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向死而生
有意思，不必跑得比老虎快，只要跑得比同伴快就行了？
但凡是老獵戶，都懂得這個道理。
陳治瞬間明白了這個人的想法，甚至他這時候跟自己開誠布公，也並不是說其良心發現。
而是因為怎麼看，陳治都是馬車上的六人中，除了獵戶外最有戰鬥力的。
作為一個大半輩子都在翻山越嶺的獵戶，他自信自己的腿腳肯定比陳治這頭陀更快。
陳治只要堅持得越久，那麼獵戶本人能夠活下來的機會也就越大。
只是陳治輕飄飄第一句話，就徹底擊破了獵戶的幻想。
「如果我們面對的是一頭靈智未開的老虎，那你說的未失為一個好方法。
但這是一頭虎妖，他只要在我們兩個跑的時候，讓倀鬼攔住其中一個人，另外一個人就會被虎妖頃刻抓住，生食其肉。
然後另一個被倀鬼攔住的，也逃不過一死。」
獵戶眼神中的些許亢奮，隨即被無盡的絕望吞沒。
「那你說還能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陳治看到獵戶已經快要和那對爺孫一般，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了，才緩緩低聲道。
「還有一條生路！！！」
陳治死死盯著獵戶的眼睛，看著他那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
「殺了它！我們就能活！」
「誰.....殺了它？俺？」
陳治此言一出，駭得獵戶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那有些游離的眼神，不經意間瞥向了正在駕車的虎妖那宛如肉山的身軀，驚得他猛地哆嗦了一下，埋下了頭。
「是我們！！」
第三把壓低的聲音悚然響起，陳治和獵戶驚得同時擰過頭去，只見小和尚不知何時偷偷爬到他們的附近。
剛才那句話正是從他的嘴裡說出。
「正如這位師兄所言，我們坐以待斃是死，拼死求活最壞的情況也是死，施主何不和我們一起死中求活？」
陳治摩挲了自己的寸頭，明白在他們眼裡，自己大概也是一個身穿奇裝異服的頭陀。
只是他此時也並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是極，是極。」
獵戶此時似乎也終於被激起了凶性，眼神中漸漸冒出幾分決絕。
「在大山里，獵物越是慌亂逃竄，越是容易被猛獸捕食。羚羊逃無可逃之時，拼死頂撞，有時候也能頂傷猛虎！！」
「只是......」
獵戶此時看向兩人的目光多了幾分驚奇。
「俺老李打了半輩子獵，殺了半輩子生，反過來倒不如你們倆和尚想得透。」
陳治此時終於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
「人慾殺我，我亦殺人。妖亦然。」
短短一句話，端是說的殺氣騰騰，在其他兩人眼裡活脫脫的一個破戒頭陀。
「聽聞我佛慈悲，曾以肉伺鷹。又聞金剛怒目，所以降服四魔，菩薩低眉，所以慈悲六道。可惜小僧佛法未精，未能領會其中奧妙。」
小和尚則是單掌作禮，目露虔誠，閃過幾分慚愧。
一邊說著，他還不知從那寬鬆的僧袍的何處掏出小捆箭簇。
「這不是俺老李的......」
李獵戶目瞪口呆。
「之前李施主掉地上了，我幫你撿了。」
陳治伸手拍了拍小和尚的肩膀，目光卻是越過了李獵戶，看向對背後一切恍若未覺的虎妖。
殺意在他眼底下蔓延。
「佛法未精沒關係，此時正是修行時。」
......
......
「師兄，失禮了！」
只見小和尚掏出一串破舊得仿佛快朽爛的念珠，猛地往陳治的眉角砸去，甚至還砸出了一道血痕。
血珠從傷口處滲了出來，然後流到了陳治的左眼框中。
在這事關生死存亡的間隙，他們自然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
那串念珠，正是小和尚的秘密之一。
這串據說是他的師祖傳下來的物件，應該是沾染了些許佛法方面的靈異之處。
在小時候，小和尚有次不小心一頭磕在手腕處的時候，被念珠磕傷了眼角。
隨後他便時常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兒。
這裡面也包括了前面那虎妖的無形倀鬼！！！
「如何！如何！」
旁邊的李獵戶低聲詢問道。
陳治沒有回話，閉上了眼睛，眼角處流出一滴血淚。
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看著陳治那無喜無悲狀，李獵戶居然還瞧出了幾分寶相森嚴。
【姓名：陳治】
【種族：人類】
......
