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魂靈大賽的開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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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學校的中央競技場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不,準確地說,平安學校的中央競技場從來沒有這麼擁擠過。這座環形建築占地三百畝,環形看台從地面螺旋上升,一共三百六十層,能容納一百二十萬名觀眾。此刻,一百二十萬個座位全部坐滿,過道里還站著人,廁所門口排著長隊,連VIP包廂外面的走廊上都擠滿了沒買到票的觀眾,舉著臨時加價收購的黃牛票,一臉興奮地往裡擠。

  環形看台的每一層都掛滿了全息GG牌。傳靈塔的「神級魂骨,零首付」、戰神殿的「參軍即送凶獸魂靈」、星際和平公司的「貸款修煉,未來可期」、平安金融集團的「存錢送魂環,多存多送」……花花綠綠的GG在競技場上空旋轉,把整個場館照得像一個巨大的迪斯科舞廳。

  最頂層的環形屏幕上,實時滾動著門票銷售數據——「已售出1,287,543張,票務收入47.8億聯盟幣,周邊產品銷售收入9.2億聯盟幣,GG位收入……」數字還在跳,每跳一下就是幾百萬進帳。

  平安學校的財務總監坐在監控室里,看著那個數字,笑得合不攏嘴。旁邊的副校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張,這次賺大了。」「賺什麼賺?」財務總監收起笑容,「扣除場地維護費、裁判費、安保費、保潔費、以及校長辦公室新換的那套紅木家具,剩下的剛好夠給老師們發這個月的工資。」

  副校長沉默了片刻:「那獎金呢?」

  「獎金是贊助商出的,不歸我們管。」

  副校長又沉默了片刻,然後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高。」

  十六支參賽隊伍的入場式正在進行。每支隊伍從競技場底部的選手通道走出來,沿著環形跑道繞場一周,然後進入指定的選手區。觀眾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但分貝大小和學校的排名成正比——四大名校出場的時候,歡呼聲大到能把屋頂掀翻;八大貴院出場的時候,歡呼聲小了一半;至於剩下的四所普通學校出場的時候,觀眾們開始低頭看手機,上廁所,或者討論待會吃什麼。

  日月附屬學校的隊伍入場的時候,全場的氣氛達到了第一個高潮。

  他們穿著金白色的校服,校服上繡著日月交匯的徽章,徽章是用金線繡的,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像一顆移動的恆星。隊列最前面,一個銀白色頭髮的少年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穩,目光平視前方,像一尊行走的雕塑。他的校服和別人不一樣,領口鑲著三道金邊——那是年級第一的標誌。

  醉紅塵。日月附屬中學初一年級首席,九十八級強攻系魂斗羅。她的武魂是紅塵家族的傳承武魂——日月同輝,據說是上古時期某位神祇留下的血脈,全力爆發時能讓白晝與黑夜同時降臨。

  她走過觀眾席的時候,無數女生尖叫著舉起手機拍照,閃光燈亮成一片。醉紅塵沒有看她們,目光始終直視前方,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我知道你們在拍我但我假裝不知道」的矜持。

  她身後跟著念紅塵。九十六級控制系魂斗羅,武魂星河倒懸。她的長髮編成一條蠍子辮,垂到腰際,走起路來一甩一甩的。她的眼睛很大,但眼神不大——那種眼神,像是看什麼都像是在看螞蟻。

  再後面是逍紅塵。九十五級敏攻系魂斗羅,武魂紅塵如夢。她和醉紅塵長得有七分像,但氣質完全不同——醉紅塵像一把出鞘的劍,笑紅塵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他走在隊伍里,不顯山不露水,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個人比醉紅塵危險。

  看紅塵站在平安學校隊伍的最後面,看著那些穿著金白色校服的身影從選手通道中走出來,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的武魂也是紅塵如夢。和笑紅塵的一模一樣。

  但她的紅塵如夢是支系變異,威力不到正宗的六成。她的等級是七十八級,在平安學校初一年級排名第二十九,放在日月附屬學校,連參賽的資格都沒有。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校服。平安學校的校服是深藍色的,胸口繡著平安金融集團的logo——一個盾牌裡面寫著一個「安」字。那個「安」字在燈光下反光,亮得刺眼。

