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如夢初醒,如日方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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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椰汁橙!今天又是新的一天,昨天的死人大樂透堆滿了整個神社,該死的邪覺,嗯...睡的我腦袋暈。」

  張憲兵一睜眼就開始滿嘴胡話,絲毫不在意身邊有沒有人。

  待他完全清醒,才發現身邊圍了好些人。

  眼前這些全副武裝,看上去就很專業的哈夫克士兵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

  反正都是自己人,倒也沒什麼好緊張的。

  兩座信息台都處於工作狀態。新出現的這些士兵們很忙,但是張憲兵不懂他們在忙什麼。

  無人在意張憲兵,直到傑米娜提著袋早餐回來。

  「指揮官,熱狗,還有牛奶,現在是五點四十五,可以吃早飯了。」

  早上起來是有點渴,張憲兵接過牛奶,打開蓋子就是牛飲。

  「呼,謝謝。」

  溫熱的牛奶很暖胃。

  「您睡著的這段時間裡,我們已經布置好了整座村鎮的監控,現在基本上可以掌握民眾的情況。」

  傑米娜把熱狗遞給張憲兵,指著信息台對張憲兵說道:「傑弗里中士和艾爾文下士正在實時監控民眾的動向。」

  張憲兵咬了一口熱狗,抹的沙拉醬,齁甜。

  一個士兵在這時招呼道:「傑米娜女士,有新的情況。」

  只見大屏幕上投放出一幅人頭攢動的畫面。

  人群圍住的建築,正是已經被九名哈夫克士兵占據的神社。

  不知是什麼人帶頭,這些民眾正在試圖衝擊由人機大兵們組成的人牆防線。

  結果是慘痛的。這些人機可不在乎什麼影響什麼敏感的,一旦民眾試圖靠近並擊打他們,他們立刻就會回以沉痛的肘擊或砸槍托。

  槍托有力度,肘擊有溫度,攻擊部位有準度。

  一個回合下來,能不被這些士兵打倒在地的都是漢子。

  不開槍是他們能保持的最大克制,而一旦民眾中有人動用武器,結果又會是不一樣的殘酷。

  「傑米,收拾一下,我們得增援了。」把吃剩半截的熱狗揣在口袋,張憲兵拔出自己的配槍,子彈上膛。

  「是,指揮官。」只見傑米娜按下身上的通訊器,然後呼喚了一個人:「傑弗里斯,我需要你集合你的小隊。」

  「收到。」通訊回復。

  張憲兵推門而出。

  「哈倫?哈倫!」

  下到二層,理應保持安靜的醫院裡,張憲兵大聲呼喊著負責人的名字。

  一個身形焦急地向聲音來源跑來,張憲兵很快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主管,什麼情況?」

