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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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豎子爾敢!」

  觀雲台,五行劍陣的核心之處,趙天澤臉色慘白,在他的胸膛上,出現了一道貫穿後背前胸的可怖傷口,鮮血正從其中瘋狂噴涌而出。

  趙天澤捂住胸膛處的傷口,怒目圓睜,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最親近的弟子,居然在此等關鍵的時刻,背叛於他!

  趙天澤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綠色符籙,按在傷口之上,綠光閃爍下,鮮血馬上停止了湧出,傷勢暫時被控制下來。

  「師傅啊師傅,您不是教導過我們,不要輕易把後背交給別人,怎麼到了您這裡,就沒能做到呢。」

  陶景行微笑著站在十幾米外,在他的身後,悄然出現了兩位血骨宗的築基修士。

  「這血煞鑽,可是我們血骨聖宗內,修煉血煞大法衍生出的神通,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從一位師叔那裡求來的。

  今日用在您的身上,也算不得浪費,只可惜徒弟我法力低微,只是鍊氣後期的修為,發動血煞鑽的時候被您察覺出了端倪,躲過了致命一擊。

  要不然這一道血煞鑽就要穿過您的心臟,若是如此,您這時也應該躺在地上,只有進的氣兒,沒有出的氣兒了。」

  聽到陶景行一陣陰陽怪氣,趙天澤氣血上涌,嘴角又溢出一絲血液,陶景行拍手笑道:「師傅,您消消氣,把您給氣死了,徒兒的罪過可就大了!」

  趙天澤站直身體,盯著陶景行的目光陰寒起來,他一言不發,身上陡然冒出了丈許高的白光,而且從儲物袋中,召出了三把森白長劍,指向眼前的敵人。

  剛才若不是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身體略微移動,躲過了射向心臟的血煞鑽,否則肯定已經像這孽徒所說的一模一樣,必死無疑了。

  趙天澤目光掃向兩名血骨宗築基修士,淡然說道:

  「二位能進入五行劍陣核心,說明附近天劍閣的弟子們,應該都已經慘遭你們的毒手了。」

  其中一名血骨宗修士上前一步,他臉上沒有任何血色,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嘴巴歪歪斜斜扯出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趙道友,在下許元意,身旁這位,是我的同門師弟,范水伯。

  趙道友猜的不錯,因為陶師侄給出了五行劍陣的通行禁法,又把你們天劍閣的核心令牌交給吾等,所以我們進入劍陣內部時,暢通無阻,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那些天劍閣弟子我們二位也是見獵心喜,通通送他們去見你們的祖師爺,讓他們盡孝去了。」

  說著十二頭煉屍便從黑暗中走出,包圍住了趙天澤,范水伯陰惻惻的說道:

  「趙道友,束手就擒吧,這樣還能免受煉屍撕咬之苦,而且我和范師弟都不是煉魂一脈的弟子,所以你也不用怕什麼抽魂煉魄,要是再拖上一段時間,等我那幾位師兄來了,你可就想死,也死不成了。」

  趙天澤原本驚怒的面色,此刻已經全然平靜下來,「廢話少說,我死也要拉你們一個墊背!」

  三把長劍靈光一閃,一瞬間就斬下三具煉屍的頭顱,但是剩下的煉屍也已撲了上去,趙天澤取出數道符籙按在地下,劇烈震顫過後,升起四道石壁把他保護的密不透風。

  陶景行早已遠離了此處,他只有練氣修為,這等築基修士之間的鬥法,他若是稍不注意,就可能死在餘波之下。

  更何況因為他做出的種種可憎行徑,如果讓趙天澤抓住機會,必然會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把他一劍劈成兩半。

  眼見著勝利在望,倘若死在這裡,豈不是虧到家了。

  而許元意和范水伯不慌不忙,只是抬手在身邊升起護體術,並祭起盾型防禦法器。

  趙天澤已經身受重傷,只需把他圍困在此,讓他無法控制五行劍陣即可。

  不消得一時三刻,他自會因為法力耗盡而束手就擒,到那時要殺要剮,還不是由他們決定。

  從觀雲台沖天而起的五道明晃晃的光柱,突然崩解開來,在天空中的五色光暈,也因此消散湮滅。

  防禦大陣在啟動之初,就出現了缺口,現在更是幾乎失去了所有功能。

  陳山海感到青雲坊市中心的御空禁制,已經徹底失效,似乎有散修察覺到了這一點,直接釋放出飛天符,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大澤飛去。

  天劍閣的弟子本來還在維持秩序,不過天空中傳來了一道疲憊的聲音:

  「所有弟子聽令!立刻撤出青雲坊市,向東方和南方突圍,北方和西方皆是死路!」


  此道命令一出,天劍閣的弟子們便齊齊踏上飛劍,大部分向著南方疾馳,只有一小部分熟悉水遁之術的弟子,向著雲夢大澤的方向飛馳而去。

  瞧著眼前的一幕,陳山海心中明白,天劍閣已經徹底潰敗,無可挽回了。

  他把雙手背在身後,看著不遠處一名鍊氣初期的散修,被一團魔火擊中,胡亂的在街道上狂奔痛呼,不一會便直接被燒成灰燼。

  不過大多數散修都是被乾脆利落的殺死,並沒有遭受太多折磨,但是沒多久天空中飛過一位道人,他揮舞著一桿灰色大旗,無數黑色煙霧從中冒出,鑽進剛剛死去屍體的七竅之中,片刻後便從屍體口中,拖出一團綠色光球,光球內似乎還有人形光影在不住哀嚎。

  陳山海默然不語,過了一會後,他才對黃生說道:「黃道友,大約在一年前,我還在講道杏壇上過幾堂課,那裡的講師描述了血骨宗各類功法的可怖之處,當時聽完後,只是覺得霧裡看花,不曉得其中厲害,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黃生聽到陳山海說出的話語,沉吟片刻後說道:「陳道友,是不是覺得我們血骨聖宗手段殘忍,對於同類的屍身、魂魄都不放過,肆意虐殺,有違天道?」

  陳山海點點頭,血骨宗行事手段,確實令人感到恐懼。

  黃生嘆了一口氣,「陳道友啊,你可知道,雲夢大澤的另外一側,是什麼地方嗎?」

  陳山海自是不知,他在青雲坊市居住了也是有一段時間,從未想過大澤的另一側具體是什麼情景。

  見陳山海沒有說話,黃生細細為他講解道:「我也沒有去過大澤對岸,雲夢大澤廣闊無邊,非結丹修士,根本不可能橫渡。

  在多年前我遇到過一位因為機緣巧合來到這裡的修士,我們一見如故,在喝酒相談的時候,他告訴我,統御對岸的勢力,是一個名為萬蠱窟的邪派大宗。

  他們的功法更為妖異,以身為巢,煉化蠱蟲,在那個地方,把敵對修士活生生封印在蟲穴之中,讓蠱蟲在其身體內產卵,是一種極為常見的行為。」

  黃生指著眼前穿著黑袍的大批血骨宗弟子,「血骨一道,在北疆之地,即為正宗,幾千年以來,皆是如此。

  在北疆入了修仙之道,只有陰鬼、煉魂、煉屍、煞功這些血骨道統,別無他法!」

  「大道無情,你我這等小小鍊氣修士,怕是沒得任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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