  她把校服的領子豎起來,試圖遮住那個logo。

  遮不住。

  她嘆了口氣,默默退到了隊伍的陰影里。

  戰神殿附屬中學的隊伍入場的時候,全場的氣氛達到了第二個高潮。

  他們的入場方式和別人不一樣。別人是走出來的,他們是跑出來的——不是慌亂地跑,是那種訓練有素的、整齊劃一的、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的跑。三十個人的隊伍,跑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腳步聲在競技場中迴蕩,震得觀眾席上的塑料杯都在顫抖。


  向陽跑在最前面。他的校服是深藍色的軍裝式,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領口緊貼著脖子。他的短髮像板寸,每一根都梳得整整齊齊,跑動的時候紋絲不動,像一頂鋼盔。他的目光直視前方,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的武魂是烈陽。修煉到極致可以化身太陽,焚盡萬物。九十七級。

  火雲飛跑在他後面。他的校服扣子沒系,敞著懷,跑起來衣角飄飛,像一面旗幟。他的頭髮是火紅色的,不是染的,是武魂的顏色透出來的,像一團燃燒的火焰。他的劉海很長,跑起來的時候被風吹開,露出一隻金色的眼睛。

  他的武魂是遠古鳳凰。比普通鳳凰高兩個檔次的那種。九十五級。

  兩個人跑過觀眾席的時候,觀眾們的歡呼聲達到了頂點。有人舉著向陽的燈牌,上面寫著「太陽之子」;有人舉著火雲飛的燈牌,上面寫著「鳳凰男神」——火雲飛看到那個燈牌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這地方,真大。」火雲飛跑到選手區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

  向陽看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說這地方小嗎?」

  「那是體育館。這是競技場。」火雲飛環顧四周,一百二十萬個座位,三百六十層環形看台,頂層還有一圈VIP包廂,「平安學校把所有的錢都花在競技場上了吧?」

  「可能。」向陽的目光掃過競技場的每一個角落——全息GG牌、環形屏幕、實時數據投影、還有懸浮在競技場上空的十二顆直播衛星,「一個競技場,比我們學校的大一倍。」

  「但他們體育館很破。」

  「體育館不賺錢。競技場賺錢。」向陽指了指頂層環形屏幕上那個還在跳動的數字,「門票收入已經快五十億了。」

  火雲飛看了一眼那個數字,沉默了。

  史萊克附屬中學的隊伍入場的時候,全場安靜了一秒。

  不是歡呼,是安靜。那種被氣場壓住的安靜。

  冷玄月走在最前面。她的校服是深紅色的,領口鑲著金色的花邊,胸前繡著史萊克的怪獸徽章,怪獸的眼睛是兩顆真正的紅寶石,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她的長髮披散在肩上,發尾微微捲曲,像海浪。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種沒有表情本身就是一種表情——一種「你們不配讓我有表情」的表情。

  千古魄走在她旁邊,校服一樣,但她把袖子捲起來了,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手腕上戴著一隻銀色的手鐲,手鐲上刻著細密的符文。她的頭髮紮成高馬尾,走起路來一甩一甩的,像一匹烈馬的馬尾。

  阿萊雅走在隊伍最後面。她的頭髮盤起來了,用一根金色的簪子固定住,露出修長的脖子。她的校服和別人不一樣,袖口和領口鑲著紫色的花邊——那是學生會副會長的標誌。她的眼睛在掃視全場,不是在看人,是在找東西。

  找一隻貓。

  「冷玄月。」阿萊雅用心靈溝通喊了一聲。

  冷玄月的腳步沒有停,但她的意識回應了:「什麼?」

  「嚴陽來了嗎?」

  冷玄月的精神力無聲無息地掃過全場。一百二十萬個座位,三百六十層看台,十六支隊伍的選手區,更衣室,休息區,廁所,甚至天花板的檢修通道和懸空的直播衛星平台。

  「沒有。至少現在不在。」

  「他會來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窮。」阿萊雅的語氣很平淡,「魂靈大賽的獎金,冠軍一億,亞軍五千萬,季軍三千萬,第四名到第八名各一千萬。他不會錯過。」

  冷玄月沒有反駁。因為阿萊雅說得對。嚴陽確實不會錯過。

  千古魄也在找。她的精神力沒有冷玄月那麼強,但她的方法更直接——她在看人。看每一個人的臉,看每一個人的表情,看每一個人的眼神。她在找那種「我雖然很窮但我很硬氣」的表情。

