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精神小妹上山
隔天清晨，由於『職業習慣』，顧明又是早早地起床，此時奎雲山的濃霧還未散去，半山腰的寂靜便被一陣極具穿透力的「土嗨」電音生生撕裂。
那種重低音炮特有的轟鳴聲，伴隨著節奏感極強的鼓點，順著山谷一路迴蕩。
緊接著，兩道如極光般絢爛的五彩霓虹燈影穿透了大霧，一輛改得親媽都不認識的「鬼火」電瓶車，載著兩個單薄的身影，在大門前完成了一個極其風騷的側滑漂移。
顧明正披著外套在院子裡刷牙，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手一抖，泡沫差點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
「表哥~我們來了哦~」
「早安吶！麼麼噠！」
電瓶車還沒停穩，一個扎著恨天高馬尾、穿著黑色緊身小西服的女孩就跳了下來。
她腳上蹬著一雙亮閃閃的亮皮豆豆鞋，手裡拎著一個紅色大喇叭，正是雙胞胎里的姐姐大雙，真名林耀雙。
緊接著，坐在后座的小雙（真名林耀珊）也蹦了下來。
她穿著同款的緊身褲，腰間挎著個極具年代感的黑色收銀腰包，一邊嚼著口香糖：
「GeiGei，咱倆這齣場，夠不夠『雲頂天池』的排面？」
顧明抹了一把臉，打量著眼前的兩姐妹。
雖然他在電話里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們穿得「像樣點」，但很顯然，這兩丫頭對「像樣」的理解與常人有著跨維度的偏差。
頭髮確實染回了黑色，但那高聳的馬尾和妝容，依然散發著一種「即便在電子廠打螺絲，也是流水線上最野的玫瑰」的濃郁精神小妹氣息。
自己能料到這兩姐妹今天會到，畢竟小姨在隔壁百惠縣，開車過來頂多也就兩個小時，只不過低估了這兩人的行動力...
很顯然，她們兩個大半夜開車過來的，多虧華夏治安好起來了，這要在三十年前，可不興這樣操作啊。
「車停遠點，音響關了。」
顧明無奈地指了指後面，
「這兒是釣魚場，不是蹦迪場。」
「得嘞！聽咱老大的！」
大雙利索地關掉音響，衝著小雙一揮手，
「小雙，幹活！先把咱家這塊地兒的『規矩』立起來！」
早上六點，第一波釣魚佬和網紅已經摸黑爬上了山。
由於昨天陳冠羽再度捕撈巨貨，現在池子的熱度才是徹底爆火，光抖音點讚就達到了二十多萬，各類切片視頻都能達到幾千幾萬的點讚。
以至於來的人數比昨天翻了一倍不止，現在的釣魚位也就30個，明顯不夠用，有些人註定只能來這裡當站客。
山路上停滿了車，甚至有幾個自認為很有流量的小網紅，正舉著自拍杆想強行翻越圍欄。
「哎哎哎！那邊的那個穿露臍裝的，說你呢！腿往哪兒擱呢？」
大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售票處的石墩上，手裡提著個大喇叭，聲音震得旁邊的松樹葉子都撲簌簌地往下掉。
那小網紅被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進泥里，一臉不悅地回過頭：
「你誰啊？我就進去拍個外景，給你們這兒帶帶流量，懂不懂合作共贏？」
「合作共贏？」
大雙冷笑一聲，單手叉腰，語速極快地蹦出一串社會語錄，
「小妹妹，看你長得挺標緻，怎麼淨想美事兒呢？咱家顧哥說了，雲頂天池，信仰禁區。進場三百，少一個子兒你就在外面擱那兒杵著。」
「帶流量？咱這兒的流量是靠魚拉斷的，不是靠你這臉蛋子刷出來的。聽姐一句勸，沒那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不然待會魚把你拉下去，你那假睫毛都得漂在水面上當浮漂！」
「你……你怎麼罵人呢！」
小網紅氣得臉都白了。
「罵你？那是看得起你。」小雙在旁邊接話，借著話損道，