......
【技能：破妄（臨時）：受粗暴的佛力洗禮，左眼暫時性得到了加持，獲得破妄能力。】
「有用。」
陳治睜開了眼睛，擦了擦眼角得到血淚，眼中多了幾分驚異。
饒是上輩子見多識廣，但副本里千奇百怪的各種神異之處依舊時常能出乎陳治的意料之外。
要知道，佛力這玩意兒，在玩家的群體中，可得是轉職為佛門相關的職業後，且還要晉級到二階才能接觸到的。
但是小和尚手上這串念珠，光是砸一下流出血來，就能產生所謂的「佛力」洗禮！
更別提還能砸出一個【破妄】的技能來，即便是臨時性質的，都足以在玩家群體引起瘋狂。
陳治深深地看了小和尚一眼，並沒有多言，反而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前方的虎妖背後。
「現在確定了，它現在很急，急的甚至沒有功夫理會我們這些『食物』的動作。」
他們三人方才聚攏在一起低聲商量的時間雖不長，但也有接近半盞茶的時間。
只要那虎妖不是聾子，即便聽不清他們在商量什麼，但也應該能察覺出異常才對。
更別提就在剛剛，小和尚拿念珠砸陳治這如此大的動作了。
可是那闊鼻虎妖卻頭也不回，非但沒有絲毫反應，甚至就連肉食都不啃食了。
只是專心致志地驅車前行，甚至揮鞭的速度越來越快，都快掄出殘影了。
身下的幾匹馱馬更是發出了陣陣悲鳴。
「有兩個可能。」
「第一，此處有什麼危險，它倘若不及時通過這段路，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
「第二，就是我們這些人，並不是它個人的糧食。我們的「歸屬權」另有其妖，它只是負責運輸我們這批食糧的妖。
要是不能按時趕到目的地，它將會有大禍事！！！」
陳治此時並沒有壓低音量，甚至還加大了聲量，把自己的猜測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
只見那如肉山般的虎妖，手上揮舞鞭子的動作一頓。
陳治眼睛亮的仿佛能迸出光來。
「就是現在！！！殺！！！」
但凡是老獵戶，都懂得這個道理。
陳治瞬間明白了這個人的想法，甚至他這時候跟自己開誠布公，也並不是說其良心發現。
而是因為怎麼看，陳治都是馬車上的六人中，除了獵戶外最有戰鬥力的。
作為一個大半輩子都在翻山越嶺的獵戶，他自信自己的腿腳肯定比陳治這頭陀更快。
陳治只要堅持得越久，那麼獵戶本人能夠活下來的機會也就越大。
只是陳治輕飄飄第一句話，就徹底擊破了獵戶的幻想。
「如果我們面對的是一頭靈智未開的老虎，那你說的未失為一個好方法。
但這是一頭虎妖，他只要在我們兩個跑的時候，讓倀鬼攔住其中一個人，另外一個人就會被虎妖頃刻抓住，生食其肉。
然後另一個被倀鬼攔住的，也逃不過一死。」
獵戶眼神中的些許亢奮，隨即被無盡的絕望吞沒。
「那你說還能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陳治看到獵戶已經快要和那對爺孫一般，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了，才緩緩低聲道。
「還有一條生路！！！」
陳治死死盯著獵戶的眼睛，看著他那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
「殺了它！我們就能活！」
「誰.....殺了它？俺？」
陳治此言一出，駭得獵戶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那有些游離的眼神，不經意間瞥向了正在駕車的虎妖那宛如肉山的身軀，驚得他猛地哆嗦了一下，埋下了頭。
「是我們！！」
第三把壓低的聲音悚然響起，陳治和獵戶驚得同時擰過頭去，只見小和尚不知何時偷偷爬到他們的附近。
剛才那句話正是從他的嘴裡說出。
「正如這位師兄所言，我們坐以待斃是死，拼死求活最壞的情況也是死，施主何不和我們一起死中求活？」
陳治摩挲了自己的寸頭，明白在他們眼裡，自己大概也是一個身穿奇裝異服的頭陀。
只是他此時也並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是極，是極。」
獵戶此時似乎也終於被激起了凶性，眼神中漸漸冒出幾分決絕。
「在大山里，獵物越是慌亂逃竄，越是容易被猛獸捕食。羚羊逃無可逃之時，拼死頂撞，有時候也能頂傷猛虎！！」
「只是......」
獵戶此時看向兩人的目光多了幾分驚奇。
「俺老李打了半輩子獵，殺了半輩子生，反過來倒不如你們倆和尚想得透。」
陳治此時終於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
「人慾殺我，我亦殺人。妖亦然。」
短短一句話，端是說的殺氣騰騰，在其他兩人眼裡活脫脫的一個破戒頭陀。
「聽聞我佛慈悲，曾以肉伺鷹。又聞金剛怒目，所以降服四魔，菩薩低眉，所以慈悲六道。可惜小僧佛法未精，未能領會其中奧妙。」
小和尚則是單掌作禮，目露虔誠，閃過幾分慚愧。
一邊說著，他還不知從那寬鬆的僧袍的何處掏出小捆箭簇。
「這不是俺老李的......」
李獵戶目瞪口呆。
「之前李施主掉地上了，我幫你撿了。」
陳治伸手拍了拍小和尚的肩膀，目光卻是越過了李獵戶，看向對背後一切恍若未覺的虎妖。
殺意在他眼底下蔓延。
「佛法未精沒關係，此時正是修行時。」
......
