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邊防證？那是什麼？
趙衛國暗自猜測，或許是受限於當時的政策壁壘，又或是缺少門路證件，趙建國最終沒能成行，才淪為了一輩子輾轉奔波的普通施工員。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推測，畢竟他早年就離開了家鄉，關於家裡的諸多瑣事，大多都是從父親口中零星聽聞，具體實情早已模糊不清。
收斂心神，趙衛國看向趙衛華道：「大哥，既然如此，咱們現在就過去看看，碰碰運氣。建國哥手藝好，做事又踏實，有他幫著裝修，我也放心。」
趙建國的家離趙衛華家不遠，也就一百來米的距離，幾步路就到了。
趙衛國從家裡提了一包水果糖，這在當下算是體面的伴手禮，在趙衛華的帶領下，兩人一同來到了趙建國家門口。
進門見到趙建國，趙衛國仔細打量了一番。對方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渾身透著一股常年干體力活的結實勁兒，皮膚黝黑粗糙，眉眼間滿是莊稼人的憨厚樸實，一眼望去就知道是個踏實肯乾的實在人。
三人圍坐下來寒暄了幾句，問了些家常，趙衛國便率先說明來意：「建國哥，我在鎮上盤了間鋪子，打算開個布料店，想簡單裝修一下，你這邊有沒有空幫忙弄弄？」
趙建國聞言，眉頭微蹙，沉思了片刻，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地婉拒道：「衛國啊，實在對不住，這事我恐怕沒法幫你。我已經拉了村里幾個懂手藝的夥計，湊了支施工隊，準備去鵬城接工程。聽說鵬城現在到處都在搞建設，到處都缺懂行的工人，是個賺錢的好機會。」
其實趙建國會動去鵬城的心思，多少還是受了趙衛國的影響。
先前他就聽說，趙衛國不過是去了一趟羊城，回來就賺了不少錢，家裡的日子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在他看來，趙衛國都能憑著跑買賣發家，自己手裡還有一身過硬的泥瓦匠手藝，沒道理賺不到錢。
念頭一動，他當即就找了村里幾個志同道合、手藝不錯的夥計，一拍即合打算去鵬城闖一闖。
之所以選定鵬城，也是聽廣播裡說那邊是對外開放的前沿，發展勢頭正猛，機會多。
聽到趙建國的拒絕，趙衛國並未氣餒，反而笑著追問：「建國哥，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動身去鵬城？要是時間還充裕，不如先幫我把店鋪裝修好再走。咱們這店鋪，我打算照著羊城那邊的布料店風格來裝，就當是給你們打個樣。」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你想啊，你之前乾的都是村裡的活計，跟城裡的裝修需求不一樣。等你們裝好了我的店，有了羊城風格的裝修案例，以後去了鵬城，也好跟人證明你們的手藝，接活也更容易，你說是不是這個理？而且我這活不複雜，工期短，頂多十天半個月就能完工。」
趙建國一聽，心裡頓時活絡了起來。
這話確實在理，他雖說在村里幹了好幾年活，泥瓦、木工手藝都不算差，幫人蓋房、打家具從沒出過差錯，但終究局限於農村的老路子，城裡的裝修風格、審美需求跟村里截然不同。
趙衛國去過羊城，肯定更懂城裡人的喜好，跟著他的要求裝，說不定還能摸清城裡裝修的門道，以後不管是去鵬城，還是在縣城接活，都多了份底氣。
而且他隊裡的夥計各司其職，裝一間布料店綽綽有餘，剛好也能借著這個機會，讓大夥熟悉下城裡的裝修要求，磨合磨合隊伍。
十天半個月的工期也不算長，不至於耽誤太多時間。
可轉念一想，他又犯了難，之前已經買好了去鵬城的車票，後天就要出發，要是耽誤十天半個月，車票早就作廢了。
就算能退票，也要扣30%的手續費，這一筆錢就抵得上他一天的工錢了。
更別說這不是他一個人的票，還有隊裡其他五個夥計的，算下來手續費差不多要二十塊錢，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趙衛國見他沉默不語，眉頭緊鎖，神色間滿是糾結，便知道他定有隱情，主動開口問道：「建國哥，是不是有什麼難處？有話咱們不妨攤開說，能幫上忙的，我一定盡力幫你解決。」