  找了半天,沒找到。

  「沒來。」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失望,像是一個等快遞等了一整天、結果收到「您的包裹已延期」通知的人。

  冷玄月看了她一眼:「你找什麼?」

  「找貓。」

  「找到了嗎?」

  「沒有。」

  「那就等。」冷玄月收回目光,「他會來的。他欠著債,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


  千古魄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不再找了。

  三個人在選手區坐下,位置在最前排,正對主席台。她們的椅子是紅色的,和別人的不一樣,別人坐的是塑料凳,她們坐的是真皮沙發,面前還有一張小茶几,茶几上擺著水果和飲料。

  阿萊雅端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口,目光還在掃視全場。

  「你們說,他會不會掉到五十名之後?」她忽然問。

  千古魄想了想:「有可能。他的等級太低了。」

  冷玄月沒有說話。

  千古魄轉頭看著她:「你覺得呢?」

  冷玄月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千古魄和阿萊雅都愣住的話。

  「他的魂力,八十三級了。」

  「什麼?!」千古魄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三天前他不是才八十嗎?」

  「三天前是八十。現在是八十三。」冷玄月的語氣很平靜,「而且他的體內多了一股新的能量。不是魂力,是別的什麼。」

  阿萊雅放下了果汁杯。

  「你確定?」

  「確定。」

  阿萊雅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發出了有節奏的「篤篤」聲。

  「冷玄月。」

  「嗯。」

  「你那發子彈,打中的是豐饒民的艦隊核心,對吧?」

  「對。」

  「豐饒民的能量,被貪饕之力吞噬了,反哺到了他身上,對吧?」

  「對。」

  「那他現在的等級……」

  「和豐饒之力有關。」冷玄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消化了多少豐饒之力,就提升了多少等級。八十三級,說明他只消化了一小部分。」

  阿萊雅的眼睛眯了起來。

  「大部分能量呢?」

  「不知道。」冷玄月放下茶杯,「可能在沉睡,可能被什麼東西吸收了,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

  三人沉默了片刻。

  觀眾席上的歡呼聲還在繼續,但她們已經聽不到了。她們在想同一件事——嚴陽體內那股沉睡的豐饒之力,如果全部消化,會把他推到什麼等級?

  九十?九十五?還是……更高?

  她們不知道。

  但她們知道一件事——這隻貓,越來越有趣了。

  嚴陽是踩著點到的。

  不是他故意的,是阿哀的車實在太慢了。那輛破卡車在空間通道里以每小時兩百公里的速度爬行,像一隻年邁的蝸牛,路上還被傳靈塔的巡邏隊攔下來查了兩次證件。第一次是因為阿哀的駕照過期了,第二次是因為她的車尾燈壞了一個。

  「你這車,連尾燈都是壞的?」巡邏隊員拿著罰單,表情複雜。

  「壞了一個,還有一個是好的。」阿哀指了指右邊那個還在發光的尾燈,「你看,這個還亮著。」

  巡邏隊員看了看那個亮著的尾燈,又看了看那個不亮的,沉默了片刻,然後開了一張罰單:「五百塊。」

  「為什麼?」

  「尾燈不全,影響交通安全。」

  阿哀想反駁,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交了罰款,發動車子,繼續開。

  「五百塊……」她心疼得直咧嘴,「夠我買十包辣條了。」

  嚴陽坐在副駕駛,沒有說話。幻朧從他肩膀上飄起來,懸浮在車窗旁邊,看著窗外的虛空。

  「你的朋友,開車技術不錯。」她說。

  「哪裡不錯?」

  「哪裡都不錯。」幻朧的語氣很真誠,「她有一種……把車開得很慢的天賦。」

  阿哀聽到了這句話,但沒有反駁。因為她確實開得很慢。

  嚴陽從副駕駛跳下來的時候,腿有點軟。不是暈車,是坐得太久了。他抬頭看了一眼平安學校的中央競技場——三百六十層環形看台,一百二十萬個座位,全息GG牌在競技場上空旋轉,把整片天空照得五顏六色。

