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狐假
「咔啦！」
只見那偌大的馬車轟然散開，稻草飛舞。
兩匹瘦骨嶙峋的馱馬依舊拖著車輛的殘骸往前跑著，只是沒走兩步，便各自發出一聲悲鳴後伏倒在地。
遭遇最慘烈的還得是陳治。
只見他被虎妖那勢大力沉的一爪子，近乎硬生生劈折了整個臂膀，就連胸口都凹陷了進去，整個人猶如從血水中撈出一般。
更別提他整個人更是飛出馬車外，撞到了道旁的丘陵上激起一陣煙塵，眼看著絕無幸理。
在其餘人的視角當中，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從陳治這個古怪頭陀如同自殺式般的暴起突進開始，再到被那體型如同肉山般恐怖的虎妖狠狠砸飛，全程不過區區幾個眨眼的時間。
整個場景看上去，怎麼都像是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螳螂，向著疾馳而來的馬車發起衝鋒後，頃刻間就被狠狠碾碎了。
螳臂擋車，莫過於此。
對於眾人來說，這場戰鬥本就是「肉羊」們死中求活的一場豪賭。
結果這一梭哈上桌後，幾乎眨眼間，他們這群「肉羊」中只剩下老弱病殘。
無論怎麼看，他們都賭輸了。
那虎妖化形成人時就足足有兩米多的高度，如今更是顯出那可怖的原型！
「嗬吼！！！！」
虎妖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嘯，瞬息間妖風滾滾，風卷林動，吹得黃沙滿天，震得人心惶惶。
只見它朝著陳治「屍體」的方向緩步逼近，對著距離更近的眾人卻是毫不理睬的模樣。
那如銅鈴般大小的猩紅虎目死死盯著煙塵瀰漫的一處，目光中的殺意幾欲浸漫而出。
很顯然，對於給這頭虎妖而言，其他的「肉羊」似乎已經無關要緊。
而給它來了個開膛破肚的陳治，已然成了它妥妥的眼中釘，肉中刺！
其擊殺「優先度」已經拉到了最高！！！
即便他大概率已經是一具屍體。
「快逃……快逃！」
看到如此場景，那對爺孫中的老頭子終於從癔症般的顫抖中清醒了過來，眼中迸發出了一抹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連忙拉扯著孫女，用著超乎他年齡的敏捷往著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這對爺孫的逃竄也仿佛驚醒了陷入震驚、恐懼中的餘下三人。
第二個做出反應，卻是身材最為矮瘦的小和尚。
不過他並沒有跟著那對爺孫一起逃命，卻是頂著滔天的凶焰，攔在了虎妖和陳治的「屍體」中間。
只見他右手串著那破爛得仿佛隨時就會斷裂的佛珠，雙手合十，嘴裡喃喃念叨著佛經。
「如是我聞一，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萬二千人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無復煩惱，逮得己利，盡諸有結，心得自在。
爾時，大梵天王以佛威神，復知如來默然之旨，往詣釋提桓因所，謂言：『天主！汝可詣佛，勸請世尊轉大法輪......「
赫然正是佛經中的《降魔品》，也是佛經中最為經典的降妖伏魔經文段落。
只是無論小和尚那微微顫抖著的雙腿，或者是那緊閉著的雙眼，都顯示出他內心極度的恐懼和不安。
虎妖那布滿猩紅殺意的雙眼中，難得地出現一絲錯愕，隨即又轉為戲謔。
「小禿驢，你這是要給虎爺添點開胃小菜嗎？
給老子滾開！說不定虎爺還能先饒你不死！！！」
小和尚睜開了雙眼，腳下依舊震顫著，嘴裡依舊念叨著的經文從卻一開始的磕磕絆絆，變得愈發穩定和流利。
小和尚沒有回答，但他顫抖著卻並沒有挪開半寸的腳下，以及嘴邊愈發急促的降魔經文已經說明了一切。
聽著降魔經文不斷底在耳畔流淌而過，虎妖眼中的戲謔消失了，反而更多出幾分煩躁和暴戾。
只見它前伸的虎爪深深地嵌入泥土中，那恐怖的虎軀筋肉糾結暴起，顯然下一瞬就會把陳治以及小和尚一同撕碎在那雙虎爪之下！
「咻！咻！」
兩支利箭扎在虎妖那龐大的妖軀身前，攔住了它的沖勢。
順著箭勢的盡頭望去，赫然正是那位矮壯的李獵戶。
不過此時的他似乎也是力有不逮，射出的兩箭非但力度不強，更是失卻了先前那百發百中的準頭。
只是迎著虎妖那擇欲要人而噬的目光，老李此時卻是再次舉起強弓。
鮮血沿著弓弦流淌滴落，拉弦的手指血肉模糊中，白色的指骨依稀可見。
「啊！！！！！」
隨著老李那包含著恐懼、憤怒、不甘的怒吼聲中，他手中的弓弦在顫顫巍巍中，再次被拉至近乎滿月。
「咳！咳！咳！」
斷臂姑娘不知何時也擋在了小和尚的身前，一邊劇烈地咳嗽著，僅存的一隻手握著不知從何時取回的匕首，做出比陳治方才標準十倍的進攻起手式。
小和尚口中的經文聲依舊，眼中的光卻是愈發地明亮了起來。
他望了望虎妖腳下箭支，又看向攔在自己面前的斷臂姑娘，心中莫名冒出那位古怪師兄的那句話。
此時正是修行時。
他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手中的佛珠慢慢泛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金光。
而下一瞬間，小和尚的心頭突然一跳，低頭望去。
一隻滿是血污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腳踝......
