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從帝皇手中接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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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從帝皇手中接火種

  維斯佩拉的頭顱還沒完全冷下來,洛森就收到了蜂群思維的橙色警報。

  危險不是來自外部攻擊,而是來自內部。

  中巢的8萬名非戰鬥死士同時報告了一種詭異的現象。

  距離他們最近的平民,那些在數小時前剛剛被從踩踏和窒息中救出來的人,開始出現了不正常的生理反應。

  最初的症狀很輕微:口渴。

  持續的、無法被滿足的口渴。

  一名編號M—1102的非戰鬥死士報告:

  他看到一個20多歲的女工從救濟站領了一整壺水,一口氣灌了下去。然後她放下空壺,呆了三秒,又去排隊領了第二壺。喝完第二壺後,她的手開始顫抖,嘴唇不但沒有變得濕潤,反而在肉眼可見地乾裂。

  5分鐘內,同類報告從三座巢都的中巢和下巢同時湧入。

  以幾何級數增長。

  10分鐘後,蜂群思維匯總了來自6萬個非戰鬥死士的觀察數據。

  結論令人心驚:

  受影響人群,三座巢都中巢和下巢的平民,初步估算超過18億人。

  症狀特徵:極度口渴→飲水後不但不解渴,反而渴感加劇→皮膚以極緩慢的速度脫水乾癟→喉嚨出現藍色螢光→患者陷入越來越深的痛苦和恐慌。

  進展速度:極慢。照目前速度,症狀從初現到致命大約需要7—10天,但痛苦程度會隨時間指數級攀升。

  這是維斯佩拉死前所說的靈魂印記詛咒的殘餘效應。

  但即使被削弱,殘餘的詛咒依然致命。

  洛森看完報告,將卡塔昌之牙緩緩收入腰間。

  維斯佩拉贏了最後一手。

  修女隊長卡特琳娜在聽完洛森的簡短通報後,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動搖。

  「多少人?」

  「十八億。」洛森的聲音沒有起伏,「可能更多。」

  卡特琳娜咬緊牙關。

  十八億,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她作為一名戰鬥修女的認知範圍。

  她可以在戰場上面無懼色地沖向百倍於己的敵軍,但十八億人在緩慢的折磨中死去,這不是她能用鏈鋸劍解決的問題。

  「我們去看看。」洛森說。

  一行人乘坐徵用的瓦爾基里運輸機直飛1號巢都中巢。

  當洛森踏入E—7工廠區的臨時安置點時,他看到了一幅將會被銘刻在這顆星球歷史中的畫面。

  數千名平民被安置在工廠車間改造的臨時庇護所中。

  他們大多數剛從踩踏中被救出來,身上還帶著淤青和擦傷。

  但此刻,外傷已經不是他們最痛苦的事了。

  一個中年男人蹲在供水管道旁邊,嘴巴緊貼著水龍頭,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拼命地吞咽著水流。

