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演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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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山海回到小院中,此時天色已晚,他足足在講道杏壇中聽了一整天的課程講解,好好的惡補了與野外、大澤相關的信息。

  白髮老者講述完野外相關的事宜後,換了一位中年修士,開始講解大澤中的注意事項。

  他先是講述了雲夢大澤里,距離青雲坊市最近的幾座靈島,在這些靈島附近,都是比較安全的區域,但是魚獲稍微少了一些,如果想要掙得更多的靈石,就必須深入大澤,一路向東。

  天劍閣結丹期的大能,曾經對大澤水下,進行過一番探查,靠近岸邊的位置,水深差不多在十幾米到幾十米之間,等靠近第一座島嶼,水深就已經達到了二百米的深度。

  繼續向著東方前進,雲夢大澤的底部會越來越深,直至達到了不可測的地步,在深水區的底層具體藏著什麼怪物或者妖獸,也沒有什麼靠譜的消息傳出。

  最後天劍閣只是在大澤水圖上,標註了數個危險區域:千洞水谷,落淵水瀑,浮空島和蛟龍灘。

  不過這些信息,中年修士只不過提了一嘴,基本上沒有哪個船頭,會駕駛靈舟前往這些水域。

  而且雲夢大澤中少有劫修,因為每個靈舟之上,船頭必須是鍊氣十一層以上的修士,在他的身邊,還會有兩到三名負責管理靈舟的助手,基本上也都是鍊氣後期的修士。

  這些修士聯合起來,再憑藉靈舟之上的防禦陣法,甚至能在築基修士的攻擊下安然離開。

  這種難啃的硬骨頭,很少有愣頭青去招惹,捕魚的修士們,主要面對的危險,是波雲詭譎的天氣和水底的恐怖妖獸。

  陳山海站在院子中,從懷中拿出了購買的雷火符、陰雷子和獸牙鑽。

  再加上斬鐵飛刀和那幾個三腳貓的法術,這就是自己所有的攻擊手段了。

  「講道杏壇的一個講師說過,沒有對戰經驗的修士,首先要做的,就是在腦海中演練一番。

  甭管身體有沒有經過訓練,腦子必須先動起來,否則在遇到突發狀況時,容易腦子一片空白。」

  陳山海琢磨著,該怎麼演練呢?他想了一會,決定先使用換位思考的辦法:「我如果是劫修的話,會怎麼埋伏動手?」

  他在院子裡來回走動了一圈,忽然想到了周老頭和葉凡海,「我肯定得找個軟柿子捏,得找個知根知底的那種修士。」

  如果去野外隨便找一個修士,怎麼能確定他是什麼層次的修為,萬一是個高階修士偽裝而成的呢?所以像那種沒腦子的劫修,短時間內就會被其他人反殺,慘死在荒野中。

  從身邊的人下手,最為簡單,甚至不用去太遠的地方,就在採集無根水的那處通往荒野的出口附近,稍微向外面走一些,躲開天劍閣弟子的巡視,從背後偷襲,十有八九能一擊必殺。

  陳山海思索了半天,冷笑了兩聲:「若是真的能狠下心來,把其他修士當做妖獸對待,想來做個劫修,也沒那麼難啊。

  怪不得少有能全身而退的劫修,一個個非得在這行一直幹下去,直到哪一天踢到了鐵板,被修為更高的修士誅滅。

  殺個人就能獲得別人拼死拼活,積攢了一輩子的所有財物,這種獲得靈石的速度,只要成功一次,就再也回不到靠出力賺取靈石的路子上去了。」

  「難怪如此,難怪如此!」

  陳山海又想起了講師著重提點的幾句話,「面對劫修,要麼逃,要麼戰,切莫猶豫不決,逃跑就逃的徹底,無論身後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回頭。