......
......
「你們這群螻蟻！一群肉羊而已！居然還敢冒犯虎爺！！！」
此時的虎妖似乎被這群不知死為何物的肉羊激得有些氣急敗壞了，那泛黃的鋼牙流淌出血水和發黑的涎液，一股充滿惡臭的腥風颳在眾人臉上，讓人直欲發嘔。
「既然如此！你還在等什麼？為什麼不立馬撲殺了我等？」
一把熟悉的聲音傳來，讓虎妖的妖軀一顫，更是讓老李和那斷臂姑娘驚喜莫名。
只不過無論是張弓苦苦維持著僅有「威懾」的老李，亦或者頂在最前頭的斷臂姑娘都沒有回頭，依舊死死盯著虎妖的一舉一動。
陳治緩步從他們的身後走了出來，滿臉血污的狼狽也未能蓋住他那雙亮的嚇人的眼睛。
「是不是因為，這張破爛不堪的虎皮，已經快要蓋不住你那臭氣熏天的，狐狸騷味？！！！」
只見那偌大的馬車轟然散開，稻草飛舞。
兩匹瘦骨嶙峋的馱馬依舊拖著車輛的殘骸往前跑著，只是沒走兩步，便各自發出一聲悲鳴後伏倒在地。
遭遇最慘烈的還得是陳治。
只見他被虎妖那勢大力沉的一爪子，近乎硬生生劈折了整個臂膀，就連胸口都凹陷了進去，整個人猶如從血水中撈出一般。
更別提他整個人更是飛出馬車外，撞到了道旁的丘陵上激起一陣煙塵，眼看著絕無幸理。
在其餘人的視角當中，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從陳治這個古怪頭陀如同自殺式般的暴起突進開始，再到被那體型如同肉山般恐怖的虎妖狠狠砸飛，全程不過區區幾個眨眼的時間。
整個場景看上去，怎麼都像是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螳螂，向著疾馳而來的馬車發起衝鋒後，頃刻間就被狠狠碾碎了。
螳臂擋車，莫過於此。
對於眾人來說，這場戰鬥本就是「肉羊」們死中求活的一場豪賭。
結果這一梭哈上桌後，幾乎眨眼間，他們這群「肉羊」中只剩下老弱病殘。
無論怎麼看，他們都賭輸了。
那虎妖化形成人時就足足有兩米多的高度，如今更是顯出那可怖的原型！
「嗬吼！！！！」
虎妖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嘯，瞬息間妖風滾滾，風卷林動，吹得黃沙滿天，震得人心惶惶。
只見它朝著陳治「屍體」的方向緩步逼近，對著距離更近的眾人卻是毫不理睬的模樣。
那如銅鈴般大小的猩紅虎目死死盯著煙塵瀰漫的一處，目光中的殺意幾欲浸漫而出。
很顯然，對於給這頭虎妖而言，其他的「肉羊」似乎已經無關要緊。
而給它來了個開膛破肚的陳治，已然成了它妥妥的眼中釘，肉中刺！
其擊殺「優先度」已經拉到了最高！！！
即便他大概率已經是一具屍體。
「快逃……快逃！」
看到如此場景，那對爺孫中的老頭子終於從癔症般的顫抖中清醒了過來，眼中迸發出了一抹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連忙拉扯著孫女，用著超乎他年齡的敏捷往著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這對爺孫的逃竄也仿佛驚醒了陷入震驚、恐懼中的餘下三人。
第二個做出反應，卻是身材最為矮瘦的小和尚。
不過他並沒有跟著那對爺孫一起逃命，卻是頂著滔天的凶焰，攔在了虎妖和陳治的「屍體」中間。
只見他右手串著那破爛得仿佛隨時就會斷裂的佛珠，雙手合十，嘴裡喃喃念叨著佛經。
