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八點鐘的牆角
趙衛華深吸一口旱菸，緩緩吐出灰白的霧，目光掃過眾人那略顯緊張的臉龐：「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按照老六的方法，去鎮上開一家店鋪。老六，我們在鎮上開什麼店呢？賣些什麼東西好？」
對於做生意，趙衛華完全是一個新手。
但是既然已經決定做了，他就想把它做好。
「就做布料生意，我去羊城給你進貨。」趙衛國開口道，「等你做熟悉了，以後有了其他想法的話，再去開其他店也可以。」
「那就做布料生意，其他生意我可不敢想，先做好這個布料生意再說。」趙衛華連忙擺手，路要一步一步走，先學爬再學走，第一步都還沒有開始，他哪裡敢想後面的事情。
趙衛國點點頭，轉頭看向趙正文：「正文，這一次你就別跟我去羊城了。留在家裡，幫你爸媽找鋪子，張羅一下開張的事。最要緊的是……」
趙衛國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最重要的是不要忘記去工商局申請營業執照，我們從不是從前了，不能在街邊一擺就了事。進貨、出貨、記帳等，以後都是事兒，進貨這方面就暫時交給我，其他事情還是主要依靠你。你是家裡面的長子，得擔起責任來。」
趙正文原本還想著跟六叔一起去羊城，聽到趙衛國的話後，胸脯一挺：「六叔，你就放心好了，開店籌辦的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一定會辦得妥妥噹噹。」
趙衛國拍拍趙正文的肩膀，他想要培養趙正文成為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人，同時也是避免日後被人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
當然，還有一個不便明說的緣由：趙正文若不跟著一起去，趙衛國能夠攜帶的物資就更多了。
成為萬元戶——這目標已經成為了他想要實現的一個小目標。
雖說「一個小目標」不如後世的一個億那麼誇張，但是在1983年，萬元戶的含金量還是非常足的，也當得起趙衛國口中的一個小目標。
傍晚，吃完晚飯之後，跟趙衛華打了聲招呼，趙衛國騎著二八大槓，朝著長樂縣縣城的方向趕去。
系統給的【每日情報】只提了一句：【今天晚上8點，在長樂縣黑市交易中心，有人低價大量出售全國通用布票（0.5元/米）。】
現在他還不知道情報中所說的黑市交易中心究竟是在哪個地方，只能夠根據現有的信息，去那幾個黑市逐一去看看，碰碰運氣。
趙衛國心中盤算著情報中所說的黑市交易中心的具體位置：能夠大量出售布票，必然是相對比較繁華的地點。像大哥所說的，有好幾個黑市都是屬於比較偏遠的地方，這些地方面對的應該是那些鄉村之間的交易，頂多是交換一些村裡面的雞蛋等，就算有出售布票，數量上恐怕也不會多到哪裡去。
最終，趙衛國決定選擇十字街後巷——那裡四通八達，人多，卻又不扎眼。
夜幕降臨，路上的人煙變得稀稀拉拉，靠近十字街的後巷，人們又多了起來，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趙衛國在即將抵達十字街後巷的時候，尋找了一個相對偏僻的位置，左右一瞥，迅速把自行車丟到了儲物空間裡面。
接著他又拿出一件灰撲撲的舊棉襖套上，戴上了一頂破帽子，把破帽子壓了壓，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
這種裝扮的樣子，即便是熟悉的人員看到他的樣子，估計都認不出來。
趙衛國也不知道長樂縣的鬼市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他現在只能夠儘可能地保護自己，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的惹人矚目。
剛剛進入後巷，趙衛國就愣住了。