  水從他的嘴角、鼻子和下巴上溢出來,浸濕了整件衣服。

  他已經喝了至少兩分鐘,一個正常人喝這麼多水早就該嘔吐了,但他的身體像一台永遠填不滿的乾燥機。

  更詭異的是他的皮膚。

  洛森的增強視覺能夠清楚地看到,這個男人的面部皮膚正在以極緩慢但確實可見的速度乾癟。

  不是脫水那種均勻的乾燥,而是一種從內部被抽乾的萎縮。

  就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正在把一切水分轉化為燃料。

  男人終於放開了水龍頭。

  他的眼神空洞而恐懼。

  然後他張開嘴。

  在昏暗的燈光下,洛森看到了他喉嚨深處閃爍著微弱的藍色螢光。

  那光芒如同一朵正在慢慢燃燒的小火苗,每跳動一下,男人就痛苦地抽搐一次。

  這種是奸奇靈能的標誌性顏色。

  晶塵在宿主靈魂上的印記碎裂後,正在以靈魂本身為燃料進行自燃。水分被抽乾不過是物理層面的副作用,真正在燃燒的是他的靈魂。

  而這種燃燒極其緩慢、極其痛苦。

  它不會一下子燒死你。


  它會讓你在七到十天的時間裡感受到靈魂被一點一點削薄的極度恐懼和絕望。

  這正是奸奇想要的。

  萬變之主品嘗的是活人在命運劇變中產生的絕望。

  18億人同時陷入漫長的、不可逆轉的絕望之中,所產生的靈能波動足以讓奸奇在亞空間中品嘗一場極為豐盛的筵席。

  巢都的醫務官已經在現場了。

  幾百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醫療人員在患者之間穿行,但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困惑和無力。

  一名高級醫務官走向洛森,壓抑著恐慌:「大人————我們對所有患者進行了全套生化檢測。血液、尿液、腦脊液,所有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物理層面上,這些人完全健康。

  我們找不到任何病因。」

  洛森沒有意外。

  這不是物理層面的疾病,這是亞空間的詛咒。

  帝國最尖端的醫療設備也檢測不到靈魂層面的損傷,因為靈魂不在物理儀器的檢測範圍內。

  洛森轉向卡特琳娜:「你們有什麼辦法?」

  卡特琳娜的臉色像鐵一樣僵硬。

  「戰鬥修女不是醫療修女,我們的聖水和祈禱經文可以驅散低階的亞空間干擾。」

  她猶豫了一下但只對個體有效。一次一個人。十八億人————」

  她沒有說完。

  塞拉和賽娜也加入了救治。

  塞拉用聖水灑在一名昏迷的老婦人額頭上,口中念誦驅邪禱文。

  金色的微光在老婦人額頭上閃了一下,但維持了不到一秒就熄滅了。

  詛咒的錨點不在身體表面,而是在靈魂深處,聖水和祈禱根本觸及不到那個層面。

  賽娜試著用自己修女鎧甲上的帝國鷹徽按在一個孩子的胸口,集中意志默念「帝皇的光芒驅散一切黑暗」。

  鷹徽的確微微發燙了,但僅此而已。

  修女的信仰之力雖然純粹,但個體的靈能強度實在太弱,無法觸及奸奇在數十億靈魂上打下的印記根基。

  一切努力都是杯水車薪。

  平民們開始絕望了。

  絕望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這種絕望本身就是詛咒的一部分,它會加速靈魂的燃燒。

  洛森站在庇護所的中心,像一座不動的鐵塔。

  蜂群思維正在全速運轉,試圖找出任何可行的解決方案。

  軍火庫的淨化功能可以清除武器上的亞空間污染,但那是作用於無生命物質的。

  活體生物內部的靈能印記是「嵌入靈魂」的,不是附著在物理表面上的。淨化一個活人靈魂上的奸奇印記,等於要在不殺死靈魂的情況下進行靈能手術。系統沒有這個功能。

  不可行。

  內生靈能可以干擾亞空間現象,但那如同用白噪聲覆蓋信號。

  印記深植於靈魂內部,只能暫時減緩症狀,無法根除。

  而且持續對18億人施加靈能干擾所需的能量,遠超洛森當前的內生靈能總量,不可行蜂群思維給出了冰冷的評估:「若不及時解除,預計7—10天內將有12—15億人因靈魂耗竭死亡。其餘3—6億人因晶塵濃度較低可能存活,但將遭受不同程度的永久靈魂損傷。」

  洛森閉上了眼睛。

  他確實只會殺人,面對敵人他所向披靡,但面對一場作用於靈魂的瘟疫,他的力量,他的戰術,全都毫無用處。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穿越到戰錘宇宙以來最深的無力感。