趙建國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如實說道：「衛國，我們去鵬城的車票都已經買好了，後天就要出發。你這店鋪裝修，就一天時間肯定完不成。要是等裝完再走，車票就作廢了，就算能退，也要扣30%的手續費，實在不划算。」
趙衛國聞言，大手一揮，爽快地說道：「建國哥，這事好辦！只要你答應幫我裝修店鋪，所有車票的退票手續費，我都給你們包了，一分不用你們出。」
趙建國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連忙說道：「這怎麼好意思呢？30%的手續費可不是小數目，我們好幾個人加起來差不多要二十多塊，要不還是算了，別耽誤了你開店，也別讓你破費。」
他心裡清楚，在農村，一個壯勞力一個月的工錢也未必能到二十塊，要是靠種地攢二十塊，更是要耗費不少時日，這錢對誰來說都不是小數目。
趙衛國笑著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地說道：「沒事建國哥，這點錢不算什麼。只要你們裝修的時候多用點心，把店鋪裝得符合要求，手續費我來出，而且工錢我也按市面上的最高價給你們，絕對不會讓你和夥計們吃虧。」
說完，他話鋒一轉，問道：「對了建國哥，你們去鵬城，邊防證都辦好了嗎？」
趙建國一臉茫然地抬頭，疑惑地問道：「邊防證？那是什麼東西？還要辦這個證？」
趙衛國心裡瞭然，他之前聽大哥說起這事時，就猜到趙建國他們大概率沒辦邊防證，如今一問，果然如此。
他耐心解釋道：「鵬城可不是隨便就能進的，沒有邊防證，根本過不了邊防檢查站。而且想去那邊當建築工人，也得有外出務工證明和鵬城當地發放的務工證，少一樣都不行。」
「我之前路過邊防站的時候，就見過不少人因為證件不齊，被直接攔下來原路返回了。你們現在什麼證件都沒有，貿然過去，肯定會被攔下來，白跑一趟。」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推測，畢竟他早年就離開了家鄉，關於家裡的諸多瑣事，大多都是從父親口中零星聽聞，具體實情早已模糊不清。
收斂心神，趙衛國看向趙衛華道：「大哥，既然如此，咱們現在就過去看看，碰碰運氣。建國哥手藝好，做事又踏實，有他幫著裝修，我也放心。」
趙建國的家離趙衛華家不遠，也就一百來米的距離，幾步路就到了。
趙衛國從家裡提了一包水果糖，這在當下算是體面的伴手禮，在趙衛華的帶領下，兩人一同來到了趙建國家門口。
進門見到趙建國，趙衛國仔細打量了一番。對方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渾身透著一股常年干體力活的結實勁兒，皮膚黝黑粗糙，眉眼間滿是莊稼人的憨厚樸實，一眼望去就知道是個踏實肯乾的實在人。
三人圍坐下來寒暄了幾句，問了些家常，趙衛國便率先說明來意：「建國哥，我在鎮上盤了間鋪子，打算開個布料店，想簡單裝修一下，你這邊有沒有空幫忙弄弄？」
趙建國聞言，眉頭微蹙，沉思了片刻，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地婉拒道：「衛國啊，實在對不住，這事我恐怕沒法幫你。我已經拉了村里幾個懂手藝的夥計，湊了支施工隊，準備去鵬城接工程。聽說鵬城現在到處都在搞建設，到處都缺懂行的工人，是個賺錢的好機會。」
其實趙建國會動去鵬城的心思，多少還是受了趙衛國的影響。
先前他就聽說，趙衛國不過是去了一趟羊城，回來就賺了不少錢，家裡的日子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在他看來，趙衛國都能憑著跑買賣發家，自己手裡還有一身過硬的泥瓦匠手藝，沒道理賺不到錢。
念頭一動，他當即就找了村里幾個志同道合、手藝不錯的夥計，一拍即合打算去鵬城闖一闖。