......
「師兄，失禮了！」
只見小和尚掏出一串破舊得仿佛快朽爛的念珠，猛地往陳治的眉角砸去，甚至還砸出了一道血痕。
血珠從傷口處滲了出來，然後流到了陳治的左眼框中。
在這事關生死存亡的間隙，他們自然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
那串念珠，正是小和尚的秘密之一。
這串據說是他的師祖傳下來的物件，應該是沾染了些許佛法方面的靈異之處。
在小時候，小和尚有次不小心一頭磕在手腕處的時候，被念珠磕傷了眼角。
隨後他便時常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兒。
這裡面也包括了前面那虎妖的無形倀鬼！！！
「如何！如何！」
旁邊的李獵戶低聲詢問道。
陳治沒有回話，閉上了眼睛，眼角處流出一滴血淚。
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看著陳治那無喜無悲狀，李獵戶居然還瞧出了幾分寶相森嚴。
【姓名：陳治】
【種族：人類】
......
......
【技能：破妄（臨時）：受粗暴的佛力洗禮，左眼暫時性得到了加持，獲得破妄能力。】
「有用。」
陳治睜開了眼睛，擦了擦眼角得到血淚，眼中多了幾分驚異。
饒是上輩子見多識廣，但副本里千奇百怪的各種神異之處依舊時常能出乎陳治的意料之外。
要知道，佛力這玩意兒，在玩家的群體中，可得是轉職為佛門相關的職業後，且還要晉級到二階才能接觸到的。
但是小和尚手上這串念珠，光是砸一下流出血來，就能產生所謂的「佛力」洗禮！
更別提還能砸出一個【破妄】的技能來，即便是臨時性質的，都足以在玩家群體引起瘋狂。
陳治深深地看了小和尚一眼，並沒有多言，反而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前方的虎妖背後。
「現在確定了，它現在很急，急的甚至沒有功夫理會我們這些『食物』的動作。」
他們三人方才聚攏在一起低聲商量的時間雖不長，但也有接近半盞茶的時間。
只要那虎妖不是聾子，即便聽不清他們在商量什麼，但也應該能察覺出異常才對。
更別提就在剛剛，小和尚拿念珠砸陳治這如此大的動作了。
可是那闊鼻虎妖卻頭也不回，非但沒有絲毫反應，甚至就連肉食都不啃食了。
只是專心致志地驅車前行，甚至揮鞭的速度越來越快，都快掄出殘影了。
身下的幾匹馱馬更是發出了陣陣悲鳴。
「有兩個可能。」
「第一，此處有什麼危險，它倘若不及時通過這段路，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
「第二，就是我們這些人，並不是它個人的糧食。我們的「歸屬權」另有其妖，它只是負責運輸我們這批食糧的妖。
要是不能按時趕到目的地，它將會有大禍事！！！」
陳治此時並沒有壓低音量，甚至還加大了聲量，把自己的猜測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
只見那如肉山般的虎妖，手上揮舞鞭子的動作一頓。
陳治眼睛亮的仿佛能迸出光來。
「就是現在！！！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