  在庇護所最深處的一個角落裡,見習修女維拉跪在了地上。

  她的周圍是十幾個痛苦哀嚎的平民。

  一個年邁的老婦人蜷縮在她面前,乾癟的手死死抓著維拉的黑色修女袍角,嘶啞地央求:「求你————水————再給我一口水————」

  維拉已經給她餵了三次水,每一次,老婦人喝下去後都會更加痛苦,喉嚨深處的藍色螢光會更亮一分。

  維拉的雙手在發抖。

  她是四名修女中最年輕的,才從神學院畢業半年。

  她被分配到修女戰隊時還滿懷熱忱,以為自己將在帝皇的光芒指引下驅散一切黑暗。


  然後運輸機迫降了,綠皮圍城了,混沌暴亂了,戰鬥修女們被打散了,隊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

  到最後只剩她們四個。

  在過去的三天裡,她經歷了三輩子都經歷不到的事情。

  從天而降的鋼鐵天使、碾碎百萬獸人的星艦、與絕望搏鬥的底巢防線。

  她親眼看著那些面無表情的黑甲士兵一刀斬下怪物的頭顱,親眼看著修女隊長卡特琳娜向那尊鋼鐵巨人單膝下跪。

  她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帝皇派來了天使,天使無所不能。

  但現在,天使站在庇護所中心,像一座沉默的鐵塔。他沒有動。

  他在等什麼?

  維拉不明白。

  她環顧四周,乾癟的面孔、藍色的螢光、絕望的哭嚎,這一切像一把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心臟。

  她做了她唯一知道該做的事。

  她跪下來,合上雙手,閉上眼睛。

  她祈禱。

  那些在課堂上背過無數遍的《帝皇護佑經》《退散異端文》《黎明讚美詩》。

  那些禱詞此刻全部消失了,她的腦海一片空白。

  她向帝皇說出的,只是一個23歲的女孩最樸素、最絕望的心聲:「帝皇,請看看他們,他們在痛苦,他們什麼都沒做錯。他們只是喝了水,他們只是想活下去。」

  「我不知道該怎麼救他們,我什麼都做不到,我學了三年的經文和祈禱,可面對這一切,我什麼都做不到。」

  「求你————如果你能聽到我————哪怕只有一絲力————」

  她哽咽了,淚水從緊閉的眼睛中滾落。

  在亞空間中。

  維拉的祈禱如同一顆微不足道的火星,試圖穿越帝國暗面那堵濃稠如鐵的亞空間風暴屏障。

  但風暴太厚了。

  大裂隙之後,帝國暗面的亞空間如同一片永恆的黑色海洋,星炬的光芒在這裡被層層衰減為近乎為零的餘暉。

  維拉的祈禱在這片黑暗中微弱得如同蠟燭在颶風中。

  她的聲音消散了。

  沒有回應。

  維拉感受到了,什麼都沒有。

  沒有帝皇的溫暖,沒有聖潔的光芒,只有亞空間風暴中奸奇那不斷迴蕩的嘲弄低語。

  「看到了嗎?你的神不在這裡。他丟下了你們————

  維拉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知道那是惡魔的謊言,可此刻,在十幾億人的痛苦和她自己的無能面前,謊言竟如此有說服力。

  她的信仰在動搖。

  一顆淚水落在合攏的指尖上。

  洛森看著維拉。

  超強的五感將維拉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視野中。

  她顫抖的肩膀、她流淚的側臉、她合攏的手指泛白的指節。

  蜂群思維對維拉的祈禱沒有任何評價。

  蜂群思維對「信仰」和「祈禱」沒有計算模型,那不是物理或數學的範疇。

  但洛森不只是蜂群思維。

  他是一個人類,兩世為人的記憶給了他一些蜂群思維永遠無法理解的東西。

  他在看著維拉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在完成三階躍升並解鎖「亞空間本質」後,他曾直視過亞空間靈魂之海。

  在那片混沌翻湧的維度中,他看到了兩個東西:

  自己的投影以及帝皇的投影。

  他曾經嘗試與帝皇溝通,但帝皇「已讀不回」

  在那之後,洛森對帝皇的態度是實用主義的。

  那是一尊被綁在黃金馬桶上的活死人,擁有難以想像的靈能,但意識已經碎裂為千千萬萬個碎片,各自執行著不同的任務。

  星炬的維持、靈魂之路的守護、惡魔的鎮壓,帝皇的靈能碎片早已不堪重負。

  維拉的祈禱穿不過亞空間風暴。

  但洛森可以。


  他的黑洞投影不依賴亞空間正常的信息傳導機制。

  黑洞不發射信號,它吞噬一切。

  反過來說,它也可以以自身為錨點,在亞空間中創造一個信息奇點,一個足以引起任何存在關注的引力異常。

  如果洛森在亞空間中將這顆星球的慘狀、18億人的痛苦「投影」給帝皇的靈魂碎片呢?

  這很危險。

  主動在亞空間中顯現黑洞投影,等於在混沌四神眼皮底下亮燈。

  可如果不做,12到15億人死亡。

  洛森閉上眼睛。

  在他做出決定之前,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一個非常不像他的念頭:

  帝皇如果真的聽到了、看到了,他會回應嗎?

  不一定,帝皇是物種級別的存在,他庇護的是「人類」整個種族,而不是某個個體或某顆星球。

  在帝皇的戰略天平上,一顆次星上的18億凡人的分量,可能連一粒沙子都算不上。

  但洛森還想到了另一件事:維拉。

  這個23歲的女孩,靈魂純淨得在亞空間中如同一顆沒有瑕疵的鑽石。

  在帝國暗面這片充滿絕望和腐蝕的黑暗海洋中,這種級別的純粹靈魂極其罕見。

  如果帝皇的靈能碎片「看到」的不只是18億人的痛苦,還有一顆如此純淨的靈魂正在絕望的邊緣————

  帝皇或許不會為了18億人回應。

  但帝皇可能會為了一顆值得被點燃的靈魂回應。

  因為那正是帝皇一直在做的事:在最黑暗的時刻,點燃最微小的火種。

  活聖人,從來都不是帝皇主動創造的。

  它們是在某個凡人的靈魂燃燒到最純粹的那一刻,帝皇投入一縷火種,不是為了拯救,而是為了點亮。

  這是一場賭博。

  洛森做出了決定。

  甲十七、甲十八無聲地站在他的左右,警戒。

  洛森意識下潛。

  物質宇宙在他的感知中褪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翻湧。

  帝國暗面的亞空間如同一片被風暴永遠籠罩的深海。

  黑色、紫色和藍色的靈能潮汐如同巨浪般翻滾,其中偶爾閃過惡魔的紅色眼睛和姦奇的藍色符文。

  在更遠處,恐虐的血色天空和納垢的腐綠迷霧像兩座大陸一樣沉沉壓在地平線上。

  在這片混沌的正中央,冰冷的太陽。

  帝皇的亞空間投影。

  白金色的光芒從這顆恆星的表面輻射出來,但與正常的恆星不同,它發出的是一種凜冽的寒意。

  它的光芒在帝國暗面已經極度衰減,如同一盞在颶風中苦苦支撐的燈塔,但它依然存在,依然燃燒。

  依然鎮壓著亞空間中一切試圖吞噬人類靈魂的存在。

  而洛森的投影就在距離冰冷太陽不遠的位置,一個極其微小的黑色球體懸浮著。

  它就像一顆伴星,一顆用虛無定義自身的反恆星。

  一光,一暗。

  洛森顯現了自己的投影。

  黑洞的事件視界微微擴張,向冰冷太陽發出了一道引力信號。

  沒有回應。

  冰冷太陽亘古不變地懸掛在那裡,表面的白金色光芒沒有任何波動。

  既然這樣,洛森做了一件更直接的事:

  他將蜂群思維中存儲的實時畫面:18億人在詛咒中掙扎、藍色火焰在喉嚨中燃燒、老人和孩子在乾癟中哀嚎,以信息洪流的形式,直接從黑洞投影中釋放出去。

  來自三座巢都中巢和下巢每一個角落的、數十億次生理檢測和情感觀察的匯總數據,全部壓縮成一道濃縮到極點的信息脈衝,直接射向冰冷太陽。

  信息脈衝的核心是一幅畫面:

