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先勤王再討伐！
與此同時。
紫禁城御書房內，茶盞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多鐸猛地拍案而起，茶水濺了一地，他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戾氣：「哥，現在還有什麼好猶豫的？不管是李自成那賊子，還是朱由檢那小兒，都是咱們的死敵，早晚都得滅了他們！」
他在房中來回踱步，越說越激動：「咱們現在手裡有滿八旗五萬，蒙八旗三萬，漢軍旗兩萬，還有吳三桂那四萬關寧鐵騎，十四萬精兵！這可是父汗在世時都沒有過的兵力！」
多鐸伸出手指，重重戳向桌上的輿圖：「兵分兩路，一路追殺李自成那敗犬，另一路直接南下，把朱由檢那小兒活捉回來，祭奠父汗在天之靈！」
話音剛落，范文程便起身拱手：「王爺，此事萬萬不可！」
多鐸眼睛一瞪，怒火直冒。
范文程卻沒有退縮，轉向多爾袞，再次躬身：「攝政王，豫親王之言，實在不妥啊！」
「范文程！」多鐸咬牙切齒，「你個漢狗，本王的話也敢反駁？信不信本王現在就……」
「多鐸。」多爾袞沉聲開口。
僅僅兩個字，多鐸便停下了動作，只是仍舊狠狠地瞪著范文程。
「范先生，說下去。」多爾袞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范文程深吸一口氣：「攝政王，咱們入關打的旗號是什麼？是為大明勤王，是替崇禎皇帝討伐逆賊李自成。如今咱們剛剛拿下北京，趕走了李自成，屁股還沒坐熱，就要南下擒拿崇禎？那北方這些漢人百姓會怎麼看？」
他指著窗外：「他們會說，原來這些建州蠻子從一開始就是來搶地盤的，什麼勤王，都是騙人的鬼話！到時候民心一亂，處處揭竿而起，咱們又該如何自處？」
多鐸冷笑：「那又如何？咱們手裡有兵，有刀，誰敢反就殺誰！」
「豫親王，殺得完嗎？」范文程搖頭，「整個北方，上千萬百姓，您能殺幾個？更何況，李自成那賊子現在還沒死，他正等著咱們腹背受敵呢。一旦咱們南下，李自成必定會趁機反撲，屆時咱們兩頭受敵，進退兩難！」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划過：「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繼續追擊李自成，將其徹底剿滅。在這個過程中，咱們可以徹底掌控整個黃河以北。等北方穩了，根基牢了，再揮師南下，一舉覆滅大明，定鼎天下！」
多鐸氣得臉都紅了：「狗屁！那朱由檢現在就是喪家之犬，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候！你讓咱們放著這個機會不抓，去追那個已經跑到陝西的李自成？」
他指著輿圖上的江南：「朱由檢那小兒現在拿下了江南，那可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他每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時間來練兵、籌糧！再等下去，等他養出十幾萬軍隊，到時候咱們想打都打不動了！」
范文程正要反駁，多爾袞卻抬起了手。
御書房內頓時安靜下來。
多爾袞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良久。
「十五弟說得不無道理。」多爾袞開口了，「朱由檢若是個平庸之輩也就罷了，可他偏偏不是。他在江南搞的那一套，分田地，練新軍，比咱們想像的要厲害。」
多鐸眼睛一亮：「哥，那就……」
「但是。」多爾袞話鋒一轉，「范先生說的也對。咱們現在不能南下。」
「為什麼？」多鐸不服。
多爾袞轉過身，目光掃過二人：「咱們滿人有多少？」
多鐸一愣：「這……不到五十萬丁口。」
「漢人呢？」
「這……」多鐸說不出話來。
多爾袞走回御案前：「整個大明，少說也有兩億人。咱們滿人，連他們零頭都不到。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不是殺戮，而是收服人心。」
他看向多鐸：「李自成當初進北京，殺了多少人？搶了多少銀子？結果怎麼樣？不到兩個月，就被咱們趕了出去。為什麼？因為他失盡民心！」
「可是……」