「如是我聞一，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萬二千人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無復煩惱，逮得己利，盡諸有結，心得自在。
爾時，大梵天王以佛威神，復知如來默然之旨，往詣釋提桓因所，謂言：『天主！汝可詣佛，勸請世尊轉大法輪......「
赫然正是佛經中的《降魔品》，也是佛經中最為經典的降妖伏魔經文段落。
只是無論小和尚那微微顫抖著的雙腿，或者是那緊閉著的雙眼，都顯示出他內心極度的恐懼和不安。
虎妖那布滿猩紅殺意的雙眼中，難得地出現一絲錯愕，隨即又轉為戲謔。
「小禿驢，你這是要給虎爺添點開胃小菜嗎？
給老子滾開！說不定虎爺還能先饒你不死！！！」
小和尚睜開了雙眼，腳下依舊震顫著，嘴裡依舊念叨著的經文從卻一開始的磕磕絆絆，變得愈發穩定和流利。
小和尚沒有回答，但他顫抖著卻並沒有挪開半寸的腳下，以及嘴邊愈發急促的降魔經文已經說明了一切。
聽著降魔經文不斷底在耳畔流淌而過，虎妖眼中的戲謔消失了，反而更多出幾分煩躁和暴戾。
只見它前伸的虎爪深深地嵌入泥土中，那恐怖的虎軀筋肉糾結暴起，顯然下一瞬就會把陳治以及小和尚一同撕碎在那雙虎爪之下！
「咻！咻！」
兩支利箭扎在虎妖那龐大的妖軀身前，攔住了它的沖勢。
順著箭勢的盡頭望去，赫然正是那位矮壯的李獵戶。
不過此時的他似乎也是力有不逮，射出的兩箭非但力度不強，更是失卻了先前那百發百中的準頭。
只是迎著虎妖那擇欲要人而噬的目光，老李此時卻是再次舉起強弓。
鮮血沿著弓弦流淌滴落，拉弦的手指血肉模糊中，白色的指骨依稀可見。
「啊！！！！！」
隨著老李那包含著恐懼、憤怒、不甘的怒吼聲中，他手中的弓弦在顫顫巍巍中，再次被拉至近乎滿月。
「咳！咳！咳！」
斷臂姑娘不知何時也擋在了小和尚的身前，一邊劇烈地咳嗽著，僅存的一隻手握著不知從何時取回的匕首，做出比陳治方才標準十倍的進攻起手式。
小和尚口中的經文聲依舊，眼中的光卻是愈發地明亮了起來。
他望了望虎妖腳下箭支，又看向攔在自己面前的斷臂姑娘，心中莫名冒出那位古怪師兄的那句話。
此時正是修行時。
他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手中的佛珠慢慢泛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金光。
而下一瞬間，小和尚的心頭突然一跳，低頭望去。
一隻滿是血污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腳踝......
......
......
「你們這群螻蟻！一群肉羊而已！居然還敢冒犯虎爺！！！」
此時的虎妖似乎被這群不知死為何物的肉羊激得有些氣急敗壞了，那泛黃的鋼牙流淌出血水和發黑的涎液，一股充滿惡臭的腥風颳在眾人臉上，讓人直欲發嘔。
「既然如此！你還在等什麼？為什麼不立馬撲殺了我等？」
一把熟悉的聲音傳來，讓虎妖的妖軀一顫，更是讓老李和那斷臂姑娘驚喜莫名。
只不過無論是張弓苦苦維持著僅有「威懾」的老李，亦或者頂在最前頭的斷臂姑娘都沒有回頭，依舊死死盯著虎妖的一舉一動。
陳治緩步從他們的身後走了出來，滿臉血污的狼狽也未能蓋住他那雙亮的嚇人的眼睛。
「是不是因為，這張破爛不堪的虎皮，已經快要蓋不住你那臭氣熏天的，狐狸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