  「立刻集結小隊,我需要兩支安保小隊維持秩序。」

  「是!」

  三分鐘後,張憲兵領著一支哈夫克精銳小隊,兩支哈夫克安保小隊,徵用醫院內的四輛救護車,駛出醫院。

  當頭一輛吉普改救護,張憲兵親自開車,警示燈爆閃,蜂鳴器爆發刺耳的尖叫,一馬當先狂飆。

  隨後兩輛麵包車改救護,分別勉強塞下兩個小隊,車輪壓的很實。

  最後一輛工程救援車,擁有匹敵百噸王的硬實力,是拖運式的吊車,精銳小隊掛在後面的吊車塔上,速度略慢。

  六分鐘,增援抵達,艱難維持陣線的哈夫克士兵們緩解了壓力。

  刺耳的蜂鳴器已經提醒人們注意閃避。

  人們不得不為看上去超速行駛的車輛讓開空間,哪怕它實際上已經減速,並且小心地避免撞到任何人。

  車輛停穩,副駕駛的傑米娜先下了車,隨後是后座的兩個安保隊長,最後是張憲兵。

  「嘭」用力關上車門,張憲兵闊步走到士兵們身前,行雲流水地舉著佩槍,斜著對天空射擊。

  三連槍聲就像是警鐘一樣。

  一時間,人們看著他,他與士兵看著人群。

  靜默,沒人敢在此刻發聲,因為這群如羔羊般的人們知道,真正的當權者,主宰他們命運的人來到了這裡。

  「圍在這吵吵什麼?農活不幹了?生計不謀劃了?來這有人給你們發雞蛋呢?!」


  張憲兵這一嗓子給人群吼得有點發蒙。

  有些被裹挾來,或是壓根就是看熱鬧的人開始考慮不摻和進來了。

  但是群眾中有壞人。

  「把神明還給我們!」

  人群中冒出這句話後,緊接著,一堆人開始喊了起來,口號漸漸一致,倒是顯得聲威浩蕩的樣子。

  「停!」

  張憲兵喊了一聲,然而沒人理他。

  見喊話不起作用,他抬手就是對著人群前的地面一梭子。

  子彈跳飛了起來,人群也被這一下嚇到了,一時間,各種驚叫亂喊,聲威一下子軟塌下去。

  所幸沒有人員受傷。

  「指揮官,這有喇叭。」

  傑米娜很貼心地從吉普車上拿下個擴音器,這個玩意好像是防止救護車路上被堵用來喊話用的,這時候用剛好合適。

  張憲兵接過,打開開關,一陣刺耳的噪音後,確認可以用了,上來就是一句國罵:「他嘛的!你們這幫xx的!」

  人群被罵了以後,漸漸安靜下來,張憲兵趁機接著喊道:「什麼狗屁神明,媽的,坑老百姓錢,害人命,老子昨天掀了他,你們誰不服的,站出來,我看看是誰他嘛的在謀財害命!」

  這一下子,人群更安靜了,誰緊張放個屁都能聽得見。

  「你怎麼敢污衊神明!」

  一個看上去瘦骨嶙峋的老頭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用滿是皺皮的老手指著張憲兵。

  張憲兵可不慣著這老登,直接擴音器對著他嚷道:「我可是有人證物證的,你才是不要妖言惑眾!」

  老頭氣的鬍子斜眼睛瞪的,剛想再說什麼,跟在張憲兵後面的兩輛麵包車到了。

  人群驚恐地看著救死扶傷的車輛上,下來兩車麵包人。

  嗯...不過這些安保小隊可不是麵團捏的,這次出動,負責人哈倫特意讓他們帶上了醫院自備的防暴盾牌。他們一下車,肉眼可見十幾個盾狗就壓過來了。

  在車上擠這些盾牌真是難為他們了。

  「老頭,怎麼不說話了,看到這麼多人嚇破膽了?我早說了,你那個神,是謀財害命的主!」

  那老頭是否被嚇住了不提,人群已經散了許多,那些看熱鬧的,都躲遠遠的悄悄看。

  這時,出頭的這瘦老頭沖向了張憲兵,不過他歲數擺在那,行動的速度和普通人走路無異。

  傑米娜拿UZI瞄準他,大有隨時把他擊斃的打算,而張憲兵只是按下她的槍,搖搖頭。

  他關保險收起配槍,把擴音器交給傑米娜,走上前,迎著那老頭。

  剩下的人大多在猜測老頭的命運,同情他,卻又心底里等待他的死。

  就像是刑場前的圍觀。

  而有些壞東西趁亂離開了現場——他們才不在乎這老頭的死活,只要亂起來就夠了。

  直到噗地一下撞個滿懷,那老頭一個踉蹌,才如醒過來一樣,又陰狠狠地吼道:「有種你就殺了我,你這個魔鬼,神明不會放過你的!」

  張憲兵一把拽住老頭的衣領,對著他人話不懂的反應很惱火地吼道:「我說了,你那狗屁的神明已經被我掀了,他已經被我殺了!你想要和他同去嗎!」

  老頭只是倔強地看著張憲兵,一副慷慨赴死的神情。

  「老頭,逞英雄的夢該醒了。」

  「你知道只要我想,這裡會死多少人嗎?」

  說這兩句話的時候,張憲兵的聲音放低了,而原本靜靜等待死亡的老頭,突然掙紮起來,發瘋一樣大喊:「快跑!這個魔鬼要殺掉我們所有人!跑啊!」

  人群被他這副模樣嚇到,但是防暴部隊已經將周圍封鎖,在他們的監視下,逃跑未必太遲了。

  張憲兵只是鬆手,老頭就自己摔在地上。

  他又找傑米娜要回了擴音器。

  「鄉親們,聽到了嗎,這個人就是信仰邪神的,他試圖蠱惑我殺死你們所有人,這個所謂的神,謀財害命,要阿薩拉人不得安生!」

  最後的精銳小隊在這時抵達。

  吊車猶如可怖的野獸,絕斷了人群最後反抗的勇氣。


  這時的張憲兵對現場擁有絕對的壓制力,人們只能被迫聆聽他的聲音。

  「不要對我們畏懼。我是哈夫克集團的安全主管,僅僅為了維護下屬醫院的安全穩定而來。」

  「我聽說這裡的老百姓不敢去醫院看病,有什麼傷痛,必須花重金,磕頭泣血求神!」

  「他們換來了什麼?是子女的奄奄一息?還是所謂褻瀆神明的當場斃命?」

  「究竟是什麼樣的神才會這樣喝子民的血,從他們身上敲骨吸髓?!」

  「我來這裡,只是為了解救大家。」

  那老頭想要辯解,想要再次發動人群,卻被傑米娜乾淨利索制服在地。

  「哈夫克將科技與未來交予你們,阿薩拉的人民,我們將帶走疾病和愚昧,將迫害阿薩拉人的邪祟從這片土地上除去!」

  天中的雲彩涌動,沒有降下雨淋,卻是破開一道曙光。

  沒有人知道眼前的這位,究竟是巧舌如簧的惡魔,還是救人於水火的救世主。

  過去是國王的領主與親兵,後來是鎮長與警察,現在則是哈夫克的主管和這群鎮暴部隊。

  人們不在乎誰和誰,他們只在乎身上的枷鎖是否沉重。

  他們在麻木中接受,然後又歡呼他們的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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