之所以選定鵬城，也是聽廣播裡說那邊是對外開放的前沿，發展勢頭正猛，機會多。
聽到趙建國的拒絕，趙衛國並未氣餒，反而笑著追問：「建國哥，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動身去鵬城？要是時間還充裕，不如先幫我把店鋪裝修好再走。咱們這店鋪，我打算照著羊城那邊的布料店風格來裝，就當是給你們打個樣。」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你想啊，你之前乾的都是村裡的活計，跟城裡的裝修需求不一樣。等你們裝好了我的店，有了羊城風格的裝修案例，以後去了鵬城，也好跟人證明你們的手藝，接活也更容易，你說是不是這個理？而且我這活不複雜，工期短，頂多十天半個月就能完工。」
趙建國一聽，心裡頓時活絡了起來。
這話確實在理，他雖說在村里幹了好幾年活，泥瓦、木工手藝都不算差，幫人蓋房、打家具從沒出過差錯，但終究局限於農村的老路子，城裡的裝修風格、審美需求跟村里截然不同。
趙衛國去過羊城，肯定更懂城裡人的喜好，跟著他的要求裝，說不定還能摸清城裡裝修的門道，以後不管是去鵬城，還是在縣城接活，都多了份底氣。
而且他隊裡的夥計各司其職，裝一間布料店綽綽有餘，剛好也能借著這個機會，讓大夥熟悉下城裡的裝修要求，磨合磨合隊伍。
十天半個月的工期也不算長，不至於耽誤太多時間。
可轉念一想，他又犯了難，之前已經買好了去鵬城的車票，後天就要出發，要是耽誤十天半個月，車票早就作廢了。
就算能退票，也要扣30%的手續費，這一筆錢就抵得上他一天的工錢了。
更別說這不是他一個人的票，還有隊裡其他五個夥計的，算下來手續費差不多要二十塊錢，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趙衛國見他沉默不語，眉頭緊鎖，神色間滿是糾結，便知道他定有隱情，主動開口問道：「建國哥，是不是有什麼難處？有話咱們不妨攤開說，能幫上忙的，我一定盡力幫你解決。」
趙建國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如實說道：「衛國，我們去鵬城的車票都已經買好了，後天就要出發。你這店鋪裝修，就一天時間肯定完不成。要是等裝完再走，車票就作廢了，就算能退，也要扣30%的手續費，實在不划算。」
趙衛國聞言，大手一揮，爽快地說道：「建國哥，這事好辦！只要你答應幫我裝修店鋪，所有車票的退票手續費，我都給你們包了，一分不用你們出。」
趙建國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連忙說道：「這怎麼好意思呢？30%的手續費可不是小數目，我們好幾個人加起來差不多要二十多塊，要不還是算了，別耽誤了你開店，也別讓你破費。」
他心裡清楚，在農村，一個壯勞力一個月的工錢也未必能到二十塊，要是靠種地攢二十塊，更是要耗費不少時日，這錢對誰來說都不是小數目。
趙衛國笑著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地說道：「沒事建國哥，這點錢不算什麼。只要你們裝修的時候多用點心，把店鋪裝得符合要求，手續費我來出，而且工錢我也按市面上的最高價給你們，絕對不會讓你和夥計們吃虧。」
說完，他話鋒一轉，問道：「對了建國哥，你們去鵬城，邊防證都辦好了嗎？」
趙建國一臉茫然地抬頭，疑惑地問道：「邊防證？那是什麼東西？還要辦這個證？」
趙衛國心裡瞭然，他之前聽大哥說起這事時，就猜到趙建國他們大概率沒辦邊防證，如今一問，果然如此。
他耐心解釋道：「鵬城可不是隨便就能進的，沒有邊防證，根本過不了邊防檢查站。而且想去那邊當建築工人，也得有外出務工證明和鵬城當地發放的務工證，少一樣都不行。」
「我之前路過邊防站的時候，就見過不少人因為證件不齊，被直接攔下來原路返回了。你們現在什麼證件都沒有，貿然過去，肯定會被攔下來，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