  一個23歲的女孩,跪在乾癟的老人和哭嚎的孩子中間,流著眼淚,向一個不知道能否聽到她的神明祈禱。

  脈衝擊中了冰冷太陽的表面。

  在千千萬萬個獨立運行的靈魂碎片組成的冰冷表面上,有一個碎片,被動地接收了這股信息。


  它只是恰好處於信息脈衝的路徑上。

  就像一顆行星恰好經過一束光線一樣。

  這個碎片處理了信息。

  在帝皇那已經碎裂到近乎死機的意識中,這個碎片所感知到的是帝國暗面:一顆被遺忘的巢都星球,18億人正在被奸奇的詛咒緩慢殺死,一切物理和醫療手段無效,一個靈魂純度極高的見習修女,正在以毫無雜質的悲憫和自我犧牲精神,發出祈禱。

  冰冷太陽的表面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小的波瀾。

  在帝國暗面那無盡的黑暗中,這一絲波瀾幾乎不可察覺。

  它只是帝皇千萬個靈魂碎片中的一個,在萬年的沉寂後,微微顫動了一下。

  一縷金色的能量,微不足道到在亞空間中如同一粒塵埃,從冰冷太陽的表面剝離。

  它射向了黑洞。

  洛森感受到了。

  一縷溫暖接觸到了他的黑洞投影。

  黑洞本能地接納了這縷能量,就像一條河流接納了一滴雨水。

  帝皇給出了火種。

  但火種需要一個容器。

  火種需要一顆純淨的靈魂來燃燒。

  不是洛森,他的靈魂是黑洞,能承載但不能釋放。

  洛森睜開了眼睛。

  現實空間。

  庇護所中的空氣沉重得像鉛。平民的哀嚎聲像一首沒有盡頭的輓歌。

  維拉還跪在原地。她的嘴唇因為長時間的祈禱而乾裂。淚水早已流干。

  她的祈禱從懇求變成了喃喃自語,從喃喃自語變成了沉默,她已經不知道該對帝皇說什麼了。

  也許————帝皇真的聽不到。

  也許————帝國暗面真的被遺棄了。

  一個沉重的腳步聲在她身後響起。

  沉重到整個地面都在顫抖的腳步聲。

  維拉沒有抬頭。

  她太疲憊了,太絕望了。

  一隻巨大的手掌覆蓋了她的頭頂。

  不可思議的溫暖從掌心透過她的頭髮滲入她的頭皮。

  然後是一個聲音。

  「帝皇已經聽到了你的祈禱。」

  維拉猛地抬起頭。

  洛森正低頭看著她,深邃的眼眸裡面有某種深邃到無法觸底的東西,仿佛他剛剛從一個凡人無法到達的地方回來。

  然後金色的光芒從洛森的掌心傾瀉而出。

  那縷來自帝皇靈魂碎片的微末能量,經由洛森的黑洞投影傳導回物質宇宙,通過他作為導體,傳輸給了維拉。

  光芒在觸碰到她靈魂的那一刻,被點燃了。

  維拉的整個身體被金色的火焰包裹。

  她猛地站了起來,不,不是站起來,她的雙腳離開了地面。

  金色的火焰從她體內迸發,每一寸皮膚都散發著柔和但不可直視的白金色光輝。

  她的黑髮在火焰中飄揚,如同在水中漂浮。

  她的雙眼,那雙平日裡充滿不安和怯懦的棕色眼睛,此刻被純粹的金色充滿。

  在她的背後,兩隻由光芒凝聚而成的巨大翅膀緩緩展開。

  每一根羽毛都由帝皇的靈能構成,散發著溫暖的、驅散一切陰霾的聖潔之光。

  翅膀的翼展超過三米,在庇護所昏暗的空間中如同兩扇被打開的天堂之門。

  整個庇護所瞬間被金色的光芒照亮。

  所有哀嚎聲在同一瞬間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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