巷子裡人影綽綽，低聲交談、提籃的、揣兜的、蹲牆根的，大多數人都是穿著非常普通的衣服，就仿佛像是周圍的村民吃完晚飯之後，來這裡遛彎的一樣。
反倒是他裹得嚴嚴實實的模樣，顯得有些扎眼，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過大家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各自忙碌各自的事情去了。
來到這裡的人心裡都懷揣著自己的事情，只要確定不是民兵隊的人就行。
這裡哪裡像是黑市的樣子？
簡直就已經半公開化了。
這跟趙衛國想像中的黑市，完全不一樣。
趙衛國只知道今天晚上8點在黑市交易中心有人大批出售全國通用布票，但是也並不知道是不是這個黑市，也不知道具體的位置。
現在他只能夠通過自己的觀察來查找可能出現的位置，趙衛國看了一下系統的時間，快八點了。
趙衛國沒有換掉自己的裝扮，帶著這個裝扮，縮著肩膀，看似隨意的腳步，眼睛卻在昏暗的燈光里細細掃過每個角落，打聽著這邊的物價情況。
趙衛國時刻關注著時間，看到時間已經到了8點。
繞完一圈，心中一沉，沒有，沒有發現大量出售布票的人。
倒不是說黑市裡面沒有人出售布票，只是這些人出售布票的數量都非常少，而且價格也是比較貴，跟自己得到的信息並不匹配。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並不在這個位置。
如果是在其他黑市的話，趙衛國趕過去，恐怕對方都已經走了。
趙衛國暗自嘆氣，看來只能夠從其他地方想辦法購買布票了，只是像這種大批量出售布票很難遇到了，布料的成本又得增加了。
轉身準備離開，眼角餘光瞥見——前面的那個一直空著的牆角，不知何時蹲了一個人。
是個生面孔，至少剛才還沒有。
趙衛國發現這個人的打扮跟自己的打扮有些相似，同樣裹著一件深色的舊襖，頭臉掩在陰影中，面前擱著一個小木箱，木箱上面似乎疊著一沓紙片。
趙衛國不在意對方的身份，他只在意這個人是不是自己需要尋找的人。
趙衛國心頭一跳，不動聲色地靠了過去。
木箱上面鋪開的正是一沓全國通用布票，心中大喜，看來這就是自己需要找的人，還好自己剛剛沒有離開，要不然的話還真的就錯過了。
對於做生意，趙衛華完全是一個新手。
但是既然已經決定做了，他就想把它做好。
「就做布料生意，我去羊城給你進貨。」趙衛國開口道，「等你做熟悉了，以後有了其他想法的話，再去開其他店也可以。」
「那就做布料生意，其他生意我可不敢想，先做好這個布料生意再說。」趙衛華連忙擺手，路要一步一步走，先學爬再學走，第一步都還沒有開始，他哪裡敢想後面的事情。
趙衛國點點頭，轉頭看向趙正文：「正文，這一次你就別跟我去羊城了。留在家裡，幫你爸媽找鋪子，張羅一下開張的事。最要緊的是……」
趙衛國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最重要的是不要忘記去工商局申請營業執照，我們從不是從前了，不能在街邊一擺就了事。進貨、出貨、記帳等，以後都是事兒，進貨這方面就暫時交給我，其他事情還是主要依靠你。你是家裡面的長子，得擔起責任來。」
趙正文原本還想著跟六叔一起去羊城，聽到趙衛國的話後，胸脯一挺：「六叔，你就放心好了，開店籌辦的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一定會辦得妥妥噹噹。」
趙衛國拍拍趙正文的肩膀，他想要培養趙正文成為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人，同時也是避免日後被人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
當然，還有一個不便明說的緣由：趙正文若不跟著一起去，趙衛國能夠攜帶的物資就更多了。
成為萬元戶——這目標已經成為了他想要實現的一個小目標。
雖說「一個小目標」不如後世的一個億那麼誇張，但是在1983年，萬元戶的含金量還是非常足的，也當得起趙衛國口中的一個小目標。