  如果選擇直面劫修,腦中就不要去想其他的任何事情,否則一旦分心,必死無疑,只有使出十二分的力氣,用盡所有辦法去滅殺劫修,才能尋得一線生機。」

  ……

  「嘿,兄弟們,薛二爺放下話來,明日一早,就收了那苗風的小命,到時候什麼法器靈石,除了上交給二爺一半外,其他的,都分給我們三兄弟。

  這十天半個月,苗風可是從薛二爺手上分了不少靈石!」

  賈天得原本也是一名在靈舟上勞作的捕魚人,勤勤懇懇積攢靈石,打坐鍊氣,終於成功修煉到六層。

  可是這種苦修的日子,他是一眼望不到頭,本想著乾脆放棄,去南方的凡人國家裡,找個王爺府去做個仙家顧問,也能榮華富貴一輩子。

  那種極盡享樂,奢靡無度的日子,光是想上這麼一想,身子骨都輕了兩分。

  更不用說還可以妻妾成群,美女伴身,哪裡像現在這樣,日日苦修,根本沒有任何樂趣可言。


  但是讓他放棄二三十幾年的努力,又有點捨不得,後來機緣巧合,認識了薛重山薛二爺。

  在薛二爺的引路下,他做上了劫修的行當,專門殺一些鍊氣初期的修士。

  有人負責把那些涉世不深,經驗不足的年輕人介紹過來,稍微示好,再加上靈石鋪路,就能博得他們的好感,成為朋友兄弟。

  然後引到野外,乘其不備,直接從背後用法器一刀殺了,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還有一些鬼精鬼精的老滑頭,被靈石迷了眼睛,貪慾作祟,也糊裡糊塗的丟掉了性命,最後屍體收到儲物袋中,交給薛二爺。

  薛二爺收了屍體,則會獎賞給他一筆靈石,如此操作,賈天得不知道賺了多少靈石。

  不過這些靈石他也沒有用在修煉之上,反而多數投在了那些個容貌艷麗,身姿婀娜的女修士身上,夜夜笙歌不說,從血骨宗那邊傳過來的雙修之法,也讓賈天德神魂顛倒,欲罷不能。

  後來他又在縱情享樂的場所中,遇到了馮昆、馮宏兩兄弟,在薛二爺的同意下,拉他們倆入伙,自此三人廝混在一起,不知道殺了多少低階修士,從未有過失手之時。

  賈天得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靈酒,嘴中斯哈作響,「舒坦!這百味樓自釀的靈酒,真是凡人喝不到仙家美味啊。」

  馮氏二兄弟也是小酒喝著,大肉吃著,自從做了劫修的買賣,日子過的不知道有多痛快。

  賈天得拍拍馮昆的肩膀,把一個儲物袋扔給他。

  「馮昆,這裡面是火風猇噴火的囊子和喉管,明日宰了苗風那二傻子後,屍體交給二爺,囊子送到雲夢街,委託天工閣的范管事,把它製作成一件防禦火屬性法術的內甲。

  苗風明天留給你們倆了,那個廢物也就是四層修為,別跟我說解決不了?」

  「哎,賈哥!小事,小事而已,明早我倆就把他領到西北口,找個沒有人的地方一刀殺了,跟殺只雞沒什麼區別,幹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哪次失手過。」

  馮昆喝的有點上頭,醉醺醺的打下包票,他喝了口酒吃了口菜,又繼續說道:「老二,去把苗風請來,今天請他喝斷頭酒,晚上留他睡在這兒,明天一早,我們仨一起去西北門!」

  馮宏說道:「好嘞大哥,我這就去請,這頓飯讓他吃的舒舒服服,明早上路不留遺憾!」

  賈天得走到門口,提了提褲子,帶著笑意說道:「今晚我去望月台,明天早上可能去的晚一些,不用等我,直接動手。」

  馮氏二兄弟一起「嘿嘿」笑了兩聲,露出了懂得都懂的表情,馮昆摸了兩把腦袋,搖頭晃腦的說道:

  「賈哥推薦的那兩個娘們,真心不錯,讓人食髓知味,念念不舍啊!」

  賈天得腰板一挺,洋洋自得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花場老手,明天動手麻溜的,別被他人瞧見我走了!」

  「賈哥慢走……」

  「明早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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