  「好大。」他說。

  「比你那個工廠大。」幻朧說。


  「比冷玄月的宮殿也大。」

  幻朧看了一眼那個數字——門票收入還在跳,已經突破五十億了。

  「你們學校,挺會賺錢的。」

  「學校不賺錢,怎麼活?」嚴陽整理了一下校服,校服皺巴巴的,像從洗衣機里撈出來的,沒有熨過。他把衣領翻好,把扣子系好,又用手抹了抹頭髮,試圖讓它們看起來不那麼亂。

  抹了也沒用。

  他放棄了,走進了選手通道。

  白宇的辦公室在競技場的頂層,緊挨著VIP包廂區。落地窗外就是競技場,一百二十萬個座位盡收眼底,環形屏幕上跳動的數字映在玻璃上,紅彤彤的一片。

  嚴陽敲門的時候,白宇正在泡茶。茶是上好的龍井,茶葉在熱水中舒展開來,像一朵朵綠色的花。

  「進來。」

  嚴陽推門進去,走到辦公桌前,站定。

  白宇沒有抬頭,繼續泡茶。洗茶,沖泡,悶蓋,出湯,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像在表演茶藝。他把一杯茶推到嚴陽面前,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坐。」

  嚴陽沒有坐。

  「白老師,我來還您的支票。」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一億聯盟幣的支票,放在辦公桌上,推到白宇面前。

  白宇看著那張支票,沒有拿。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要。」嚴陽的聲音很平靜,「也不該拿。」

  「我給你的,就是你的。還回來,就是不給我面子。」

  「白老師,您的面子,我買不起。」嚴陽看著他的眼睛,「一億聯盟幣的面子,太貴了。」

  白宇沉默了片刻。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後拿起那張支票,看了看,摺疊,收進口袋。動作很慢,很從容,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行。你不想要,我就不給了。」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但我要提醒你,嚴陽。沒有這筆錢,你的期中考試會很艱難。」

  「我知道。」

  「你不知道。」白宇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你知道現在年級前二十的平均等級是多少嗎?八十九級。你知道年級前五十的平均等級是多少嗎?八十五級。你八十三級,剛好卡在五十名的門檻上。運氣好,進前五十。運氣不好,五十名開外。」

  嚴陽沒有說話。

  白宇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關心,不是嘲諷,更像是一種……審視。

  「你體內的豐饒之力,消化了多少?」

  嚴陽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白老師,您在說什麼?」

  「別裝了。」白宇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你的魂力里有一股檀香味,不是魂力的味道,是豐饒的味道。你吸收了豐饒民的能量,對吧?」

  嚴陽沉默了一秒。

  「是。」

  白宇轉過身,看著他。窗外的光從他背後照進來,他的臉在陰影中,看不清楚表情。

  「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嚴陽說,「子彈打中了艦隊核心,能量反哺到了我身上。我消化了三天,變成了現在這樣。」

  白宇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

  「有沒有失控?」

  「沒有。」

  「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嚴陽知道他在問什麼。他在問豐饒民的梵唱,那種在虛空中迴蕩的、能度化靈魂的聲音。

  「沒有。」他說。

  白宇又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好。很好。」他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你回去吧。好好準備比賽。魂靈大賽考好了,期中考試有加分。就算考得不好,也能保住前五十。不至於掉得太難看。」

  嚴陽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嚴陽。」白宇叫住了他。

  嚴陽停下來,回頭。


  白宇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品味什麼。

  「你體內的豐饒之力,如果全部消化了,能達到什麼等級?」

  嚴陽想了想。

  「不知道。」

  「那你好好消化。」白宇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別浪費了。」

  嚴陽走出了辦公室。

  門在他身後關上。

  白宇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端著茶杯,久久沒有動。

  茶已經涼了。

  他沒有喝。

  他在想一件事——嚴陽體內的豐饒之力,為什麼沒有失控?那些能量,是藥師親自賜予造翼人艦隊核心的,蘊含著藥師的意志。任何吸收這些能量的人,都應該被藥師的意志同化,變成豐饒民的信徒。

  但嚴陽沒有。

  他的魂力里有豐饒的味道,但他的意識是清醒的。他的精神之海是平靜的。他的眼神是清澈的。

  「為什麼?」白宇自言自語。

  沒有人回答他。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邊,看著競技場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觀眾。

  一百二十萬人。

  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藥師的信徒。

  每一個人都有可能被度化。

  每一個人都在輪迴中受苦。

  而他要做的,就是讓他們解脫。

  白宇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動。

  梵唱聲在他心中迴蕩,像海浪拍打著礁石。

  沒有人聽到。

  但所有人都在他的度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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