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會議室的鼾聲與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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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好意思說我們!」趙衛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熱水,語氣里的責備里滿是藏不住的關心,語氣也軟了下來:「你自己喝了多少?一杯接一杯的,勸都勸不住,臉都紅成這樣了,也不知道悠著點!就算你酒量好,也不能這麼折騰自己的身子啊。」

  趙正德在旁邊猛點頭,一邊揉著自己發燙的臉頰,一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眼神還有些發飄,小聲嘟囔著:「知道了,衛國叔。這茅台酒一點都不好喝,燒喉嚨得很,喝下去肚子裡還暖暖的,脹得慌,還是老家的米酒順口,甜甜的,也不燒喉嚨,以後再也不喝這麼烈的酒了。」

  他一個剛成年的小伙子,以前也就偷偷嘗過幾口自家釀的米酒,度數低,口感甜,哪裡喝過這麼烈的白酒?

  現在喉嚨里還火辣辣的,腦袋也暈乎乎的。

  「我知道了,大哥。」趙衛國鄭重地點了點頭,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輕輕拍了拍趙衛華的胳膊,他知道大哥是真心疼自己,也不辯解。

  畢竟儲物空間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

  其實他才是五個人里喝得最少的那個,可在別人眼裡,他就是個千杯不倒的狠人,這樣也好,既能不得罪李江陽他們,又能順利完成合作,一舉兩得。

  趙衛華是個好酒之人,平時在老家,也會喝上幾口米酒解解饞,可今天他卻克製得厲害,沒喝多少,一來是擔心自己喝多了誤事,二來是惦記著身邊的現金,不敢有絲毫鬆懈。

  趙正德就更不用說了,被趙衛國攔著,也就沾了沾酒味,可這小子架不住白酒度數高,一進會議室,就暈得找不著北了,腦袋跟撥浪鼓似的,連站都站不穩,身子還微微搖晃著。

  趙衛國看他這模樣,連忙上前扶著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他領到椅子旁坐下,語氣溫柔又耐心:「正德,你趴在會議桌上先歇會兒,劉主任那邊備貨、清點,沒那麼快,弄好了我再叫你,把胳膊墊在腦袋下面,別睡著了著涼,也別磕著腦袋。」

  趙正德這會兒已經暈得神志有些模糊了,只覺得天地都在打轉,耳邊的聲音也變得嗡嗡的,聞言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含混地應了聲「好,衛國叔」。

  不等趙衛國再說什麼,他直接把胳膊墊在腦袋下面,一頭扎在冰涼的會議桌上,沒一會兒功夫,就響起了均勻又響亮的鼾聲,睡得格外沉,眉頭還微微蹙著。

  趙衛國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低聲嘀咕了一句:「這孩子,還是太年輕,經不起烈酒的折騰。」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趙衛華,語氣依舊溫和,帶著幾分勸說:「大哥,你也眯一會兒吧,等下劉主任弄好了,還有得忙呢,清點貨物、核對數量都要費心,你現在歇會兒,等下才有精神。」

  趙衛華卻搖了搖頭,眼神清明得很,絲毫沒有困意,他挺直腰板,坐在椅子上,目光緊緊盯著自己腳邊的那個黑色帆布袋子,語氣嚴肅又堅定:「你去休息,這裡有大哥看著,我不困。」

  他哪裡睡得著?心裡時時刻刻惦記著那筆巨款,一刻都不敢放鬆,生怕出半點差錯。

  趙衛國看著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也不勉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落在那個黑色帆布袋子上,心裡瞭然。

  那個袋子裡,裝著足足三萬塊的現金,用報紙一層一層包著,沉甸甸的,這在八十年代,絕對是一筆巨款,足以讓普通人眼紅,也足以讓他們承擔不起任何閃失。

  如果是他自己來,根本不用這麼麻煩,直接把錢收進儲物空間,半點風險都沒有,安全又省心。

  可帶著大哥和侄子,他只能把錢裝在袋子裡,讓他們貼身帶著,一來是讓大哥熟悉貨款的流程,二來也是不方便暴露自己的儲物空間。

  這一路過來,趙衛華和趙正德哪裡是緊張羊城的新鮮事物?

  根本就是緊張這袋子裡的錢!趙衛華在農村待了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辛辛苦苦一輩子,別說三萬塊,就連一百塊都沒有見過幾次,更不用說這麼大一筆錢揣在身邊,壓得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在吃飯的時候,他之所以沒有喝那麼多酒,其中一個重要的緣由,就是因為他們身邊攜帶著這筆現金,他怕自己喝多了神志不清,出了什麼紕漏,弄丟了錢,那可就闖大禍了,就算是把自己賣了,也賠不起這筆錢。

  趙衛國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眼底滿是理解和心疼,無奈地點了點頭,語氣妥協又帶著幾分叮囑:「那好吧,我眯一會兒,有什麼動靜、有什麼事,你立刻喊我,別自己硬扛,也別輕易相信陌生人,小心點。」

  趙衛國拉過一把椅子,靠在牆上,閉上眼睛,卻沒有真的睡著,只是微微休息,耳朵還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畢竟這是在別人的地盤,還是要多留個心眼。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趙正德均勻又響亮的鼾聲,和窗外隱隱傳來的機器運轉聲,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卻沒人敢有絲毫鬆懈。

  趙衛華依舊挺直腰板,目光死死鎖在腳邊的帆布袋子上,一刻都不敢移開,指尖還下意識地搭在袋子邊緣,指節微微泛白,仿佛這樣就能牢牢守住這筆巨款。

  趙衛國拉過椅子靠在牆上,閉上眼睛,卻始終保持著警醒,耳朵留意著周圍的一切動靜,畢竟這是紡織廠的地盤,多留個心眼總沒錯。

  趙正德趴在冰涼的桌面上,睡得格外香甜,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眉頭微微蹙著,許是烈酒帶來的不適感還未消散,全然不知身邊兩人的小心翼翼與滿心牽掛。

  本來趙衛國就想隨便趴一下,應付著歇會兒。

  連日奔波加上飯局上的周旋,他也確實有些乏了,往會議桌旁的椅子上一趴,腦袋剛碰到冰涼的桌沿,竟真的睡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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