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顧明沉默了片刻，隨後想想，反正後續體驗館一看，這個可是鎮池之寶，提前讓老王預熱預熱也沒事。
「老王，您等一下。」顧明轉身回了屋，片刻後出來，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幾顆同樣的暗青色顆粒，在晨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這東西叫『奎雲山泉誘餌』。」顧明將瓶子遞給老王，
「是我根據祖上傳下來的方子配的。對普通魚效果一般，但對那些……特殊的魚種，吸引力極強。」
老王接過瓶子，放在鼻尖嗅了嗅，那股清冷的草木香氣讓他精神一振。
「祖傳的？」老王將信將疑。
「嗯，我爺爺留下的。」顧明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
「他說這山裡的水有靈性，普通餌料那些魚看不上。這方子就是用山上的野果、草藥和冷泉水配的，具體的我也說不清。」
老王點了點頭，作為一個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江湖，他當然知道有些東西不能刨根問底。
「小明，這餌料，能給我一顆試試嗎？」老王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我也想看看，那些藍色的『小魔鬼』到底有多大的勁兒。」
顧明猶豫了一下。
這種餌料的威力他很清楚——上次鐵頭哥下水時他丟了一整包進去，結果引來了幾十條藍霸王瘋狂圍攻。
但如果只給一顆……
「一顆可以。」顧明從瓶子裡倒出一顆遞給老王，
「但王局長，我得提醒您，那些藍霸王不是普通的魚。它們兇猛、速度快、力氣大，而且……非常記仇。您要是釣到了，千萬別硬來。」
「放心，我好歹也釣了幾十年魚了。」
老王接過餌料，小心翼翼地揣進口袋，臉上露出孩子般的興奮，
「我今天倒要看看，這小東西能惹出多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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