「嘿嘿，長得挺有創意，活得挺有勇氣。想白嫖？回家找你家WiFi去。在這兒，有錢你是大爺，沒錢你就是個背景板。乖，一邊兒玩去，別擋著後面老闆交錢。」
兩姐妹一唱一和，那股子從撞球廳磨練出來的潑辣勁兒，瞬間把幾個想鬧事的網紅給鎮住了。
顧明坐在不遠處的竹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看著這一幕，心裡竟是前所未有的舒爽。
果然，術業有專攻，對付這些想蹭熱度的牛鬼蛇神，他這種理科男的邏輯確實不如精神小妹的語錄好使。
「顧老闆，這就是你招的新員工？」
人群中，早已是鐵桿粉絲的陳海生也來了。
他今天換了一套更厚實的防護服，身後跟著兩個幫他背裝備的壯小伙，顯然是不服氣，想來找場子。
「陳大師，早。」顧明微微點頭，
「這兩位是我表妹，以後專門負責這邊的日常打理。」
陳大師看了一眼大雙那雙閃瞎眼的豆豆鞋，皺了皺眉，掃了下迎客桌上的二維碼：
「一千塊，我和我徒弟三個位子，剩下的不用找了，給我拿三瓶最好的水。」
小雙聽見收款聲音，麻溜地給了他三張蓋著顧明私章的紅色卡片，隨後露出一個職業性的社會微笑，
「祝老闆今天釣個大傢伙！」
隨著第一波釣友入場，水庫邊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不得不說，雙胞胎姐妹雖然看起來不著調，但干起活來是真拼。
大雙守在大門口，像尊門神一樣審視著每一個進場的人，那個大喇叭就是她的權杖，誰敢插隊或者大聲喧譁，直接就是一頓社會語錄洗禮。
而小雙則挎著腰包，穿梭在各個釣位之間，她一會兒幫老頭遞根煙，一會兒利索地把地上的垃圾撿走。
更重要的是，她那雙眼睛極其毒辣，誰要是想偷偷撒點違禁餌料，或者想搞點水下攝像頭之類的小動作，絕對逃不過她的法眼。
「哎喲，顧哥，你快來看看，這水裡是不是漏電了？」
巡場到一半的小雙突然跑到顧明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緊張。
顧明放下手裡的活，跟著小雙走到了靠近寒泉眼的岸邊。
由於昨晚投放了一百條「神秘魚苗」，此刻太陽尚未完全升起，在墨藍色的深水區，隱約可以看到幾道極細的、泛著幽藍色微光的影跡在飛速遊動。
那些光芒並不刺眼，但在昏暗的水下顯得極其詭異，就像是深海里的電磁脈衝。
那種重低音炮特有的轟鳴聲，伴隨著節奏感極強的鼓點，順著山谷一路迴蕩。
緊接著，兩道如極光般絢爛的五彩霓虹燈影穿透了大霧，一輛改得親媽都不認識的「鬼火」電瓶車，載著兩個單薄的身影，在大門前完成了一個極其風騷的側滑漂移。
顧明正披著外套在院子裡刷牙，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手一抖，泡沫差點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
「表哥~我們來了哦~」
「早安吶！麼麼噠！」
電瓶車還沒停穩，一個扎著恨天高馬尾、穿著黑色緊身小西服的女孩就跳了下來。
她腳上蹬著一雙亮閃閃的亮皮豆豆鞋，手裡拎著一個紅色大喇叭，正是雙胞胎里的姐姐大雙，真名林耀雙。
緊接著，坐在后座的小雙（真名林耀珊）也蹦了下來。
她穿著同款的緊身褲，腰間挎著個極具年代感的黑色收銀腰包，一邊嚼著口香糖：
「GeiGei，咱倆這齣場，夠不夠『雲頂天池』的排面？」
顧明抹了一把臉，打量著眼前的兩姐妹。
雖然他在電話里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們穿得「像樣點」，但很顯然，這兩丫頭對「像樣」的理解與常人有著跨維度的偏差。
頭髮確實染回了黑色，但那高聳的馬尾和妝容，依然散發著一種「即便在電子廠打螺絲，也是流水線上最野的玫瑰」的濃郁精神小妹氣息。
自己能料到這兩姐妹今天會到，畢竟小姨在隔壁百惠縣，開車過來頂多也就兩個小時，只不過低估了這兩人的行動力...