傍晚，吃完晚飯之後，跟趙衛華打了聲招呼，趙衛國騎著二八大槓，朝著長樂縣縣城的方向趕去。
系統給的【每日情報】只提了一句：【今天晚上8點，在長樂縣黑市交易中心，有人低價大量出售全國通用布票（0.5元/米）。】
現在他還不知道情報中所說的黑市交易中心究竟是在哪個地方，只能夠根據現有的信息，去那幾個黑市逐一去看看，碰碰運氣。
趙衛國心中盤算著情報中所說的黑市交易中心的具體位置：能夠大量出售布票，必然是相對比較繁華的地點。像大哥所說的，有好幾個黑市都是屬於比較偏遠的地方，這些地方面對的應該是那些鄉村之間的交易，頂多是交換一些村裡面的雞蛋等，就算有出售布票，數量上恐怕也不會多到哪裡去。
最終，趙衛國決定選擇十字街後巷——那裡四通八達，人多，卻又不扎眼。
夜幕降臨，路上的人煙變得稀稀拉拉，靠近十字街的後巷，人們又多了起來，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趙衛國在即將抵達十字街後巷的時候，尋找了一個相對偏僻的位置，左右一瞥，迅速把自行車丟到了儲物空間裡面。
接著他又拿出一件灰撲撲的舊棉襖套上，戴上了一頂破帽子，把破帽子壓了壓，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
這種裝扮的樣子，即便是熟悉的人員看到他的樣子，估計都認不出來。
趙衛國也不知道長樂縣的鬼市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他現在只能夠儘可能地保護自己，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的惹人矚目。
剛剛進入後巷，趙衛國就愣住了。
巷子裡人影綽綽，低聲交談、提籃的、揣兜的、蹲牆根的，大多數人都是穿著非常普通的衣服，就仿佛像是周圍的村民吃完晚飯之後，來這裡遛彎的一樣。
反倒是他裹得嚴嚴實實的模樣，顯得有些扎眼，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過大家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各自忙碌各自的事情去了。
來到這裡的人心裡都懷揣著自己的事情，只要確定不是民兵隊的人就行。
這裡哪裡像是黑市的樣子？
簡直就已經半公開化了。
這跟趙衛國想像中的黑市，完全不一樣。
趙衛國只知道今天晚上8點在黑市交易中心有人大批出售全國通用布票，但是也並不知道是不是這個黑市，也不知道具體的位置。
現在他只能夠通過自己的觀察來查找可能出現的位置，趙衛國看了一下系統的時間，快八點了。
趙衛國沒有換掉自己的裝扮，帶著這個裝扮，縮著肩膀，看似隨意的腳步，眼睛卻在昏暗的燈光里細細掃過每個角落，打聽著這邊的物價情況。
趙衛國時刻關注著時間，看到時間已經到了8點。
繞完一圈，心中一沉，沒有，沒有發現大量出售布票的人。
倒不是說黑市裡面沒有人出售布票，只是這些人出售布票的數量都非常少，而且價格也是比較貴，跟自己得到的信息並不匹配。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並不在這個位置。
如果是在其他黑市的話，趙衛國趕過去，恐怕對方都已經走了。
趙衛國暗自嘆氣，看來只能夠從其他地方想辦法購買布票了，只是像這種大批量出售布票很難遇到了，布料的成本又得增加了。
轉身準備離開，眼角餘光瞥見——前面的那個一直空著的牆角，不知何時蹲了一個人。
是個生面孔，至少剛才還沒有。
趙衛國發現這個人的打扮跟自己的打扮有些相似，同樣裹著一件深色的舊襖，頭臉掩在陰影中，面前擱著一個小木箱，木箱上面似乎疊著一沓紙片。
趙衛國不在意對方的身份，他只在意這個人是不是自己需要尋找的人。
趙衛國心頭一跳，不動聲色地靠了過去。
木箱上面鋪開的正是一沓全國通用布票，心中大喜，看來這就是自己需要找的人，還好自己剛剛沒有離開，要不然的話還真的就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