「沒有可是。」多爾袞打斷了多鐸，「朱由檢這個漢人皇帝還活著，這就是個麻煩。咱們現在南下，名不正言不順，北方的漢人百姓會把咱們當成侵略者。到時候，李自成在西邊看笑話，朱由檢在南邊招兵買馬，咱們就真成了眾矢之的。」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陝西的位置：「先滅李自成，這是必須的。他現在雖然敗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手裡還有幾萬人馬。更重要的是，他占著陝西，那是咱們進軍西北的必經之路。」
多爾袞的手指向南移動：「等拿下陝西，咱們再向南拿四川，向東取河南、山西。一步一步，把整個北方吃透。到那時，咱們再南下，就是堂堂正正的天朝上國討伐亂臣賊子，那些漢人也說不出什麼。」
多鐸不說話了，他不是傻子，只是性子急。被多爾袞這麼一說，也明白過來了。
范文程鬆了口氣，再次拱手：「攝政王英明。」
「至於朱由檢……」多爾袞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讓他在江南多蹦躂幾天又如何？他越是整頓得厲害，得罪的士紳就越多。等他把江南那些世家大族都逼急了，咱們到時候南下，這些人自然會給咱們開門。」
多鐸恍然大悟：「哥，你是想讓朱由檢替咱們得罪人？」
「呵。」多爾袞冷笑，「他那套均田的法子，看著是得了民心，可實際上是在自掘墳墓。江南那些世家大族，盤踞數百年，根深蒂固。他以為靠他手中的那幾萬大軍就能壓得住？」
范文程點頭附和：「攝政王所言極是。朱由檢此舉，表面上是富國強兵，實則是在樹敵。等他把江南搞得雞犬不寧，咱們再以'討伐暴君'的名義南下，那些士紳必定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好！」多鐸終於露出笑容，「那就這麼定了！先滅李自成，再取朱由檢！」
多爾袞走回御案前坐下：「傳令吳三桂，讓他率部追擊李自成，務必將其殲滅。另外，派人給各地駐軍下令，嚴明軍紀，不得滋擾百姓。」
他頓了頓：「還有，給南邊的探子傳話，讓他們盯緊朱由檢的動向。」
「遵命！」
多鐸和范文程齊聲應道。
紫禁城御書房內，茶盞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多鐸猛地拍案而起，茶水濺了一地，他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戾氣：「哥，現在還有什麼好猶豫的？不管是李自成那賊子，還是朱由檢那小兒，都是咱們的死敵，早晚都得滅了他們！」
他在房中來回踱步，越說越激動：「咱們現在手裡有滿八旗五萬，蒙八旗三萬，漢軍旗兩萬，還有吳三桂那四萬關寧鐵騎，十四萬精兵！這可是父汗在世時都沒有過的兵力！」
多鐸伸出手指，重重戳向桌上的輿圖：「兵分兩路，一路追殺李自成那敗犬，另一路直接南下，把朱由檢那小兒活捉回來，祭奠父汗在天之靈！」
話音剛落，范文程便起身拱手：「王爺，此事萬萬不可！」
多鐸眼睛一瞪，怒火直冒。
范文程卻沒有退縮，轉向多爾袞，再次躬身：「攝政王，豫親王之言，實在不妥啊！」
「范文程！」多鐸咬牙切齒，「你個漢狗，本王的話也敢反駁？信不信本王現在就……」
「多鐸。」多爾袞沉聲開口。
僅僅兩個字，多鐸便停下了動作，只是仍舊狠狠地瞪著范文程。
「范先生，說下去。」多爾袞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范文程深吸一口氣：「攝政王，咱們入關打的旗號是什麼？是為大明勤王，是替崇禎皇帝討伐逆賊李自成。如今咱們剛剛拿下北京，趕走了李自成，屁股還沒坐熱，就要南下擒拿崇禎？那北方這些漢人百姓會怎麼看？」
他指著窗外：「他們會說，原來這些建州蠻子從一開始就是來搶地盤的，什麼勤王，都是騙人的鬼話！到時候民心一亂，處處揭竿而起，咱們又該如何自處？」
多鐸冷笑：「那又如何？咱們手裡有兵，有刀，誰敢反就殺誰！」
「豫親王，殺得完嗎？」范文程搖頭，「整個北方，上千萬百姓，您能殺幾個？更何況，李自成那賊子現在還沒死，他正等著咱們腹背受敵呢。一旦咱們南下，李自成必定會趁機反撲，屆時咱們兩頭受敵，進退兩難！」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划過：「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繼續追擊李自成，將其徹底剿滅。在這個過程中，咱們可以徹底掌控整個黃河以北。等北方穩了，根基牢了，再揮師南下，一舉覆滅大明，定鼎天下！」