很顯然，她們兩個大半夜開車過來的，多虧華夏治安好起來了，這要在三十年前，可不興這樣操作啊。
「車停遠點，音響關了。」
顧明無奈地指了指後面，
「這兒是釣魚場，不是蹦迪場。」
「得嘞！聽咱老大的！」
大雙利索地關掉音響，衝著小雙一揮手，
「小雙，幹活！先把咱家這塊地兒的『規矩』立起來！」
早上六點，第一波釣魚佬和網紅已經摸黑爬上了山。
由於昨天陳冠羽再度捕撈巨貨，現在池子的熱度才是徹底爆火，光抖音點讚就達到了二十多萬，各類切片視頻都能達到幾千幾萬的點讚。
以至於來的人數比昨天翻了一倍不止，現在的釣魚位也就30個，明顯不夠用，有些人註定只能來這裡當站客。
山路上停滿了車，甚至有幾個自認為很有流量的小網紅，正舉著自拍杆想強行翻越圍欄。
「哎哎哎！那邊的那個穿露臍裝的，說你呢！腿往哪兒擱呢？」
大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售票處的石墩上，手裡提著個大喇叭，聲音震得旁邊的松樹葉子都撲簌簌地往下掉。
那小網紅被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進泥里，一臉不悅地回過頭：
「你誰啊？我就進去拍個外景，給你們這兒帶帶流量，懂不懂合作共贏？」
「合作共贏？」
大雙冷笑一聲，單手叉腰，語速極快地蹦出一串社會語錄，
「小妹妹，看你長得挺標緻，怎麼淨想美事兒呢？咱家顧哥說了，雲頂天池，信仰禁區。進場三百，少一個子兒你就在外面擱那兒杵著。」
「帶流量？咱這兒的流量是靠魚拉斷的，不是靠你這臉蛋子刷出來的。聽姐一句勸，沒那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不然待會魚把你拉下去，你那假睫毛都得漂在水面上當浮漂！」
「你……你怎麼罵人呢！」
小網紅氣得臉都白了。
「罵你？那是看得起你。」小雙在旁邊接話，借著話損道，
「嘿嘿，長得挺有創意，活得挺有勇氣。想白嫖？回家找你家WiFi去。在這兒，有錢你是大爺，沒錢你就是個背景板。乖，一邊兒玩去，別擋著後面老闆交錢。」
兩姐妹一唱一和，那股子從撞球廳磨練出來的潑辣勁兒，瞬間把幾個想鬧事的網紅給鎮住了。
顧明坐在不遠處的竹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看著這一幕，心裡竟是前所未有的舒爽。
果然，術業有專攻，對付這些想蹭熱度的牛鬼蛇神，他這種理科男的邏輯確實不如精神小妹的語錄好使。
「顧老闆，這就是你招的新員工？」
人群中，早已是鐵桿粉絲的陳海生也來了。
他今天換了一套更厚實的防護服，身後跟著兩個幫他背裝備的壯小伙，顯然是不服氣，想來找場子。
「陳大師，早。」顧明微微點頭，
「這兩位是我表妹，以後專門負責這邊的日常打理。」
陳大師看了一眼大雙那雙閃瞎眼的豆豆鞋，皺了皺眉，掃了下迎客桌上的二維碼：
「一千塊，我和我徒弟三個位子，剩下的不用找了，給我拿三瓶最好的水。」
小雙聽見收款聲音，麻溜地給了他三張蓋著顧明私章的紅色卡片，隨後露出一個職業性的社會微笑，
「祝老闆今天釣個大傢伙！」
隨著第一波釣友入場，水庫邊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不得不說，雙胞胎姐妹雖然看起來不著調，但干起活來是真拼。
大雙守在大門口，像尊門神一樣審視著每一個進場的人，那個大喇叭就是她的權杖，誰敢插隊或者大聲喧譁，直接就是一頓社會語錄洗禮。
而小雙則挎著腰包，穿梭在各個釣位之間，她一會兒幫老頭遞根煙，一會兒利索地把地上的垃圾撿走。
更重要的是，她那雙眼睛極其毒辣，誰要是想偷偷撒點違禁餌料，或者想搞點水下攝像頭之類的小動作，絕對逃不過她的法眼。
「哎喲，顧哥，你快來看看，這水裡是不是漏電了？」
巡場到一半的小雙突然跑到顧明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緊張。
顧明放下手裡的活，跟著小雙走到了靠近寒泉眼的岸邊。
由於昨晚投放了一百條「神秘魚苗」，此刻太陽尚未完全升起，在墨藍色的深水區，隱約可以看到幾道極細的、泛著幽藍色微光的影跡在飛速遊動。
那些光芒並不刺眼，但在昏暗的水下顯得極其詭異，就像是深海里的電磁脈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