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撲克牌殺人案: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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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松的話,讓王鵬和王光明臉色一變。

  「不是……李局。」

  王光明的話都已經在嘴邊了:徐安可是我們城南分局刑偵破案的人才……李局你怎麼……

  卻見李文松一臉的嚴肅,旋即變成了和藹的笑容:

  「徐安,按之前的安排,明天,你去市局參加射擊考試。」

  此話一出王鵬和王光明都鬆了口氣!

  王鵬拍著徐安的肩膀:「好事。徐安,抓緊去,把那證考下來,我們也就放心了,這事確實拖得太久啦!」

  王光明也感嘆道:

  「是啊,徐安,按照你在花市街重特大持槍暴力案中的表現,那些射擊科目對你來說都不是問題!」

  徐安的目光在李文松、王鵬和王光明臉上一一掃過:

  「謝謝李局、王支、師父,那……我明天就考試去?!」

  「去!當然去!這小子!」

  王光明親切地罵了一聲徐安,

  「現在我命令你,抓緊時間去休息,你又十多個小時沒睡覺了……」

  「是,師父。」

  第二天上午九點。

  江興市公安局,治安總隊。

  這是一棟四層的灰色樓房,外牆貼著米黃色瓷磚,門頭掛著莊嚴的國徽。

  徐安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朝大門走去。

  今天,他是來完成持槍證考試的。

  李文松、王鵬和王光明,包括市局的邵俊義副局長,都一直掛念著此事。這一段時間來,一來確實是忙於破案沒有時間,二來,持槍證幾個項目考試也並不是隨到隨考的,之前李文松帶徐安已經備過案了,並且他前期的材料也已經審核過了。

  刑警執行任務需要配槍,有了持槍證,徐安以後就不會再有用他人的槍來和兇殘的犯罪分子展開槍戰了。

  治安總隊的走廊里,人來人往,有穿著警服的,也有穿著便衣的,皆腳步匆匆。

  徐安找到三樓會議室,推開門,裡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都是來考試的。

  三十多歲的,臉上帶著些疲憊,估計是基層派出所的,也有年輕的,看著像剛畢業的,卻沒有一個是跟徐安同是94年畢業分配的同學。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到身邊的人正拿著筆記本翻看,他瞄了一眼,發現是法律法規和使用武器的理論,不由得微微一笑。

  這些知識點,對於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問題是,今天的自己不在城南分局,不知道專案組的案件進展如何……

  這時候,門口又進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魁梧的漢子,寬肩膀,國字臉,穿著警服,走路帶風。他一進門,會議室里的人都站了起來。

  「都坐都坐。」

  他擺擺手,嗓門很大,帶著點北方口音,

  「我是治安大隊長江瀚,今天的主考官。咱們按程序走,先筆試,後射擊。別緊張,都是幹這一行的,該會的都會。」

  他目光掃過會議室,在徐安身上停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移開。

  筆試開始後,卷子發下來,徐安快速瀏覽了一遍:治安管理條例、槍枝使用規範、緊急情況處置流程,都是熟知的內容。

  他提筆開始答題,刷刷刷,寫得很順。

  四十分鐘後,徐安交卷。

  江瀚坐在講台上,接過卷子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他朝徐安點點頭,沒說話。

  射擊考試放在下午進行。

  中午,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在治安大隊吃過簡單的中飯後,徐安回到休息室,他心裡想著,要不要給城南分局刑警大隊打個電話?

  因為上午過去的幾個小時時間裡,他的BP機、大哥大都一直是靜默狀態,但是轉念一想,還是不打吧,因為專案組對皇家大都會李賓的調查才剛剛展開,之前對「梅花Q」拋屍案的女屍線索徵集還沒有眉目……

  案件偵破工作中最艱難的時刻,專案組的每個人都面臨著巨大的壓力。

  想到此,徐安又開始在腦海中,搜索前一世對撲克牌拋屍案的相關記憶:


  當年自己在南河街道派出所做治安警察,剛適應新的工作崗位……一直忙於對片區的熟悉……那段時間裡,分局和市局刑警隊偵辦的大案、要案之中,撲克牌兇殺案的信息確實封鎖得嚴嚴實實……前一世,應該沒有開展大規模線索徵集工作……