多鐸氣得臉都紅了：「狗屁！那朱由檢現在就是喪家之犬，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候！你讓咱們放著這個機會不抓，去追那個已經跑到陝西的李自成？」
他指著輿圖上的江南：「朱由檢那小兒現在拿下了江南，那可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他每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時間來練兵、籌糧！再等下去，等他養出十幾萬軍隊，到時候咱們想打都打不動了！」
范文程正要反駁，多爾袞卻抬起了手。
御書房內頓時安靜下來。
多爾袞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良久。
「十五弟說得不無道理。」多爾袞開口了，「朱由檢若是個平庸之輩也就罷了，可他偏偏不是。他在江南搞的那一套，分田地，練新軍，比咱們想像的要厲害。」
多鐸眼睛一亮：「哥，那就……」
「但是。」多爾袞話鋒一轉，「范先生說的也對。咱們現在不能南下。」
「為什麼？」多鐸不服。
多爾袞轉過身，目光掃過二人：「咱們滿人有多少？」
多鐸一愣：「這……不到五十萬丁口。」
「漢人呢？」
「這……」多鐸說不出話來。
多爾袞走回御案前：「整個大明，少說也有兩億人。咱們滿人，連他們零頭都不到。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不是殺戮，而是收服人心。」
他看向多鐸：「李自成當初進北京，殺了多少人？搶了多少銀子？結果怎麼樣？不到兩個月，就被咱們趕了出去。為什麼？因為他失盡民心！」
「可是……」
「沒有可是。」多爾袞打斷了多鐸，「朱由檢這個漢人皇帝還活著，這就是個麻煩。咱們現在南下，名不正言不順，北方的漢人百姓會把咱們當成侵略者。到時候，李自成在西邊看笑話，朱由檢在南邊招兵買馬，咱們就真成了眾矢之的。」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陝西的位置：「先滅李自成，這是必須的。他現在雖然敗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手裡還有幾萬人馬。更重要的是，他占著陝西，那是咱們進軍西北的必經之路。」
多爾袞的手指向南移動：「等拿下陝西，咱們再向南拿四川，向東取河南、山西。一步一步，把整個北方吃透。到那時，咱們再南下，就是堂堂正正的天朝上國討伐亂臣賊子，那些漢人也說不出什麼。」
多鐸不說話了，他不是傻子，只是性子急。被多爾袞這麼一說，也明白過來了。
范文程鬆了口氣，再次拱手：「攝政王英明。」
「至於朱由檢……」多爾袞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讓他在江南多蹦躂幾天又如何？他越是整頓得厲害，得罪的士紳就越多。等他把江南那些世家大族都逼急了，咱們到時候南下，這些人自然會給咱們開門。」
多鐸恍然大悟：「哥，你是想讓朱由檢替咱們得罪人？」
「呵。」多爾袞冷笑，「他那套均田的法子，看著是得了民心，可實際上是在自掘墳墓。江南那些世家大族，盤踞數百年，根深蒂固。他以為靠他手中的那幾萬大軍就能壓得住？」
范文程點頭附和：「攝政王所言極是。朱由檢此舉，表面上是富國強兵，實則是在樹敵。等他把江南搞得雞犬不寧，咱們再以'討伐暴君'的名義南下，那些士紳必定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好！」多鐸終於露出笑容，「那就這麼定了！先滅李自成，再取朱由檢！」
多爾袞走回御案前坐下：「傳令吳三桂，讓他率部追擊李自成，務必將其殲滅。另外，派人給各地駐軍下令，嚴明軍紀，不得滋擾百姓。」
他頓了頓：「還有，給南邊的探子傳話，讓他們盯緊朱由檢的動向。」
「遵命！」
多鐸和范文程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