  想了一會,還是無果。

  就在這時,他看到門口進來一個人。

  是個女的。

  個子不高,有一米六出頭,身段勻稱,上身穿著一件米白色短款外套,收腰,顯得整個人利落精神,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格子呢裙,裙擺到膝蓋下面,配著一雙黑色的平底長靴。

  頭髮紮成一條辮子,側著搭在肩膀上,辮尾繫著一根深紅色的細繩。

  她沒有化妝,或者說化了看不出來。皮膚很白,眼睛很大,睫毛很長,看人的時候亮晶晶的,像會說話。五官很端正,端正得有點過分,讓人想起電視裡那些播音員。

  徐安愣了一下,腦海里飛快地搜索起來。

  他確實在電視裡見過她!

  徐安想起來了,江興市電視台的新聞節目,晚間新聞,每天六點半,她準時坐在主播台後面,用標準的普通話播報市裡的各種新聞。應該是姓姚,叫什麼……一時想不起來。

  那女的進門後,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徐安身上。

  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後朝這邊走過來。

  「請問,你是城南分局刑警大隊的徐安嗎?」

  聲音很好聽,帶著點播音員特有的圓潤,但又不那么正式,更軟一些。

  徐安愣了一下,點點頭:

  「是的,你認識我?」

  她眼睛亮晶晶的,伸出手:

  「現在不就認識了嗎?我叫姚燕,市電視台的。」

  徐安握了握她的手,很軟,但很有力。

  「姚記者,你好。」

  姚燕笑了,笑得很燦爛,她在徐安旁邊的位置坐下後,繼續說道:

  「別叫我姚記者,叫我姚燕就行。花市街那起案子,你一個人擊斃持槍歹徒,市局通報我看到過。當時就想採訪你,結果你們市局領導說不要宣傳,我們只好……

  坐下的時候,姚燕把肩上挎著的一個黑色皮包拿下來,放在腿上。那包是方方正正的,皮面很亮,一看就不便宜。

  徐安沒接話。

  姚燕注視著徐安,眼神毫不掩飾,充滿了崇拜:

  「你當時在市第一人民醫院住了三天對吧?我們去過,但進不去。後來只能托人送了束花進去,上面寫了『市電視台敬贈』。你收到了嗎?」

  徐安想起來了!

  那是在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時候,就是市局的馬建祥來看望自己的那天,病房裡確實有人送過一束鮮花,很大一束。上面有一張卡片,寫著「市電視台」。他還以為是電視台集體送的,沒想到……

  「那是你送的?」

  「是我們新聞部的幾個人一起送的。」

  姚燕再次笑了,有點不好意思,

  「當時就想,英雄受傷了,總得表示一下。但又不能採訪,只能送花了。」

  徐安看著姚燕,心裡湧起一點暖意。

  「謝謝。」

  「不客氣。」她擺擺手,

  「應該的。」

  姚燕問起花市街案子的細節,徐安含糊地應付過去,這些事按規定不能說太多。

  姚燕也不勉強,只是聽著,偶爾點點頭,眼睛裡始終亮晶晶的。

  聊了十幾分鐘,姚燕忽然說:「對了,你今天來是參加考試的?」

  徐安點點頭。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姚燕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如果……如果以後有什麼能採訪的,或者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徐安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著:江興市電視台新聞部,姚燕,記者。下面是一串電話號碼。

  「對了,徐安,你……能不能也給我個聯繫方式,方便以後聯繫。」

  姚燕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不經意間浮上了一抹紅色。

  徐安想了想,從兜里掏出筆,姚燕趕忙打開手裡的採訪本遞向徐安,徐安在姚燕的採訪本上寫下了一串數字。

  「這是我的BP機號碼。」

  姚燕接過採訪本,看著那串數字,眼睛亮了一下。

  她把本子小心地合上,抬起頭,看著徐安。

  那一眼,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徐安感覺到了。但他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姚燕看向自己的那個眼神,徐安當然懂得,有欣賞、好奇,還有掩飾不住的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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